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二十五周年纪念之际所作陈述。转引自《纽
约时报》，1950年5月11日。
犹太人是一个有共同历史的人群，除了宗教传统外，还有其他一些
传统。他们由于一些共同利益团结在一起，这些利益是由外部世界通过
称为偏见的那种极其敌对的态度制造出来并维持着的。
致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迈耶斯Alan E.Mayers，1950年10月20日。
（承迈耶斯先生惠寄此信。）爱因斯坦档案，号83—831。
*以色列国有此提议，我深为感动。……我一生都在跟客观事物打
交道，而跟人打交道，处理公务，我既乏天资，又没经验，怕不能应对
妥当。就凭这些原因，我也不能够履行那一高级职位的职责。……自从
我完全知晓了我们在世界各国中面临的危险处境之后，我同犹太民族的
关系就已经成为我最为强固的人际纽带。
1952年11月18日致以色列驻美国大使阿巴·埃班Abba Eban，辞谢
出任以色列总统之请。爱因斯坦档案，号28—943。
*我还想到，如果政府或国会要作出什么决定，让我的良心发生冲
突，那就会生发困难的境况；因为，“一个人无力影响大局”这样的想
法，并不能减轻道义的责任。我还坚信，假如我答应了这个光荣而颇具
诱惑力的职责要求，我就会有损于这一事业。
致《知讯晚报》Maariv编者卡尔巴赫Azriel Carlebach的信，他曾
恳求爱氏重新考虑总统职位之议，1952年11月21日。爱因斯坦档案，号
41—093。
这个年轻的国家要想实现真正的独立并保持之，它就得产生一批自
己的知识分子和专家。
引自1953年5月11日为希伯来大学朋友会Friends
of
Hebrew
University的晚宴录制的讲话。转引自《纽约时报》，1953年5月25
日。爱因斯坦档案，号28—987。
以色列人本应该选择英语而不是希伯来语作自己的语言。那样会好
得多，但他们当时太过狂热。
转引自范托娃，“和爱因斯坦的谈话”，1954年1月2日。
*对我来说，犹太教跟所有宗教一样，体现了极其幼稚的迷信。而
犹太民族——我愿意归属于他们；他们的思维方式我也亲密分享——有
一些品质，在我看跟其他民族并无不同。据我的经验，他们不比其他
[种族]群体好些，只有一点：他们由于自己没有力量，所以没有感染到
一些最糟糕的病症。其他方面，我一点也觉不出他们是“选上的”。
引自致哲学家古特金Eric Gutkind的信，1954年1月3日。详见“论
宗教”篇。2008年5月15日，在伦敦布鲁姆伯利Bloomsbury拍卖会上，
这封半页纸的手写书信拍出了170 000英镑（404 000美元）的高价，创
下爱氏书信单封拍卖的记录，超过估价25倍。事见《纽约时报》，2008
年5月17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3—337。
那些德国犹太人真是可怕，居然回德国去了。就连马丁·布伯Martin
Buber也允许自己为获歌德奖[1951年]而被人庆祝。这些人如此矫情。我
是对所有人敬谢不敏，并朝他们的屁股再踢上一脚。
引自范托娃，“和爱因斯坦的谈话”，1954年2月12日。2月日，
《纽约时报》（第5版）报道说，“鉴于希特勒德国犯下的罪行，爱因
斯坦不会参加德国公共生活的任何活动。”
以色列是地球上犹太人有可能依照他们的传统理想塑造自己公共生
活的唯一场所。
引自在希伯来大学美国朋友会American Friends of the Hebrew
University筹备会上的讲话，普林斯顿，1954年9月19日。爱因斯坦档
案，号28—1054。
我们[以色列]政策的最重要方面，必须是我们永远在场的、明确的
愿望——制度化地确保生活在我们当中的阿拉伯公民的完全平等。……
我们对阿拉伯民族所取的态度将对我民族的道德标准提出真正的考验。
致卢里Zvi Lurie，1955年1月4日所写，三个月后，爱氏殁。爱因
斯坦档案，号60—388。
假如我做总统，我就得时不时对以色列人民说出一些他们不愿听的
话来。
致玛戈·爱因斯坦，论及他决定不做以色列总统一事。转引自塞
延，《爱因斯坦在美国》，页247。
*我反对民族主义而赞成犹太复国主义。……一个人长有两臂而总
