惕核弹的毁灭性效果；总统没机会读信就逝世了。
很遗憾罗斯福是总统，不然我会更经常拜访他。
致友人弗里达·布基Frieda Bucky。转引自《犹太人季刊》Jewish
Quarterly，卷十五，第4期（冬季1967—1968年），页34。
论罗素（Bertrand Russell，1872—1970）
您的书中那些论逻辑，哲学，和人类话题的篇什，其明晰，扎实和
不偏不倚，在我们这一代无与伦比。
致罗素，1931年10月14日。见格吕宁Grüning，《阿尔伯特·爱因
斯坦有个家》Grüning, Ein Haus für Albert Einstein，页369。爱
因斯坦档案，号33—155。
伟大精神总会遭到平庸头脑的反对。平庸头脑不能够理解这样一个
拒绝盲从传统偏见而选择勇敢真诚地表达自己意见的人。
时纽约城市大学敦请罗素任教职，任命一出而议论蜂起。某些思想
保守的宗教界人士和自称爱国的纽约人将罗素视为反宗教反道德的宣传
家，提起诉讼，反对这一任命。他的聘约被解除。转引自《纽约时
报》，1940年3月19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3—168。
我[给来访者]读了伯特兰·罗素论宗教的文章。我认为他是当今最好
的作家。文章是大家之作，精心之作，怎么读怎么好。
转引自范托娃，“和爱因斯坦的谈话”，1953年12月31日。文章题
为“什么是不可知论者”What Is an Agnostic，收入利奥·罗斯滕Leo
Rosten，《宗教在美国》Religions in America（1952年版）。
论洛伦兹（Hendrik Antoon Lorentz，1853—
1928）
洛伦兹是智慧和细腻老练的奇观。一件活着的艺术品！以我之见，
他是与会[在布鲁塞尔召开的索尔维会议Solvay Congress]理论家当中最
智慧的。
致海因里希·赞格尔，1911年11月，论及这位荷兰物理学家和诺奖
得主（1902年）。《全集》，卷五，文件305。
在您面前，我自惭智术短浅；但这并没有影响[我们的]交谈之乐，
尤其因为您慈父般对待所有人，故让人不生丝毫自馁之心。
致洛伦兹，1912年2月18日。《全集》，卷五，文件360。
*多少次，当周围人事看上去悲惨无望的时候，我从您高贵杰出的
人格中寻到了安慰。像您这样的人，只需要作为榜样存在就能给人安
慰，让人意气洋洋。
致洛伦兹，1923年7月15日。爱因斯坦档案，号16—552。
他像创作一件珍贵艺术品一样塑造了自己的一生，所有细节都完美
无瑕。他从不缺位的友善和慷慨，他的正义感，再配上对人和人事的确
当、直觉的理解，让他在他所进入的任何领域都成为领袖人物。
引自在洛伦兹墓前的悼辞，1828年。刊于《思想与言论》Ideas
and Opinions，页73。爱因斯坦档案，号16—126。
对我个人而言，他的意义超过了我一生遇到的其他所有人。
引自为1953年2月27日在莱顿举行的纪念会所写的纪念文章。收入
《我的世界观》增订本，页31。爱因斯坦档案，号16—631
论马赫（Ernst Mach，1838—1916）
对他来说，直接来自观察和理解的快乐——斯宾诺莎的智慧之爱
amor dei intellectualis——如此强烈，致使他直到成年很久仍然用孩子一
样的眼睛好奇地看世界，所以他能从理解万物如何互相联系而得到快乐
和满足。
引自爱氏对马赫的一则颂词。马赫对牛顿体系的批评对爱氏发展相
对论起了作用，尽管他对相对论也持批评态度。收入《物理学杂
志》Physikalische Zeitschrift，1916年4月1日；《全集》，卷六，
文件29。
马赫是很好的力学家，正如他是糟透的哲学家。
转引自《法兰西哲学学会公报》Bulletin Société Fran ? aise
de Philosophie，第22期（1922年），页91；收入《自然》杂志，卷一
