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年轻人：你是否知道，你们不是渴望美与自由人生的第一代
人？你是否知道，你们所有的先辈都有像你一样的感受——也感到自己
是烦恼和仇恨的牺牲品？你是否知道，要实现你的炽烈愿望，你就得获
得一份对人、对动物植物、对天上星辰的爱与理解，从而与万物共其苦
乐？
写在斯特恩I.Stern的留言簿里，德国卡普特Caputh，1932年。转
引自杜卡斯和霍夫曼，《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其人》，页129。
清晰
我一生都喜欢精心挑选的朴素字眼和简练的表达。浮华的语句和字
词，不管谈的是相对论还是别的，都让我起鸡皮疙瘩。
引自《柏林日报》，1920年8月27日，1—2版。亦见《全集》，卷
七，文件45。
人力车夫
竟然跟如此作践人的行当扯上关系，真叫我羞愧难当，可我一点办
法也没有。……他们懂得如何拉客，一直乞求，不答应不算完。
引自爱氏的《旅行日志》，1922年10月28日，科伦坡，锡兰（今斯
里兰卡）。爱氏在去新加坡，香港，中国上海和日本的途中，在那里停
留过。
认识论
每当我想起自己教书生涯中遇到的最有才华的学生——我是说不但
技艺超群，而且长于独立思考的——我就得承认，他们都对认识论倍感
兴趣。没有人能够否认，认识论为[相对论的]进展铺平了道路；至少是
休谟和马赫，令我直接间接受益匪浅。
引自“恩斯特·马赫”，《物理学杂志》Physikalische
Zeitschrift，卷十七（1916年）。《全集》，卷六，文件29。
认识论不结合科学就成了空架子。科学而没有认识论就不免落后和
混乱。
引自“回应批评”，见席尔普，《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哲人科学
家》，页684。
*思维中，我们有一定“权利”使用一些概念，这些概念，若单从逻
辑观点看问题，是无法从感觉经验的材料推出的。
引自“罗素的知识论”Russell’s Theory of Knowledge，见席尔
普编，《罗素哲学》The Philosophy of Bertrand Russell（百代哲学
家文库，1944年版），页287。爱因斯坦档案，号1—139。
日本和日本人
*我清楚记得你们来访玻恩的情景，特别是因为你们是我最早认识
的日本人，实际上也是认识最早的东亚人。你理论知识的渊博让我吃
惊。
致桑木彧雄Ayao Kuwaki，1920年12月38日（原文如此——汉文译
者）。爱氏于1909年3月会见的桑木。《全集》，卷十，文件246。
*邀请我去东京我非常高兴。我对东亚人和东亚文化的兴趣由来已
久了。
致室伏高信Koshin Murobuse，1921年9月27日。随后，爱氏开始了
1922年的各国之行。《全集》，卷十二，文件246。
日本人对自己国家和人民的爱比他国人更甚……然而他在外国也比
别国人更觉隔膜。我已学会……理解日本人在欧美人面前的羞怯：在欧
美各国，教育全然关注个人的生存斗争。……家庭纽带削弱了，而……
个人的孤立被视为生存斗争的必然结果。……在日本，情形完全不同。
这里的个人没有在欧美那样被放任不管。舆论的力量比欧美各国还要大
些，很注意保障家庭结构不被削弱。
《改造》杂志卷五，第1期（1923年1月），页339。1922年9—10月
间，爱氏在日本旅行六个星期，期间受到热情接待。日本人之所以对爱
氏特别好奇，除爱氏的其他品质以外，日文里“相对论”几个字的写法
跟“爱”“性”二字很像。（见弗尔辛，《阿尔伯特·爱因斯坦》，页
528。）爱因斯坦档案，号36—477.1。
这花一般的存在：在这里，凡夫俗子要让位于诗人的言辞了。
论日本妇人。同上。
愿他们不忘保持伟大传统的纯净，正是这传统使他们超迈西方：艺
术化的生活构形，个人需要的简朴和谦逊，还有日本之魂的纯净与清
明。
同上，页338。
日本处处奇妙——文雅的举止，对万物的强烈兴趣，艺术的品味，
智识者的诚实同常识并存——如画土地上的奇妙人民。
致索洛万Maurice Solovine，1923年5月20日。发表于《致索洛万
书信集》，页58—59。爱因斯坦档案，号21—189。