说我有右臂，那他是个沙文主义者。然而失去右臂，他就会尽力去作出
补偿。因此，作为一个人，我反对民族主义，但作为一个犹太人，我支
持……犹太复国者的犹太民族努力。
转引自布鲁门菲尔德Kurt Blumenfeld，《经历犹太人问题：四分
之一世纪的德国犹太复国主义》Erlebte
Juden—frage.Ein
Vierteljahrhundert
deutscher
Zionismus（Stuttgart：Deutshe
Verlags—Anstalt），页127—128。
论教育、学生和学术自由
帕萨迪纳城市学院天文楼（1931年2月26日捐赠）内铜匾。注意，名字中间的字母E是错误，因
爱氏没有中间名字。铭文德文，意为：“教师的最高艺术，是唤起学生创造性表达之乐和求知之
乐。”（本书作者摄影。）
一个组织自身不能产生心智活动，而只能支持已经存在的东西。
致鲁道夫·林德曼，1919年10月7日，论及筹建学生会以取代学生
联谊会及其“野蛮传统”。《全集》，卷九，文件125。
学生的择业倾向不可忽视，尤其当这种倾向种因于早年，起兴于天
禀，借镜于家族中之榜样，还有其他种种情况之影响呢。
1920年。转引自莫什科夫斯基Moszkowski，《和爱因斯坦的谈
话》，页65。
教师提问，多是要发现学生不知道什么：那是在浪费时间；真正的
提问艺术，是发现他们已经知道或能够知道什么。
同上。
*我惊讶地发现，这里的年轻教师跟学生亲近友好，这是德国学术
机构里难得甚至不可能见到的。
引自在纽约城市大学的讲话，1921年4月21日。转引自《校园
报》The Campus（纽约城大），1921年4月26日，1版2版。亦见伊利，
《阿尔伯特遭遇美国》，页114。
*学习，为探索真和美而努力，能让我们终生保持童心。
为艾德里安娜·恩里克斯Adriana Enriques所作赠言，约1921年10
月22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6—588。
在物理学[的教育]方面，最初的课程只应该包括实验性和看起来有
趣的内容。
引自“爱因斯坦论教育”Einstein on Education，载《国民与图
书馆》Nation and Athenaeum，1921年12月3日。不知名作者引自莫什
科夫斯基，“和爱因斯坦的谈话”，页69。
学习事实不很重要。为这个不用上大学。那些东西可以从书本里学
到。文理学院教育的价值，不在于学到多少事实，而在于训练头脑，使
之能思考书本里没有的东西。
写于1921年，论及爱迪生的“大学教育无用论”。转引自弗兰克，
《爱因斯坦：生平与时代》，页185。
教师的最高艺术，是唤起学生创造性表达的快乐和求知的快乐。
帕萨迪纳城市学院天文楼一块匾上箴言的翻译。原文德文为：“Es
ist die wichtigste Kunst des Lehrers, die Freude am Schaffen
und am Erkennen zu wecken.”1931年2月26日，爱因斯坦为该楼和天
文台剪彩，发表简短讲话，并题写上述题词，后刻在天文台内一块小铜
匾上。剪彩仪式安排周到，帕萨迪纳市大多数小学生参加了仪式。见
《帕萨迪纳之星报》Pasadena Star News，1931年2月26日。（上述记
载和文章复印件蒙普林斯顿城市学院的丹·哈雷Dan Haley，雪莱·欧
文Shelley Erwin和缅因·哈科普岩Mane Hakopyan提供。）这些话语是
否为爱氏原创尚不清楚，因普林斯顿城市学院图书馆研究馆员丹·哈雷
发现类似表述，作者是法朗士，语见所著《伯纳尔的罪行》The Crime
of Sylvestre Bonnard，第二部，第四章：“教学的艺术，不外乎唤起
幼小心灵与生俱来的好奇心并从而满足之。”据查此语写于1881年。数
百年来，其他人无疑有过类似意思，恐亦非法朗士原创。这个句子也用
作《我的世界观》（1934年版，页25）一书的警句，该书收有爱因斯坦
献词全文；这里同样不清楚，这些话究竟是爱氏原创，抑或是借用出处
不明的他人语录，但我感觉这是爱氏自己的话。亦见下条，三年后所
写。
*教师能传授给孩子的最宝贵的东西，不是知识和领悟本身，而是
对知识和领悟的向往，以及对于心智价值的欣赏，无论它们是艺术上，
科学上，还是道德上的价值。
此条跟上条意思相似，却是1934年为全国初级科学教育监督会the