一二（1923），页253；亦见《全集》，卷六，文件29，注6，以及卷十
三，“讨论与评述”Discussion Remarks。
论迈克尔孙（Albert Michelson，1852—1931）
我一向认为迈克尔孙是科学界的艺术家。他最大的快乐似乎来自实
验本身的美感和实验方法的优雅。
引自“纪念阿尔伯特·A.迈克尔孙诞辰一百年”，1952年12月19
日，论及那位物理学家和诺奖得主（1907年）。他和爱德华·莫雷
Edward Morley早在1881年就用实验证实了爱因斯坦后来提出的光速跟
测量光速所用的参照系无关的假定。爱因斯坦档案，号1—168。爱因斯
坦称，他在1905年撰写狭义相对论论文时不知道那个实验；讨论见弗尔
辛，《阿尔伯特·爱因斯坦》，页217—219。
*我钦佩于迈克尔孙实验的，是将干扰样式的位置与光源影像位置
相比较时所用的精巧方法。这样，他就克服了我们不能改变地球旋转方
向的困难。
致罗伯特·尚克兰Robert Shankland，1953年9月17日。爱因斯坦
档案，号17—203。
论梅特纳（Lise Meitner，1878—1968）
*她对放射性物质家（族）周围的道路，比我对自己家周围的道路
还熟。
转引自罗森塔尔—施耐德，《实在与科学真理》，页113。
致尼赫鲁（Jawaharlal Nehru，1889—1964）
我可不可以告诉您，当我新近读到印度制宪会议废除贱民制度时，
我心中的深挚感情呢？我知道在印度争取解放的斗争的各个阶段，您所
起到的作用有多么巨大，也知道热爱自由的人们多么感恩您和您的伟大
导师圣雄甘地。
致那位印度总理（1947—1964）的信，1947年6月13日。爱因斯坦
档案，号32—725。
论牛顿（Isaac Newton，1643—1727）
他明晰的、涵盖广泛的思想，作为自然哲学领域里我们整个近代概
念结构的基础，在一切时代都将保持其独一无二的意义。
引自“何为相对论？”What Is the Theory of Relativity？伦敦
《泰晤士报》，1919年11月28日。《全集》，卷七，文件25。
牛顿决定创造绝对空间，他的逻辑良心是十分可敬的。……他也可
以称绝对空间为“刚性以太”。为让加速度有客观意义，他需要这样一个
实在。后来企图在力学中取消绝对空间的尝试（马赫除外），都不过是
捉迷藏的游戏。
致莫里兹·施里克Moritz Schlick，1920年6月30日。《全集》，
卷十，文件67。
以我之见，最伟大的创造性天才当属伽利略和牛顿，我认为他们两
人在某种意义上形成一个统一体。在这个统一体中，还是牛顿在科学领
域建立的功业最为壮观。
1920年。转引自莫什科夫斯基Moszkowski，《和爱因斯坦的谈
话》，页40。
*他的重要性超过了一个大师，因命运把他安排在世界心智发展的
转折点上。须知在牛顿之前，物理学并不存在一个全面的因果系统，借
助这一系统，具体的经验世界能够以任何方式显现其深层特性。想到这
一层，对他的地位就深信不疑了。
引自“艾萨克·牛顿”，刊于《曼彻斯特每周卫报》，1927年3月
19日，为纪念牛顿逝世二百周年而作。收入《史密森学会1927年年度报
告》Smithsonian Annual Report for 1927。
他集了实验家、理论家、机械师、同样重要的，还有解说高手于一
身。
引自牛顿，《光学》（纽约：McGraw—Hill，1931年版）一书序
言。爱因斯坦档案，号4—046。
牛顿是第一个成功找到一个明晰的形式体系基础的人，从这个基础
出发，他可以用数学手段，逻辑地、定量地推演出一个广阔的经验领
域，并与经验协调一致。
为即将到来的牛顿诞辰三百年纪念而作，1942年圣诞节刊于《曼彻
斯特卫报》。亦见《我的晚年》，页201。
*想到他，就是想到他的事业。因为，这样一个人，只能通过把他
作为一个场景去思想，才能理解他——为最终真理而作的斗争在那个场
景发生。
同上。