我第一次见到一个快乐健康的社会，其成员全心全意投入其中。
致贝索，1924年5月24日。爱因斯坦档案，号7—349。
如今，日本像一个没有安全阀的小汽锅。它国土狭小，容不得这多
人口存在与发展。如果我们要避免可怕的冲突，这种情形需得补救。
转引自《纽约时报》，1925年5月17日。接受伯恩施坦Herman
Bernstein采访时讲的话。见引于内森和诺顿，《爱因斯坦论和平》，
页75。三年后，日本人占领中国山东；此后多年，冲突相继。
善行
善行像好诗。得其大意不难，但不是总能理性地理解它。
致索洛万Maurice Solovine，1947年4月9日。发表于《致索洛万书
信集》，页99，101。爱因斯坦档案，号21—250。
神秘主义
*当今时代有一种神秘主义的倾向，所谓神智论theosophy和通灵论
spiritualism大行其道，就是明证。对我来说，这就是混乱与弱智的症
状。由于我们的内在经验包含感觉印象的复制与组合，对我而言，“没
有躯体的灵魂”这一概念是空洞无意义的。
致维也纳诗人哈尔佩恩—诺伊达Lili Halpern—Neuda，1921年2月
5日。有关背景参《全集》，卷十二，文件40，注3。
我从未把某种目的或目标，或者任何人格化的东西归于自然。依我
看，自然是一个宏伟的结构，我们只能一知半解地理解它。这一定会让
思想者充满谦恭之情。这正是一种宗教情感，而跟神秘毫无关系。
致奥瑙弗利Ugo Onofri，1954或1955年。转引自杜卡斯和霍夫曼，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其人》，页39。爱因斯坦档案，号60—758。
生日
我亲爱的小宝贝……先补上昨天的生日快乐！抱歉我又忘了。
致女友、未婚妻米列娃·马里奇，1901年12月19日。《全集》，卷
一，文件130。
美国给了我理想的工作场所和居住条件，借此过生日的机会，谨表
感恩之情。
引自六十寿辰致辞。刊于《科学》杂志Science
89，n.s.
（1939），页242。
有什么好庆祝的？生日是自来自去的事情。不管怎么，生日总归是
儿童的事。
引自访谈，刊于《纽约时报》，1944年3月12日。
我的生日那就是自然灾害，下的信纸雨，满纸肉麻话，能把人淹
死。
致米萨姆，1954年3月30日，爱氏七十生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8
—434。
圣诞节
*圣诞节是和平的节日。岁岁年年，如期而至。但是，内心的和平
与彼此的和平，却要我们不懈努力，才能来到。这节日提醒我们，各国
人民切盼和平。一年一年，这节日劝诫我们警惕和平的敌人，这敌人潜
伏在我们所有人心里，稍一懈怠，就不但会在圣诞期间出来作恶，一年
到头都会作恶。
引自为某国际广播电台写的圣诞贺词，1948年11月28日。爱因斯坦
档案，号28—850。
书籍
关于这本书，我要说的都在书里了。
《纽约时报》记者请爱氏评论下他和英菲尔德Leopold Infeld合著
的书《物理学的革命》，爱氏云云。转引自埃勒斯，《亲爱的赫
兹！》，页65。
我在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马佐夫兄弟》）。这是落在我手
里的最奇妙的东西。
致赞格尔，1920年3月26日。《全集》，卷九，文件361。
我太喜欢《卡拉马佐夫兄弟》了。这是我上过手的最奇妙的书。
致埃伦费斯特，1920年4月7日。《全集》，卷九，文件371。
思维
语言的词语，书写的、口头的，在我的思维机制中似乎不起作用。
致哈达马Jacques Hadamard，1944年6月17日。转引自《论数学领
域的发明心理学》（An Essay on the Psychology of Invention in
the Mathematical Field）附录2。爱因斯坦档案，号12—056。
我得少为想想。（I vill a little t’ink.）
据霍夫曼讲，爱氏需要更多时间思考某个问题的时候，就会结结巴
巴说出这句英文。转引自弗伦奇，《爱因斯坦百年纪念文集》，页
153；霍夫曼，《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创造者与叛逆》，页231，引用
