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在联邦工学院的那些日子里,爱因斯坦最令人难忘的就是将
自己自豪地塑造成一个不服从者。一个同学回忆说,“有一次,他的独
立精神在班上表现了出来。教授提到了校方刚刚出台的一条不算严厉的
纪律条例”,爱因斯坦表示抗议,他觉得教育最基本的要求是“思想自
由”。[132]
爱因斯坦终生都对苏黎世联邦工学院有较高评价,不过他也指出,
他并不喜欢由考试制度所带来的纪律。“当然,这里的问题在于,人们
为了考试,不论愿意与否,都得把所有这些废物统统塞进自己的脑
袋,”他说,“这种强制的结果使我畏缩不前,以至于通过期终考试之后
整整一年,我对思考任何科学问题都提不起兴趣。” [133]
实际上,这既不是事实也不可能是事实。他几周之内就打起了精
神,最终带着基尔霍夫和玻尔兹曼的教科书等科学书籍,在那年7月底
与妈妈、妹妹一起到瑞士的阿尔卑斯山过暑假去了。“我一直在读很多
东西,”他在给米列娃的信中说,“特别是基尔霍夫关于刚体运动的那些
著名研究。”他承认自己对考试的愤恨已经平息了不少。他说:“我的神
经已经镇静下来,因此我又可以幸福地重新开始学习了。你怎么
样?” [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