National Council of Supervisors of Elementary Science写的。爱
因斯坦档案，号28—277。
*学术席位何其多，而智慧、高尚的教师何其少；报告厅何其多、
何其大，而真心渴望真理与正义的年轻人何其少。天工造物何其多，而
精品又何其少。
引自“论学术自由”On Academic Freedom，1931年4月8日。见大
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464。爱因斯坦档案，号28
—151。
*今天还有人力促社会进步，力促思想宽容与自由，力促扩大政治
团结。……但我们大学里学生和老师，已经全然不再担当人民的希望和
理想了。
同上。
每一脑力劳动领域都存在的专业分工扩大了脑力劳动者和非专业劳
动者之间的鸿沟，这样一来，要艺术和科学去滋养和丰富国民的生活就
更难了。
引自“致索尔夫博士的贺信”Congratulations to Dr.Solf，1932
年10月25日。收入《我看世界》The World as I See It，页20。
*即便在现代社会，也确有某些职业，要求与世隔绝地生活，而不
用怎么劳力劳心。我不禁想到看守灯塔或灯船。有没有可能，把愿意思
考科学问题、尤其是数学问题或哲学问题的年轻人派去做这些工作呢？
极少有有志青年在最出成果的人生阶段，得到这种机会，在任意长短时
间内专注于科学问题而不受干扰。
引自在皇家阿尔伯特馆the Royal Albert Hall的讲话，题为“科
学与文明”Science and Civilization，1933年10月3日。发表于1934
年，题为“欧洲的危险，欧洲的希望”Europe’s Danger—Europe’s
Hope。见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280。爱因斯坦
档案，号28—253。
决不要把课业看作责任，而要看作是令人羡慕的机会，它能让你领
悟心智放飞之美——你将为你个人的快乐，也为你将来的事业所归属的
人类团体的福利而从事心智活动。
引自致普林斯顿大学新生刊物《丁克帽》The Dink的赠言，1933年
12月。爱因斯坦档案，号28—257。
在讲授地理和历史的时候，应培养对于世界各民族特色的同情共感
的理解，特别是对于我们习惯上称为“原始”民族的理解。
引自“教育与世界和平”Education and World Peace，致进步教
育协会大会的贺词，1934年11月23日。刊于《进步教育》Progressive
Education，卷九（1934年），页440；收入《思想与言论》，页58。
在学校里，历史课应被用来诠释文明的进步，而不应被用来灌输帝
国强权和崇尚武功等观念。
同上。
由无知而自私的教师造成的羞辱和精神压迫对年轻人心灵可能造成
不可逆转的损害，这常给人成年后的生活造成有害影响。
引自“悼念保罗·埃伦费斯特”。收入《我的晚年》（1934年），
页214—217。爱因斯坦档案，号5—136。
对我来说，最坏的事，恐怕是一个学校主要靠恐惧、暴力和人为权
威来运作。这种做法能毁掉年轻学生健康的情感、真诚和自信。
引自在美国高等教育三百年纪念会上的讲话，1936年10月15日，于
纽约州立大学奥尔巴尼分校。刊于《学校与社会》，卷四十四（1936
年），页589—592。收入《思想与言论》，页62，题为“论教育”。爱
因斯坦档案，号29—080。
[教育的]宗旨，必须是训练有独立行动和独立思考的个人，而他又
把服务于群体当作自己最高的人生成就。
同上，页60。
学校应当永远抱有这样的宗旨：年轻人走出校门时宁是个性和谐的
人，而不是一个专门家。
同上，页64。下面一条，写于十六年后，揭示不然的话，会发生什
么。
不然，他——有了专门知识——就更像一只训练良好的狗，而不是
和谐发展的人。
引自本杰明·范恩的访谈录，刊于《纽约时报》，1952年10月5
日。收入《思想与言论》，页66，题为“独立思想教育”。爱因斯坦档
案，号60—723。
教学自由和通过书报发表言论的自由，乃是任何国民健康自然发展
的基础。
引自为一次大学教师集会所作的发言稿，1936年。会没开成。刊于
《我的晚年》，题为“在一次争取言论自由的集会上”At a Gathering
for Freedom of Opinion，页183—184，爱因斯坦档案，号28—333。