牛顿……你找到了一条道路，在你的时代，那几乎是拥有最高思维
能力、最强创造力的人所可能找到的唯一道路。你创造的那些概念，直
到今天还在指导着我们的物理学思维，虽然我们现已知道，假如我们要
更深刻理解各种关系的话……就需要超越它们。
1946年为“自述”所作。“自述”，页31—33。
论诺贝尔（Alfred Nobel，1833—1896）
阿尔弗雷德·诺贝尔发明了到他那个年代为止最强烈的炸药，那是
最卓越的毁灭手段。为补偿过失，为减轻良心责问，他设立了这个奖
项，以促进和平，达成和平。
引自“战争胜利了，和平还没有”The War Is Won but the Peace
Is Not，在第五届诺奖年会晚宴上的讲话，1945年12月10日，于纽约。
见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381—382。
论诺特（Emmy Noether，1882—1935）
收到诺特女士Fr?ulein Noether新著之际，不禁为她不能正式登台上
课而大为不平。我会非常赞同采取有力步骤[推翻这一陈规陋俗]。
致菲利克斯·克莱因Felix Klein，1918年12月27日，论及那位杰
出的德国数学家艾米·诺特。哥廷根大学仅因她是女性就不让她担任教
职。《全集》，卷八，文件677。
假如哥廷根那班守旧的卫道士能从她这儿学到一两样东西，那对他
们不会有任何害处。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干嘛。
致大卫·希尔伯特David Hilbert，1918年5月24日。《全集》，卷
八，文件548。
依当今最有资格的数学家的判断，诺特女士乃是高等教育及于女性
以来最重要、最富创造性的数学天才。
引自诺特讣告，刊于《纽约时报》，1935年5月4日。爱因斯坦档
案，号5—138。
论泡利（Wolfgang Pauli，1900—1958）
这个泡利，脑子来得叫个快。
致妹妹玛娅，谈及那位奥地利物理学家和诺奖得主（1945年），
1933年8月。爱因斯坦档案，号29—416。在1921年12月30日致马克斯·
玻恩和海蒂·玻恩的信中，他称泡利为“二十一岁的辉煌家伙”，时泡
利所作综述相对论的百科全书词条大受好评。见玻恩，《玻恩—爱因斯
坦通信集》，页62。《全集》，卷十二，文件345。
论普朗克（Max Planck，1858—1947）
主要由于他支持这一理论时的坚定和热诚，才使它迅速引起我同行
们的注意。
引自“科学家马克斯·普朗克”（1913年）。在谈论这位自己敬佩
的德国物理学家、诺奖得主（1918年）时，爱氏也谈到了狭义相对论。
1905年后，普朗克对确立相对论比任何人贡献都大。《全集》，卷四，
文件23。
要引诱普朗克离开这里完全是不能想象的。他跟其他人完全不同。
他身上的每一根纤维都植根于祖国的土地上。
致海因里希·赞格尔，1919年6月1日。《全集》，卷九，文件52。
普朗克的不幸让我不胜悲戚。从罗斯托克Rostock回来，前去看他
的时候，我忍不住流下眼泪。他奇迹般坚强镇静，可他的痛苦从里面透
出来。
致马克斯·玻恩，1919年12月8日。《全集》，卷九，文件198。普
朗克的妻子死于1909年，年四十九岁；他的双胞胎女儿分别于1917年和
1919年故去，均死于难产。一个儿子埃尔温Erwin1914年成为法国战
俘，另一个儿子1917年战死。1945年，埃尔温参与谋刺希特勒未遂，被
纳粹处绞刑。
如果我们当中多几个像他这样的人，人类将会多么不同、多么好
啊。但是，这看来是不可能的。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高尚的人总是孤
立的，难以影响外界的事件。
致普朗克第二位夫人，1947年11月10日，谈及她的丈夫。爱因斯坦
档案，号19—406。
他是我认识的最好的人……但他真的不懂物理学，[因为]在1919年
