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信仰犹太教的德国公民中心协会Central
Association
of
German Citizens of the Jewish Faith,1920年4月3[5]日。据大卫·
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146,此信反映,爱氏不喜欢该
协会的排外策略。
刊于《以色列周报》Israelitisches Wochenblatt,1920年9月24
日。《全集》,卷七,文件37,以及卷九,文件368。
*只有当我们有勇气把自己看作一个民族,只有当我们尊重自己,
我们才能赢得他人的尊敬。……只要犹太人跟非犹太人住在一起,排犹
运动就永远会存在。或许要感谢排犹运动,我们才得以作为一个民族生
存下来;至少我信这个。
同上。
我虽然感到自己是犹太人,我仍要疏远那些传统的宗教仪式。
致柏林犹太社团Jewish Community of Berlin,1920年12月22日。
《全集》,卷九,文件238。
*“犹太的”这个词有两个意思:它有关,第一,民族和出身;第
二,宗教。我是第一种意思上的犹太人,而不是第二种意思上的。
致柏林犹太社团,1921年1月5日。《全集》,卷十二,文件8。
我决不是急于去美国;我去美国只是为了犹太复国者,他们必须祈
求美元以便在耶路撒冷建立教育机构,而我扮作他们的大头领和囮媒。
……但我要尽我所能帮助我部落的人们,他们到处都遭到这样不堪的对
待。
致索洛万,1921年3月8日。刊于《致索洛万信件集》,页41。《全
集》,卷十二,文件85。
*当然,他们不需要我的能力,只是因为我的名字,他们希望,这
个名字的光环能成功吸引在金元之国的富有同胞。尽管我强调国际主
义,但我仍然认为我有义务尽自己所能,为我受迫害、道义不得伸张的
同胞鼓咙一呼。
致弗里茨·哈伯,1921年3月9日。时犹太复国主义组织来信,请求
爱氏陪同该组织部分成员为希伯来大学在美国作筹款之旅,爱氏作答云
云。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148。《全集》,卷
十二,文件88。
*我坚信,犹太人在巴勒斯坦的殖民地地面既小,又不能不靠外界
而自力更生,所以不可能谋求强权。
致索洛万,1921年3月16日。《全集》,卷十二,文件100。
从未有什么公共活动像在耶路撒冷建立希伯来大学这样令我高兴。
犹太人素有尊重知识的传统,数百年遭受苦难而传统不坠,使我们看到
这么多优秀犹太儿女不能接受高等教育就异常痛苦。
引自访谈,刊于《纽约日报》,1921年4月3日。见下条,关于布兰
代斯大学Brandeis University的类似意见。
*你们的领导人魏茨曼博士讲过了;他说出了我们所有人想说的;
他说得很好。跟随他,你们会做好的。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在纽约举行的欢迎犹太复国者赴美代表团大会上发言的全文,1921
年4月12日。转引自《纽约时报》,1921年4月13日。见伊利,《阿尔伯
特遭遇美国》,页91。
*[我希望]您不是说,将来我们在耶路撒冷的教授们,教学和研究只
限于正统的犹太教法律和理念。……对言论自由和思想自由做任何这样
的限制都将是不可容忍的(或许有一点例外,就是在一个公开挂牌的神
学院或神学系里),并将毁坏您自己的宗旨——促进信仰与理性的自由
而创造性的结合。
致罗森布鲁姆Solomon Rosenbloom,1921年4月27日,论及在耶路
撒冷的希伯来大学。《全集》,卷十二,文件127。
*在巴勒斯坦的希伯来大学将成为我犹太民族的新“圣地”。
《芝加哥先驱与审查者报》Chicago Herald and Examiner,1921
年5月8日,第2、3部分。亦见伊利,《阿尔伯特遭遇美国》,页156。