英菲尔德的讲述，也说爱氏会这样说。爱氏的传记作者佩斯认识爱氏，
他亲口和我说过。
[毫无疑问，]我们的大部分思维是不用符号（语言）进行的，是超
越符号、在很大程度上无意识的。因为不然的话，为什么有时候我们会
为某些经验而不由自主地感到“惊奇”？这个“惊奇”似乎发生在某件经验
与我们业已固定的概念世界相冲突的时候。……在某种意义上，这个思
维世界越发展离“惊奇”越远了。
1946年为“自述”所写，“自述”，页8—9。
死刑
我终于深信，死刑还是以废除为好。理由：一，万一司法有误，则
不可纠正；二，对不得不执行那一程序的人……会产生有害的道德影
响。
致一个柏林出版家，1927年11月3日。爱因斯坦档案，号46—009。
然据数月前《纽约时报》所载，情形却略有不同，报载：“爱因斯坦教
授不赞成废除死刑。……他不明白社会何以不应该摆脱证明对自己有害
的个人。他补充道，如果说社会无权判人死刑，它也无权判人终身监
禁。”见《纽约时报》，1927年3月6日；佩斯在《爱因斯坦在这里活
过》一书中也注意及此，见该书页174。
我根本不赞成惩罚，而只是赞成要有些措施来拯救或保护社会。原
则上，我不会反对杀掉那些对社会无价值或危害社会的个人。我反对惩
罚，只因为我不信任人，也就是说，不信任法庭。我珍视生命的质量而
不是数量。
致布尔加科夫Valentine Bulgakov。布给托尔斯泰做过秘书，问爱
氏对于战争和死刑作何想法，爱氏云云。1931年11月4日。爱因斯坦档
案，号45—702。
素食主义
我虽然因外部条件所限没有严格实行素食，原则上我是长期拥护素
食主义事业的。除了出于美学和道德的目标外，我还认为，素食的生活
方式能单纯从生理方面着手就收到移人性情之功，这对人类的命运益处
至大。
致胡特Hermann Huth，1930年12月27日。想是发表在德国杂志《素
食事业》（Vegetarische Warte）上，那本杂志创刊于1882年，1935年
停刊；创办者是当时德国的一个素食者协会the Vegetarier—Bund，胡
特是该会的副主席。（承David Hurwitz告知如此。）爱因斯坦档案，
号46—756。
我吃肉食时一直有一点负罪感。
致卡里尔Max
Kariel，1953年8月3日。爱因斯坦档案，号60—
058。
你买到一块地，要种植卷心菜和苹果，你先得排干地里的水；那会
杀死水中所有的动植物。随后，你还要杀死所有吃植物的虫子等等。假
如出于道德原因你想避免杀生，到头来你就得杀死自己，为了保住那些
不知较高道德原则为何物的生灵。
同上。转引自《素食世界》（Vegetarisches Universum），1957
年12月。
所以我的生活中没有油脂，没有肉，没有鱼，可我这样感觉很好。
在我看来，人生来并不是食肉动物。
致米萨姆，1954年3月30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8—435。爱氏素
食，或许不是有意的选择，因他没留下任何评论，说这对他是个道德问
题。他终生都患有胃病，这需要他仔细注意饮食。他滴酒不沾大概出于
同样原因。
同性恋
同性恋不应受惩罚，除非为了保护儿童。
致世界性事改革联盟，柏林，1929年9月6日。转引自格吕宁，《爱
因斯坦有个家》，页305—306。爱因斯坦档案，号48—304。
妥协
懒人的妥协是单行线。没有U形拐，亦不能停止。
致范托娃，1948年10月9日。致范氏三箴言之一。爱因斯坦档案，
号87—347。
危机
国家只有历经危机和动荡才能向前发展。愿目前的动荡让世界变好
些。
引自题为“科学与文明”的讲话，1933年10月3日于伦敦皇家阿尔
伯特馆the Royal Albert Hall。发表于1934年，题“欧洲的险境，欧
洲的希望”。见引于《泰晤士报》（伦敦），1933年10月4日。爱因斯
坦档案，号28—253。
物质主义
人类只有在人性允许的范围内尽量不为满足物欲而打拼，才能获致
有价值而和谐的生活。这里的目标是提升社会的精神价值。
在普林斯顿召开的希伯来大学美国之友计划会上所说，1954年9月
19日。转引自《纽约时报》，1954年9月19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7—
