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琴中获得大部分人生乐趣。
引自菲尔爱克的访谈录,题“爱因斯坦论人生意义”,《星期六晚
邮报》,1929年10月26日;收入菲尔爱克,《伟人一瞥》,页436。
在欧洲,音乐离开通俗艺术太远,离开民众感情太远,已经成了某
种有自己惯例和传统的秘密艺术。
引自1930年8月19日在柏林与印度神秘家,诗人和音乐家泰戈尔的
谈话,论及东方音乐和西方音乐自我表达的可能性。刊于《亚洲》
杂志,第31期(1931年3月),页140—142。
要具备很高的艺术水准,充分体会原创音乐里面的伟大思想,达到
能据以制作各种变奏曲的程度。[在西方]写变奏曲常常是曲家必备的能
力。
同上。
困难在于,真正优秀的音乐,无论东方的还是西方的,都是不能分
析的。
同上。
*总的来说,音乐家失业的情况是骇人听闻的,不但在那些穷国,
就是在那些粗具音乐传统的国家更是这样,在那里,儿童不再学习器乐
演奏。
致沃尔A.Woehr,1935年4月5日。爱因斯坦档案,号52—305。
*不要看报。找几个志趣相投的人,读点古人写的好书,康德,歌
德,莱辛和那些外国经典,享受慕尼黑的自然风光。……养几只动物为
伴。
同上。沃尔是音乐家,失业,不知何以为生,询之爱氏,爱氏云
云。
莫扎特的音乐纯美,我把它看作宇宙内在美的反映。
据彼得·布基Peter
Bucky回忆,见《私下的阿尔伯特·爱因斯
坦》The Private Albert Einstein(1933年)
我从六岁到十四岁从师学习小提琴,但是和几位老师都没缘分。对
他们来说,音乐不外乎机械的训练。只有到了十三岁左右,主要在爱上
莫扎特的奏鸣曲之后,我才真正开始懂了点音乐。
致菲利普·弗兰克Philipp Frank书信草稿,1940年。爱因斯坦档
案,号71—191。
听贝多芬时我感到不舒服。我觉得他太过个人化,几乎是赤裸裸
的。宁给我听巴赫,然后还是巴赫。
引自福尔特斯Lili Foldes的采访录,刊于《练习曲》The Etude,
1947年1月。
我对现代音乐知之不多。但有一点我是有把握的:真艺术的特征,
是有创造性的艺术家内心不可遏制的冲动。
引自致布洛赫Ernst Bloch的赞词,1950年11月15日。转引自杜卡
斯和霍夫曼,《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其人》,页77。爱因斯坦档案,号
34—332。
我不再拉小提琴了。随着岁月流逝,愈觉自己的演奏惨不忍听。
致比利时王后伊丽莎白,1951年1月6日。转引自内森和诺顿,《爱
因斯坦论和平》,页554。爱因斯坦档案,号32—400。
钢琴[比小提琴]更适于即兴弹奏,也更适于独奏,所以我每天都
弹。另外,如今拉琴也觉体力上太累些。
转引自范托娃,“和爱因斯坦的谈话”,1954年3月24日。
今天,我从收音机听了莫扎特的《朱庇特交响曲》。这是莫扎特最
好的曲子。莫扎特的歌剧,以《费加罗[的婚礼]》和《[后宫]诱逃》为
杰出。我不甚喜欢《魔笛》。现代歌剧,只有穆索尔斯基的《鲍里斯·
戈都诺夫》好。
同上。1955年3月10日。
莫扎特这段写的什么乌七八糟!