*犹太人有科学而没有家园,已然是个悲剧;难道可以想象,在这
个悲剧之上,再加上一层悲剧,让犹太人有了家园,而没有科学吗?犹
太民族向以自己的学问家为荣,这样的羞辱是他们决不会忍受的。
同上,页158。
*犹太复国主义的确代表了一个新的犹太理想,这一理想能给犹太
民族以重生的欢乐。……我很高兴自己接受了魏茨曼的邀请。不过,某
些地方表现出过头的犹太民族主义,很有滑向不宽容和心地偏狭;希望
这只是一种儿科疾患。
致埃伦费斯特,1921年6月18日,论及爱氏与魏茨曼为希伯来大学
所作美国筹款之旅。《全集》,卷十二,文件152。
德国的排犹运动也有后果,而从犹太人的角度看,对这些后果是应
该欢迎的。我相信,德国犹太人能继续生存要归功于排犹运动。……没
有这一划分,德国犹太人的同化将很快发生且不可阻挡。
引自“我何以成了个犹太复国主义者”How I Became a Zionist,
《犹太评论》Jüdisch Rundschau,1921年6月21日。大卫·罗和舒尔
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151。《全集》,卷七,文件57。
只要我住在瑞士,我就不会感觉到自己是犹太人。……一旦我定居
柏林,一切都改变了。……我看到排犹氛围如何妨碍[犹太人]正常学
习,看到犹太人如何为生存安全而斗争。
同上。
我并不把保存犹太民族性或任何其他民族性当作目的。从这一意义
上讲,我不是犹太人。我把犹太民族性作为一个事实,而认为每一个犹
太人都必须从这一事实引出结果来。我认为最要紧的是加强犹太人的自
尊,同时要有利于跟非犹太人自然共存。这就是我参与犹太复国主义运
动的主要动机。……但我的犹太复国主义不排斥世界主义观点。
同上,页152。
于我,犹太复国主义只是一个针对巴勒斯坦的殖民运动。犹太民族
在巴勒斯坦是一个活生生的事实,正如它在世界各地散居也是个事实一
样;而凡有犹太人居住的地方,必须让犹太人的感情活着……我认为,
每一个犹太人对他的犹太同胞都负有责任。
同上,页152—153。
*通过领导犹太人回到巴勒斯坦和恢复一个健康正常的经济存在,
犹太复国主义代表着一个富有成果的活动,丰富了整个社会。……这个
活动加强了犹太人的尊严和自尊,对于散居犹太人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并]创造了一根强固的纽带,让犹太人有了自我感。我总为许多同胞无
尊严地嗜好与他者保持一致而感到厌恶。
同上,页153。
*据我所知,尚未计及于此。但由于希伯来大学将要开课,并由于
其创始人有民族主义倾向,实际做起来[希伯来]大学将会成为一所犹太
人的教育机构。
人问希伯来大学会不会只对犹太人开放,爱氏答复云云。引自访
谈,刊于《前进朝报》Vorw ? rts(Berlin),1921年6月30日。亦见上
条,致罗森布鲁姆信,1921年4月27日。《全集》,卷十二,附录F。
*我认为,属于某一教派是无关紧要的。但于我犹太人,改宗其他
宗教却是象征性的行为,那意味着一个人脱离自己的群体。但可以不属
某一宗派而不必背叛自己的民族。我自己就不守那些礼文
[konfessionslos],然仍认为自己是忠诚的犹太人。
致斯达肯斯坦Emil Starkenstein,1921年7月14日。《全集》,卷
十二,文件181。
在那里,头脑迟钝的同胞出声祈祷,面朝墙壁,身躯前后摇晃。让
人怜悯的景象:一群人拥有过去,当下却无处立足。
游览耶路撒冷“哭墙”有感,1923年2月3日,《旅行日志》所记。
爱因斯坦档案,号29—129至29—131。
心说“好”,但头脑说“不”。
引自《旅行日志》,1923年2月13日,当受到邀请,要他在耶路撒
冷希伯来大学任职之际。同上。亦见引于霍夫曼,“爱因斯坦与犹太复
国主义”Einstein and Zionism,页241。爱因斯坦档案,号29—129。