354。
新闻媒体
新闻媒体大多由既得利益者控制着，对舆论有过度的影响。
引自“美国印象”，约1931年。《思想与言论》，页5，所指出处
有误。爱因斯坦档案，号28—167。
性教育
关于性教育：没有秘密！
致世界性事改革联盟，柏林，1929年9月6日。爱因斯坦档案，号48
—304。
衣着
如果我也在意起梳洗打扮，我就不再是我了。……所以，去他的。
如果你觉得我可厌，那就去找个更对女人口味的男友吧。可我会依然故
我，不理那一套。这无疑有样好处：这样我可以安享清静，那些纨绔子
弟就不会来纠缠我了。
致未来的第二位妻子埃尔莎·勒文塔尔，约1913年12月2日。《全
集》，卷五，文件489。
只有某些穿衣戴帽的生活规则，不遵行就会涉嫌不入群的，会偶尔
打扰我平和的心境。
致赫维茨一家，1914年5月4日，重回柏林居住之际。《全集》，卷
八，文件6。
*要看人，在这里；要看衣服，我开衣橱。
有德国总统兴登堡von Hindenburg所派代表团来访，埃尔莎劝爱氏
衣冠以见，氏云云。1932年。转引自布莱恩Brian，《爱因斯坦传》，
页235。
我不喜欢新衣服，也不喜欢新奇食品。
引自佩斯，《上帝狡黠》，页16。
“为什么我非得那样？那里谁都认得我。”（上班前妻子劝他穿着得
体，爱氏云云。）“为什么非得那样？那里又没人认得我。”（第一次去
开大会，妻子劝他穿着得体，爱氏云云。）
转引自埃勒斯，《亲爱的赫兹！》，页87。
我都这个岁数了，如果有人劝我穿袜子，我可以不理睬他。
转引自爱氏的邻居和物理学同行沈斯通Allen
Shenstone，见塞
延，《爱因斯坦在美国》，页69。
年轻时，我发现脚拇指总要戳破袜子，就不再穿了。
据哈尔斯曼Philippe Halsman回忆，1947年。转引自弗伦奇，《爱
因斯坦百年纪念文集》，页27。
医生
*医生就是巫师。
邻居罗杰斯Eric Rogers要动手术，爱氏说这话给他壮胆。由贝尔
林Ralph Baierlein讲述，贝尔林后在普林斯顿与罗杰斯一起教书。
（2006年3月21日给我的信。）
移民
*[移民]以自己的方式对社群繁荣做出了贡献，而他们的个人奋斗和
苦难却无人知晓。
在纽约1939—1940世界博览会名人墙揭幕式上所说，爱因斯坦档
案，号28—529。
*靠限制移民并不能减少失业。因[失业]是有能力工作的人当中工作
分配失误造成的。移民不但增加消费，同样也增加劳动需求。在地广人
稀的国家，移民不但加强国内经济，也增强国防力量。
同上。
艺术与科学
什么地方世界不再是我们个人希望与愿望的场景，而我们是作为自
由的存在去面对它，欣赏它，质问它，观察它，那么，我们就进入艺术
和科学的王国了。当我们以逻辑的语言重建我们看到和经验到的东西
时，我们是在做科学；当我们通过一些形式来交流——这些形式之间的
联系尽管是有知觉的心灵不能理解的，然而我们直觉地意识到它们有意
义——我们是在做艺术。
为现代艺术杂志《人，新艺术杂志》Menschen.Zeitschrift neuer
Kunst第4期（1921年2月），页19。亦见《全集》，卷七，文件51。
意大利和意大利人
*[十月]十五日，我就要和儿子一起，动身去博洛尼亚Bologna，展
现一番咱的德国味意大利语啦。但丁的儿孙们有的期待！
致Hermann Anschütz—Kaempfe，1921年10月11日。《全集》，卷
十二，文件263。
普通意大利人……用的词语，思想、文化水准很高。……意大利北
方的人是我平生所见最文明的人。
转引自科恩H.Cohen，见《犹太旁观者报》Jewish
Spectator，
1969年1月，第16版。
意大利数月的愉快逗留是此生最美好的记忆。
致马兰戈尼Ernesta
Marangoni，1946年8月16日。载于《物
理》Physis，卷十八（1976年），页174—178。爱因斯坦档案，号57—
113。
因果关系
因果性思维模式只回答“因什么？”而不回答“为什么？”……可是，
如果人问，“为什么我们要互相帮助，为什么要让彼此过得容易些，为
什么要一起做美好的音乐，为什么要有思想灵感？”那就得回答说：“假
如你不知道其中缘由，没人能给你解释。”没有这种原初感觉，我们什
么也不是，不如干脆别活。
