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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程树榛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7-17 03:40

正在沉思中的杨坚,认为赵岚的话很有道理,他说:“老戴,赵岚同志说得很对,咱们应该有人写咱们自己的事。不参加咱们一伙劳动,不知道咱们劳动中的甘苦,不能把咱们的心思正确表达出来。现在的文艺作品,不像过去那样尽是写的帝王将相、才子佳人,也不是专写那些少爷和小姐谈情说爱的事,而是歌颂劳动人民、歌颂劳动!劳动人民不写自己的事,那由谁来写?”

“又发你的高论了!”戴继宏笑着说,他过去听过老杨不少次这种议论,“你来写?”

“不是我来写,我没有那个本事!”杨坚连忙说,“不过,我敢断定,将来写出好作品的,一定是劳动人民队伍中出来的人。您说对不对,老赵?”

“完全对!”“老赵”又暗自笑了,“不过,不必等到将来,现在已经是这样了。”

说话之间,来到装配车间了。这时,里边已经聚集了数不清的人,从厂房大门口,到大型轧钢机旁边,人们拥挤得水泄不通。但是,当他们三个人走过来时,人们自动让出一个甬道来。走近主席台前,他们看到铸钢车间的人都挤在一个角上,于是,戴继宏和杨坚也凑了过去,女记者也一下子钻到人丛中去,在张秀岩和朱秀云身边坐下了。

九点整,厂工会主席宣布开会。工会主席是个六十多岁的老钳工。论年龄,他该退休了,可是他却仍然坚持工作。这位远在江西老苏区红军军械修造厂就入党的老战士,长着雪白而柔密的头发,精神抖擞,目光炯炯,声音洪亮。他在主席台正中站了起来,他先向大型轧钢机看看,又望了望台下无数张兴奋而激动的面孔,然后大声说:“同志们!现在咱们的庆祝大会正式开始。”话音刚落,下边锣鼓齐鸣,鞭炮震响,乐队高奏国歌,人们欢呼雷动。工会主席向人们摆了摆手,又清了清嗓子,对着扩音器说:“现在宣布庆祝大会主席团名单。”

雀跃的群众静了下来。

主席团一共二十多人。有中央来的部长,厂党委书记、厂长、总工程师……每念到一个人的名字,大家便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当念到戴继宏这三个字时,人们的掌声拍得更响了,对着戴继宏拍,把这个大小伙子脸都拍红了。名单上也有李守才,但是,大家的掌声却很稀落。铸工中有人发出悄悄的不满声:“怎么搞的,他也当主席团?”“咱们王永刚同志还没上去哩,他去?”早已杂在人丛中的王永刚,连忙解释道:“同志们,李主任也出了不少力,应该上去。”

主席团纷纷就座。但戴继宏却稳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大伙儿把他推来推去,他也不离开“老窝儿”,而扩音器里还一直在招呼:“主席团快快就位!”最后还是王永刚严肃地叫了一声:“老戴!”工段长这才低着头走上台去。

“看他,一个大小伙子,简直像个大姑娘!”工人们笑谑地说。

“同志们,今天的庆祝会,有很重大的意义!”工会主席大声地说,“咱们是庆祝我国第一台大型轧钢机制造成功的大会,意义非常重大!”老头激动得脸都红了,“现在,先请咱们的部长同志给咱们讲话。”

在如雷的掌声中,部长走到扩音器前。他也是个发须斑白的老人了,但却精神矍铄、满面红光。据说,他是“二七”时代的老工人,参加过两万五千里长征,指挥过十万雄兵,为人民解放事业立下汗马功勋,现在是党的中央委员。

部长用非常风趣的话语,一下子吸引住了全会场的听众:“同志们,今天是我国第一台大型轧钢机制造成功的日子,是个大喜的日子!我原是来祝贺的,”他说,“非让我先来讲话,可有点喧宾夺主,不太礼貌,”台下活跃起来,“不过,主人的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盛意难却,恭敬不如从命,我只好随便说几句。说什么呢?先谈谈形势吧!”部长以透辟的分析、生动的语言,简单地介绍了国内外形势,而后说:“同志们,现在国内外一片大好形势,我们中国人民在党中央和毛主席的领导下,高举三面红旗,在各个战线上都取得了伟大成就,而你们就在这种大好形势下,创造了奇迹,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用你们有的同志的话来说,是‘三无一缺’。”听众中有人哧地发出了笑声。部长说:“同志们,不要笑,‘三无一缺’是个客观事实,但我们没被‘三无一缺’拦住路,我们用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的革命精神,解决了这个‘三无一缺’,所以我们的成绩就令人感到振奋!同志们,你们不简单哪!干得好啊!大型轧钢机制造成功,对那些总在盼望我们失败的人,是个很大的打击。在国外,帝国主义和它的仆从,千方百计地想卡我们,封锁我们,给我们制造了这样或那样的困难,他们梦想挡住历史的车轮,将它拉向后转。在国内,那些失去了他们的‘天堂’的人,也在盼望着我们社会主义建设的失败;即使在我们的内部,也有一些人,他们找出各种借口,用各种方式来阻挠我们沿着自力更生的道路前进。当然,其中有的人还只是认识问题,是不自觉的。但不管怎么样,这些都是阶级斗争在工业战线上的反映!”部长严肃的语调,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引起了所有人的深思。“当然,同志们,你们干得很好,很勇敢,你们没有被貌似强大的困难所吓倒,你们学习了毛主席著作,用毛泽东思想武装了头脑,勇敢地战胜了各种困难,攻下了这个科学技术堡垒。有人把这台大设备比作钢铁巨人,说是我们的巨人站起来了。同志们,这个比喻很好啊!含义很深,很形象。它象征着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工人阶级,我们伟大的人民,在新的考验面前,我们又胜利了!”

