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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作者:笑我 当前章节:7429 字 更新时间:2026-7-17 02:00

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特别是象科协这样的花边新闻,传播得更迅速。

老山自感颜面丧尽,没脸见人。但那个趾高气扬的兰,其心理压力同样可以想象。在别人看来,科协三个人中有两个疯子。兰是疯子,老山同样也是疯子。不知道兰自己是否承认,在事实面前,老山没有任何理由不承认自己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疯子。什么大好人?无能的代名词罢了。

那天,卓部长偶然看见,老山骑自行车进院去单位,车子篓里竟放着一把崭新的菜刀!政治敏感性较强的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立即向孔部长分析汇报。孔部长当即指示,要他们几位副部长密切注视动向,并立即同老山老婆取得联系,让她帮助做好矛盾化解工作,以防万一。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树要一层皮,人要一张脸。老山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再活下去没有意思。既然生不如死,命何足惜,死以何惧?但是,最佳方案,莫过于生办法找到黑社会,掏大把钱买一支枪,最好再搞一包炸药。但是,自己没钱不说,更不通那个门路,搞不好还会被公安部门发现抓起来或进行监视。好在此地还没有实行菜刀实名制,干脆就买把刀,选时机先把那个臊女人砍了,再争取多赚两条命,自己把10包老鼠药一喝算了。

老山妻打工刚刚回来。得知此事,拉着男人只是哭:“你究竟是要干啥呀?”“你这么干划得来吗?”“你不要我、不要孩子,还要不要你七八十岁的老妈呀!”白天黑夜围着劝这劝那。

第二天下午,四位副部长一起到老山家中,分别语重心长地谈心。临行,老山妻出门送行。当部长们再三嘱咐要她多操心解劝安慰老山时,她顺口说了一句:“我这两天就已对他说,兰是个女的,并且神经兮兮的;你是个大男人,不要和她一样。”

“哎,弟妹,你咋说人家兰神经兮兮呢?”“你的这种劝法不合适。”“一定要注意各作自我批评。”除颜部长外,卓、高、江几位部长认为,她这分明只是站自己男人立场上说话,显得很不高兴,争着进行驳斥批评。老山妻忍着没再说什么,当然也没敢给老山透露。

除了两年多恩恩怨怨所造成的其他消极影响,老山给领导写的那封信对兰也很不利。而且,也由某种渠道传到了兰的手里。她思来想去,真是两败俱伤。她与老山这个敌人一样痛不欲生。

再者,兰看到老山决意离开这个地方。而他毕竟是个主职,组织作安排时,要比她有利得多。这也使她如鲠在噎。

兰在挚友面前泣泪涟涟,甚是让人心疼。怜香惜玉,英雄救美,天经地义。最终,兰得到高人真传指点:“他会给领导写信说你怎么不好,你就不会写?要知道,女人写出来更有份量!”兰顿开茅塞,破涕为笑。接着,请教如何把信写得更逼真。

不多时,不只是老山递信的那几位领导,每个常委的屋里,都出现了一份仗义执言、如泣如诉的情况反映信。但写信人不象老山那样直率,无勇气落上自己的尊姓大名。信件虽是匿名,但其中那些对于科协所谓种种情况绘声绘色亲临其境般的描述,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

老山至今不知道告他的那封信的具体内容,只是几个月后才从个别人的笼统传言中得知,其核心就是揭露控诉刘山林如何既贪色又贪财的无耻行径。

其实,老山不用看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譬如,经济上,他如何利用单位优势蒙骗别人谋取私利,如何贪占公款极端利己。如果不是报账员主持正义,他早就把科协那点钱全部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在和女性关系上,他如何在其他单位就声名狼藉,特别是与本单位另一个女人勾搭不清。不说经常去其屋闻腥气,还有情况反映人曾耳闻目睹的事实: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具体地点甚至办公室内,那对狗男女拥在一起,发出令人作呕的淫言**叫床声。

甚至,写信者还会痛述,刘山林这个衣冠禽兽,还曾在某具体时间、地点、场景中,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厚颜无耻地直接调戏单位报账员。人家当然不从并抽了他几个耳光。这导致那位报账员遭报复在单位的处境十分悲惨。

或者,写信人称,自己曾经清楚地听到、看到,刘山林调戏芹,但也被人家臭骂和扇了耳光,等等。

只是,写信人没有讲明,自己是否能够提供象当年尼克松水门事件的录音带,以及克林顿在卫生间弄脏的莱温斯基的那条脏裙子之类的物证。

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色”字更让人感兴趣的东西了。三人成虎,人言可畏。长达三年多的相处时间,科协这二女一男的生活,的确内容丰富,影响深远。

首先是在县内朝廷之上,引起一个小小哄动。高层领导们或在县委小伙的饭局上,或在其他非正式会议相聚时,都增添了一个令人开心的新话题。这自然会很快播洒到乡科级干部当中。一旦有个领导听到同伴们议论话题,便会笑着说:“你们又在讲述‘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的故事’吧!”

