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页49—52。
科学结果固然跟宗教或道德的考量完全无关，但是那些在科学中作
出伟大的创造性成就的人全都感染了真正的宗教信念，即相信我们这个
宇宙是完美的，并且对于理性地追求知识是有回应的。
同上。
人是我们称之为“宇宙”的这个整体的一个部分，时间空间上都有
限。以他的体验，他自己、他的思想和感情是与世界其他部分相分离的
某种东西——这是他的意识产生的某种光学幻觉。人尽力使自己摆脱这
种幻觉是真正宗教的一个课题。不助长这种幻觉，而尽力克服这种幻
觉，才是达到心灵可能程度宁静的途径。
致罗伯特·马库斯Robert Marcus，他因失去幼子而痛不欲生，求
爱氏一言以为安慰。1950年2月12日。见卡拉普莱斯，《亲爱的爱因斯
坦教授》，页184。爱因斯坦档案，号60—424。
我关于上帝的立场属不可知论。我相信，要人深切意识到使自己活
得更美好更高尚的道德原则是最为重要的，并不需要构思出一个立法
者，尤其不需要一个以赏罚说事儿的立法者。
致博克维茨M.Berkowitz，1950年10月25日。爱因斯坦档案，号59
—215。
关于实在的合理性——就是说它是人类理性可以接近的——这一信
念，我找不到比“宗教的”这个词更好的词来加以表达。缺失这种感情，
科学就蜕化为没有灵魂的经验主义。
致索洛万，1951年1月1日。刊于《致索洛万书信集》，页119。爱
因斯坦档案，号21—474。
仅仅不相信人格化的上帝还算不上哲学。
致阿尔托宁V.T.Aaltonen，1952年5月7日，论及阿尔托宁的意见，
他认为相信人格化的上帝强似无神论。爱因斯坦档案，号59—059。
我确乎浸染了这样一种意识：认为人类心智不足以更深刻地理解宇
宙的和谐（勉强称之为“自然规律”）；就此而言，我的感情是宗教的。
致弗罗利希Beatrice
Frohlich，1952年12月17日。爱因斯坦档
案，号59—797。
人格化上帝的想法于我甚为隔膜，我甚至认为那是幼稚的。
同上。
假设存在一个不可知觉的神……无助于理解我们在可知觉世界中发
现的有序性。
致阿尔鲍D.Albaugh，爱荷华籍学生，问爱氏何为上帝，爱氏云
云。1953年7月21日。爱因斯坦档案，号59—085。
我不相信个体的永生，我还认为伦理道德仅仅是人关心的事，在它
背后没有超人的权威。
致尼克森A.Nickerson，1953年7月。转引自杜卡斯和霍夫曼，《阿
尔伯特·爱因斯坦其人》，页39。爱因斯坦档案，号36—553。
*对我来说，“上帝”一词不过是人类软弱的表达和产物，而圣经则
是可敬，然而仍旧是原始、幼稚的传说结集。任何诠释，怎样雄辩，都
不能改变我的看法。
致哲学家古特金Eric Gutkind，1954年1月3日。参“论犹太人、以
色列、犹太教和犹太复国主义”篇。2008年5月15日，在伦敦布鲁姆伯
利Bloomsbury拍卖会上，这封半页纸的书信手稿拍出了170
000英镑
（404 000美元）的天价，创下爱氏书信单封拍卖的记录，超过估价二
十五倍。事见《纽约时报》，2008年5月17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3—
337。
假如是上帝创造了世界，他首先关注的肯定不是使它容易被我们理
解。
致玻姆David Bohm，1954年2月10日。爱因斯坦档案，号8—041。
我认为，教友社the Society of Friends这个宗教团体有至高的道德标
准。据我所知，他们从没有作罪恶的妥协，且总是在良心的指引下行
事。在我看来，特别是在国际生活中他们的影响是很有益也很有效的。
致澳大利亚人查普尔A.Chapple，1954年2月23日。转引自内森和诺
顿，《爱因斯坦论和平》，页511。爱因斯坦档案，号59—405。
我不相信人格化的上帝；我从不否认，且清楚表明这一点。如果在