听众屏住呼吸,倾听着部长热情洋溢、气势磅礴的讲话。这些话深深地打动着他们的心,嵌在他们内心的最深处。当部长讲到最后几句话时,人们不约而同地用力鼓起掌来,锣鼓也敲了起来,鞭炮又鸣了起来,部长的话,表达了他们的意志,说出了他们所要说的话。

部长讲完话后,党委书记刘魁也讲了话,还代表党委和厂部,表扬和奖励了在制造大型轧钢机中做出优异成绩的职工们。

最后,戴继宏代表工人们讲了话。今天,这个二十七岁的大小伙子可作难了,他从来就不善于在大庭广众中讲话,但是,他又没有办法找别人来代替他。更使他不安的是,那位北京来的女记者,把照相机的镜头总是对着他,镁光灯已经闪了好几下了。这个老赵,干吗老是出自己的洋相?他差不多有一个半月没理发了,胡子也没来得及刮一刮,前天仅仅用剪刀剪了剪,这个模样有啥好照的?再说,自己究竟有啥能耐呀!要不是党为自己撑腰,毛主席著作给指点方向,再加上阶级兄弟大伙儿一齐努力,自己一个人再有能耐又有啥用?可是……可是,已经站到讲台跟前来了,不讲话是不行了。但是,讲啥好呀?

台下无数双眼睛在望着他,他的心里像有无数只小鹿在跳动。

“快讲呀,小伙子!”工会主席一旁催促了。

“别怕,拿出铸造大机架的勇气来。”部长也在为他打气。

“讲吧,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党委书记给他送来一杯开水,鼓励地说。

他这才把心定一定。

“各位首长!”他向主席台看了一眼,他看到台下无数双充满热情的眼睛,“同志们,我说些什么呢?你们都已经看到了,大型轧钢机制造出来了,它就要送到‘新钢’去为社会主义建设出力了!这是谁的功劳?是我的吗?是哪一个有能耐的人的吗?不是的!”他那有力的大手猛地一挥,“不是的!如果没有党和毛主席的英明领导,没有三面红旗,没有党的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的方针,没有毛主席著作启发我们敢想敢干、破除迷信,我们敢碰一碰这个大家伙吗?”他用手指了指那高大威严的大型轧钢机,“咱们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要把它治服,听咱们摆弄,心里没有个主心骨行吗?党给我们做主心骨,我们才大胆地干了!有人说我们是胡思乱想,是蛮干,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违反科学……好家伙,名堂可多了!同志们,这些人只看到我们工人这也不行,那也差劲,可就是看不到我们的干劲、我们的革命精神、我们集体的智慧。因此,事情和他们想的很不一样,我们这伙‘癞蛤蟆’,吃上这块‘天鹅肉’了!”会场上的人“哄”地笑了起来,但是,李守才却没笑,他的面孔上出现了一抹愧疚的红晕。坐在一个冷僻角落里的梁君,也无地自容地把头低下去了。人声平息下来后,戴继宏接着说:“当然,就拿大机架铸造来说,我们也不是一帆风顺就把它干出来的。困难给我们搞了不少拦路虎,但是,我们一点也没被它吓住,我们是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去办事的。在战略上,我们藐视这些困难,在战术上,我们又认真对付它们,它们硬,我们比它们还硬!我们得出这么一条体会:‘困难像弹簧,看你强不强;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说到这里,戴继宏的大手又猛地一挥,好像天大的困难,都被他这一下挥走似的。下边的听众,纷纷赞同地说:“这话对!就是这个劲儿!”女记者如获至宝似的,迅速地把这几句话记下来。“当然,”戴继宏的话又有力地一转,“我们是打了一个大胜仗,但是,我们决不会躺在这个战利品上睡大觉!我们知道,前面还有更加繁重的任务,还有更大的困难,还要攀更高的科学技术高峰。我们一定会按照党的指示,按毛主席的教导去做,不骄不躁,努力学习,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党给我们什么,我们就干什么!一干就干到底,永不回头!”