的月食期间，他通宵不睡，要看看能否证实光线被引力场弯曲。假如他
真懂广义相对论，他会像我一样，上床大睡。
转引自恩斯特·斯特劳斯Ernst Straus。见弗伦奇French，《爱因
斯坦百年纪念文集》Einstein：A Centenary Volume，页31。
论伊尔莎·罗森塔尔·施耐德（Ilse Rosenthal
Schneider，1891—1990）
*她在这些事情上学问扎实，见解新颖独到。我坚信，她有能力把
科学哲学和科学史讲得别开生面，富有魅力。
有人要爱氏写信推荐他在柏林时的老学生到悉尼大学担任终身讲师
讲授科学哲学，爱氏作此评价，1944年。见罗森塔尔—施耐德，《实在
与科学真理》，页22。
论施魏策尔（Albert Schweitzer，1875—1965）
他是可以跻身于世界道德领袖之列的伟大人物。
引自一篇访谈录，谈及这位生于阿尔萨斯的医生，传教士，人道主
义者和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1952年）。刊于《测绘》Survey
Graphic，第24期（1935年8月），页384，413。
他是这代人中唯一在道德力量上能跟甘地相匹敌的西方人。甘地的
道德力量，主要来自他用一生事业作出的榜样。
引自一则申述，本为1953年《我的世界观》新版而作，后未用。转
引自塞延Sayen，《爱因斯坦在美国》Einstein in America，页296。
爱因斯坦档案，号33—223。
论斯宾诺莎（Baruch Spinoza，1632—1677）
我着迷于斯宾诺莎的泛神论。更赞赏他对于现代思想的贡献……因
他是第一个将身心合论而不是分论的哲学家。
引自菲尔爱克的访谈录，“爱因斯坦论人生意义”，刊于1929年10
月26日《星期六晚邮报》，论及那位十七世纪犹太哲学家；他的思想对
爱氏影响甚巨。收入菲尔爱克，《伟人一瞥》，页448。德国浪漫主义
诗人诺瓦利斯Novalis称斯宾诺莎为“沉醉于上帝的人”。
依我看，他的见解没有被那些追求清晰和逻辑严密性的人们广泛接
受，只是因为那些见解不但要求思想前后一致，还要求异乎寻常的诚
实，宽厚——还有谦虚。
致卢内斯D.Runes，1932年9月8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3—286。
*我近来在读斯宾诺莎的书信。他深知隐居田园得到的解放。
致齐拉德Leo
Szilard，1928年9月15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3—
271。
斯宾诺莎是我们犹太民族所产的最深邃、最纯洁的灵魂之一。
1946年所写书信。转引自霍夫曼，《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创造者
与叛逆》，页95。但遍搜档案，仍未找到原始出处。
*很高兴听说你对斯宾诺莎的著作深感兴趣。我也很赞赏那个人，
可我对他的著作知之不深。
信写于1951年11月23日，2008年10月16日由eBay网站提供，发帖人
地址不详。
论阿德莱·斯蒂文森（Adlai Stevenson，1900—
1965）
斯蒂文森很有天赋，却不善用。
转引自范托娃，“和爱因斯坦的谈话”，1953年12月12日，谈及伊
利诺州那位民主党前州长。斯蒂文森同艾森豪威尔竞选总统，一败
（1952）再败（1956）。
论泰戈尔（Rabindranath Tagore，1861—1941）
由于言语不通，同泰戈尔的语音对话全然是场灾难，永远不要发
表。
致罗曼·罗兰，1930年10月10日，谈及1930年夏天他同那位印度神
秘家，诗人，音乐家和诺贝尔文学奖得主（1913年）的谈话，刊于《纽
约时报杂志》New York Times Magazine，1930年8月10日。（8月19日