向别人理性地描述我们的精神和心智与人平等是无用的,因他人的
态度并不通过他们的大脑。相反,我们必须从社会上解放自己,而满足
自己的社会诉求。
引自“排犹运动与学术青年”Anti—Semitism
and
Academic
Youth,1923年4月。收入《思想与言论》,页188。爱因斯坦档案,号
28—016。
*总的来说,那片土地[巴勒斯坦]并不肥沃。它将成为一个道义中
心,但不能够吸纳很大部分犹太人。
致索洛万,1923年5月20日。爱氏常讲巴勒斯坦是个“道义中
心”,依他的前瞻,那会是一个供犹太人学习和研究而没有排犹之虑的
地方。爱因斯坦档案,号21—189。
*通过唤起对过去光荣与苦难的记忆,通过睁眼看向一个健康有尊
严的未来,犹太复国主义能教会他们自我认知,给他们输入勇气。它能
恢复道义的力量,让他们得以有尊严地生活和行动。它把灵魂从有害而
夸大的谦卑感中解放出来,那种感觉只能让他们意气消沉,无所作为。
最后,它提醒他们,他们在共同悲苦中度过的几个世纪赋予了他们团结
的使命。
引自“使命”Mission,刊于《犹太评论》Jüdische Rundschau,
第14期(1925年2月17日),页129。初刊于《犹太评论》La
Revue
Juive (日内瓦),1925年1月15日。亦见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
斯坦论政治》,页164—165。据大卫·罗和舒尔曼,在这篇文章里,爱
氏设想巴勒斯坦会成为“一个基于国际团结的、有宗旨的世界性社团的
典范”。
*我希望,这个道义家园的存在,将成功地给一个不该灭绝的民族
注入活力。……因此,我认为可以断言,犹太复国主义看起来是一个民
族主义运动,最终却将对全人类都起到重要作用。
同上。
一个竭力向自己的精神里灌注人道主义理想的犹太人,可以宣称自
己是犹太复国者而并不自相矛盾。人应该感谢犹太复国主义的是,它是
唯一给了犹太人正当自豪感的运动。
同上。
我们犹太人[在耶路撒冷]能成就很多事情,自己内部也像往常一样
互相争竞。实际上我跟所有这些都有些关系,因为,你知道,我已经成
了个犹太圣人。
致米歇尔·贝索,1925年12月25日。爱因斯坦档案,号7—
356。“犹太圣人”这一戏谑提法,也见于致汉斯·阿尔伯特和爱德华
的一封信,1923年11月24日。(见前篇“爱因斯坦论自己”。)在1920
年5月4日致保罗·埃伦费斯特的信中,他开玩笑说,“圣人的遗骨被要
求出席”那个月晚些时候在哈雷Halle召开的一个会议。
*过去,我们犹太民族一直由我们的传统纽带结合在一起。这纽带
是他们的福分,但他们也为此付出文化偏狭的代价,这导致他们在精神
和世俗两面都受到巨大局限。可以免除这一害处而不致威胁到种族的存
续吗?我认为下述这点是可能的:公私生活可遵从传统而行;思想则应
该被允许除了人类头脑的限制外,再无其他限制。
原文德文,为一本关于相对论的意第绪语图书撰写的序言,作者沙
利特Tuvia Shalit,书名为《狭义相对论:爱因斯坦的体系与明可夫斯
基的“世界”》The Special Theory of Relativity:Einstein’s
System and Minkowski’s“World”(自费出版于柏林,1927年)。
(蒙Eli Maor寄给我德文原文。)
*[巴勒斯坦的]所有犹太儿童都应该学习阿拉伯语。
致雨果·伯格曼,1929年9月27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7—768。
犹太复国主义是这样一种民族主义:它不追逐强权,而追求尊严与
复兴。
同上。
*犹太人是一个由血统和传统,而不仅仅是由宗教结合在一起的群
体;世界其他部分对他们的态度就是足够的证明。十五年前来德国时,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犹太人,而这与其说归功于犹太人,不如说归功