我心中有某种可称为宗教性的东西，那么，它就是那种对于迄今为止科
学所能揭示的世界结构的无尚赞叹。
致一仰慕者，他问起爱氏的宗教信仰，爱氏云云。1954年3月22
日。转引自杜卡斯和霍夫曼，《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其人》，页43。爱
因斯坦档案，号39—525。
我并不费心想象一个上帝；在我们不充分的感官得以理解的限度
内，我只满足于敬畏世界的结构。
致福莱士S.Flesch，1954年4月16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0—
1154。
一个人的道德价值不在于他的宗教信仰，而在于他从大自然接受到
什么样的感情冲动。
致修女格娜Sister Margrit Goehner，1955年2月。爱因斯坦档
案，号59—830。
哲学难道不都是蜜写的吗？初看似乎令人惊叹，再看时就全都不见
了，只有斑斑污痕留下来。
据罗森塔尔—施耐德回忆。见所著《实在与科学真理》，页90。
*只要你向上帝祈祷，要他给点什么，你就不是虔信的人。
引自与齐拉德Leo
Szilard的谈话，日期未知。转引自Spencer
R.Weart and Gertrud Weiss Szilard所编，《列奥·齐拉德：他的事
实版本》Leo Szilard：His Version of the Facts（Cambridge,
Mass.：MIT Press，1978年版），页12。亦见引于雅默，《爱因斯坦与
宗教》，页149，文本略异，出处亦误为致齐拉德；我们遍搜档案，不
见那样的话语。承齐拉德专家Gene Dannen为我们澄清这一积年悬案。
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上帝是否能以不同的方式创造世界；换句话
说，是否逻辑简单性的要求会给自由留什么余地。
对助手恩斯特·斯特劳斯Ernst Straus所说，论及上帝在设计世界
时是否有任何选择。见泽利希，《光明的时代，黑暗的时代》，页72。
我们对它[上帝、世界]一无所知。我们的所有知识只不过是学童的
知识。将来我们可能会知道的多一点。但事物的真正本性我们永远不会
知道，永远不会。
引自与切尔诺维茨Chaim Tchernowitz的访谈，载犹太人杂志《前
哨》，日期不详。
巴巴跟应Papagoyim。
爱氏为天主教信徒取的雅号，意思是跟从巴巴（教皇）的跟应（非
犹太人）。德文里鹦鹉是Papagei，而根据档案保管家芭芭拉·沃尔夫
Barbara Wolff，爱氏肯定是借此玩文字游戏，暗讽那些跟从教皇的人
鹦鹉学舌。雅号也让人联想到莫扎特《魔笛》中的巴巴跟诺Papageno和
巴巴跟那Papagena。承爱因斯坦专家施塔赫尔John Stachel，《全集》
前编者，供此妙语。他是从爱氏秘书杜卡斯处听到的。
杂论
和埃尔莎在东京商业大学与日本教师合影，1922年（蒙以色列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阿尔伯特·爱
因斯坦档案馆惠允刊用。）
爱情
爱情带来的幸福，多于思念带来的痛苦。
致第一个女友温特勒Marie Winteler，1896年4月21日。时年爱氏
十七岁。《全集》，卷一，文件18。
坠入爱河不是最愚蠢的事情——但不能要万有引力为此负责。
草草写在弗兰克·瓦尔Frank Wall来信上，作为答复。1933年。来
信问爱氏，是不是可以“假定，人是在站在头上，或者说头朝下的时候
[就是说，随地球旋转]会坠入爱河或做出其他蠢事”。转引自杜卡斯和
霍夫曼，《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其人》，页56。爱因斯坦档案，号31—
845。
有爱的地方，就没有强加。