又作交谈。）尽管记者马里安诺夫Dmitri Marianoff声称发表前交由爱
氏审查过，此时爱氏却似乎改变主意，不承认记载的确切性；或许实际
上他事先并没有机会看到文稿。爱氏简化泰戈尔的教名，而浑称其
为“Rabbi Tagore”拉比泰戈尔。爱因斯坦档案，号33—029。
致尼古拉·特斯拉（Nikola Tesla，1856—1943）
*我很高兴，在你庆祝七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你作为一个高频电流
领域的杰出先驱，能亲眼看到这一领域奇妙的技术发展。祝贺你一生事
业的伟大成就。
致特斯拉，1931年6月。爱因斯坦档案，号48—566。
论列夫·托尔斯泰（Leo Tolstoy，1828—1910）
我怀疑，托尔斯泰之后，还有没有一个真正的有世界影响的道德领
袖。……他在许多方面依然是我们时代首屈一指的先知。……今天，没
有一个人具有托尔斯泰那样深邃洞见和道德力量。
引自一则访谈录，谈及那位伟大的俄罗斯小说家。刊于《测绘》杂
志，卷二十四，（1935年8月），页384，413。
阿图罗·托斯卡尼尼（Arturo Toscanini，1867—
1957）
你不仅是无与伦比的世界音乐经典诠释者——光是重建经典就值得
最高的赞美——你还在与法西斯歹徒的斗争中显示了高度良知。
致那位意大利指挥家，作曲家和钢琴家，1936年3月1日。爱因斯坦
档案，号34—386。
一个人，只有全心全力投身于一桩事业时，他才能成为真正的大
师。精通需要全个的人。托斯卡尼尼一生每一件事都表明这一点。
引自1938年在授予托斯卡尼尼美国希伯来勋章时所作声明。托氏强
烈反对德国和意大利纳粹主义，于1930年代中期离开欧洲，来到美国。
爱因斯坦档案，号34—390。
关于瓦伦堡（Raoul Wallenberg，1912—？）
我是个犹太老人。我恳请您尽一切力量找到拉乌尔·瓦伦堡，送他
回国。他是为数不多的这样的人，在纳粹迫害的黑暗年月里，自主自
力，冒着生命危险，努力设法，营救我成千上万个苦难的犹太同胞。
致斯大林，1947年11月17日。一名下属回复说，搜寻没有结果。瓦
伦堡是瑞典人，二战期间拯救了数万名匈牙利犹太人的生命。后终被
捕，没落入纳粹之手，是落入了苏军之手。1945年，苏军开进布达佩
斯，瓦伦堡再也没人见到，不知所终。见罗伯茨·爱因斯坦，《汉斯·
阿尔伯特》，页14。爱因斯坦档案，号34—750。
论赫尔曼·外尔（Hermann Weyl，1885—1955）
他的头脑大可称道，只是有点脱离现实。我觉得在他的书的新版
中，他把相对论搞得乱七八糟——上帝宽恕他。或许他终会明白，他尽
管感觉敏锐，却偏离了目标。
致赞格尔，1920年2月27日，论及那位德国—瑞士—美国籍物理学
家，后来和爱氏同年加盟高级研究院。《全集》，卷九，文件332。
论威尔逊总统（Woodrow Wilson，1856—1924）
*初看之下，他的最大贡献，国际联盟，似乎失败了。联盟外遭同
时人摧残，内不见容于国人，虽则如此，我毫无疑问，威氏的事业终有
一天会以更有效的形式再起东山。
引自“我是美国人”，1940年6月22日，论及第二十八任美国总统
（1913—1921年在任）和普林斯顿大学前校长（1902—1910年在任），
后者接着出任新泽西州长。见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
治》，页471。爱因斯坦档案，号29—092。
美国最重要的政治家当中，书生型的代表大概就是威尔逊了。他也
缺乏跟人打交道的天赋。
同上。
论哈伊姆·魏茨曼（Chaim Weizmann，1874—
1952）
上帝选民中的选民。
致哈伊姆·魏茨曼，1923年10月27日。1949年，魏就任以色列首任
总统。爱因斯坦档案，号33—366。
用弗洛伊德的话说，我对魏茨曼是又爱又恨。