真正的困难，困扰了古往今来所有圣人的困难，是这个：怎样才能
让我们的教育之力及于人的情感生活，从而使它的影响经得住个人天性
里的心理压力？
引自在斯沃斯摩尔学院Swarthmore
College的讲话，1938年6月6
日。刊于《我的晚年》，题“道德与情感”Morals and Emotions。爱
因斯坦档案，号29—083。
*只有对邻人的谅解，自己行事的正义和帮助同类的愿望，才能使
社会得永续，个人得安全。这些乃是教育的要件，管什么智力、发明或
机构都无法取代。
引自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为犹太人联合诉求会所作广播讲话，
1939年3月21日。亦见杰罗姆，《爱因斯坦论以色列和犹太复国主
义》，页141。爱因斯坦档案，号28—475。
生活的学校是混沌无计划的，而学校体制却依照确定的计划运行。
……这就说明了……为什么教育乃是如此重要的政治工具：永远存在为
相互竞争的政治集团所利用的危险。
引自对大西洋城新泽西教育联合会的致辞，1939年11月10日。收入
内森和诺顿，《爱因斯坦论和平》，页389。爱因斯坦档案，号70—
486。
*如果以为观察与探索之乐可以由强制和责任心来促进，那将是严
重的错误。……我相信，靠鞭子强迫野兽进食，吃饱了也不许停止……
就连健康的猛兽也会丧失贪吃的习性。
1946年为“自述”所作。“自述”，页17—19。
我认为，残毒个人是资本主义最大的恶，我们整个教育体制都为其
所害。学生被灌输了过度的竞争态度，被训练去崇拜物质上的成功，以
此为未来职业做准备。
引自“为什么要社会主义？”《每月评论》Monthly Review，1949
年5月。见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445。
*个人的教育，除提升他固有的能力外，应着意发展他对同类的责
任心，用以取代当今社会对权力和成功的崇拜。
论社会主义制度下的教育。同上，页445—446。
假如现代教学方法还没有完全滞塞探奇好问之心，那简直就是奇
迹；因这株幼苗，除了一点刺激，需要的主要就是自由了。没有自由，
它注定要成为朽败的残渣。
同上，页17。
教学应该是这样：给予的要让人感觉那是宝贵的礼物而不是艰难的
责任。
引自本杰明·范恩的访谈录，刊《纽约时报》，1952年10月5日。
收入《思想与言论》，题为“独立思想教育”，页66。爱因斯坦档案，
号60—723。
我从来没有过教导少年的机会。遗憾。实际上我宁可教中学。
转引自范托娃，“和爱因斯坦的谈话”，1953年10月17日。
据我理解，学术自由就是寻求真理的权利，发表和讲授自认为真理
的权利。这一权利也意味着一项义务：他不能隐瞒他认为真的任何部
分。很明显，对学术自由的任何限制，都会妨碍知识在人民中的传播，
从而妨碍理性的判断和行动。
引自写给公民自由应急委员会会议的声明，1954年3月13日。转引
自内森和诺顿，《爱因斯坦论和平》，页551。影印件见卡恩Cahn，
《爱因斯坦》，页97。爱因斯坦档案，号28—1025。
我反对考试。考试只会妨碍学习的兴趣。对学生[整个大学期间]考
试不应该超过两次。我愿意主持研讨班，如果年轻人有兴趣，愿意听，
我就发给他毕业证。
转引自范托娃，“和爱因斯坦的谈话”，1955年1月20日。
你得记着，一个尽职的教师，是来自过去的可贵信使，也能陪护你
走向未来。
回复一个抱怨老师的学生。转引自理查兹，《我所知道的爱因斯
坦》，后记。
论科学、科学家、数学和技术
左为Albert A.Michelson，右为Robert Millikan，帕萨迪纳，1 931年（蒙以色列耶路撒冷希伯来
大学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档案馆惠允刊用。）
爱氏主要以相对论而驰名。在最初的论文里，他称自己的理论为“相对性原理”the
relativity principle。1906年，马克斯·普朗克首用相对论theory of relativity一语
来描述电子运动的洛伦兹—爱因斯坦方程，1907年，保罗·埃伦菲斯特在一篇文章中沿用
普朗克的新提法，而爱氏在回应埃伦菲斯特时终予采纳。然而，随后几年，爱氏在自己写