致编辑和朋友卡明斯Saxe Commins，1953年夏。转引自塞延，《爱
因斯坦在美国》，页294。
你想把女友[从都柏林]带[到美国]来，办得不太顺利，我很遗憾。
但只要她在那儿，你在这儿，你俩就能够保持和谐融洽的关系。这样，
你何必急于求成呢？
致兰索斯Cornel Lanczos，1955年2月14日。爱因斯坦档案，号15
—328。
暴力
暴力时或快速清除过某种障碍，但它从没有证明自己有创造力。
评论克鲁奇J.Krutch的一篇文章，“欧洲成功了吗？”Was Europe
a Success？（1934年）。收入《爱因斯坦论人道主义》Einstein on
Humanism，页49。爱因斯坦档案，号28—282。
笔迹学
居然能如此透彻地搞清笔迹，真是有意思的事情。我也欣赏你能将
客观特点与纯直觉的特点区别开来；顺带说一句：不能因希特勒的例子
而怀疑直觉。
手写的书信，致笔迹学家卢因逊Thea
Lewinson，1942年9月4日
（易贝eBay在卖，2003年11月5日）。
财富
不应忘记，财富自有财富的责任。
致赞格尔，1920年3月26日。《全集》，卷九，文件361。
我绝对相信，多大的财富也无助于人类进步，哪怕掌握在最全心全
意为这一事业工作的人手中。伟大纯洁人物的榜样能引导我们行为高
尚，思想高洁。金钱则只能导人自私，而且丝毫不爽的是，它会引诱拥
有者滥用它。谁能想象摩西、耶稣或甘地揣着卡耐基的钱袋呢？
引自“论财富”，1932年12月9日。为《多彩一周》Die
Bunte
Woche而作。发表于《我的世界观》（1934年），页10—11；收入《思
想与言论》，页12—13。
经济学家得修正他们的价值理论了。
得知他的两份手稿在战争债券拍卖会上拍出一千一百五十万美元高
价时所说。据历史家博伊德Julian Boyd对普拉特Dorothy Pratt讲述，
1944年2月11日。普林斯顿大学档案；转引自塞延，《爱因斯坦在美
国》，页150。
我的餐厅里，只想要一张松木餐桌，一把条凳和几把椅子。
转引自玛娅·爱因斯坦写的她哥哥的传记，见《全集》，卷一；亦
见引于杜卡斯和霍夫曼，《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其人》，页14。
成功
努力，不为做成功人士，为了做有价值的人。
转引自米勒William Miller，见《生活》杂志，1955年5月2日。
成就
成就的价值在成就的过程中。
致利贝尔松D.Liberson，1950年10月28日。爱因斯坦档案，号60—
297。
抽烟斗
无论做什么事，抽烟斗都多少有助于作冷静客观之判断。
致蒙特利尔抽烟斗者俱乐部Montreal Pipe Smokers Club，于接受
其终身会员资格之际所写，1950年3月7日。转引自《纽约时报》，1950
年3月12日。爱因斯坦档案，号60—125。据说，爱氏爱烟斗成癖，一次
划船落水，仍手持烟斗不放。见埃勒斯Ehlers，《亲爱的赫兹！》
Liebes Hertz！，页149。亦见“论婚姻”诸条。
创造性
没有能独立思考、独立判断的创造性人才，社会的向上发展就不可
想象；反之亦然：没有社会土壤的滋养，个人品性的发展也不可想象。
引自“社会与个性”，1932年。发表于《我的世界观》（1934
年），页12；收入《思想与言论》，页14。
我曾住在偏僻的乡下，注意到单调清静的生活如何刺激创造性头
脑。
引自题为“科学与文明”的讲话，1933年10月3日于伦敦皇家阿尔
伯特馆the Royal Albert Hall。发表于1934年，题“欧洲的险境，欧
洲的希望”。见引于《泰晤士报》（伦敦），1933年10月4日，虽然发
表时不是写作时的德文原文。爱因斯坦档案，号28—253。
道德
远离其正义与否有问题的事务，哪怕它有个响亮的名字。
致索洛万，1923年5月20日，于辞去国家联盟知识界合作委员会职