对佩斯说的话，1947年。见佩斯，《双洲记》A Tale of Two
Continents，228。
论希恩主教（Bishop Fulton J.Sheen，1895—
1979）
希恩主教是当今世界最聪明的人。他写了一本书，反对科学，为宗
教辩护。
转引自范托娃，“和爱因斯坦的谈话”，1953年12月13日。希恩是
美国天主教的一名主教。爱氏所说的书是希恩所著《没有上帝的宗教》
Religion
without
God（1928年版）。希恩也痛诋爱氏的“宇宙宗
教”。见“他人论爱因斯坦”篇。
论希特勒（Adolf Hitler，1889—1945）
我很高兴能在这里享受美国的夏天，也很高兴听到关于希特勒狂暴
失措的消息。毁坏了自己的强大工具和光环，他和他的党羽长不了了。
某个将军会取他而代之，犹太人将会有一些喘息的空间。
引自致拉比斯蒂芬·魏斯Stephen Wise的信，1934年7月3日，信中
洋溢乐观之情。所谓“希特勒狂暴失措”，指的是6月末的“长刀之
夜”the Night of Long Knives，是夜他逮捕了一批冲锋队（SA）领导
人；他无缘无故怀疑他们对他不忠。SA领导人恩斯特·罗姆Ernst R?hm
被枪决，其他领导人被殴打致死。1920年代末期，罗姆曾经是希特勒反
对共产主义的“工具”。所谓将军，大约是希特勒的直接前任冯·施莱
歇Kurt von Schleicher，然而，此时爱氏可能还不知道，冯·施莱歇
也被处决了。爱因斯坦档案，号35—152。
希特勒出现了。他是个智力不高的人，做不了有用的工作，于是嫉
妒心大发作，起而反对所有那些境遇和天资比他好的人。……他从街头
和小酒馆网罗了一伙流浪汉，把他们组织在自己旗下。他就是这样开始
了政治生涯。
引自一篇未刊手稿，成于1935年；后被多种文集收入，其中有：内
森和诺顿，《爱因斯坦论和平》，页263—264；杜卡斯和霍夫曼，《阿
尔伯特·爱因斯坦其人》，页110；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
政治》，页295。爱因斯坦档案，号28—322。
*我没忘记，在希特勒抢走我所有积蓄、甚至于归在我孩子名下的
积蓄时，瑞士当局没有以任何方式站在我一边。
致海因里希·赞格尔，1938年9月18日。爱因斯坦档案，号40—
116。
是的，我的女友们和帆船都留在柏林。可希特勒只要后者，这就侮
辱了前者。
据恩斯特·斯特劳斯回忆，见泽利希，《光明的时代，黑暗的时
代》Helle Zeit, Dunkle Zeit，页68。
论萧伯纳（George Bernard Shaw，1856—1950）
他是个伟大高尚的人，对人类状况有深刻的洞见。
致米歇尔·贝索，1929年1月5日，在讨论萧的一本论社会主义的书
时，谈及这位英国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1925年）。见爱因斯坦，
《与米歇尔·贝索通信集》Correspondance
avec
Michèle
Besso1903-1955（巴黎：Hermann，1979年版），页240。
萧无疑是世界最伟大的人物之一。我曾经说过，他的剧本让我想起
莫扎特。萧的文章中没有一个多余的字，就如莫扎特的音乐中没有多余
的音符。
引自《宇宙宗教》Cosmic Religion（1931年版），页109。出处未
详。
当代的伏尔泰如是说。
据海德维希·费希尔Hedwig Fischer回忆，1928年。文见门德尔松
P.de
Mendelsohn所著《费希尔出版社》The
S.Fischer
Verlag（1970），页1164。
论辛克莱（Upton Sinclair，（1878—1968）
他在这里不受待见，因为他无情地揭露喧闹美国生活的阴暗面。
致莱巴赫Lebach一家，1931年1月16日，论那位美国作家，诺奖得
主（1942年）。爱因斯坦档案，号47—373。