文章时仍以“相对性原理”为标题，因他认为“原理”还不是理论，而是构建理论时头脑
里要念念不忘的某种东西。1915年，爱氏开始称自己1905年的时空理论为“狭义理
论”special theory，以区别于后来关于引力的新理论，“广义理论”general theory。
见Stachel等所著《爱因斯坦奇迹年》Einstein’s Miraculous Year，页101—102；以及
弗尔辛F lsing，《阿尔伯特·爱因斯坦》，页208—210。
类似的例子，以及未能检测到地球相对于“光介质”的运动，导致这
样一种猜想：绝对静止这一概念，不仅在力学中，而且在电动力学中都
与现象的任何特性不相符合；倒是应当认为，在力学方程成立的一切坐
标系中，电动力学定律和光学定律也同样成立，正如对一阶微量已经证
明的那样。
这句话提出了爱氏想在其狭义相对论中发展的基本思想。见“论动
体的电动力学”On the Electrodynamics of Moving Bodies，《物理
年鉴》Annalen der Physik，卷十九，1905年。《全集》，卷二，文件
23。
E=mc2
质量和能量等效性的表述：能量等于质量乘以光速的平方。这一表
述开辟了原子时代，虽然爱氏当时没有预先提到或预见到这一点。原始
的表述是：“如果一个物体以辐射的形式发射出能量L，则它的质量减
少L/V2。”（原文见“物体的惯性同它所含的能量有关吗？”Ist die
Tr?gheit eines K?rpers von seinem Energieinhalt abh?ngig，《物
理年鉴》Annalen der Physik，卷一十八[1905年]，页639—641。英译
文见施塔赫尔等，《爱因斯坦奇迹年》Einstein’s
Miraculous
Year，页161。注意：爱因斯坦用L表示能量，至少直到1912年。是年，
在他的“论狭义相对论手稿”Manuscript on the Special Theory of
Relativity（见《全集》，卷四，文件1）中，他在手写稿方程28和
28’中删去了L，而代之以E。（见沙弗拉基金会的乔治·布拉齐勒与耶
路撒冷的以色列博物馆[1996年]出版的手稿复制版，页119和121；以及
《全集》，卷四，文件1，58-59）。
从狭义相对论推导出的这个方程，在核能的研究和发展中起着决定
性的作用。质量能转化成大量的能量（即，一个粒子从原子里释放出来
时将转化为能量），证明了自然界中的一种基本关系。该理论也引入了
关于空间和时间的新定义。然而，支持该理论的直接实验证据却要等到
25年之后，其时在核反应的研究中确证了质量向能量的转化；
支持时间膨胀的实验证据直到1938年才得到直接证明。
（注：以下六条语录并不是按照时间顺序应该排在这里的。我把它
们放在这里，是因为它们反映了导致爱因斯坦1905年狭义相对论的那些
思想。）
一个人跟在光线后面跑会怎么样？……一个人骑在光束上会怎么
样?……如果一个人跑得足够快，是否终于会干脆停止不动？……“光
速”是什么？如果它与某个东西有关系，那么这个值相对于另一个本身
在运动的东西就不成立。
据1916年与心理学家韦特海默Max Wertheimer的一次谈话。其中爱
因斯坦试图说明他建立狭义相对论的思想过程。见韦特海默，《多产的
思维》Productive Thinking（1945年版；Harper重印于1959年），页
218。
*我始终不解，相对论的概念和问题如此远离日常生活，何以却在
如此广大的人群中、在如此漫长的时段内，引起如此活跃乃至热烈的反
响。
引自菲利普·弗兰克所著《爱因斯坦》一书序言，约写于1942年。
亦见大卫·罗和舒尔曼，《爱因斯坦论政治》，页130。爱因斯坦档
案，号28—581。
经过十年沉思后，我从一个佯谬中得到了这样一个原理，这个佯谬
我在十六岁时就想到了：如果我以速度c（真空中的光速）追逐一条光
束，那么我就应当看到这条光束像一个在空间振荡着而停滞不前的电磁
场……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楚地直觉到，从这样一个观察者的地位来
看，一切都只能像一个相对于地球是静止的观察者所看到的那样按同一
定律来发生。
1946年为“自述”所作。“自述”，页53。
*究竟能否通过已知事实和构建努力来发现真正的规律，我已感到
