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是一个很不错的名字。浪漫也是一个很非凡的词语。浪用作动词就是冲撞,冲破条条框框,冲破横七竖八的封锁,就是跃上岸,就是越过雷池。漫开来,坚固的岸泡湿了,滋润了,有一些地方就悄悄松动了。浪漫让你看起来有一点不顺眼,不按部就班。有一点点疼,有一点点意外,在意识里一闪一闪的,就像夜空里的星星,是很迷人的那种。那闪闪的星星为啥那么眨眼?她从哪里来?她是谁?还有那一颗,那又是谁?她们在干什么?
这个叫做浪漫的小伙被浪漫诱惑了,被浪漫放倒了,很阴险很残酷很沉重的放倒了。他终于浪漫了一回,然后轰然倒地,就再也没有起来。这是后话。
十年前,浪漫从渭南师专毕业回到小县城等待安排工作。整整一个暑假他都在放松自己。睡懒觉,逮知了,走亲访友,吹牛闲聊,无所事事。其实他在等待,等待教育局那个文,他在胡思乱想,他在想入非非。是到县城这所高中呢,还是到山畔里那所?正午时分,天气异常闷热,知了放开了嗓子,翘起屁股,不约而同声嘶力竭的反复的合唱着,一副很卖力的样子。湿热的空气让人昏昏欲睡。父亲打工去了,母亲在前院屋里午睡,均匀的鼾声表明她正和周公聊天或打麻将。浪漫躺在大土炕上,两只光脚搭在窗台上。手握一张小女人的照片,长时间的瞅着,脸上荡漾着一片五花六花的甜蜜气息。他坐起来,把小女人的照片贴到胸口,贴到嘴上,贴到小肚子上。用手按紧,慢慢往下推,往下推,终于到了裤裆,到了那个的头顶。他浑身一抽,双手压住那个的头,裤裆一下子夹紧了。他感觉脸红了,脸发烧了。他看看窗外,院子里很静。浪漫一拉大裤衩,从大腿旁放出那个。低下头自我欣赏。那个气宇轩昂,神采奕奕,脑门发亮,口吐白莲,一副随时听候召唤的样子。浪漫一拉裤管,连忙放回那个。他拿起照片,看着看着,想着想着。他伸直腿,用笔在大腿内侧上写道:小米,小米,、、、、
浪漫来到院里,很不情愿的清洗两腿密密麻麻的小米。
浪漫重新躺下,合上眼,那个一硬,不行,他想尿了。浪漫滚到炕头,揭开芦席,拉出一条浅绿的塑料管子。管头是特意用橡胶做的,柔软而舒适。那个插进去微微有一点紧,尿起来很过瘾,很醉。这是浪漫在等待分配工作时做的一件最有意义最有创意的事。管子是父亲在工地上顺手捎回来的,原打算用做自来水的引管,自来水没拉成,浪漫就把它派上了用场。浪漫在炕墙角斜向下凿了一个有坡度的洞,插进管子。墙外有棵大枣树,浪漫埋好管子,找一片瓦盖上,很自然,谁不注意都发现不了。浪漫一脸的醉意,那个放在管头里,快乐的闸门一下子打开了。水往低处流,尿带着丰富的养料,悄悄奔向了枣树的根部。
浪漫就用这些填充无聊和等待。他决定教育局的文一下来,马上就去找小米。
然而,当文真的下来了,他却没有勇气去找小米。
掐断他勇气的正是教育局那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