论卓别林（Charlie Chaplin，1889—1977）
[卓别林]在家里建了个日本剧院，有日本女郎表演道地的日本舞
蹈。这个人，戏里戏外同样有魅力。
致莱巴赫一家，1931年1月16日，去好莱坞访问卓别林后。（一个
月后，爱氏和卓别林一道出席《城市之光》首映式。）爱因斯坦档案，
号47—373。
*卓别林甚至会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不知对我如何是好。在我的
房间里，他一举一动就像被带到了一座殿堂。
据康拉德·沃希曼Konrad Wachsmann回忆。转引自格吕宁，《阿尔
伯特·爱因斯坦有个家》，页145。
论老年
七十寿辰庆生蛋糕，1949年（蒙以色列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档案馆惠允刊
用。）
我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与世无求；只是青春不再——那漫步云端
的迷人青春啊。
致安娜·迈尔—施密德Anna
Meyer—Schmid，1909年5月12日。
《全集》，卷五，文件154。
我活在孤寂中。孤寂对青年是痛苦，对成年是有味。
为乔治斯·施赖博Georges Schreiber《画像与自画像》Portraits
and Self—Portraits所做作品题。（Boston：Houghton Mifflin，
1936年版）。收入《我的晚年》，页13。爱因斯坦档案，号28—332。
说到底，确有些永恒的东西，是命运之手和人类虚妄都无可奈何
的。这永恒之物，离老人近，离青年远，因青年人总在恐惧和希望之间
摇摆。
致比利时王后伊丽莎白，1936年3月20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2—
387。
*到我们这年纪，魔鬼不会给多少时间了！
致海因里希·赞格尔，1938年2月27日。引自泽利希，《光明的时
代，黑暗的时代》，页45。译文取内夫，《爱因斯坦传》，页199。爱
因斯坦档案，号40—105。
你我这样的人，尽管像每个人一样，当然会死，但不管活多久，总
不会老。我的意思是说，在我们生于其间的大神秘面前，我们永远是充
满好奇的孩子。
致奥托·尤里乌斯伯格Otto Juliusburger，1942年9月29日。爱因
斯坦档案，号38—238。
*你那句“感觉自己太老了”，我不会当真，因我也知道这种感觉。
它时而会……涌起，然后又会回落。毕竟，我们可以安安静静托之大
化，把我们慢慢变作泥尘，如果她不选择更快的方式。
致马克斯·玻恩，1944年9月7日。见玻恩，《玻恩—爱因斯坦通信
集》，页145。爱因斯坦档案，号8—207。
*现在，我尽管成了个老脑筋，但我仍然勤奋工作，仍然拒绝承认
上帝会掷骰子。
致从前在柏林的学生，伊尔莎·罗森塔尔—施耐德，1945年5月11
日。爱因斯坦档案，号20—274。
我晚年很满足，心情好，不跟自己和别人较真。
致莫斯P.Moos，1950年3月30日。爱因斯坦档案，号60—587。
同辈和老友全都朝不保夕，你自己的意识也不像先前那样明亮照
人。可是话说回来，黯淡黄昏也自迷人。
致格特鲁德·瓦尔绍埃Gertrud Warschauer，1952年4月4日。爱因
斯坦档案，号39—515。
我一向喜欢孤寂，这一脾性老而弥坚。
致马兰格尼E.Marangoni，1952年10月1日。爱因斯坦档案，号60—
406。
假如年轻人不肯照顾我，我当然要进福利院，那就不用担心身心衰
老。那是自然规律，不可避免的。
致莱巴赫W.Lebach，1953年5月12日。爱因斯坦档案，号60—221。
我感觉像个鸡蛋，只剩下空壳了——七十五了，你不能指望别的。
[造化]是得准备好让人死亡。
引自范托娃，“和爱因斯坦的谈话”，1954年1月1日。