戴继宏一口气讲完了最后几句话。全会场的人都用力鼓着掌,特别是铸钢车间的工人,简直把手掌都拍疼了。

十二点整,庆祝大会宣告结束——不,实际是进行下一个议程:大型轧钢机试运转。

人们“哗啦”一下散开,然后又自动地围成一个圆形,它的圆心就是大型轧钢机。

一个工人走上前去,用力地揿动了电键,一瞬间,电流像一只巨人的手,推动了电动机的转轴,在一阵轰隆隆隆的响声中,齿轮机座中的大小齿轮,也互相紧密地啮合,你追我赶地旋转起来。又粗又大的轧辊,像早已做好了充分准备似的,迅速地跟上了脚步,随后,各个机构也都一齐运行了。

无数双眼睛望着机器的每一个部件在运行中的变化。人们的心,也随着这一个个部件,承受着第一次考验。虽然机器在空运转,但人们的心,却比任何时候负荷都要重。

没有人说话。只听马达在轰响,只见轧辊在转动。但是,多少人的心,此时已插上了翱翔的翅膀,它们一齐飞到“新钢”的轧钢车间,好像已经看到了这样一幅情景:钢铁巨人昂然屹立,正在进行轧制生产。千百万吨最迫切需要的钢材,从它的大轧辊下,巨浪般汹涌澎湃地流了出来,列车把它们运到四面八方,支援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支援世界人民的革命斗争……

那位站在大型轧钢机旁的赵岚,这时多么忙碌,镁光灯一次又一次的闪亮,多少个精彩的画面摄入了照相机的镜头里。

“运转良好,一切正常!”

是谁在万众屏声敛息下,吼出这样一句激动人心的声音?它蕴藏在每个职工的内心深处已有多久了,这句话含有多么重的分量啊!

这时,震天撼地的欢呼声也爆发了。每个人欢乐的心,像是要跳出胸膛。鼓掌,拼命地鼓掌,哪怕把手掌拍破了,也心甘情愿;锣鼓,拼命地敲打,哪怕打断了鼓槌、打穿了锣心,也心甘情愿;鞭炮,拼命地放,如果能调来一百二十门大炮,一齐鸣放,那该是多么惬意!帽子在高空中飞起来,像欢乐的百鸟在碧空翱翔。不一会儿,人也飞上空中了,工人们把戴继宏和其他制造大型轧钢机的英雄们,狠狠地抛起来,抛起来……

这个绝妙的镜头,也落入女记者的照相机中,明天,它就要在我们的报纸上出现,在全中国、全世界人民的面前出现。

1964年8月29日初稿于富拉尔基

1965年7月7日修改于上海

程树榛年表

1934年

7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程家圩。祖父程作云为清末秀才,一生执教于村塾,善长书法,名闻乡里。父亲程之藩,务农于乡间,无师自通,对古书野史,能畅读如流;尤善木工手艺,描金绘彩,为邻里所敬重。母亲颜淑雯,相夫教子,从事家务。

1937年

7月,父亲不幸英年早逝,从此,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1942年

9月,入本村小学就读,至1945年7月止。

1944年

9月,考入乾坤寺小学就读五年级至是年年底。后因躲避日本鬼子骚扰,学校迁移,因年龄太小,未能随读。

1946年

2月—6月,就读于新集小学六年级,后因内战爆发,学校关闭,又辍学在家,一面自学,一面参加一些简单农活劳动,直至1947年2月。

1947年

3月—6月,插班就读于邳县土山小学六年级下期,并在此小学毕业。

7月,赴徐州投考中学。

9月,入江苏省立徐州中学学习。第一次离开家乡邳州。在徐州中学,度过了整个中学时代。其中语文教师杜静生先生对我帮助、影响很大,一直念念不忘。

1948年

10月,淮海战役爆发,和许多同学一起被困在孤城徐州校园内。

12月1日,古城徐州回到人民怀抱。与师生、市民一起,走上街头,欢庆解放。学校更名为徐州第一中学,继续随班就读。

1949年

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和全体师生一道,庆祝祖国新生。

9月,参加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

1950年

7月,初中毕业。同年9月,考入原学校(徐州一中)的高中部,继续就读。

8月,在《人民日报》上发表文章《好事为什么会变成坏事》,揭露一些人的官僚主义作风,在家乡引起很大反响。

1951年

9月,处女作散文《幸福是怎样得来的》发表在上海《青年报》上。

1952年

10月,特写《童养媳的故事》发表在上海《青年报》上,为该报国庆三周年征文入选作品。

1953年

7月,于徐州一中毕业。为祖国大规模经济建设所吸引,毅然报考天津大学(原北洋大学)机械系。

9月,入天津大学机械系学习。在此度过整个大学时代,其间和志趣相投的同学一道,先后创办了“天津大学新诗社”、“天津大学文学社”,主编油印文学刊物《七里台的钟声》。同时参加天津作家协会的各种文学活动,结识了方纪、鲍昌、孟伟哉等作家。