费劲演奏莫扎特的一个段子时。转引自玛戈·爱因斯坦与杰米·塞
延Jamie Sayen的一次访谈。载《爱因斯坦在美国》,页139。
我先是即兴演奏。假如不管事,我就从莫扎特寻求安慰。可是,我
即兴演奏时,似乎有什么意思要冒出来,于是,我需要巴赫的明晰结构
进一步引导思路。
解释他在柏林时为什么工作之余要到音响效果上佳的厨房去拉小提
琴。据康拉德·沃希曼Konrad Wachsmann回忆,载格吕宁,《爱因斯坦
有个家》,页251。转引自《亲爱的赫兹!》EhlersLiebes Hertz!页
132。
论德国和德国人
爱因斯坦柏林塔被扫清与德国的关系,1935年—1945年(国会图书馆书号L C—USZ62—
94410。)
*你说的德国教授的事一点儿也没有夸大。……盲目服从权威是真
理的最大敌人。
致瑞士教师约斯特·温特勒Jost Winteler。温特勒与爱氏在阿劳
学校时曾一起寄宿,此时抱怨一个不接受批评的老师。1901年7月8日。
《全集》,卷一,文件115。
这些人真的没有人性;冷漠无情加上基于阶级意识的欺下媚上,对
同类毫无仁爱之心。大街上,有人招摇炫富,有人悲苦爬行。
致米歇尔·贝索,1911年5月13日,论及在布拉格的德国人。《全
集》,卷五,文件267。
现在我算明白了柏林市民为什么会沾沾自喜,自鸣得意。在这里人
受到那么多外界刺激,难以像安静小地方的人那样能够体会到深刻的空
虚。
致赫威兹Hurwitz一家,1914年5月4日。《全集》,卷八,文件6。
在柏林这儿,人心极为浮躁。
致韦恩Wilhelm
Wien,1914年6月15日。《全集》,卷八,文件
14。
人民与他处无异,皆因其数目众多,故易为优秀之选。
致罗伯特·黑勒Robert
Heller,1914年7月20日。《全集》,卷
八,文件25。
*我认识一些德国人,他们在私生活中确以无上的利他主义为指
导,然而却迫不及待地要宣布打一场无限制的潜艇战。……必须让这些
人明白,要想生存,就必须把别国的人视为跟自己一样有价值的人,就
必须赢得别国的信任,而一个人为自己设定的目标,不能够通过暴力和
背信弃义来实现。
致罗曼·罗兰,1917年8月22日。《全集》,卷八,文件374。
*热爱文化的德国人很快又能像以往一样为他们的祖国骄傲了——
而且还要比1914年之前更有理由。
致阿诺德·索莫菲Arnold
Sommerfeld,1918年12月6日。《全
集》,卷八,文件665。
这个国家像一个反胃很厉害而没有呕吐干净的人。
致斯托多拉Aurel Stodola,1919年3月31日,论及两周前柏林的右
翼暴动。《全集》,卷九,文件16。
这里的人,走背运时比顺利富足时更让我觉得喜欢些。
致海因里希·赞格尔,1919年6月1日。《全集》,卷九,文件52。
*这些人还不明白,他们已经成了狂妄自大、肆无忌惮的少数人的
盲目工具,所以说,他们对所谓“城下之盟”表示义愤,不是空话也不是
假话,而是反映了他们自己的真实体验。
致富科Adriaan Fokker,1919年7月30日。《全集》,卷九,文件
78。
这里的人遭厄运以来,更让我觉得喜欢了。看来,不幸比成功更适
于人类。
致海因里希·赞格尔,1919年12月24日。《全集》,卷九,文件
233。
我与柏林渊源至深,人际关系和科学纽带都把我跟柏林联系到一
起。
致普鲁士教育部长黑尼施K.Haenisch,1920年9月8日。爱因斯坦档
案,号36—022。
*不可否认,在这里,德国人因我的反战态度和其他政治态度而对
我过度敏感。这种敏感因国家政局困难而被放大。
致伊夫林·瓦格纳Evelyn Wagner,1921年1月31日。《全集》,卷
十二,文件38。
德国不幸被毒化了,先是被富足,继而被贫穷。
箴言,1923年。爱因斯坦档案,号36—591。
好滑稽,这些德国人。对他们来说我就是一枝发臭的花,可他们偏
要一次次拿来别在钮孔上。
引自《旅行日志》Travel Diary,1925年4月17日。
希特勒活在——或者说坐在——德国的空肚子上。一旦经济状况改
善些,希特勒就会湮没无闻。
引自《宇宙宗教》(1931年),页106—107。或许是意译了别人的