务之际。发表于《致索洛万书信集》，页59。爱因斯坦档案，号21—
189。
道德有至高的重要性——但只是对我们，而不是对上帝而言。
致沙耶尔M.Schayer，1927年8月1日。转引自杜卡斯和霍夫曼，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其人》，页66。爱因斯坦档案，号48—380。
科学理论的内容本身不为个人的生活行为提供道德基础。
引自“关于科学与上帝的对话”，《世纪论坛》（1930年6月），
页373。
文明人类的命运比以往更加依赖于道义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是人类
能够产生的。
引自“对学生裁军会议的讲话”Address
to
the
Student
Disarmament Meeting，1932年2月27日。发表于《我的世界观》；收入
《思想与言论》，页94。亦见《纽约时报》，1932年2月28日。
道德纯属人类事务，没有神什么事儿。
引自“科学中的宗教精神”The Religious Spirit of Science，
发表于《我的世界观》（1934年版），页18；收入《思想与言论》，页
40。
我们不要忘记，单靠知识和技能不能引领人类进入幸福而有尊严的
生活。人类理应将更高道德标准与价值的宣扬者的地位置于客观真理的
发现者之上。对我而言，像佛陀、摩西和耶稣这样的人对人类的贡献，
远胜于探索者和构建者的所有成就。
为某不知名“布道团”所作致辞，1937年9月。转引自杜卡斯和霍
夫曼，《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其人》，页70。爱因斯坦档案，号28—
401。
道德不是一成不变的僵死体系。……那是一项永远不会完成的任
务，始终在那儿，指导我们的判断，启迪我们的行为。
引自“道德与情感”，在宾夕法尼亚斯沃斯摩尔学院Swarthmore
College毕业典礼上的致辞，1938年6月6日。转引自《纽约时报》，
1938年6月7日。爱因斯坦档案，号29—083。
尽力使我们的行为符合道德是最重要的人类努力。我们内心的平
衡，乃至我们的存在本身都有赖于此。唯有我们行为中的道德能给生活
以美感和尊严。
致格林韦C.Greenway神父，布鲁克林区的一个牧师。1950年11月20
日。转引自杜卡斯和霍夫曼，《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其人》，页95。爱
因斯坦档案，号28—894，59—871。
没有“伦理文化”，人类就不会得救。
引自“需要‘伦理文化’”The Need for Ethical Culture，1951
年1月5日。爱因斯坦档案，号28—904。
雕像
刻画动态人像需要高度的直觉和天才。
转引自瓦克斯曼Konrad Wachsmann，见格吕宁，《阿尔伯特·爱因
斯坦有个家》Ein Haus für Albert Einstein，页240。爱氏后妻的女
儿玛戈·爱因斯坦是个雕塑家，给爱氏做过好几座雕像。
动物·宠物
*于我，爱生灵是人类最好的品德。
致布尔加科夫Valentine
Bulgakov，1931年9月4日。爱因斯坦档
案，号45—702。
多承你的好意和有趣的讯息。我向同名者致以最诚挚的问候，也代
表我家的公猫向你致谢。他对你的故事很感兴趣，甚至还有些吃醋，因
他的名字“老虎”并不像你的那样，表达跟爱因斯坦一家的本家关系。
致爱德华·摩西Edward Moses，1946年8月10日。摩西来信告诉爱
氏，他坐的船上，有船员在德国救起一只猫，给它取名爱因斯坦。爱因
斯坦档案，号57—194。
迪安医生Dr Dean确认，比波——那只鹦鹉——得了一种鹦鹉病，
而我的病就是由它感染的。……可怜的鸟儿得打十三针——它承受不了