1955年

5月,以反胡风为发端的“肃反”运动开始,因接触作家鲁藜、阿陇等人,被迫在全校大会作检查。

1956年

3月,散文《补袜子》在《天津日报》上发表;同时多次在《天津青年报》发表习作,内容多为学校生活。

5月,随天津作家一起赴京参观“和平利用原子能展览”,巧遇刘少奇主席;回校在校刊上发表文章《我们看到了和平》。

6月,在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实习,亲眼看到了我国制造的第一台汽车诞生。

1957年

3月,诗歌《午夜的焊接车间》发表在《东海》杂志上。

4月,诗歌《绘图员之歌》、《光荣榜上的姑娘》等,在《无锡日报》上发表。

3月—6月,在江苏无锡柴油机厂进行毕业实习。其间,完成了第一部长篇小说《大学时代》(初稿),该稿受到作家鲍昌的赏识,推荐给天津人民出版社;后因政治风云突变而被退稿。

7月,回校参加“反右”运动,因有“右派言论”,受到批判和“团内严重警告”处分,这个政治包袱一直背到1979年天津大学正式通知平反为止。

9月,离开母校,赴黑龙江省富拉尔基第一重型机器厂(简称“一重”)参加工作,为技术员,在此工作、生活26年。

10月,小说《第一次会见》发表于《嫩江》文学杂志。散文《怀念》、论文《苏联文学作品的主人公》、诗歌《富拉尔基我爱你》相继发表在该刊上。

1958年

3月,小说《红线上升的秘密》发表在《黑龙江日报》上(后被收入黑龙江短篇小说集)。

5月,诗歌《战斗的富拉尔基》发表在《北方文学》上;小说《老钳工的骄傲》在《嫩江》杂志发表;散文《幸福颂》发表于《新港》。

10月,散文《草原上的钢铁之母》在《文学青年》头条发表,反响甚好。

11月,散文《在莫斯科—北京列车上》发表于《新港》杂志。

1959年

3月,诗歌《专家楼上的灯光》在《黑龙江日报》发表。

10月,散文《我的生命的春天》发表于《嫩江》杂志。创作的大型话剧《草原上的巨人》于国庆10周年在工厂上演,在厂内外引起轰动。此剧后来成为长篇小说《钢铁巨人》的雏形。