话,而出处不详。
只要我还有选择,我就只会待在一个奉行政治自由、宽容和法律面
前人人平等的国家。……这些条件目前在德国还不存在。
引自“政治宣言”Political Manifesto,返欧之前对美国媒体所
作声明,论及希特勒政权。1933年3月11日。收入大卫·罗和舒尔曼,
《爱因斯坦论政治》,页269—270。爱因斯坦档案,号28—235。
从儿时起,我就跟德国政府过分好战的心理格格不入。我父亲移居
意大利时,就应我要求给我办了手续,放弃了我的德国国籍,因为我想
做一个瑞士公民。
致朱莉叶斯·马克斯Julius
Marx,1933年4月3日。转引自霍夫
曼,《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创造者与叛逆》,页26。爱因斯坦档案,
号51—070。
我在报纸上发表声明,论及辞去科学院职位和放弃普鲁士国籍这两
个意愿。这样做的理由是:我不愿生活在这样的国家,在那里,个人享
受不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和言论与教学的自由。
致普鲁士科学院,1933年4月5日。爱因斯坦档案,号29—295。
*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些年来,我只有增加了德国的声誉,而从未
允许自己因右翼媒体有计划的攻击而疏远这个国家——这种攻击近年尤
其变本加厉,而没有人肯费心站出来为我说句话。……难道通过饥饿来
毁灭德国犹太人不是德国现政府官方蓄意所为?
致马克斯·普朗克,1933年4月6日,辞去普鲁士科学院职位后。爱
因斯坦档案,号19—391。
你们还说,要是我出面为“德国人民”说句“好话”,将会在国外产生
巨大影响。对此我必须这样答复:发表你们所暗示的声明,将等于否认
我有生以来一直信守的正义与自由的理念。即作声明,也别指望我对德
国国民说什么好话。
引自对普鲁士科学院的答复,1933年4月12日,在该科学院接受爱
氏辞呈后。爱因斯坦档案,号29—297。
现在我在德国已被提升为“恶魔”,我所有的钱都被拿走了。但我用
这样的想法安慰自己:拿去后反正不久就会花光。
致马克斯·玻恩,1933年5月30日,于自己的德国银行存折被没收
后。见玻恩,《玻恩—爱因斯坦通信集》,页112。爱因斯坦档案,号8
—192。
我不解整个文明世界对这一现代暴行何以反应冷淡。难道世界看不
到希特勒正走向战争?
转引自《多彩世界》Bunte
Woche(维也纳)记者,1933年10月1
日。亦见佩斯Pais,《爱因斯坦在这儿活过》Einstein Lived Here,
页194。
德国过去像是个沙漠中的[文化]绿洲。
致克尔Alfred Kerr,1934年7月。爱因斯坦档案,号50—687。
德国依然满脑子战争,一场冲突在所难免。1870年后,这个民族的
精神和道德一直在滑坡。我在普鲁士科学院阅人不少,深知世界大战
后,知识界无复民族主义时代精英的水准。
引自采访录,刊于《测绘》,第24期(1935年8月),页384,
413。
你找到了描述我们这个时代巨大问题的正确词语,这些词语至今仍
有效力。我只是希望你不曾用过“雅利安人”这个词,好像那是个理性的
概念。
致拉比斯蒂芬·怀斯Rabbi Stephen Wise,1935年9月11日,论及
怀斯在琉森Lucerne的一次讲话。爱因斯坦档案,号35—172。
*众所周知,德国法西斯对我犹太兄弟排击尤为暴烈。……这一迫
害宣称的理由是纯化德国“雅利安”人种。实际上,这样一个“雅利安”人
种并不存在;这个词语仅仅是虚构出来为迫害和征用犹太人作辩护的。
引自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广播讲话,1935年10月22日。节目发起
者为全美德国难民基督教委员会the American Christian Committee
for German Refugees和帮助波兰逃离纳粹迫害的难民紧急委员会the
Emergency Committee in Aid of Polish Refugees from Nazism。见