的。……[后来知道]比波只需要打两针，它很高兴，或许它终归能挺过
来。
转引自范托娃，“和爱因斯坦的谈话”，1955年2月20日和3月4
日。比波是上年爱氏七十四岁生日时几个仰慕者送的礼物。寄来时用的
普通盒子，看上去就是个普通邮件。爱氏马上倾注同情，一连几天照顾
他、逗他，想帮他缓解心理伤害。爱氏一家在德国时曾养过一只鹦鹉，
名叫比波，或Biebchen。
我知道哪儿不对，伙计，可我不知道怎么关上它。
公猫“老虎”因下雨不能出门而不乐，爱氏云云。恩斯特·斯特劳
斯在纪念演说中追忆及此。演说题为“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这个人”，
1955年5月，于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
关键是他知道。
论一个朋友的狗摩西。这只狗浑身长满长毛，很难认出哪是头哪是
尾。塞延采访玛戈·爱因斯坦时，玛戈云云。1979年1月15日。转引自
塞延，《爱因斯坦在美国》，页131。
这只狗很聪明。他见我收到这么多信为我难过，所以就想咬那邮递
员。
谈他的狗奇科Chico。转引自埃勒斯，《亲爱的赫兹！》页162。
堕胎
孕期某点之前女人应能选择堕胎。
致世界性事改革联盟the World League for Sexual Reform，1929
年9月6日。转引自格吕宁Grüning，《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有个家》，
页305。爱因斯坦档案，号48—304。
发明
发明不是逻辑思维的产物，尽管最终的产品系于一个逻辑结构。
为《瑞士中学报》Schweizerische Hochschulzeitung所写，1955
年。收入泽利希，《光明的时代，黑暗的时代》。见引于佩斯，《上帝
狡黠》，页131。爱因斯坦档案，号1—205。
帆船运动
在静谧的小海湾驾驶帆船怎一个放松了得。……我像个认真的航海
家，有个夜光指南针。但我于此道没有天才。能从暂住的沙洲上开出船
去，就心满意足了。
致比利时王后伊丽莎白，1954年3月20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2—
385。
帆船运动毫不费力。
转引自弗伦奇A.P.French，《爱因斯坦百年纪念文集》，页61。
飞碟和外星生命
*蛮有理由相信，火星和其他行星上存在生命。然而，假如智慧生
物真的存在，我不应该期望他们会尝试用电波跟地球交流。光线的方向
更好控制，所以更可能首先尝试光线。
引自在柏林的一番访谈，话题是“神秘的电波”。《每日邮报》
（伦敦），1921年1月31日（第五版）报道。《全集》，卷十二，大事
年表。
我没有理由相信，那些“飞碟”故事背后有什么真东西。
致康涅狄格州哈特福德的一个男孩，1950年11月15日。爱因斯坦档
案，号59—510。爱氏不赞成读科幻小说，认为科幻小说扭曲科学，并
让人产生理解科学的幻觉。
那些人看见了什么。那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致加德纳L.Gardner，1952年7月23日。爱因斯坦档案，号59—
803。
个人·个性
扰攘的生活中，真正可贵的，不是国民……而是富有创造力的、易
感的个人，也就是个性——他创造着贵气和崇高，而一任芸芸众生思想
迟钝，感觉麻木。
引自“我的信仰”，刊于《世纪论坛》，卷八十四（1930年），页
193—194。见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229。
对每个人都应该当作个人来尊重，而不是当作偶像去崇拜。
同上。
人类社会，只有足够宽松，允许个人的才能自由发展，才能产生有
价值的成就。
引自一篇论宽容的文章，写于1934年6月。爱因斯坦档案，号28—