致海德维希·玻恩，1919年8月31日。《全集》，卷九，文件97。
我相信我们所做的一切或为之生死的一切都有其缘由，但幸好我们
不知道那缘由是什么。
引自与泰戈尔的谈话，1930年8月19日，于柏林。刊于《亚洲》，
卷三一（1931年）。
英国，英国人，英语
*假如学者的职业兴趣多于政治热情，他们的行为就会更多受文化
因素而非政治因素的指引。……在这方面，英国人的行为比此间的同行
高尚多了。……他们对我和相对论的态度多么贵气！……我没的说，只
能说：向英国佬致敬！
致哈伯Fritz Haber，1921年3月9日。爱氏发觉，相对论在德国成
了政治话题。《全集》，卷十二，文件88。
*英国之行，记忆犹新，恍如梦里。这片土地和她的知识传统、政
治传统给我的印象，比我预想的还要深刻、经久和伟大。
致霍尔丹勋爵Lord Richard B.S.Haldane，1921年6月21日。《全
集》，卷十二，文件155。
在德国，总的来说，人们评判我的理论，唯以大报的政治马首是
瞻。而英国科学家的态度则说明，他们的客观感觉，不会为政治观点所
干扰。
引自“我怎样成为一个犹太复国主义者”，《犹太评
论》Jüdische Rundschau，1921年6月21日。见《全集》，卷七，文件
56。
与其他民族相比，你们英国人更加小心在意地培育起与传统的联
系，又把随后一代接一代鲜活而自觉的连续体保存了下来。这样，你们
就让自己民族的独特灵魂和高扬的人性之魂既充满活力，又有现实感。
牛顿二百周年纪念之际致英国皇家学会，1927年3月。收入《自
然》，卷一一九（1927年），页467。爱因斯坦档案，号1—058。
我不能写英文，因英文的拼法太捉弄人了。阅读时我只能闻其声，
而记不得写下的单词长什么样。
致马克斯·玻恩，1944年9月7日，诉说掌握入籍国语言之难，尽管
他渴望成为美国公民。见玻恩，《玻恩—爱因斯坦通信集》，页145。
爱因斯坦档案，号8—207。
游戏
我不玩游戏。……没有时间玩。工作完了，我不想任何要求用脑的
事情。
转引自《纽约时报》，1936年3月28日，34：2。不过，爱氏的确喜
欢猜谜。当然，或许这一爱好始于晚年。
占星术
读者应注意[开普勒]论占星术的话。这些话显示，内在的敌人，虽
然被征服而变得无害，但还是死而不僵。
引自开普勒所著《鲍姆加特生平和文字》Life and Letters by
Carola Baumgardt（纽约：Philosophical Library，1951年版）一书
绪论。亦见本书稍后“传爱因斯坦”部分，该条征引依据，反驳关于爱
氏相信占星术的断言。
真理
为真理而斗争的努力应先于所有努力。
致罗科Alfredo Rocco，1931年11月16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4—
725。
对真理真知的探索是人类最美好的特征之一——尽管是那些最不用
力追求它的人喊的最响。
引自“人类存在的目标”The Goal of Human Existence，为犹太
人联合呼吁团所作广播讲话，1943年4月11日。爱因斯坦档案，号28—
587。
真理是经得起经验检验的东西。
为菲利普·弗兰克所著《相对论：更加丰富的真理》Relativity：
A Richer Truth（Boston：Beacon Press，1950年版）所作跋语。转引
自《我的晚年》，修订版，页115。爱因斯坦档案，号1—160。
真理是什么，不好说；可有时候认出谬误却并不难。
致麦圭尔Jeremiah McGuire，1953年12月24日。爱因斯坦档案，号
60—483。
小事上不较真儿的人，不足以托大事。
引自电视讲话稿，为以色列独立七周年纪念时播放。写于1955年4
月，爱氏逝世前一个月。转引自内森和诺顿，《爱因斯坦论和平》，页
640。爱因斯坦档案，号60—003。
来信中浮夸的言辞和革命的味道让我起疑。真理喜欢衣装朴素，谦
虚示人。
致威蒂格Hans
Wittig，1920年5月3日。爱因斯坦档案，号45—
274。
知识
*知识分两种，一种是书本里的死知识，一种是人的意识里的活知
识。第二种知识是必不可少的；第一种知识虽然也不可缺少，但总归是
第二位的。
为科恩学生纪念基金会the Cohen Student Memorial Fund所作，