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293。爱因斯坦档案,号
28—317。
*几百年来,德国人民一直遭受一任任校长和军训教官没完没了的
教条灌输。德国人被训练去做艰苦劳动,被迫学很多东西,但同时也被
训练了奴性服从、军人常规和野蛮行为。战后魏玛共和国的民主宪政之
于德国人民,几乎像巨人服装之于拇指汤姆[2]一样。
引自未刊手稿,1935年;后发表于多种纂辑本中,计有:内森和诺
顿,《爱因斯坦论和平》,页263—264,杜卡斯和霍夫曼,《阿尔伯特
·爱因斯坦其人》,页110;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
295。爱因斯坦档案,号28—322。
这里我只能看出一件好事,那就是,沉迷于权力的希特勒会做足蠢
事,让全世界团结起来反对德国——可谓是威廉皇帝的翻版而荒诞过
之。
致内森Otto Nathan,1936年9月15日。伯格林爱因斯坦收藏,瓦萨
学院,Box M2003—009,Folder 1.15。爱因斯坦档案,号38—507。
*1919年科学院敦促我在保留瑞士国籍的情况下接受德国国籍。我
傻的竟然让了步。
致米列娃,1938年7月20日。译文从内夫Neffe,《爱因斯坦传》。
爱因斯坦档案,号75—949。
那些人向来有盲目为精神变态者服务的倾向。但他们从没有像当前
这样做得这么成功。
8月,草写在日期为1939年7月28日的一封信的背面,暗指希特勒。
爱因斯坦档案,号28—500.1。
由于他们卑劣的传统,德国人如此邪恶,很难以理智的手段,更不
用说仁慈的手段,来纠正当前的状况。我希望,到战争结束时,他们只
能在仁慈上帝的帮助下基本上消灭自己。
致尤里乌斯伯格Otto
Juliusburger,1942年夏。转引自塞延,
《爱因斯坦在美国》,页146。爱因斯坦档案,号38—199。
德国人必须作为整个民族为这些大屠杀负责,也必须作为一个民族
受到惩罚。……在纳粹党背后,站立着德国人民;在希特勒写书、讲话
都明白无误地表达了他的可耻意图之后,他们还是选举了他。
论华沙犹太人区的英雄,刊于《波兰犹太人社团快报》Bulletin
of the Society of Polish Jews(New York),1944年。爱因斯坦档
案,号29—099。
自从德国人在欧洲屠杀我犹太兄弟后,我跟德国人就不再有什么牵
连了,哪怕是一个相对无害的科学院。这不包括那些在可能范围内头脑
冷静的少数人。
致阿诺德·索莫菲Arnold Sommerfeld,1946年12月14日。所谓少
数人,爱氏包括了哈恩Otto Hahn,冯·劳厄Max von Laue,普朗克Max
Planck和索莫菲Arnold Sommerfeld。爱因斯坦档案,号21—368。
德国人犯下的,将是所谓“文明国家”历史上所能记录到的最恶劣的
罪行。作为一个群体,德国知识分子的行为也不比暴民好些。
致奥托·哈恩Otto Hahn,1949年1月26日。爱因斯坦档案,号12—
072。
绝大多数德国人对于我犹太民族的态度,让我们只好把他们当作威
胁。我认为,德国人和其他民族的关系也同样充满危险。
引自与维纳Alfred
Werner的谈话,刊于《自由犹太人》Liberal
Judaism,第16期(1949年4—5月),页4—12。
自从德国人犯下大规模屠杀犹太民族的罪行之后,事情已经明显:
凡是有自尊的犹太人,就不想跟德国官方的任何事务有所牵连了。所
以,要我重新接受勋章资格的话,就不必讲了。
致德国总统霍伊斯Heuss,1951年1月16日。1923年爱氏荣获勋章,
而1933年纳粹政权又迫使他纳还。1950年,德国政府邀请爱氏重新接受
勋章,爱氏谢绝,如上信云云。自1842年以来,达尔文,法拉第,普朗
克,能斯脱Walther Nernst,希尔伯特David Hilbert,格林兄弟和理
查德·斯特劳斯等数百名艺术家和科学家都曾接受这一勋章。爱因斯坦
档案,号34—427。
如果我错,则一人反对足矣!