280。
*一座森林不能只有藤蔓。它需要能靠自身力量站立的乔木。
致范托娃，1948年10月9日。爱氏致范的三箴言之一。爱因斯坦档
案，号87—347。
一个秉性自由、是非分明的人，固然可以被毁灭，但决不会被奴
役，或用作盲目的工具。
引自“论科学家的道义责任”On the Moral Obligation of the
Scientist，为意大利科学进步协会而作，1950年10月。爱因斯坦档
案，号28—882。
为社群的共同利益起见，培育个性至为重要，因只有个人才产生新
想法，应社群日常需要，让社群越来越好，而免于贫乏和僵化。
为一次舍门Ben
Schemen晚宴写的致辞，1952年3月。爱因斯坦档
案，号28—931。
工作
只有工作才让人活的充实。
致儿子汉斯·阿尔伯特，1937年1月4日。爱因斯坦档案，号75—
926。
是什么东西让人发狂似的认真工作，这真是个谜。为了谁？为自己
吗？人不久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为同时代人？为后代？都不是。到底还
是个谜。
致画家沙尔Joseph Scharl，1949年12月27日。爱因斯坦档案，号
34—207。
我也深信，从事精神活动的时候，只有不系念养家糊口，才能从中
得到纯粹的快乐。
致曼纳斯L.Manners，1954年3月19日。爱因斯坦档案，号60—
401。
公开演讲
我刚刚得到一个关于永恒的新理论。
爱氏在美国科学院参加一个为他举办的纪念晚宴，有人发表长篇演
讲，据称爱氏对邻座云云。转引自格林伯格Daniel Greenberg，“无象
的雕像”A Statue without Stature，《华盛顿邮报》，1978年12月12
日。
好奇心
重要的是不要停止追问。好奇心自有存在之理。面对一个思索永恒
之谜、思索生命之谜、思索实在之奇妙结构的人，你不由得心生敬畏。
一个人，只要每天尝试去理解一丁点这样的奥秘，也就够了。
据编辑威廉·米勒William
Miller的回忆录。转引自《生活》杂
志，1955年5月2日。
这株娇弱的小苗[好奇心]，除了激励，需要的主要就是自由了。
1946年为“自述”而写。“自述”，页17。
后世
亲爱的后来者：假如你们没有比我们和我们的先辈更正义，更和
平，总的来说更明智，那么见鬼去吧！提出这一诚挚希望的，是你们的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普林斯顿，1936年5月4日。致后世训言，写于羊皮纸上，密封在金
属容器中，置于纽约舒斯特Schuster出版社（今Simon&Schuster出版
社）的奠基石下。爱因斯坦档案，号51—798。
婚姻
我父母……认为，妻子是男人的奢侈品，只有自己有能耐过舒服了
才供养得起。我不看好这种夫妻关系论。这把妻子混同于妓女，唯一不
同的是妻子因一纸契约而占据了有利的社会地位，能靠那个男人过一辈
子。
致米列娃，1900年8月6日。见《情书》，页23。《全集》，卷一，
文件70。
我一次次逃避婚姻，并不是因为缺乏真感情。或许，我怕的是舒适
的生活，优雅的家具，让自己背上坏名声，甚至怕成为心满意足的资产
阶级？
致埃尔莎，1914年8月3日之后。《全集》，卷八，文件32。
内心的孤寂和宁静很适合我，这多亏了我和表姐那种可心可意的关
系；要维持这种关系，就得避免结婚。
致贝索，1915年2月12日。《全集》，卷八，文件56。当然，四年
后，爱氏还是与埃尔莎结了婚。
我的目的是吸烟，但到头来恐怕是堵塞了烟斗。人生，尤其是婚
姻，就像吸烟。
据日本卡通画家冈本一平Ippei Okamoto回忆，1922年，时爱氏在
日本旅行。冈本问爱氏，用烟斗吸烟是为吸烟之乐，还是仅仅喜欢通烟
斗装烟斗。转引自坎塔Kantha，《爱因斯坦词典》An
Einstein
Dictionary，页199；亦见《美国物理学学报》American Journal of
