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管着他点,唔唔,师傅胜似爹?我胜似他爹,你不胜似我少妻了?嘿嘿,可笑,可笑,她也真是的,我也是尿壶凑*,唔唔,唔唔!
莺子爹,你爱吃点酒,我天天给你弄点酒菜来,要腥的就抓腥的,要膻的就搞膻的,要什么,你说。这一天,旱獭壮着胆,直接找瑞周拍马屁来了。
呵呵,你这小子还挺机灵的,懂孝敬师傅了,你说说,你能变几个花样?
大话不是说的,腥的十样,膻的十样,保管你吃不腻!
那你就两天一腥膻,两天一膻腥的给瑞周伯进贡来,我把你这酒菜吃遍了,你也就出师了。
有一个条件。旱獭说。
说来无妨。
一双手脚不足够使,要个帮手儿。
呵,我做了圈子他就来钻了,黄鼠狼给鸡拜年,要弄我莺子作伴呢。
得,你给我看管好,要掉了一根毫毛,我判你个宫刑,骟了你!
决不会的,莺子她爹,我把她看管好,决不动她一根汗毛,动她是狗。
獭子就带莺子四处乱蹿,猎腥膻去了。第一天抓溪蟹,黄昏回来,呵,这旱獭子真还能下水儿,提了两串长长的肥蟹回来,晃着向莺子眼前示威。这小子要入心干,真能干大事。
第一日吃腥,第二日该吃膻的了,带上莺子,挎上一根猎枪,打野兽去了。一直转到黄昏,也没闻见黄鼠狼放个臭屁儿。不行,不能第二日就栽跟头,倒面子,幸好带足了干粮罐头,还有崭新的电瓶灯儿,今儿个守夜,也要弄只猫兔回去。
直等到十点钟,场子里两寡母鳏夫以为他们让豹子给叨了去了。正急间,两人回来了,居然真搞了只胖墩墩的灰兔回来。这下莺子他爹真是高兴死了,先责怪他不该这么晚才回家,接下去就全是歌颂,硬要拉下他陪他吃酒,獭子就真坐下陪他。獭子他妈也先责怪他太晚回来,说不要在莺子那边吃饭,说完了也过得屋来,看着师徒俩吃食,心里美滋滋的,拉上莺子说体已话去了。
这个秋天,獭子天天带着莺子去狩猎。这一天,又该轮到吃腥气的了,獭子异想天开,要给莺子她爹弄个鳖来下酒,就搞了点猪肝放鳖撑,放鳖撑反正是晚上放早上收,这个阳光烂灿的白天里,就可以偷闲尽情戏耍了。
旱獭就约莺子窜到永康地界——洋溪水库去玩水,莺子就择意带来了一件精致泳衣,两人就尽情玩耍,因为人稀,还可以伺机吃一点莺子木莲豆腐,还可以放声呕呕呕的大喊大叫,尽情发泄一通。
旱獭说,你趴到我身上来,一点不用动,我蛙泳,能把你带到对岸上去。莺子说,你放屁,我自己会游,用不着你带。旱獭过了嘴瘾。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来收撑,笔者不想给他弄噱头,旱獭他们硬是捞起了一个三斤重的大老鳖!这也不奇怪,这地方山多人稀,洋溪水长潭广,人们多半为田头地角奔忙,哪有太多工夫去弄什么腥膻家伙?因此,这獭子也就容易得手了。
这莺子她爹嘴儿一甜,心头一喜,把个警戒之心早已抛到九宵云外去了,哪里晓得这狐狸公子早在莺子闺房里长住了下来,虽然还只能算是幽会。这叫山里母鸡认得了偷鸡猫,防不了狐狸公,这只小鸡还是被圈走了。
这一夜,莺子她爹起来小解,猛听莺子她闺房里有响动,似是她闺女在轻声吟哦。瑞周师怀疑闺女做上梦了,再细听,不好,似乎还有个粗重男音。踅过来借着月光往窗栅间一瞧,端的两段花花绿绿的身子在粘合,再仔细瞧,对,不是别个,正是旱獭这混蛋紧紧抱着莺子,分明是在玩“削嘴”的把戏!这还了得!这只狐狸公子在糟蹋我闺女!莺子她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拎起一根木棍,大吼一声:你厮小子给我放开!一脚踹开了木门,抢起家伙就掠。
这獭子就像冬眠动物猛听一声雷响,赶紧跳下来抢衣服,这当间,骟割师傅早已一柴劈来,獭子张手一抓,一把将它捏住了,瑞周竟夺不动,眼看他要溜走。
獭穿好衣服,就撒手跑,瑞周乘机一棍,正正打在他的屁股上,打得獭子落荒而逃。
唉哟,真痛煞我也,这个老不死,真能下得狠手呀,打得我瘸了腿,你个吃酒不红脸无情骨,好,你无情我无义,先过栅栏再说,扑,跳上栅栏,翻身下去,到了自家院子,这下理直气壮了,你诬陷好人,开口就骂:
你个老不死的死瑞周,你以为你有什么不了起呢,天天吃我鱼肉,今个儿你吃够了,你就反咬一口,想陷害好人呃?幸亏我跑得快,不然,还不被你一棍子打死呃,我才不稀罕你闺女呢,是莺子她自己粘我,你问问她自己去,你个老不死的东西!
獭子骂得不过气,又蹿上栅栏骂,本还想来几句幽默的,比如说现在是执法者管天下,讲究个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哪像你,四人帮搞法斯镇压的,动不动抓辫子打棍子,想把人一棍打死。但见莺子他爹真火了,再激几句真要惹祸,就忍着不说,到底以后还要做自己爹呢,就攀在那里看好戏。
只见莺子她爹叉开双腿,戳着指枪,对着獭子骂道:
二流子、二流子,你给我下来,你勾引我闺女,你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不是东西,你下来,看我把你给骟了,你这个小畜生!
什么,骂我小畜生?妈的,你得理不让人呃?獭子也真来气了,就道:
老头子,你女孩勾引我,还是我勾引你女孩,你倒问问你自闺女去,她自愿着哩,只恨轮不上她呢,在学校读书那阵子,我跟别的女孩打个招乎说句话,她就来气,她粘得我好严呢!莺子站在檐下,胀红了脸,旱獭,旱獭!又瞪眼又摆手势,意思是叫他不要说了。
他真就停嘴。
莺子她爹就骂,二流子,不是东西,我扒你祖坟,我**!二流子扑哧一声笑出来,就说,爹,你莫急,开祖坟吃力,别干了,要操我妈,你就操,我料你还不敢操呢,你敢操,才有气魄呢,那样一来,我们来个珠联璧合,阴阳调配。这样你家就是我家,我家就是你家,免得你们两个老妈老爹晚上叩床杠睡不着觉,岂不更好?
这二流子,真不知害臊,改革开放都把你们改成了什么样子!
你瞧他那伶牙俐嘴,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并不比他妈更差。
瑞周在医兽站场子中间,反被獭子说得没法应话,气得直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