于非犹太人。
致著名心理学家和魏玛时期自由派政治家威利·海尔帕西Willy
Hellpach,1929年10月8日。亦见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
治》,页170。爱因斯坦档案,号46—656。
假如我们不是非得生活在不宽容、心地偏狭和凶暴的人群中,我会
第一个放弃所有民族主义而赞成普遍人性。
同上。
我是个决定论者。所以我不相信自由意志。犹太人相信自由意志。
他们认为,人塑造自己的生活。哲学上我拒绝那条教义。在这方面我不
是个犹太人。
引自菲尔爱克的访谈,刊于《星期六晚邮报》,1929年10月26日,
题“爱因斯坦论人生意义”;收入菲尔爱克,《伟人一瞥》,页441。
假如我们不能找到与阿拉伯人真诚合作和真心订立协议的途径,那
么,我们从两千年的苦难中绝没有学到任何东西,那就该当承受自己的
命运。
致哈伊姆·魏茨曼,1929年11月25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3—
411。
*人,像我这样,坚信未来的人性必须建立于所有国族亲密一家之
上、坚信侵略性的民族主义必须克服的人,能够看到,只有两个民族和
平合作,在这个国度里自由自在,巴勒斯坦才有未来。因此,我应该期
待,伟大的阿拉伯人民将会更真诚欣赏犹太民族在古老犹太国旧址重建
自己民族家园的需要。
致巴勒斯坦阿拉伯文报纸Falastin的信,1929年12月20日。爱因斯
坦档案,号46—148。
犹太人的整个历史证明,智慧是最好的武器。……我们犹太人有义
务将我们数千年的苦痛经验提供给全世界,并忠于我们先人的伦理传
统,联合所有文化界和宗教界最高尚的分子,为和平而战斗。
转引自弗兰克,《爱因斯坦:生平与时代》,页156。弗兰克将此
段文字归于爱氏1929年在柏林的一次“犹太人会议”上的讲话,但在档
案中没有找到。
犹太教是……将日常生活升华的一种方式。……它不强求教中成员
作通俗意义上的敬拜。因此,我们的宗教观与科学世界观从来没有过冲
突。
引自“关于科学与上帝的对话”Science and God:A Dialogue,
《世纪论坛》,第83期(1930年6月),页373。
*植根于犹太民族传统里的,是对正义和理性的热爱;现在和将
来,这种热爱必须为所有国族的利益起到作用。
引自“犹太社团”,那是在萨伏伊酒店the Savoy Hotel一次集会
上所作的演讲,与会者有萧伯纳,威尔士H.G.Wells,和罗斯柴尔德勋
爵Lord Rothschild,1930年10月29日。见《思想与言论》,页174。爱
因斯坦档案,号29—033。
*借助于现代建筑方法,巴勒斯坦能为犹太人和阿拉伯人都提供宽
敞的空间,他们可以在一个共同的国家里和平和谐地并肩相处。我相
信,去年的周折,将会加强我们的责任心,使我们进一步认识到,我们
必须通过耐心持续的努力,去改善同阿拉伯人民的关系,让他们相信犹
太复国主义为他们带来的好处。
引自爱氏赴美国不久前在柏林对《犹太评论》Jüdische
Rundschau所作讲话,刊于《纽约时报》,1930年12月3日,题“加倍努
力”Redoubling
Efforts。亦见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
治》,页186。
*全世界犹太人的团结绝不是,且永不会是政治上的联合。只有从
此出发,犹太民族才能保持它的创造力;只有在此之上,它才能主张自
己的存在基础。
引自1930年12月13日的广播讲话,题为“犹太人在巴勒斯坦的使
命”The Jewish Mission in Palestine。节目组织者是美国学生犹太
复国者同盟the American Student Zionist Federation,该组织同意
爱氏所倡导的文化的和社会主义的建国主张。见大卫·罗和舒尔曼,