爱氏听说德国出书,题为《百人反对爱因斯坦》100
Authors
against
Einstein,云云。转引自霍金,《时间简史》(伦敦:
Bantam,1988年版),页178。
论美国和美国人
在新泽西州特伦顿入美国籍,1940年10月1日(蒙普林斯顿历史学会赠作者存档。)
我很高兴来到波士顿。早知波士顿是世界名城,教育之都。我高兴
自己来到这里,期待享受波市和哈佛之旅。
陪同魏茨曼访问波士顿感言。《纽约时报》,1921年5月17日。承
科克斯A.J.Kox览本书之“普林斯顿”部分后供稿。
*美国尽管忙乱,却也有趣,比其他国家更容易让我动情。于是,
我只好像得奖牛王一样让人家牵着四处招摇,对大大小小会众讲话。
……没给累死烦死,实在是奇迹。
致米歇尔·贝索,约1921年5月21—30日间。《全集》,卷十二,
文件141。
*支配美国生活的……是女人。男人对万事兴趣皆缺;他们工作,
别处没见过的那样工作;工作之余,就作老婆的宠物狗,而那些老婆大
人们个个花钱如流水,穿戴像阔人的寿衣。
引自一则访谈,刊于《新鹿特丹商报》Nieuwe
Rotterdamsche
Courant,1921年7月4日。爱氏坚称引言有误,六天后在《福斯日
报》Vossische Zeitung发表声明抗辩,说自己读到此言深为震惊。个
中委曲,详见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111—112。
就算美国人不像德国人那样有学者派头,他们却也更热情,更有活
力,所以新思想传播反倒更广泛。
引自《纽约时报》,1921年7月12日。
在美国,到处都需要强硬路线,不然的话,人们就收入少,没尊
严。
致索洛万Maurice Solovine,1922年1月14日。刊于《致索洛万书
信集》Letters to Solovine,页49。爱因斯坦档案,号21—157。
我从未被女性如此峻拒过;即有之,也从未一下子被这么多女性拒
绝过。
通过美联社对女性爱国联合会the Women Patriot Corporation所
作答复,1932年12月。据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261—
262,那个右翼团体,在弗洛辛厄姆夫人Mrs.Frothingham领导下,曾抗
议爱氏访问美国国务院,称爱氏是一个无政府主义—共产党阴谋的头
领,其相对论有颠覆性,图谋助长无法无天,破坏教会和政府。爱因斯
坦档案,号28—213。
*可是,难道这些瞪大眼睛的女市民有什么错处吗?对于一个要像
古时克里特岛的牛头人身怪[3]津津吞吃希腊少女一样生吞无情资本家的
家伙,难道还指望她们开门迎纳吗?何况他还自轻自贱,任何战争一律
拒绝,只除了跟自己老婆不可避免的战争呢?