1960年

1月,散文《红色之岸》在《萌芽》头条发表;散文《路》发表于《文艺红旗》,均反响强烈。

2月,小说《梅玲》在《北方文学》发表后,受到不公正的批评。

1961年

调入厂设计处做设计师,参与3万吨模锻水压机的设计;酝酿长篇小说《钢铁巨人》。

1962年

1月,组诗《早晨的致意》和小说《新来的师傅》在《羊城晚报》发表。

5月,诗歌《锻压》在《黑龙江日报》发表。

1963年

5月,诗歌《在擂台上》在《黑龙江日报》发表。

10月,诗歌《十月的歌》发在《嫩江日报》。

1964年

4月,赴哈尔滨参加黑龙江作家协会举办的创作学习班学习,结识严辰、延泽民、林予、吕中山等作家。

9月,小说《边城车站》在《北方文学》发表,反响很好,被收入《黑龙江短篇小说集》。

10月,长篇小说《钢铁巨人》完成初稿,寄至人民文学出版社上海分社。

1965年

1月,诗歌《迎春曲》在《齐齐哈尔日报》发表。

4月,赴上海修改《钢铁巨人》,住在上海绍兴路54号,9月初定稿;在沪期间,结识了作家杨大群、克非、王杏元、李德复、郑加真等,以后多成为挚友。

1966年

2月,第一部长篇小说《钢铁巨人》在人民文学出版社上海分社出版。

5月,“文革”爆发,《钢铁巨人》受批判;《大学时代》被造反派封存。不久,下放车间劳动改造。

1975年

10月,在邓小平同志整顿文艺的方针指引下,文艺界开始复苏,《钢铁巨人》再版;同时被“长影”改编为电影在全国公映,粉碎“四人帮”后,仍继续上映。

小说《义务》在《黑龙江日报》发表,后被收入黑龙江省中学课本。

1976年

10月,粉碎“四人帮”,普天同庆。

12月,去北京住人民文学出版社修改小说集《淬火集》(由厂文学创作组集体创作)。正式结束车间劳动,调入厂党委宣传部任厂报编辑。

1977年

1月,诗歌《三山五岳齐歌唱》在《齐齐哈尔日报》发表。

11月,《淬火集》正式出版,其中收有其短篇小说《期望》。

1978年

4月,小说《最后一刀》,在《北方文学》发表。

5月,小说《天涯知己》在《鸭绿江》杂志发表;小说《我的师傅》在《哈尔滨文艺》发表。

10月,著名改革家宫本言就任一重厂长,我与宫一见如故,从此结为挚友。

1979年

5月,正式评定为工程师,并颁发证书。

9月,参加中国作家协会;小说《天涯芳草》在《钟山》发表;小说《遵命》发在《雨花》上。

11月,长篇小说《大学时代》为《钟山》节选发表;同时参加“太湖笔会”,全国数十位著名作家艾宣、海笑、陆文夫、刘绍棠、邓友梅等聚会于苏州、无锡,畅谈繁荣创作问题。

1980年

6月,报告文学《励精图治》在《当代》发表,在社会上特别是工业战线引起强烈反响。

6月中旬,出席齐齐哈尔人代会,同时被推选为富拉尔基政协委员。

7月,1日参加中国共产党,多年夙愿得偿;同月,《大学时代》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中央和全国各地数十家广播电台连播,在社会上特别是在大学校园内反响强烈。

12月,赴昆明参加“当代文学研究会”年会,作大会发言,受到冯牧等好评;之后,去西双版纳游览,回来后写出一组散文,发在各地报刊。

1981年

3月,创作谈《关于“大学时代”的通信》发表于《鸭绿江》。

5月,阐述自己文学生涯的《我与文学》发表于《当代文学研究资料》。

6月,《励精图治》获全国首届优秀报告文学奖,赴京出席了隆重的颁奖大会,王震、邓颖超等领导出席。同时获得《当代》文学奖。

7月,散文《对待生活应充满热情》在《人民日报》发表;同月被任命为厂党委宣传部副部长。

8月,应辽宁文友之约,去大连附近长山岛参加“渤海笔会”,与会者有作家浩然、林斤澜、彭荆风、叶辛、邓友梅、金河等。为时半月,在此创作了中篇小说《人约黄昏后》。

1982年

1月,长篇小说《春天的呼唤》在《钟山》发表,并在中央电台等连播。

3月,回到阔别近40年的徐州,参观了市容,撰写了散文《欣看古城换新颜》。

4月,报告文学《励精图治续记》在《当代》发表。

7月,赴江西参加“庐山笔会”,蒋子龙、张弦、古华、戴厚英等一大批著名作家欢聚庐山,共话友情与创作。

10月,散文《兼容并蓄育百花》在《百花洲》杂志发表。

1983年

4月,《春天的呼唤》由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荒煤作序。

6月,中篇小说《人约黄昏后》在《当代》发表,后由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

9月,弃工就文,奉调举家迁至哈尔滨,成为黑龙江作家协会专业作家。同月,中篇小说《试验刚刚开始》在《新港》发表;报告文学《3150诞生记》发表于《工人日报》。

12月,出席黑龙江省作家代表大会,被选为副主席,主持常务。

1984年

1月,报告文学集《励精图治》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秦兆阳作序。同时,小说《有这样一户人家》、《你说我当时怎么那样糊涂呢》、《竞赛》先后发表在《鸭绿江》、《春风》和《北方文学》杂志上。

5月,报告文学《绿叶扶得花儿红》发表在《鸭绿江》上;小说《友与爱》发表在《春风》上;并在《光明日报》发表了论文《深入火热生活,塑造改革家形象》。

7月,长篇小说《生活变奏曲》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先后在全国几十家电台广播,哈尔滨歌剧院改编为同名歌剧在哈市上演;获黑龙江省政府文艺大奖二等奖。中央电视台与哈尔滨电视台共同商定由我和另一人合作改编为电视连续剧,中途由于合作者的背叛而未果。

12月,出席全国四次作家代表大会,为黑龙江省代表团长,大会主席团成员,会上被选为全国作协理事。同时,黑龙江省文代会在哈市召开,被选为文联副主席,驻会主持工作。

1985年

3月,中篇小说《相逢时难》在《小说界》发表。

5月,随张光年为团长的作家代表团,访问了珠江三角洲,对广东的改革与开放留下深刻印象。同月,中篇小说《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在《人间》杂志发表;报告文学《塞外奇葩》在《中国》杂志发表;小说《温暖的雪夜》在《小说导报》发表。