年轻时，似乎每个人、每件事都是独一无二的。年长些就明白，类
似的事情一再发生。再后来，就更少惊喜，同时也更少失望了。
致比利时王后伊丽莎白。1954年1月3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2—
408。
我认为，老年人不大会失去什么，所以应该站出来，为多所顾忌的
年轻人说说话。
致比利时王后伊丽莎白。1954年3月28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2—
411。
我感觉自己很老了。我不再那么渴望工作，饭后也总要躺一会儿。
我喜欢活着，但如果突然死去，我也不会在乎。
引自范托娃，“和爱因斯坦的谈话”，1954年4月27日。
我疼的比先前轻些了，但感觉很虚弱，这在我这样的老头儿是正常
的。
同上，1954年5月29日。
今天我[因病]没起床，像个十八世纪老妇人那样躺着见客。那时候
在巴黎，这样做很时髦的。可我不是妇人，而现在也不是十八世纪！
同上，1954年6月11日。
我像一部破旧的车子，每个部件都有毛病。可是，只要还能工作，
就值得活下去。
同上，1955年1月9日。
老年也有美好的时刻。
致玛戈·爱因斯坦。引自塞延，《爱因斯坦在美国》，页298。
论死亡
Herblock卡通画，1955年。Herb Block基金会版权所有（图中地球上字样为“爱因斯坦在这里活
过”。国会图书馆书号LC—USZ62—126902。蒙Herb Block基金会惠允刊用。）
时候一到，我决定服输，尽可能少求医疗帮助。时候不到，我会一
直犯罪，满足这颗邪恶的心。
致埃尔莎·爱因斯坦，1913年8月11日。《全集》，卷五，文件
466。
当自己的或亲人的生命走到尽头时，我们不应该抱怨此生；相反，
当我们勇敢地、光荣地承受过以后，回顾一生，应该满足。
致伊达·赫维茨Ida
Hurwitz，1919年11月22日。《全集》，卷
九，文件172。
已死的老者在年轻者身上继续活着。此时此刻，当你失去亲人的时
候，环顾子孙，难道你没感觉到这一点吗？
致海德维希·玻恩，1920年6月18日，她母亲去世后。见玻恩，
《玻恩—爱因斯坦通信集》，页28—29（日期误为4月18日）。《全
集》，卷十，文件59。
如果我们在孩子和后代身上继续活着，死亡就不是完结。因他们就
是我们；我们的躯体不过是生命之树上枯萎的叶子。
致荷兰物理学家昂内斯的遗孀。1926年2月25日。爱因斯坦档案，
号14—389。
死亡是现实存在。……当主体不再通过自己的行为影响周围环境，
生命确乎是结束了。……他不再能给自己的经验之合加上任何一小点东
西。
引自菲尔爱克的采访录，“爱因斯坦论生命的意义”What
Life
Means to Einstein，《星期六晚邮报》，1929年10月26日；收入菲尔
爱克，《伟人一瞥》，页444—445。
不论是躺在垂死的病榻，还是此前，我都不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造化不是工程师，也不是承包商；我是造化的一部分。
有人问起，是哪些因素决定人一生成败，爱氏云云。1930年11月12
日。引自杜卡斯和霍夫曼，《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其人》，页92。爱因
斯坦档案，号45—751。
人在不断的紧张中度过一生，直到一走了之。
致妹妹玛娅，1935年8月31日。引自《爱因斯坦肖像》Einstein：A
Portrait，页42。爱因斯坦档案，号29—417。
遽然告别这个所有世界中最好的世界，乃是对自己至亲至爱的人至
高的心愿：这样对你不是个安慰吗？遽然而逝，就不会像海顿的《告别
交响曲》那样，一件件乐器相继退出，响消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