《爱因斯坦论政治》,页187。爱因斯坦档案,号28—121。
犹太复国主义不是教条;犹太人的上帝只是对迷信的否定,是根除
迷信后的想象性结果。它也是将道德律条建立在恐惧之上的一种尝试,
一种令人遗憾与羞愧的尝试。然而,在我看来,犹太民族强烈的道德传
统,经已在很大程度上甩掉了这一恐惧。同样明白的是,“服务于上
帝”经已等同于“服务于生者”。犹太民族的最优秀者,特别是各位先知
和耶稣,为此作了孜孜不倦的斗争。
引自“有没有一个犹太观点?”,刊于《言论报》Opinion,1932
年9月26日。爱因斯坦档案,号28—197。
在我看来,犹太教似乎只关乎生活中的道德态度和道德观。……在
我看来,这一观念的本质,在于对所有造物的生命皆持积极态度。
同上,页185。从这一陈述和类似陈述看来,爱氏否认犹太教中种
族方面或其他生物学方面的任何制约;他宁把犹太教首先看作是对于生
活的态度。关于爱氏犹太教理念中拒绝种族色彩的讨论,详见施塔赫尔
Stachel,“爱因斯坦的犹太人身份”。
我认为,在巴勒斯坦建立工会……是必要的。因为,工人阶级不但
是建设事业的灵魂本身,也是犹太人与阿拉伯人之间的唯一真正有效的
纽带。
致林德海姆Irma
Lindheim,犹太妇女组织Hadassah的领导人,
1933年22月2日。爱因斯坦档案,号50—990。
犹太人像一种不可压缩的惰性气体,只有附着于一个固体时才能呈
现实体形式。这也适用于我。然而,我们的行动能力和存续能力,或许
正在于这一化学惰性。
致保罗·埃伦费斯特,1933年6月。爱因斯坦档案,号10—260。
为知识而追求知识,近乎狂热地挚爱正义,对人身独立的渴望——
是犹太传统的这些特征使得我感谢我的幸运之星:我属于她。
引自“犹太理想”Jewish Ideals,1933年8月为法文期刊《犹太人
证言》VU/Temoignages:Les
Juifs所作;收入《我的世界观》Mein
Weltbild,页89,以及《思想与言论》,页185。
*在这德国犹太人特别遭受迫害的日子里,是时候提醒西方世界
了:它受惠于犹太民族的有(1)它的宗教,因而它的至为宝贵的道德
理想;(2)在很大程度上,希腊思想世界的复活。
1933年为法文期刊《犹太人笔记》Cahiers Juifs所作;收入《我
看世界》The World as I See It,题“一则序言”;收入《我的世界
观》Mein ;
Weltbild,题“德国和犹太人”Deutsche und Juden。爱因斯坦档案,
号28—242。
*今天,德国的犹太人想到自己通过努力而为人类生产的和成就的
一切,就感到无上的安慰,即使在现代也还是做得不坏。不管多么残暴
的压迫,不管多么阴险的中伤,这个民族与生俱来的道德品质都有目共
睹。
同上。
*我们都知道,犹太民族经受两千年艰难困苦而至今不绝,是因为
它将热爱精神生活和道德准则看作自己的最高财产。
引自接受叶史瓦学院Yeshiva College荣誉学位时的发言,1934年
10月8日。转引自叶史瓦大学新闻Yeshiva University News(在线),
2005年10月31日。
*巴勒斯坦将成为所有犹太人的文化中心,受迫害最严重的人们的
避难所,我们最优秀分子的行动场所,是人民团结的理想,是全世界犹
太人获得内在健康的手段。
为以色列建国基金会Keren
Hajessod所作呼吁,见《我的世界
观》Mein
Weltbild(1934年),页102;亦见《思想与言论》,页
184。
世上没有德国犹太人,没有俄国犹太人,没有美国犹太人。他们的
唯一区别是他们的日常语言。实际上只有犹太人。
在德国—犹太人俱乐部普珥节晚宴Purim dinner上所作演讲,1935
年3月24日,纽约。稍后刊于《纽约先驱论坛报》。曾有读者对这一陈
述提出质疑,要爱氏解释所云何意。爱氏的答复部分见下条。
从历史家的眼光看,他们的苦难历史教导我们,身为犹太人这一事
实,其意义比属于某政治实体还要重些。比如说,假如德国的犹太人被