11月,根据小说《春天的呼唤》而改编的电影文学剧本《春归》收入《黑龙江电影剧本选》。

12月,散文《万绿丛中》在《人民文学》发表。

1986年

1月,创作谈《作家的社会责任感》发表于《文艺评论》。

4月,中篇小说《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于《青年文学家》发表。

6月,散文《难以忘却的纪念》发表于《钟山》。

7月,儿童传记文学《闪熠在铁窗里的小星》由黑龙江少儿出版社出版。

10月,随中国作家代表团出访南斯拉夫,为期两周,参加了国际作家代表大会,参观、访问了许多名胜古迹。回国后撰写了长篇散文《异样风光别样情》发表在《东北作家》。

1987年

2月,报告文学《冰城之光》发表在《中国青年报》,该文后获《人民日报》等发起的“火凤凰杯”优秀报告文学奖;后又获黑龙江省政府文艺大奖。

6月,黑龙江省第三次作代会在哈尔滨召开,我主持了大会并在会上作工作报告,被选举为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主席。

4月,报告文学《冰情》发表在《人民日报》(海外版)。

10月,出席中国共产党第十三次全国代表大会,与万里等中央领导同志在一个小组讨论。

1988年

1月,报告文学《吉星高照》发表在《当代企业家》。

2月,由我主编的大型文学期刊《东北作家》创刊,受到省内外作家的热烈欢迎。

4月,率本省作家十余人去大庆深入生活,归来后,创作了长篇报告文学《今日大庆》,该文后获全国百家期刊“中国潮”征文二等奖;本月,散文《青春的足迹》发表在《山西文学》。

5月,出席中共黑龙江省第五次代表大会,并选入大会主席团。

9月,应江苏作协邀请,去江苏各地访问,顺道回故里省亲;后撰写散文《绵绵桑梓情》在《钟山》发表。

10月,报告文学集《吉星高照》由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散文集《万绿丛中》由北方文艺出版社出版。

11月,率黑龙江省作家代表团访问了日本,参观了东京、福冈、新潟、札幌等城市并和当地的作家会见、座谈。

12月,主持成立了“黑龙江省作家企业家联谊会”,省委主要领导和全省一百余位作家企业家欢聚一堂,共同谋划龙江文学发展蓝图。

1989年

5月,主编报告文学集《今日大庆》,由北方文艺出版社出版,省委书记孙维本作序。

7月,《程树榛小说集》由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

8月,中短篇小说集《假如生活欺骗了你》由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同月底至9月初,去北戴河疗养。

10月,主编《黑龙江省四十年文学作品选》,由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

1990年

2月,奉调来京任《人民文学》主编。同年,举家迁来北京,告别了生活、工作33年的龙江大地。

3月,被聘为鲁迅文学院研究生指导老师,负责指导三名研究生的创作。

6月,第五部长篇小说《那年冬天没有雪》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

10月,散文《第一次婚变》发表在《鸭绿江》杂志。

1991年

4月,纪实文学《荒唐岁月的文坛奇案》在《时代文学》发表。

7月,随中国作家代表团(玛拉沁夫任团长、我任副团长)赴黑龙江参观访问,共走访了哈尔滨、黑河、爱辉、嘉荫、小兴安岭、佳木斯等地,回京后,撰写一组散文,发表在《人民日报》等报刊。

8月,赴西安参加“庄重文文学奖”评、颁奖活动,并参观了古都及其附近的名胜古迹;同月,散文《田园生活趣事》和《一个平凡人的一生》先后在《农民日报》和《团结报》发表。

10月,偕母亲、妻子、二女儿夫妇回邳州故里为父亲扫墓,同时参加邳州文代会,被聘为文联名誉主席;后去山东临沂,主持报告文学《沂蒙九章》作品讨论会。

1992年

5月,应邀赴云南宝山参加“宝山花会”,会后游览了大理、瑞丽、腾冲等地,并去缅甸南坎作一日游。归来后撰写了一组南行散文,发表在各地报刊。

6月,参加中国期刊协会代表大会,被选为中国期刊协会副会长。

10月,散文《你好,布芭!——致南斯拉夫友人》发表于《鸭绿江》杂志。

1993年

4月,为悼念作家林予,撰写了散文《永难忘却的纪念》、《一个作家的未了情》,发表于《珠海特区报》。

5月,应邀去徐州参加徐州市三环路通车典礼,参观市容并回母校一中访问,回来后,撰写散文《古彭一绝》、《魂牵梦绕忆青春》、《喜看古城换新貌》等,分别发表于《人民日报》、《彭城晚报》、《光明日报》。

8月,参加《中国作家》和《飞天》组织的“敦煌笔会”,沿丝绸之路参观访问,同行的有蒋子龙、唐达成、高洪波等作家。归来后撰写长篇散文《丝路散记》发表在《飞天》上;《镍都赋》发表于《中国作家》。同月,短篇小说《楹联佳话》发表于《今古传奇》杂志。