题“纪念莫里斯·拉斐尔·科恩”Message in Honor of Morris
Raphael
Cohen，此为第一段。1949年11月15日。收入《思想与言
论》，页80。
直觉
一切伟大的科学成就都始于直觉的知识，也就是说，从不言自明的
公理出发，才能加以推演。……而直觉是发现这些公理的必要条件。
1920年。转引自莫什科夫斯基，《和爱因斯坦的谈话》，页180。
我相信直觉和灵感。……有时候我感到自己是对的。我不是知道自
己是对的。
引自菲尔爱克的访谈录，“爱因斯坦论人生意义”，《星期六晚邮
报》，1929年10月26日；收入菲尔爱克，《伟人一瞥》，页446。
志向
没有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产生于志向或单纯的责任心；它宁产生于热
爱和对人、对客观事物的倾心倾力。
致瓦达F.S.Wada。瓦达是爱达荷州的农夫，写信给爱氏，问他有没
有一言，可供他儿子Albert Wada成长期间遵行效法。爱氏答复云云。
1947年7月30日。转引自杜卡斯和霍夫曼，《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其
人》，页46。爱因斯坦档案，号58—934。
智慧
智慧不是学校的产品，而是一生追求智慧而得来的结果。
致迪斯彭蒂尔J.Dispentiere，1954年3月24日。爱因斯坦档案，号
59—495。
智力
上等的智力，却配上不佳的性格，这真是可厌的事。
致劳布Jakob Laub，1909年5月19日。《全集》，卷五，文件161。
我们的智力恰够看清楚，面对现存事物的时候，我们的智力有多么
不够。假如人人知道要这般谦虚，人类事务就会更加可爱。
致比利时王后伊丽莎白，1932年9悦耳19日。转引自格吕宁，《爱
因斯坦有个家》，页305。爱因斯坦档案，号32—353。
应该小心，别把智力当上帝；智力固然有力，却无品格。
引自“人类生存的目标”The Goal of Human Existence，1943年4
月11日。发表于《我的晚年》，页235。爱因斯坦档案，号28—587。
中国和中国人
*料想中国人的生活一定颇为精致，颇为迷人。以我见闻所限，有
数典型，均富魅力。就人而论，他们体形匀称，实比我们优越的远。
致弗兰兹·鲁施Franz Rusch。鲁在天津教书，自诉寂寞，爱氏安
慰云云。1921年3月18日。《全集》，卷十二，文件105。
*推之中国青年，敢信将来对于科学界，定有伟大贡献。
爱氏在上海王一亭寓所欢迎宴会上所致答辞，1922年11月13日。转
引自胡，《爱因斯坦在中国》，页72。
*自外观之，中国之引人关注，不外以其勤劳，以其生活方式要求
之少，以其生儿育女之多。……然背负亦多，日逐破山运石，而仅为数
便士之酬。命运如此而无动于衷。……在上海，欧洲人是主子，中国人
是奴仆。……有智识传统伟大如彼，令人无法想见其间有若何之联系
也。欧人只喜其为温顺之劳工，遂仅以心智低下之劳工待之也。
引自爱氏《旅行日志》，1922年12月31日，1923年1月1日。爱因斯
坦档案，号29—131。
自然
环顾四方并尝试理解所见，这种享受是自然给人的最美馈赠。
格言，写于1953年2月23日。见《祝列奥·贝克八十寿辰文字一
束》Essays Presented to Leo Baeck on the Occasion of His
Eightieth Birthday（伦敦：东西方文库East and West Library，
1954年版）。爱因斯坦档案，号28—962。
爱氏韵文小集
1950年在普林斯顿书房中（摄影Herman Landshoff。版权所有The Museum at FIT, New York。蒙
允刊用。）
我知道，翻译会丢失很多东西，诗歌翻译更是如此。或许，在本书中收进这几则从爱
氏精美的德文翻译成英文的韵文就是个错误。然而，许多人恳请我这样做。尽管许多译文
是从杂七杂八的来源点滴收集而来，听上去笨拙别扭，读者诸君还是会对爱氏诗才的广度
——有时是局限——略窥一二。大多数篇什，节奏和韵脚类似于德国讽刺诗人威廉·布什
Wilhelm Busch名作“马科斯和莫里茨”Max und Moritz，充满幽默，常常有笑噱的意味。