逐出德国,他们就不再是德国人,会改变自己所讲的语言和政治归属,
但他们依然是犹太人。……我看个中原由,与其说在于种族特征,不如
说在于他们心中根深蒂固的传统,这传统决不限于宗教方面。
致多纳休Gerald Donahue,1935年4月3日。然而要注意,爱氏自己
在被逐出德国后仍讲德语。爱因斯坦档案,号49—502。
比之用暴力威胁其生存的诸多外部敌人,物质主义的浅薄对犹太人
的存续威胁更大的多。
引自为庆祝晚宴a testimonial dinner所作答谢词,1936年6月7
日。转引自《纽约时报》,1936年6月8日。爱因斯坦档案,号28—
357。
*我宁愿看到跟阿拉伯人达成和平共处的合理协议,而不愿看到一
个犹太国的创生。撇开现实考虑不论,我对于犹太教本质的认识也拒斥
新建一个犹太国,有国界,有军队,有一定程度的世俗权力,不管这种
权力多么谦卑。我怕犹太教要受内伤,尤其是来自我们队伍内部滋生狭
隘民族主义的损伤;还没等建立犹太国,我们就已经得跟这种狭隘民族
主义作顽强斗争了。我们已经不是马加比时期[4]的犹太人了。
引自对巴勒斯坦全国劳工委员会的讲话,题为“我们亏欠于犹太复
国主义的”Our Debt to Zionism,1938年4月17日,于纽约。全文刊于
《新巴勒斯坦》New Palestine,卷二八,第16期(1938年4月29日),
页2—4。亦见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300—302。爱因斯
坦档案,号28—427。
犹太教大大受惠于犹太复国主义。犹太复国主义运动复兴了犹太人
的社团感。它在巴勒斯坦……做了富有成效的工作,全世界富有自我牺
牲精神的犹太人为此都出了力。……特别是,它有可能引导很大一部分
青年走向快乐而创造性工作的人生。
同上,页300。
说到底,作一个犹太人,首先意味着认识并在实践中遵行圣经所定
下的基本仁爱原则——没有这些基本原则,健康幸福的社团就不能够存
在。
同上。
犹太人作为群体或许软弱无力,但它的许多个体成员成就的总和,
却是处处可观而有效的,尽管有些成就是在面对许多障碍的情况下作出
的。
引自“为什么他们仇恨犹太人?”Why Do They Hate the Jews?
《科利尔氏杂志》,1938年11月26日。收入《思想与言论》,页197。
[纳粹党]把犹太人看作不可同化的成分,不能驱使他们无批判地接
受……威胁到了他们的权威,因犹太人坚持对民众进行普遍启蒙。
同上。
那些放弃自己信仰(从形式上讲)的犹太人,其地位就像蜗牛放弃
了壳。他仍然是个犹太人。
同上。
数千年来将犹太人维系在一起而至今不坠的纽带,首先是社会正义
的民主理想,加上所有人相助相容的理想。……犹太传统的第二个特
征,是高度重视一切形式的心智热望和精神追求。
同上。
*过去我们受迫害,尽管我们是拥有圣经的民族;而今天我们受迫
害,则恰恰因为我们是拥有圣经的民族。
引自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为犹太人联合诉求组织the
United
Jewish Appeal所作的广播讲话,1939年3月21日。亦见杰罗姆,《爱因
斯坦论以色列和犹太复国主义》,页141。爱因斯坦档案,号28—475。
数千年来使犹太民族得以存续的抵抗力量,在很大程度上是基于互
相帮助的传统。在这些苦难的年月里,我们时刻准备互相帮助的意愿正
经受特别严峻的考验。愿我们像先人那样经受住考验。我们没有其他自
卫手段,唯有的是我们的团结和一种认识——认识到我们为之受苦受难
的事业是一个重大而神圣的事业。
致阿尔弗雷德·黑尔曼Alfred Hellman,1939年6月10日。爱因斯
坦档案,号53—391。
*我很不喜欢民族主义,哪怕是犹太民族主义。但我们自己的民族
团结是由一个抱有敌意的世界强加给我们的,而不是我们对世界的咄咄
逼人带来的。