绝望。我为之尝试愈久、愈无望，就愈发确信，只有发现一个普遍的形
式原则formal principle，才能引导我们得出坚确的结果。在我面前的备
选理论中，我看好热力学。
同上。
狭义相对论的起源要归功于麦克斯韦的电磁场方程组。反过来说，
后者也只有通过狭义相对论才能以形式上令人满意的方式被人们理解。
同上，页63。
当我力图在狭义相对论的框架里把引力表示出来时，我才完全明
白，狭义相对论不过是必然的发展过程的第一步。
同上。
从构思狭义相对论到完成有关论文，中间过了五六个星期。
致传记作家泽利希，1952年3月11日。爱因斯坦档案，号39—013。
我之所以能直接走向狭义相对论主要决定于这样的信念，那就是相
信在一个磁场中运动的导体中被引发的电动势只不过是—个电场。
引自在迈克耳孙Albert Michelson诞辰100周年庆祝会上宣读的祝
辞，1952年12月19日于凯斯研究所Case
Institute。见施塔赫尔等：
《爱因斯坦奇迹年》，页111。爱因斯坦档案，号1—168。
按照这里所考虑的假设，从点光源发射出来的光线的能量在传播中
不是连续地分布在越来越大的空间体积之中，而是由个数有限、定域在
空间某些点的能量子所组成，这些能量子能够运动，但不分开，只能整
个地被吸收或产生出来。
引自“关于光的产生和转化的一个试探性观点”On a Heuristic
Point of View Concerning the Production and Transformation of
Light，1905年3月。见施塔赫尔等，《爱因斯坦奇迹年》，页178。有
些人认为这是20世纪物理学家写的最具革命性的句子。见弗尔辛，《阿
尔伯特·爱因斯坦》，页143。《全集》，卷二，文件14。
*我们不能认为同时性概念有什么绝对意义；相反，两个事件，从
某个特殊坐标系看来同时发生，从一个对该系统作相对运动的系统看
来，就不能再被认为是同时的了。
引自“论动体的电动力学”On the Electrodynamics of Moving
Bodies（1905年），见施塔赫尔等著，《爱因斯坦奇迹年》，页130。
《全集》，卷二，文件23。
我已完全解决了问题。我的解决办法是分析时间概念。不能绝对地
界定时间，时间与信号速度有不可分离的关系。
对贝索所说的话，1905年5月，谈他即将发表的论文：“论动体的
电动力学”，该文探讨电动力学的相对性原理，后来被称为狭义相对
论。1922年12月14日。爱因斯坦在日本京都讲演时回忆及此。见《今日
物理学》Physics Today（1982年8月），页46。
[我将寄给你]四篇论文。[第一篇论文]讨论的是辐射和光的能量性
质，很具革命性。……第二篇论文的内容是，通过研究中性物质的稀释
溶液的扩散和黏稠度来测定原子的真实大小。第三篇论文根据热的分子
运动论的假设证明，悬浮在液体中的大小为1/1000mm数量级的物体必
定具有一种由热运动引起的可观察的随机运动。……第四篇论文现在还
只是草稿，内容有关动体的电动力学，该文应用了一种修正了的空间和
时间理论。
致哈比希特Conrad Habicht，1905年5月，让他初尝“爱因斯坦奇
迹年”的预感，是年，爱因斯坦26岁，一口气发表了五篇重要论文，将
物理学引入新时代。论文呈示与讨论之详情，见施塔赫尔等，《爱因斯
坦奇迹年》。《全集》，卷五，文件27。
*我又想到，那篇论电动力学的文章还有另一个推论。相对论，连
同麦克斯韦方程，要求质量是一个物体内所含能量的直接量度。……这
个想法很好玩、很迷人，但我不知道是否上帝正在窃笑，牵着我的鼻子
转圈。
致哈比希特Conrad
Habicht，1905年夏。《全集》，卷五，文件
28。
由此，我们可以断定：地球赤道上的摆钟，比起安放在南极或北极
的性能完全一样的摆钟，在其他条件都相同的情况下，要走得慢些，不
过所差的量非常之小。
引自“论动体的电动力学”，《全集》，卷二，文件23。原
文“Zur Elektrodynamik bewegter K?rper”，刊《物理年鉴》，卷十
七（1905年），页891—921。正是在这篇论文中，爱因斯坦引入了狭义
相对论。据弗吉尼亚理工学院布莱克斯堡校区Virginia
Tech
in
Blacksburg名誉教授古德Emeritus I.J.Good给我的信，爱因斯坦忽略
了加上一句话：他假设了观察者的参考系位于极地。在别的惯性参照系