同上,页262。
在世界许多地方,个人迷失在众人的成就里;美国更甚。
引自菲尔爱克的访谈录,“爱因斯坦论人生意义”,刊于《星期六
晚邮报》,1929年10月26日;收入菲尔爱克,《伟人一瞥》,页438。
美国人无疑大大受益于这个大熔炉。这种种族大融合可能使他们的
民族主义不像欧洲的民族主义那么令人厌恶。……或许正因为这,[美
国人]才没背负那些毒化欧洲各国的仇恨或恐惧的遗产。
同上,页451。
*这里,每一个人都骄傲地、警觉地站立着,捍卫着自己的民权。
每一个人,不论出生情况,都有机会——不光纸面上有,实践中也有
——为全人类共同体的福利自由而发挥自己的能量。……比之任何形式
的暴政,个人自由为有效劳动提供更好的基础。
引自到达纽约时在船边对美国人民的献词,1930年12月11日。全文
见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238—239。爱因斯坦档
案,号36—306。
*我向你们和你们的国土致敬。我热切地期望着再续友谊,并依照
在你们当中所见所学的来拓展我的理解。
同上。
我感到你们有理由真正充满信心地展望未来,因为在你们的生活方
式中,生之乐和工作之乐和谐地结合到一起。在这之上,再加上弥满你
们全身心的进取精神,使得一天的工作就像是快乐的儿童在做游戏。
引自新年贺词,发表于《纽约时报》,1931年1月1日。转引自《史
蒂文森新旧名言集》Stevenson’s Book of Quotations:Classical
and Modern。Einstein Readex 324(不属爱氏档案数据库)。
帕萨迪纳这儿就像天堂。……永远是阳光和新鲜空气,园林里是棕
榈和胡椒树,友好的人们见人带笑,要你签名留念。
致勒巴赫一家,论及加州理工所在城市;1931年1月16日,其时那
里还没有雾霾。爱因斯坦档案,号47—373。
[美国],这是一片充满反差和惊奇的土地,一会儿让人艳羡,一会
儿让人怀疑。感觉自己还是更依恋老欧洲,尽管那儿有心痛有苦难,但
还是想回去。
致比利时王后伊丽莎白,1931年2月9日,在美国居留三个月后,始
流露乡愁。爱因斯坦档案,号32—349。
人们的笑容……象征着美国人的一份伟大财产。他友好,自信,乐
观,但不妒忌。
引自“美国印象”,约1931年。《思想与言论》页3指称的出处有
误。爱因斯坦档案,号28—167。
比起欧洲人,美国人更为理想而活,为未来而活。对他们来说,人
生永远是成为什么,而不在于是什么。……与欧洲人相比,他更少个人
主义……更重视“我们”而不是“我”。
同上。
我热烈称扬美国的科研机构。我们总说美国人科研搞得好是因为钱
多,这是不公平的。专注,耐心,团队精神,与人合作的才能,对他们
的成功起了更大作用。
同上。
这证明,人类中很大一部分人,把知识和正义看得高于强权和财
富。
同上。爱氏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美国人对他敬重有加,尽管他
们号称崇尚物质主义。
长远来讲,我宁可住在荷兰而不是美国。……除了有几个真正优秀
的学者,此外就是个令人生厌、思想贫乏的社会,很快就会让你心灰意
冷。
致保罗·埃伦费斯特,1932年4月3日,回欧洲后。爱因斯坦档案,
号10—227。
我很高兴明年就能成为美国公民了。我一向热切盼望着能成为一个
自由共和国的公民,年轻时从德国移民瑞士也是出于这一愿望。
六十寿辰感言,载《科学》杂志Science 89,n.s.(1939年),页
242。
*在美国,个人及其创造力的发展是可能的,而于我,这便是人生
最珍贵的财富。
引自“我是美国人”,1940年6月22日。见大卫·罗和舒尔曼,
《爱因斯坦论政治》,页470。爱因斯坦档案,号29—092。
*从我到来之后对美国人的所见,……出于性情也好,由于传统也
罢,他们不适合生活在极权制度之下。我相信,他们当中有许多人,仍
抱着“不自由,毋宁死”的人生态度。于是,确保这些自由,对他们就更
为重要。
同上。
*我相信,美国将会证明,民主不仅仅是宪政基础上的政治形式,
实际上还是系于一个伟大传统的生活方式,这个传统就是崇信道义力
量。今天,人类命运比以往更加依赖人类自身的道义力量。
同上,页472。
今天,美国是所有尊重他人权利、相信自由和正义原则的可敬之人
