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獭子突然发现家里那只老牛死掉了。国女说,该不是好兆头吧,或许我们不该乱颠。
撑!老兽医说,这是绝好的兆头!你忘了我跟你说的那个故事?
啥子故事?
说是那个牛黄好事吗?
哦,对了对了,可这种事咋会发生我们身上,那只是讲讲故事而已。
百分之百,老兽医瑞周很肯定地说,这老牛身上必有个葫芦般的大牛黄,我早五年就看出来了,你瞧这眼珠子,这鼻翼,还有这口舌都泛黄,标准的牛黄病症!
老兽医说,獭子,你过来帮一下忙,獭子就过来,瑞周和獭子丈婿俩就把牛腹给切了,一刀下去,哗啦一声滚出了花花绿绿的内脏,而最显眼的,就是那个酒樽般大小的大牛黄!
一家子就轰轰烈烈地到黄牯镇上去,坐上车跑到金华,把牛黄卖给了一家制药厂,换回了五六万块钱,又在镇上办了一张新人结婚证书。
结婚证书?咋能说开就开?也不须带张单位证明去?咱有所不知,原来儒良一死,瑞周就接管正场长的钥匙和公章,自己证明自己开,自己婚姻自己配,也不须求别人,容易着呢!怎么说没带上呢?
镇政府秘书说:瑞周师你这是以权谋私,私占公便,要罚一条红塔山!
瑞周说,好说好说,就真买了一条红塔山,还外加六斤高级软糖给镇政府。
镇长说,瑞周师,咱要是给你一个指标,你还能不能弄出个胖小子来?
兽医说,只怕你不敢,要真批给我,不说一个,就是连弄三个,也没多大问题!
瑞周师吹嘘了,你服了什么秘方,才有那了得的能耐呀?
就凭长年吃牲睾子蛋,狗鞭鹿茸儿!你要想用,到我场子取去!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快活热烈的笑声,回荡在镇政府的走廊。
国女见他发嗲,倒一时知羞起来,一把拉了老兽医的手,就往外走。
屋外的天空,是一片的灿烂,一家婆媳丈婿爹妈孙甥五口儿人就那么一路打趣,一路欢笑的回到了黄牯场。
1995年8月6日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