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再度沉默。
最难过的要算莺子。
是莺子做了件愚蠢的事。弄得谁也不讨好,连父亲也责备她。
不是责怪她多事,是责怪她不会办事,太毛躁了。
毛丫头办事就毛躁,以后不许再跟她母子俩乱搭腔,再乱搭腔扯你腮邦。以后好好跟爹学兽医。
记住了?
记住了。
两个高中生的宏伟计划,因“风闻桃色事件”而搁浅,莺子她爹第一件事就是让她给新猪公把鞭儿。
开始,莺子当父亲和客户的面,死也不肯下手,凭父亲怎样催,就是站在那儿不动,铁钉钉着了脚板似的,看着那头拙笨而可怜的年轻公猪儿,伸出那根虾仁腥臊踢叭踢叭挂涎的家什,东探探,西戳戳,上拱拱,下推推,硬是不对口儿,而那小母猪个子又小,猪公蹿上去就歪腿,快撑不住了。又想粘,就硬撑。瑞周看得火了,就骂:
死丫头,你死了人是不?还不上去把握一下,等待何时?
把个她拨弄是非,伤了两家和气的火气全撒泼到她身上了。瑞周性情历来温和,原本也不是这样的,因见她刚闹了事,又不安生做活,就来气了,哪晓得女儿是害羞了呢?
莺子就大喊一声:你们都给我出去!啪的关上了栅门,就蹲下来替猪公把握,没几下子,就正正的溜进去了。反反复复半分钟,一边又替它勒索着,顺顺当当地完事了。
完了事,歌——啪!门一拉,出来了。
那猪婆子主人不放心。怕没弄好,伸长脖子,弯下腰子,讪讪地问,我说水灵妹子,给填上了?
填上了!
弄进去有几次?
不下十次!
弄进上屁股还是下屁股?
你不也问得过多了吗,莺子真是气炸了。就吼:弄进下屁股!我学过生理卫生!不是傻子!包管你生下十八头猪仔,少一头找我!
说着,又是啪的一声震天价响,就气乎乎地进了闺房。
那主人顿时被吼懵了,自觉问得太多,也不知是感到踏实满意,还是对她父母俩表示歉意,只嘿嘿地笑。老婆子,满脸是健康而老熟的皱纹,一开笑,就像干旱的黄土裂了坼。
瑞周就对老婆子道,别生气,我家闺女刚从学校读书毕业,没干过这事,当着我们的面,许是有些难为情,至于填上没填上,十八九岁的人平时也见得多,又学过生理卫生,真还会不懂呀?
老婆子道,是呀是呀,人老就是嘴多,想当年,我自十五岁,比她还小三年呢,嫁到男人那边,他一上来,到处乱找,俺也就知道拿它往那儿送,还真能弄错呀,呵呵,呵呵,老婆子笑个不停,连声说,填上就好,填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