9月,作为“庄重文文学奖”评委,去厦门参加颁奖大会。

10月,长篇散文《从工程师到作家》发表于《中华儿女》杂志。

11月,被选为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

1994年

4月,应邀去古都洛阳参加“洛阳牡丹花会”,回来后撰写散文《白园怀古》发表在《人民日报》。

6月,赴湖北宜昌主持《人民文学》与《今古传奇》联合举办的“三峡笔会”,与会者有叶楠、叶辛、林希、彭荆风等知名作家。会后畅游长江三峡,归来后撰写一组散文题为《三峡之旅》,发表在各地报刊上。

9月,应好友陈国凯之约,赴广州参加广东省青年作家代表大会。

10月,参加全国武侠文学代表大会,被选为中国武侠文学协会副会长。

12月,散文集《人间沧桑》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

1995年

1月,参加中国作家代表团(唐达成为团长)赴印度访问,为时两周,参观访问了新德里、加尔各答、马德拉斯、班加罗尔等城市,会见了各地作家,并举行会谈;归来后撰写了一组散文,发表于《文汇报》等报刊。

3月,应友人之请去香港作为期一周的访问,归途中又到深圳逗留一日。回来后撰写散文《香港明天会更好》、《深圳之行的联想》,分别发表在《人民日报》和《文学报》上。

4月,应邀去江西参加“井冈山杜鹃花会”,同时游览了南昌、吉安等地;之后,又取道浙江诸暨,参加友人杨佩瑾的新作《西施》讨论会,会后游览了绍兴等地。归来后撰写了散文《青史永诵正气歌》、《初上井冈山》、《沈园遗恨》、《追寻伟人的足迹》等文,分别发表在《人民日报》、《江西日报》、《重庆晚报》、《佛山文艺》等报刊上。

8月,应友人约请去新疆参加“绿洲笔会”,参观访问了南疆和北疆等城乡,归来后,撰写散文《险峰风光》发表于《山西文学》,小说《古城晚照》发表于《作品》。

10月,2日去天津大学参加母校百年校庆,回来后撰写散文《抚忆青春》发表于《天津文学》杂志;同月,散文《说书人的故事》获《人民日报》(海外版)抗战胜利五十周年征文奖。

12月,长篇散文《难忘的一天》发表于《鸭绿江》,在黑龙江文坛引起强烈反响。

1996年

2月,短篇小说《艰难的会见》发表于《作品》。

6月,中篇小说《北方的回忆》发表于《长城》。

7月,报告文学集《黑土魂》由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该集精选了我的主要报告文学作品。

8月,杂文《业余作家与企业文化》获全国第八届中国副刊作品奖二等奖。

9月底—10月初,应友人之约,访问了苏南几座大城市;之后,又去宁波访问了著名乡镇企业“雅戈尔公司”,同时游览了奉化、普陀山等名胜。此行收获甚丰,归来后撰写一组散文发表于各地报刊。

10月,散文《沉淀的心迹》发表于《文学自由谈》,受到好评。

11月,参加中宣部组织的专家考察团去云南考察,同行的有知名人士胡松华、王立平、潘霞等朋友,为时半个月,行程数千里。

12月,参加五次作代会,为中国作协机关代表团副团长兼党支部书记,会上被选为全委会委员。

1997年

1月,散文《寸草春晖》发表于《当代》杂志。

5月,赴广州参加“刊协”第二次代表大会,再次被选为中国期刊协会副会长;会后,去珠海、深圳、中山、佛山等地参观访问,并作为评委参与广东省青年作家的选聘工作,评委尚有李国文、蒋子龙、刘斯奋、陈国凯等人。

6月,小说《归来》发表于《小说界》。

7月,散文《追寻伟人的足迹》获《美文》等杂志主办的联合征文奖。

8月,赴哈尔滨主持阿成作品讨论会;会后,去富拉尔基,旧地重游,感慨良多。

10月,陪同刘白羽同志去上海浦东参观访问,之后,去杭州看望巴金老人。回来后撰写散文《我们走进了21世纪》发表于《人民日报》。散文集《岁月轨迹》由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

11月,赴徐州参加母校徐州一中八十周年校庆,我在庆祝大会上代表校友致祝词;会见了分别数十年的老师和同学,欢聚一堂,畅叙别情。

10月—12月,鲁迅文学奖——短篇小说奖的评选工作由《人民文学》承办,我出任评委会副主任。此项工作12月中旬胜利结束。

1998年

4月,作协个别领导,未经中宣部同意,便宣布我退休,对此文坛议论纷纷。此事以后一直悬而未决,我仍为《人民文学》主编,但不抓具体业务,只管刊物导向,直到2004年。

5月,编辑散文集《人生情怀》。

9月,家从亚运村搬到潘家园。

10月15日—25日,参加大陆文学报刊主编代表团去宝岛台湾访问。先后参观了台北、高雄、台中、台南、花莲等城市,游览了日月潭等胜景,足迹遍及整个海岛,对台湾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充分领略了宝岛的美丽风光,深切体会了两岸同胞血浓于水的感情。