致杰罗姆·弗兰克法官,1945年11月19日。见杰罗姆,《爱因斯坦
论以色列和犹太复国主义》,页157。爱因斯坦档案,号35—071。
*我们犹太人是一个“与世分离的民族”,造成这一事实的原因,不
是我们愿意把自己从他人分开,而是我们被当作与世分离的民族来对待
和迫害。
同上。
*犹太民族不仅通过一个共同的宗教团结在一起,也由于共同的危
险和共同的政治与社会问题团结在一起。
致拉比路易·沃尔西Rabbi Louis Wolsey,1945年11月20日。爱因
斯坦档案,号35—075。
*在比罗比詹安置三万名犹太战争孤儿并确保他们……拥有令人满
意和幸福的未来,这一事业乃是对于俄国对我犹太民族仁爱态度的新的
证明。
引自一则关于俄国犹太人比罗比詹自治区Birobidjan的声明,1945
年12月10日。见引于杰罗姆,《爱因斯坦论以色列和犹太复国主义》,
页158。爱因斯坦档案,号56—517。
*我从未赞成建立一个国家。[建立犹太]国家的想法不是出自我的本
意。我不理解为什么需要它。它跟许多困难和心地偏狭有关系。我认为
那是个坏东西。
为评估犹太人移民巴勒斯坦的可行性及其对阿拉伯人和犹太人的影
响,在华盛顿成立了盎格鲁—美国人质询委员会;委员会向爱氏提出一
个问题,爱氏于1946年1月11日作答云云。爱氏赞成由数国组成一托管
机构来管理巴勒斯坦;托管机构由联合国而非一个政治国家出头组建。
爱氏的大部分证词收入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
340—344。据罗和舒尔曼,爱氏接受建立一个犹太国家,理由是“英国
未能达成可行的政治解决、俾阿拉伯人和犹太人能够和平共处,于是不
可避免的要产生这一后果。”(页38)会议记录全文见杰罗姆,《爱因
斯坦论以色列和犹太复国主义》,页161—175。
*犹太人跟阿拉伯人之间的困难是人为制造的,制造者就是英国
人。
同上。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340。
*假使我们有力量,事情会更加糟糕。我们在经历了无与伦比的苦
难学校之后,还在模仿那愚蠢的民族主义和异教徒那些种族胡说呢。
同上,页346。
犹太复国主义并没给德国犹太人多大的保护,使他们免遭灭绝。但
它的确给了幸存者以内心的坚强,让他们得以有尊严地熬过了大灾难而
没有失掉健康的自尊。
致反对犹太复国主义的犹太人阿德勒Charles
Adler,可能写于
1946年1月。转引自霍夫曼,《爱因斯坦其人》,页64。爱因斯坦档
案,号56—435。
*没有翅膀的动物很小心,除非必要,是不肯离开自己的栖息地
的。同样道理,已经确立地位的群体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一定要找到
最好的生存环境。
致米萨姆,1946年4月3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8—352。
在现有条件下,我们的年轻科学才俊常常不能从事学术职业,这意
味着,如果我们还像过去一样在这一领域无所作为的话,我们最引以为
骄傲的传统——对于创造性工作的珍视——将面临慢性消亡。
致利连索尔David Lilienthal,1946年7月,谈及他赞同建立布兰
代斯大学以服务于犹太学生。不到一年,他又补充说,大学不应该“因
性别,肤色,教派,民族出身或政治观点而存在歧视”。1953年,他因
1947年跟大学创始人曾有些过节而拒绝从那一机构接受名誉学位。爱因
斯坦档案,号40—398,40—432。亦见施韦伯S.S.Schweber,“阿尔伯
特·爱因斯坦与布兰代斯大学的创立”Albert Einstein and the
Founding of Brandeis University,未刊手稿。
*在煽动者和从前的吹牛大王的影响下,我们在巴勒斯坦倡导了不
负责任和不公正的利益追求。……我们效仿了异教徒的白痴般的民族主