Physics，卷四十九，页930—940。
为什么有人不接纳一个男人[来美国]？这个人任何战争一律拒绝，
只除了跟自己老婆不可避免的战争。
对女性爱国联合会the Women Patriot Corporation的答复，1932
年12月。那个右翼团体认为爱氏对美国人有不良影响，曾抗议爱氏来美
国。爱因斯坦档案，号28—213。
婚姻是试图使某件出自偶然的事情持续下去的不成功尝试。
1982年4月10日，内森访谈塞延时所引。见塞延，《爱因斯坦在美
国》，页80。范托娃在“和爱因斯坦的谈话”中也提及此话，1953年12
月5日。
那的确危险——可话说回来，哪桩婚姻不危险？
普林斯顿一个学生问，是否该容忍信仰不同的人结婚，爱氏云云。
塞延，《爱因斯坦在美国》，页70。
婚姻不过是外表装得文明的奴隶制。
转引自韦克斯曼Konrad Wachsmann，见格吕宁，《阿尔伯特·爱因
斯坦有个家》，页159。
婚姻使人们将彼此看作财产，而不再看作自由的人。
同上。
计划生育
我深信，一些天主教组织，它们的某些政治、社会活动和实践对整
个社会是有害乃至危险的，在此间如此，在各处也都如此。我在这里只
提一提它们反对计划生育的事情：就在各国人口过剩问题严重威胁到人
民的健康、严重阻碍了在这个星球上谋求和平的任何尝试时，它们仍在
这样做。
致布鲁克林和昆士教区的地方报纸《布鲁克林小报》the Brooklyn
Tablet的一个读者，1954年。该读者询问爱氏，外间对爱氏有关这一话
题的引用是否正确。
家
人在哪定居并不重要。跟着感觉走，别多想。
致马克斯·玻恩，1920年3月3日。见玻恩，《玻恩—爱因斯坦通信
集》，页25。《全集》，卷九，文件337。
阶级
将社会阶层彼此分开的那些区别是子虚乌有的，说到底高下优劣云
云都是凭的势力。
引自“我的信仰”，《世纪论坛》，卷八十四（1930年），页193
—194。
禁酒令
没有什么事情能比通过无法实施的法律更有损于政府形象和法律尊
严了。这个国家犯罪率增加到危险的地步，草率立法难辞其咎。
同上。
我不喝酒，所以对此毫不关心。
到达圣地亚哥时在记者会上对禁酒令所作声明，1930年12月30日，
在“奥克兰号”the Oakland船上。见新星电视台Nova播放的《爱因斯
坦传》，1979年；亦见A&E（意思是艺术与娱乐）电视台VPI国际频道播
放的《爱因斯坦传》，1991年。爱氏不喜饮酒，晚年滴酒不沾，或许是
由于消化系统过敏；见弗尔辛，《阿尔伯特·爱因斯坦》，页81。
精神分析学
我非常希望躲在暗处，不被分析。
致德国心理分析学家弗洛伊德。1927年1月，弗氏请爱氏参与依据
阿德勒心理学Adlerian psychology所作的一项研究，爱氏回复云云。
转引自杜卡斯和霍夫曼，《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其人》，页35。爱
因斯坦档案，号46—304。
我不敢对现代思想的如此重要方面作出评判。然在我看来，心理分
析并不总是有效的。对无意识作深究并不总是有益。
引自菲尔爱克的访谈录，“爱因斯坦论人生意义”What
Life
Means to Einstein，《星期六晚邮报》，1929年10月26日；收入菲尔
爱克，《伟人一瞥》，页442。
人说，梦是受到压抑的欲望；这不是不可能，但我并不深信。
转引自范托娃，“和爱因斯坦的谈话”，1953年11月5日。
竞争
我不用再参与大脑的竞争了。对我来说，参与[其中]一向是可怕的
奴役，其为恶不下于追求金钱和权力。
致埃伦费斯特，1927年5月5日，论及晋职之争。转引自杜卡斯和霍
夫曼，《爱因斯坦其人》，页60。爱因斯坦档案，号10—163。
可理解性
世界的永恒秘密是它的可理解性。……世界的可理解性实际上是个
奇迹。
引自“物理与实在”，《富兰克林研究所学报》Journal of the
