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终于要和同城的小米约会了!
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前所未有的约会。这是一个大胆而偷偷摸摸的充满刺激新奇的约会。这是一个疯狂而浪漫的约会。浪漫真的要去浪漫了!
浪漫早早就开始做准备。他要把准备做到最充分最万无一失的程度。照镜子是必须的程序。通过镜子,他十分细心的检查着自己。这个发型怎么样?头发算不算长?还有胡子,应该刮得越净越好。这是什么?汗毛?腮边耳下这些软软的黄毛是什么?原来怎么就没有发现?不行,得灭了它!
浪漫又洗了一个澡。他小心地偷偷在酒店开了一个房子。打开喷头,对自己进行全面彻底的清理。他要冲去汗的气息,尘土的气息,家庭的气息,凡俗的气息。他要冲亮十年的念头。让念头鲜艳,让念头光光亮亮快快乐乐的开花。他席地而坐,劈开双腿,让头顶的热水唰下来,直接唰到他的那个上。他用手很深情的托住那个。那个迷迷瞪瞪,好像还没有彻底睡醒,就像一只落汤鸡。他一定要把那个清洗干净,他要让那个以昂扬的姿态,原创的势头,很有学问的出场,很有规格很有档次的很体面的出现在小米面前。
浪漫修饰着自己,刻画着自己,翻新着自己。
时间向那个庄严而浪漫的场面一步步逼近。
这是春天的一个午后,午后的小城春风巷7号。没有十,或者说没有一,只是七。浪漫很迷信,他想,这是什么意思呢?七是妻不?一十是衣食?我和小米是梦,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怪!上帝真有意思!
春天,蜂飞蝶舞,烟花遍地。但春天也容易让人犯困,犯糊涂。特别是午后,阳光红艳而柔软,艳的性感,艳的心神不宁,柔软的很有质感,就像一团棉絮,一屁股上去,噗哄一下。根本没有喝酒,却朦朦胧胧有些思睡。人当真睡了,心却很不安,它像一湖水,一会翻滚一会荡漾。它在欣赏自己,既回忆过去又想念未来。杨花飘絮,那是它要完成受孕,鸟雀叠背,那是它要壮大家族。人困了,那是在思春。
浪漫里外都不困。他很激动,激动的有些惊天动地的时刻就要到来!
浪漫推开了7号,推开了在思念中描述了无数遍的门。门没有锁,是有意在等他。
小米没有动,就像没有看见他,就像一个极为熟悉的人走了进来,打招呼就多余了,客气了。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一袭的白裙,乌黑的瀑布,清秀的容颜。清冷,凝重,棱角分明。桌上躺着一本很厚的打开的书,白白的,就连封面都是白的,一支洁白的烟卷斜卧在她的两指之间。烟悄悄的缭绕着幽蓝的气息。
浪漫很快就融进了这种气氛之中。他觉得这就是他所喜欢的,千百次出现在梦境的情景。
两个人开始款款的淡淡的交谈。像小溪在潺潺流动。
他们就这样流动着,荡漾着。突然有洁白的浪花跳出水面,一副很兴奋的样子。时间觉得没意思,它不监视他们了,它无趣的走掉了。
夜了,春夜降临了。
他们不知不觉的依偎在一起。
他们上chuang了。春夜有一点冷,心更需要相互取暖。
他们甜蜜的沉醉的从容的享受着滋润着忍耐着。
可是,忍耐却是有限度的。特别是浪漫,浪漫的那个。那个早就折腾了,早就气的跺脚了。一阵又一阵,它把湖水它把激动喷洒的到处都是。它浑身湿淋淋的,它强硬的不屈不挠的和浪漫的忍耐交战着厮杀着。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它终于冲破一道道封锁,占领一个个山头,突出重围。它热情洋溢的呼啸着奔向丛林,奔向林中小河。
那个站在河边,激动的四下看看,做一个深呼吸,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河中!小河颤抖了。小河翻江倒海。地震了海啸了,河水冲岸越堤,到处奔流。
浪漫就像一部机车,一台大马力的发动机。他隆重的气壮山河的启动了。一下,一下,一下,他寻找节奏,创造节奏。噗通,噗通,噗通,活塞做着功,运动的清晰有力,坚实动人。活塞运动的津津有味。活塞创造着这种滋味,活塞享受着这种滋味,活塞传递着这种滋味,向连杆向缸桶,向整部机车传递着这种滋味。车架被摇晃着,震动着。小米使劲推着浪漫的肩膀,呻吟着:“别,别,别、、、、”小米试图弯起双腿,却被浪漫狠劲压了下去。发动机吼叫着,噗通的间隙不断缩短,缩短。节奏加快了,加快了。活塞运动的影子重叠了,模糊了,看不清了。车架也加入了节奏,缸桶也加入了节奏,缸桶也开始做功了。缸桶尾随着节奏,缸桶追赶着节奏,缸桶抓住了节奏,缸桶加快了节奏,缸桶创造着节奏。节奏运动着活塞,运动着缸桶。节奏轰鸣着,吼叫着,节奏带着机车飞跑。没有时间,没
这一夜,浪漫没有回家。
这一夜,赵雪曼做好饭,小乐乐硬是不吃,她要等爸爸回家一起吃。赵雪曼就说,爸爸出差了,爸爸吃过了。小乐乐就问,出差是干什么?赵雪曼就说,出差就是办事去了。小乐乐又问,爸爸办什么事去了?赵雪曼就说,爸爸办防汛方面的事去了。小乐乐还是有些不懂,防汛是什么呀?赵雪曼就有些不耐烦了,好了,快吃吧,菜都凉了。
小乐乐就给爸爸打电话。
电话却关机了。
赵雪曼就说,吃吧,爸爸正在忙,爸爸正在办大事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