的希望所在。
引自“向德国进一言”Message for Germany,1941年12月7日电话
口授一白宫记者。是日珍珠港被炸。转引自内森和诺顿,《爱因斯坦论
和平》,页320。爱因斯坦档案,号55—128。
政治建构的唯一合理宗旨,就是保障不受侵害的个人发展。……所
以我以成为美国人为荣。
同上。
[美国有]一个很大程度上受制于金融家的政府,而那些人的心地跟
纳粹思路相距不远。假如希特勒不是个疯子,他本可以避免与西方列强
对立。
致弗兰克·金顿Frank Kingdon,1942年9月3日。爱因斯坦档案,
号55—469。
*在美国,每个人都确信自己作为个人的价值。没有人在别人或别
个阶级面前自轻自贱。尽管贫富悬殊,但少数人的强权并不能损害这种
健康的自信和与生俱来的对同类尊严的尊重。
引自“我的入籍致辞”Message to My Adopted Country,《盛
会》杂志Pageant,卷一,第12期(1946年1月),页36—37。见大卫·
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474;杰罗姆和泰勒,《爱因斯
坦论种族和种族主义》,页140。
[犹太人和非犹太人的]隔离[在美国]比在包括德国在内的任何西欧
国家都更明显。
致米萨姆,1948年3月24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8—371。
从来没像此时此刻这样感觉自己不合于人群。……最糟糕的事情,
是没有任何地方、任何东西能让你认同。残忍与谎言无处不在。
致格特鲁德·瓦尔绍埃Gertrud Warschauer,1950年7月15日,约
当麦卡锡时代。爱因斯坦档案,号39—505。
多年前德国的灾难又在重演:人们不加抵抗地默认恶势力,并与之
结盟。
致比利时王后伊丽莎白,1951年1月6日,论及美国的麦卡锡主义。
爱因斯坦档案,号32—400。
我在新家乡成了某种混世魔王,因为我不能保持沉默,忍受这里发
生的一切。
致比利时王后伊丽莎白,1954年3月28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2—
410。
论他的新家乡普林斯顿,新泽西州
我发现普林斯顿很可爱:像一只没有抽过的烟斗,清新,年轻。
转引自《纽约时报》,1921年7月8日,报道他在未来安居之所的讲
学之旅。
普林斯顿是个奇妙的小地方,古怪多礼的小村庄,那里的人们像是
些微型的半人半神,踩着高跷来来往往。然而,如果忽略某些社交习
俗,我仍能为自己创造出有利于研究而不受干扰的氛围来。
致比利时王后伊丽莎白,1933年11月20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2—
369。
对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来说,这里的社会骨子里还是异质的。
致比利时王后伊丽莎白,1935年2月16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2—
385。
我很高兴我在友好美国、在氛围自由的普林斯顿安了新家。
引自访谈,刊《测绘》杂志,第24期(1935年8月),页384,
413。
命运使我有特权住进普林斯顿;她像一座孤岛……很像[比利时]迷
人的拉肯Laeken御花园。人世斗争的喧嚣几乎达不到这个小小的大学
城。我惭愧自己住在这样的地方,而别人却在受苦、挣扎。
致比利时王后伊丽莎白,1936年3月20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2—
387。
近年背负沉重负担;当此之际,多承普林斯顿大学美意,我有了上
佳的工作场所与和谐不过的学术氛围,此生何幸,至佩至感。
致大学校长哈罗德·多兹Harold Dodds,1937年1月14日。时爱氏
的办公室暂设大学校园内,尽管他属于高级研究院,独立于大学,但当
时研究院院舍尚未建成。这则祝词的部分刻于普林斯顿爱因斯坦塑像
上。爱因斯坦档案,号52—823。
马昆德庄园The Marquand estate现在是个公园。因今天星期天,我