义和种族主义。
致米萨姆,1947年1月22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8—361。
德国迫害下幸存受害者的悲惨境况,证明着人类道德良知削弱到了
什么程度。今天的会议表明,不是所有人都准备默默地接受恐怖。
引自写给纽约河滨路大屠杀受害者纪念碑揭幕式的致辞,1947年10
月19日。爱因斯坦档案,号28—777。
*我也觉得,近几年来,在我们与阿拉伯人之间达成协议、导向一
个两国制的解决是不再可能了。在过去,主要是1918年以来,我们忽视
了阿拉伯人,一再把他们托付给英国人。无论出于民事的、政治的还是
军事的理由,我都从不认为一个[犹太的]国家是可取的。可现在,事情
不可挽回,[现存局面]必须争论。
致汉斯·米萨姆和米娜·米萨姆,1948年9月24日。爱因斯坦档
案,号38—380。
这个新国家的领导人所表现的智慧和自我节制使我相信,同阿拉伯
人民的关系将在富有成果的合作和相互尊重、信任的基础上逐渐建立。
因为这是两个民族能够从外部世界得到真正独立的唯一手段。
引自接受名誉博士学位时对希伯来大学的致辞,1949年3月15日。
爱因斯坦档案,号28—854,37—296。
这所大学今天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是一个自由学习、自由教学、
愉快进行学院式工作的家园。它在那儿,在我们的人民从艰难困苦中解
放出来的土地上存在着;它在那儿,作为一个繁荣活泼社团的精神中心
而存在,这个社团的成就终于获得了他们当之无愧的承认。
同上。
1921年,犹太复国主义致力于建立一个民族家园,而不是建立一个
政治意义上的国家。然而,后一个目标实现了,原因不是突发事件而是
现实的需要。事后讨论这一发展似乎就学究气了。以通常描述为“正
统”的态度而言,我从没对它抱有过很多“同情”。我也不认为它现在起
到多么重要的作用,或者将来可能会起到多么重要的作用。
答复采访者阿尔弗雷德·维纳Alfred Werner的问题:为什么他要
支持犹太复国主义建立世俗国家以色列。刊于《自由犹太人》,第16期
(1949年4—5月),页4—12。
我得非常小心,别为了不负这一盛誉而做出什么蠢事或写出什么蠢
书来。我为这一荣誉而骄傲,不为自己,而为我是个犹太人。一座基督
教教堂能称扬一个犹太人科学家,这真的标志着进步。
谈及纽约市河畔教堂Riverside
Church入口上方雕塑里自己的形
象,雕塑也包括人类历史上其他的不朽领袖。同上。河畔教堂是仿照十
三世纪法国沙特尔大教堂修建的,1930年建成,不分宗派,共同使用。
巴勒斯坦犹太人并没有为政治独立本身而斗争;他们的斗争目标是
实现许多国家犹太人的自由迁徙,在那些国家他们的存在本身面临威
胁;还有所有向往在自己人当中生活的人们的自由迁徙。毫不夸大地
说,他们是为了让历史上或许是独一无二的奉献成为可能而斗争。
引自在全国广播公司NBC为犹太人诉求联合会United
Jewish
Appeal一次集会所作讲话,大西洋城,1949年11月27日。见大卫·罗和
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353。爱因斯坦档案,号28—862。
*我们没有实现一个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平等、自由、和平地一起生
活其中而不分开的巴勒斯坦,这不是我们的错,不是我们邻人的错,更
多是托管国的错。如果一个国家凌驾于其他国家之上,像英国托管机构
对巴勒斯坦那样,她难免会采用那种臭名昭著的手段,“分而治之”。
同上。
维持文化生活是犹太民族的头等大事。没有研求学问的持续活动,
今天就不可能作为一个民族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