回京后,撰写了一组散文,发表在各地报刊上。

12月,应邀去沈阳参加林声的作品讨论会。林系辽宁省政协副主席,是一位业余作家。在会上会见了金河、阿红、于铁、王充闾、刘兆林、单复等文友。

1999年

1月,第四本散文集《人生情怀》在北京社会出版社正式出版。

同月,赴郊区小汤山温泉疗养院疗养。这里的条件很好,非常安静,就是有些寂寞。在疗养期间,撰写了记述小针刀发明者朱汉章的报告文学《呼应历史的召唤》,后来发表在《人民文学》杂志上。

2月,北京富拉尔基人联谊会在黑龙江宾馆正式成立。其成员主要为曾经在富拉尔基工作过而今在北京工作的人员组成。我被推选为会长,周铁农、赵东宛为名誉会长。

6月—8月,应女儿黛眉、女婿Stefan之邀,前往德国探亲。先在汉堡住在黛眉家中,参观游览了附近的名胜古迹。7月底至8月初,从汉堡飞往意大利的罗马,与杜卫东带队的作家考察团会合,而且让我作为名义上的“团长”。我们一行十余名作家,先后游览了意大利、法国、比利时、荷兰、德国、卢森堡、奥地利等国家,饱览了欧洲的古代和现代文明以及这些国家的名胜古迹,感到大开了眼界。回国后,写了一些游记,在报刊上发表。

9月,陪同贺敬之与郑伯农、石英等同志一起,去辽宁省朝阳市参观访问。

10月,为庆祝人民文学杂志创刊五十周年,编辑部编选了“人民文学五十年精品文丛”在广东新世纪出版社出版,白羽同志和我任总主编,我撰写了总序。

12月,应四川文友之约,飞往成都参加“中国作家跨世纪成都笔会”,与会的有一百余著名作家、诗人。同行者有贺捷生、杨匡满、张佐良(周总理生前专职医生)等。

2000年

1月,开始撰写长篇小说《遥远的北方》。

4月,在301医院住院治疗肾病,这是我多年的痼疾,是由于肾囊肿造成的。此次住院做了一个穿刺小手术,而后出院。

4月29日,三女湘梅与苏工举行结婚典礼。来了许多朋友。贺捷生为证婚人,捷生是贺龙元帅的长女,多年的老朋友,这桩婚姻是由她促成的。

5月,10日出席作协召开的关于报刊改革的座谈会,我认真地发了言,谈了意见,但没有任何反响。他们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5月19日,赴河南安阳参加电力文学评奖会,受到当地作家席萍等的热烈欢迎与盛情款待,在此盘桓数日,参观游览了这里的红旗渠和岳飞故里、袁世凯墓等古迹。

7月,应齐齐哈尔和平机器厂总工程师于子平之邀,去齐市参加和平厂厂庆五十周年庆典,受到厂领导的热烈欢迎;然后又回富拉尔基重机厂探望故旧老友。旧地重游,感慨良多。同时还游览了著名的扎龙自然保护区。

27日去四川宜宾,参加《中国作家》举办的“竹海笔会”,同行的作家有王巨才、高洪波等人。竹海非常美丽壮观,令人心旷神怡。在此结识了族妹程明慧,她是宜宾市人大副主任,以后建立了经常联系,形成亲戚关系。

8月,应齐市鹤城晚报总编王新第之约,为该报撰写了“名家10日谈”专稿,发表后反响甚好。

11月,应友人刘景秀之约,去珠海观摩航空展览,并去老友陈伯坚家探望,此行甚为惬意。

12月21日,作协新任党组书记金炳华来人民文学编辑部看望大家,我向他简要地汇报了人民文学杂志的情况。他很谦和,态度诚恳,印象不错。

2001年

1月,继续撰写长篇小说《遥远的北方》,已近尾声。

3月28日,我正式上书党组并金炳华同志,再次要求辞去人民文学杂志主编职务;因为此前不久,作协仍然宣布我为刊物的“法人代表”。现在的情况我已经很难履行这个职务的职责了。但未获批准。

4月,应宁波雅戈尔集团老总李如成的邀请,我率一个作家代表团去宁波参观访问。团员有蒋子龙、叶辛、杨匡满、韩作荣等作家。受到主人的盛情款待。然后又去温州雁荡山游览,大家都很高兴。

4月下旬,回故乡邳州参加“纪念革命先烈李超时传记出版首发大会”。李超时是家乡资格最老的共产党员,1931年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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