不去研究院,就去那儿走了走——这么近,这么美。
转引自范托娃,“和爱因斯坦的谈话”,1954年5月8日。
一下子给放逐到了天堂。
前往普林斯顿之际。转引自塞延,《爱因斯坦在美国》,页64。
看到我满天下的声誉……和我住在此间的隔绝与宁静,你是不是吓
到了?这份隔绝是我一生求之不得的,而现在终于在普林斯顿实现了。
转引自弗兰克,《爱因斯坦:生平与时代》,页297。
论犹太人、以色列、犹太教和犹太复国主义
在犹太学生大会上讲话,柏林,1924年(蒙以色列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档案
馆惠允刊用。)
年轻时,爱氏并不多么认同犹太文化与宗教。他父母居住德国南方,是已被同化的犹
太人,早经疏远了自己的犹太渊源,而兴趣更在于现实生活,注重精明能干,把小日子过
过好。然而,爱氏幼时确也在家里私承了犹太教的教育,只是到了十二岁,他对科学兴趣
渐浓时,才坚决地摒弃了。那时他宣称自己是“没有宗教归属”的人。他“重新发现
了”他的犹太根源,是移居柏林之后,那时他渐渐知道了犹太人在东欧所受的歧视待遇。
这一发现,加之风云际会,一来排犹运动与犹太复国主义交相煽舞,二来1919年之际广义
相对论得到验证,给他带来世界声誉,三者归一,遂促成立场的剧变。
察爱氏的犹太复国主义,宁是文化的,而非政治的,注重的是犹太民族文化与精神的
复兴;与此相对的,是政治的犹太复国主义,专注于建立一个犹太国家。不过,他确也支
持创立以色列,为犹太人辟一避难之所。因他相信共同体的内聚力,感到犹太人的确需要
一个平安之所,俾能生聚教训。他赞成巴勒斯坦两国制解决方案,然而也意识到,开弓没
有回头箭,一旦以色列国建成,也就事由不人了。所以他晚年时仍支持新兴之国,即使他
力倡公平对待阿拉伯民族时也是这样。不过,他同时也支持他的朋友埃里奇·卡勒,后者
训诫阿拉伯地主和政客,说他们“无所作为,没有去提升自己国家的素质、文明和生活水
准”(《普林斯顿先驱报》,1944年4月14日和28日)。
见舒尔曼,“爱因斯坦重新发现犹太教”;施塔赫尔Stachel,“爱因斯坦的犹太身
份”Einstein’s Jewish Identity;杰罗姆,《爱因斯坦论以色列和犹太复国主义》。
并非必要而去一个我的眷属饱受迫害的国家旅行,是有违我心愿
的。
致拉扎列夫P.P.Lazarev,1914年5月16日。时圣彼得堡的帝国科学
院邀请他赴俄看日全食,爱氏答复云云。《全集》,卷八,文件7。
人不知道如何从人事中得到乐趣。我的大部分欢乐来自一个犹太国
出现在巴勒斯坦。在我看来,我的同胞们真的比那些可怕的欧洲人更有
同情心,至少不那么残忍。
致保罗·埃伦费斯特,1919年3月22日。《全集》,卷九,文件
10。
我对于积极发展一个犹太国很有信心,很高兴能有一小块土地,在
其上我的兄弟们不被看作异类。
致爱波斯坦Paul Epstein,1919年10月5日。《全集》,卷九,文
件122。
人可以既有国际主义思想,又用不着对同胞冷漠。
同上。
我对于巴勒斯坦里新殖民地的事务抱有热烈的同情,特别热衷于将
要建立的大学。我愿意为它尽我所能。
致雨果·伯格曼Hugo Bergmann,犹太复国者伦敦总部,1919年11
月5日。《全集》,卷九,文件155。
从16日到18日,我必须在巴塞尔,那里要开一个会,商讨在巴勒斯
坦建立希伯来大学的事情。我相信,这一事业值得倾心合力去做。
致米歇尔·贝索,1919年12月12日。《全集》,卷九,文件207。
*以我之见,厌恶犹太人,只是因为犹太人跟别人不一样。两个民
族不得不打交道的时候,总会存在这种厌恶。这一厌恶只是起因于犹太
人的存在,而非源自任何特别的品质。……对你不得不与之分享日常生
活的外族人,出现厌恶是必然的。
引自“同化与排犹”Assimilation and Anti—Semitism,1920年4
月3日。《全集》,卷七,文件34。亦见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
坦论政治》,页144。
我既非德国公民,亦非有“犹太信仰”。但我是犹太人,而愿意归属
于犹太民族,尽管我不把它当作上帝的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