Franklin Institute，卷二二一，第3期（1936年3月），页349—382。
收入《思想与言论》，页292。通俗表达为：“宇宙的最不可解之处是
它可以理解。”
力量
不管在哪里，一旦物质力量万能论在政治生活中占了上风，这种力
量就会拥有自己的生命，并变得比想把物质力量当工具使用的人还要强
大。
引自在纽约卡内基馆接受“一个世界奖”之际的讲话，1948年4月
27日。刊于《我的晚年》；收入《思想与言论》，页147。
良心
决不做违背良心的事，哪怕是国家要求你做。
引自与小欣肖Virgil G.Hinshaw, Jr.的谈话；转引自欣肖为席尔
普Schilpp所编《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哲人科学家》Albert
Einstein：Philosopher—Scientist（1949年版）所撰文，页653。
*良心的权威高于国法。
上条的另一版本。引自“人权”，在接受芝加哥律师十诫社the
Chicago Decalogue Society of Lawyers颁发的人权贡献奖之际致该会
的答谢辞。答谢辞写于1953年12月5日之前（爱因斯坦档案，号28—
1012），写后由人翻译录音，于1954年2月20日颁奖会上播放。见大卫
·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497。
女人
我们男人是可悲的、依赖的生物。但比起这些女人，我们每个人都
是国王，因为他多少凭自己双脚站在地上，而不是时刻等待有什么身外
之物好去攀附。可女人却总是等待着有什么合适的人出来随意利用她
们。没有合适的人来利用，她们干脆散架垮掉。
致贝索，1917年7月21日，谈及爱氏的妻子米列娃。《全集》，卷
八，文件239。
很少女人有创造性。我不会把我的女儿送去学物理。我很高兴我妻
子不懂科学。我头一个妻子懂。
转引自萨拉曼Esther Salaman，爱氏在柏林时的年轻学生。见《倾
听者》the Listener，1968年9月8日；亦见引于海菲尔德Highfield和
卡特Carter，《爱因斯坦的私生活》The Private Lives，页158。
像所有其他领域一样，科学之门也应向女性敞开。但是，假如我对
开门后的结果表示那么点怀疑，诸君可不要生气。造化给予女人的身体
构造有部分限制，使我们不能把期待于男人的标准施与女人。
1920年。转引自莫什科夫斯基，《和爱因斯坦的谈话》，页79。
女人在家的时候，满心满眼是她们的家具……又是搬弄又是打理。
我和女人一起旅行，我就成了她身边唯一的家具，所以她禁不住整天围
着我转，想把我打理得更好些。
转引自弗兰克：《爱因斯坦：生平与时代》，页126。爱氏就喜欢
说这样的俏皮话。
奇迹
我承认思想影响身体。
转引自赫尔曼斯W.Hermanns，《与爱因斯坦一席话》A Talk with
Einstein，1943年10月。爱因斯坦档案，号55—285。
所谓“奇迹”，就是“规律性”的例外；所以，规律性缺席之处，奇迹
也不能存在。
据赖钦斯坦David
Reichinstein回忆，见《文化人的宗教》Die
Religion
des
Gebildeten（苏黎世，1941年版）。页21。雅默
Jammer，《爱因斯坦与宗教》，页89，有引用和讨论。
青年
真正新颖的思想只出现在人的青年时代。后来他经验多了，有名气
了，但也愚蠢了。
致赞格尔，1917年12月6日。《全集》，卷八，文件403。
读你的来信，我不禁想起我的年轻时代。人会在思想中把自己与世
界对立起来。人会跟万物较劲，会在气馁与自信间徘徊。人会觉得，生
命无尽，自己所做的所想的都那么重要。
致儿子爱德华，1926年。爱因斯坦档案，号75—6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