中，赤道上的钟至少在某些时候走得比极地的钟慢，但不一定如爱因斯
坦所说那样，在所有时候都慢。这一叙述上的疏忽（或者可能是个错
误）导致物理学家丁格尔Herbert
Dingle走上歧途，他花了许多年时
光，提出了若干反对狭义相对论的不正确论据。
凡时间在其中起作用的我们的一切判断，总是关于同时性事件的判
断。比如我说，“那列火车7点到达这里”，这意味着，我的表的短针指
到7与火车的到达是同时性事件。
同上。
（1）物理系统的状态变化所遵循的定律并不依赖于这些定律适用
于两个处于匀速相对运动状态的坐标系中的哪一个。（2）每一条光线
在一个“静止的”坐标系中都以确定的速度c运动.不论它是从静止的光源
还是从运动的光源发射出来的。
同上。按照英菲尔德的说法（《阿尔伯特·爱因斯坦》，页24），
这几点是相对论所依据的基础。
（此处原书误将“光源”source写作force（力），汉译文已改正
——本书旧本译者范岱年注。）
*迄今为止，我们仅仅将相对性原理，也就是物理定律跟参照系的
运动状态无关这一假说，应用于无加速运动的参照系。能否设想，这一
原理同样适用于彼此作加速运动的不同参照系？
“相对性原理及其推论”The Principle of Relativity and the
Conclusions Drawn from It（1907年）一文第17节第五部分之第一
段，为1915年的广义相对论奠定了基础。《全集》，卷二，文件47。
由于我幸运地想到把相对性原理引入物理学，现在您（和别人）大
大地高估了我的科学能力，到了使我十分不安的程度。
致索末菲Arnold Sommerfeld，1908年1月14日。《全集》，卷五，
文件73。
一个物理学理论，只有当它的结构是由基本的基础构成时，方能令
人满意。比如，相对论就像在玻尔兹曼Boltzmann把熵解释为概率之前
的经典热力学那样不尽人意。
同上。
有特殊条件为科学进展作出些许贡献的人，不应当[因优先权之争
而]使他们享受共同努力成果的喜悦蒙上阴影。
致约翰内斯·斯塔克Johannes Stark。1908年2月22日。数天前，
爱氏对斯塔克不承认他发现质量和能量的相对性关系的优先权略表气
恼。斯塔克把那项工作的优先权归于普朗克1907年12月发表在《物理学
杂志》the Physikalische Zeitschrift上的论文。《全集》，卷五，
文件88和文件70，注3。
看来，科学上的卓越才能和个人品质并非总是携手并进。我认为，
一个和谐发展的人远比最有技巧的公式运算家或实验家更有价值。
致劳布Jakob
Laub，1910年3月16日，称赞劳布的老板克莱纳
Alfred Kleiner。《全集》，卷五，文件199。
量子论取得的成功愈多，它看起来就愈令人糊涂。如果一些非物理
学家能够跟踪它古怪的发展过程，他们会怎样嘲笑啊！
致赞格尔，1912年5月20日。反映爱因斯坦对量子理论缺乏信心。
《全集》，卷五，文件398。
只要“相对论”依据的两个原理是正确的，那它就是正确的。既然这
些原理看来确实基本上正确，那么现在这种形式的相对论看来就代表了
重要的进展。我不认为它阻碍了理论物理学的进一步发展！
引自“回答M.亚伯拉罕的评论”Reply
to
Comment
by
M.Abraham，1912年8月。《全集》，卷四，文件8。
我现在正专门研究引力问题……有一点可以肯定：我在以前的生涯
中从没有在一件事上花过那么大力气，而且我对数学产生了巨大敬意，
我至今还认为，研究数学中更为奥妙的部分……纯粹是一种奢侈。与这
个问题相比，原来的相对论不过是儿戏。
致索末菲。1912年10月29日，谈及他艰于掌握表述广义相对论所需
的高等数学。在这方面，他的朋友格罗斯曼Marcel
Grossmann帮助了
他。《全集》，卷五，文件421。
我一直忙于一些真正了得的事情，所以抽不出时间来写信。夜以继
日，我绞尽脑汁致力于更深入地理解过去两年来我逐渐发现的东西。它
们标志着物理学基本问题中前所未有的进展。
致埃尔莎，1914年2月，谈到他关于广义相对论的工作。第一阶段
的工作发表在半年前。《全集》，卷五，文件509。
大自然显露给我们的只是狮子的尾巴，但是我毫不怀疑那整头狮
子；因它是个庞然大物，所以它不能一下子整个地显示它自己。我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