遗憾的是，并非所有译文都有这种效果。爱氏档案中，韵文、诗歌和五行打油诗论百上
千，大多没有标题，往往是写给友朋，权充书信的；也有的当作照片和明信片的附言。我
把知道的译者名字系于各该诗后。
*到哪里，在何方
处处招摇鄙人像
上桌面，登大堂
颈上挂，墙上张
男男女女新游戏
要你签字没商量
不跟博学之士论短长
只要他的鬼画符一行
大家高兴闹纷纷
传言令我头欲涨
头不涨时还想想
是我傻呢还是大家发了狂
题赠科妮莉娅·沃尔夫Cornelia Wolff，1920年1月。见杜卡斯和
霍夫曼，《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其人》，页73—74。
*才思一段枝一段
引得路人来看
垒巢新崭崭
邀君共孵蛋
1928年11月致信戈尔德施密特Rudolf Goldschmidt，邀请他合作，
信中附此。译者维纳Aaron Wiener，见内夫，《爱因斯坦传》，页43。
爱因斯坦档案，号31—071。
*男女幼与老
共道此纸好
不写寻常言
且书诗人稿
新语排成行
新韵水汤汤
谁说作诗难
规矩成方圆
卡普思Caputh家中留言簿卷首语，1930年5月4日作。译者维纳，见
内夫，《爱因斯坦传》，页306。爱因斯坦档案，号31—067。
*春风拂面柳如丝
满眼芳菲日迟迟
朋友相见俱欢颜
春风吹柳柳如烟
写给众多女友之一Ethel Michanowski，1931年5月16日。爱因斯坦
档案，号84—103。
*烟斗在手责在心
逍遥船长自矜矜
开怀一笑眼如电
毫芒不遗形色辨
举头看海复看船
船员齐呼一二三
踌躇四顾且敛容
谁人识我是英雄
1932年作。译者维纳，见内夫，《爱因斯坦传》，页28。据爱氏档
案组芭芭拉·沃尔夫云，逍遥船长Carefree本名Trauernicht。爱因斯
坦档案，号31—099。
*遥遥怀素女
谁知此心苦
日月悠悠过
长恨面未睹
写给Ethel Michanowski，1932或1933年。爱因斯坦档案，号84—
108。
*来信如雪片
报章播流言
无心理正业
归来学闭关
1934年作。译者维纳。见内夫，《爱因斯坦传》，页16。爱因斯坦
档案，号31—161。
*众友也会把我欺
接木移花续旁枝
现实有家假不得
已做半生好男儿
孵卵抱窝不打紧
吃苦耐劳等闲事
他人皆曰可以滴
枉担虚名无此理
——干爹阿·爱因斯坦
1936年写给朋友János Plesch。时爱氏得知谣传，说自己有个私
生子。英译见Highfield
and
Carter，《私生活中的爱因斯坦》
（Private Lives），93-94。爱因斯坦档案，号31—178。
*邮差日日来未休
成堆成垛使人愁
谁人扪头想一想
我寡君众势不侔
1938年作。转引自布基Peter Bucky，见内夫，《爱因斯坦传》，
页373。爱因斯坦档案，号31—215。
*拉琴不舍昼复夜
不敢献艺上广播
听众之言可畏也！
关起门来使劲拉
那也得把玻璃下：
还怕邻居笑话咱
写给Emil Hilb，1939年4月18日，译文是小编的拙笔。爱因斯坦档
案，号31—279。
*辩证唯物论的智慧
头上汗水脑筋劳
真理可曾见分毫？
荣者安安辱者碌
党的路线胜汝曹
谁要胆敢表怀疑
猛击脑壳不轻饶
虚其心乎实其腹
和谐社会定来到
1952年作。同一页上，爱氏复草数行格言：“题马恩学院：在真理
寻求者的世界里，不存在人的权威。谁想扮演统治者，必遭诸神耻
笑。”见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457。本书“论
人类”一节所引译文小异。爱因斯坦档案，号28—948。
*我爱莎夫子
言语不可道
千古无匹俦
光环头上罩
论犹太哲人斯宾诺莎。爱因斯坦档案，号33—264。
那个小词“我们”我信不过
现在告诉你这为什么
没有哪个能说，他就是我
所有协议背后都有缺陷
一致下遮盖着千丈深渊
转引自杜卡斯和霍夫曼，《爱因斯坦其人》，页100。
*善编鬼故事
难免进监狱
你敢说真话
灵魂下地狱
转引自Peter Bucky，见内夫，《爱因斯坦传》，页285。
*周围犹太
令人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