成王败寇乃中式定律。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这些中上层官场茶余饭后谈资中,除了不少人主要讲述一个单位的两个女人如何争风吃醋争夺同一个男人的轶闻趣事,还当然免不了正义感强者声讨责骂或耻笑这个刘山林如何极端败坏,十恶不赦或太没本事,为组织上不去好好管管而愤愤不平。科协这个本来不被多少人所知的单位,迅速闻名于全县干部队伍和部分老百姓之中。老山真的是一不小心出了名。

当年从高中教书出来,老山一直在县委、县政府大院上班。在科协“度蜜月”之前的多年中,凡是和他熟悉的同志,从科级干部到男女老少一般同志,绝大多数见面时都比较热情和尊重,起码要行一个普通的见面礼节。后来就截然不同了。除了接受无数人的背后指戳,老山就象一具瘟神,也象一堆臭屎,让人躲避唯恐不及。许多人迎面走来只装没有看见。显然,在人家看来,和这样的人热乎,实在有损自己的人格形象。

至于县高级领导在大会上敲打某些单位班子如何烂、如何打闹更是题中应有之义。

在宣传部工作期间,组织部门年底对各单位考评时,曾抽调过老山当考核组成员。人们都知道科协的清闲程度。到这里工作的第一年年底,组织上还让他当组长带考核组考核一些乡镇和县直单位,对他的这项临时工作也都比较满意。后来,当然就不再麻烦他干这类份外活儿了。

老山长短是个棍儿,大小是个人儿,多少沾点官场腥气儿,有时也免不了参与县里一点扯淡活动。县电视台制作新闻节目时,会尽可能把老山出现的镜头删去,以免这家伙丢县委、政府及全县人民的人。

他真可谓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想调动到其他单位工作?当然是没有一个地方愿意接收。

从老山这个反面形象身上,少数人也产生了一些联想。这些年,个别巨贪在服极刑之前,总是痛哭流涕地忏悔,说自己掌握权力之后,就放松了学习和世界观的改造,经不起金钱与美色诱惑,迅速腐化堕落而不能自拔,终于落得可悲下场,对不起党和人民,对不起自己的亲人。也有罪犯说,是由于国家的改革暂时还没有到位,有关监督制约力度不够,使自己的不良人性挥洒无度,从而走向当年革命理想的反面,等等。

不过,对于老山,大多数人还没有那么多对比联想,上升到那么一个高度,只是认为自己以往看走了眼。现在才知道,这家伙居然是一个财色双贪的卑鄙无耻之徒。世上只有这两样好东西,他竟要全霸占,简直是不想让别的男人活了,真是可恶之极。

在接受无可言状的精神折磨的同时,老山还得自己解劝自己。

他想,在色情问题上,自己在两个女性面前,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不当行为,连一个异样的眼神、一个非分的想法也没有过。只是那个女人真他妈的太疯狂神经病了。

经济上,自己不但一尘不染,实际是连一些还应该享受的也没有享受,干的是赔本生意。

人是社会的人。人有自尊心,实际就是虚荣心。不要说那些高官荣禄者是生活在套子里的人,就连平民百姓,也是别人眼中的人,也在很大程度上属于出来门就做着各种样子让别人看、为别人而活着的人。

但是,过于追求或在意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则是太虚荣,简直是一种自戕表现。自己保持好道德底线,作人问心无愧,别人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谁不想理都行。

他还真有点无所畏惧的样子。这年底,县纪委分组到各单位走党风廉政建设年度考评的过场。小单位实际也就是写个简单的汇报材料而已。虽为典型的形式,但属政治问题,没有人敢怠慢。而当纪委的山运同志到科协履行程序时,老山发话了:“老弟呀,我说这话并不是针对你的,只是希望你能转达纪委领导:有人告我犯有严重错误,我强烈要求上级来此调查处理给个结论。否则,今年单位及我个人的党风廉政建设情况,就坚决不汇报,不写、不交材料了,交了也有辱这一材料的神圣性。”最终,他也没有上交任何材料,可也没人再追问。

老山很臭。尽管女人控诉男人比男人控诉女人更有说服力,但事已至此,兰也不可能与她自己的名字相一致,香不到哪里去。老山到不了好地方,兰也没几个单位抢着要。看来,兰想走也难。而整天在一个单位上班,老山觉得比钝刀割脖子的滋味还要难受。

他便几次找到县委书记和新任组织部万部长请求调动工作。他向组织上所提方式就是,首先胡乱说出两个单位,明言甘当末流副职。最后讲:“我也很理解组织上的难处。这两个单位不行的话,就不讲条件,任意安排即可。”“不过,我这么大岁数了,好不容易在行政上熬这么多年了。我走了好歹还给腾出个主职位子。特别是,说我干的不好,组织上也没有下文件给个什么定性说法。”“因此,说没有条件,也算有个条件,也就是有一个最低要求。这就是,下步快要实行公务员制度了,科协属行政编制,再动的话,一定要给安排到仍属行政编制的公务员部门,使我在晚年生活保障方面心里更踏实一些。”领导听后点头称是。

县内每年都要有人事变动的传言,但并不一定变动。但人们都知道生命在于运动的道理,每有风吹草动,许多人都会运动一番。

老山有个朋友在市直单位任一般的科级干部,与县委唯一的副书记昆书记熟识。看到朋友烦恼不已的样子,就特意找到昆书记空手白话说情,让操心给作个合适安排。昆书记说:“老兄啊,给你说实在话,山林是个好人,但形象上有点说不过去。现在,县内都在传说‘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的故事’这个笑料。”“不过,有老兄你的面子,请放心,我会尽力的。”

在先后找领导的过程中,让老山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自己工作调动之前,最后一次拜见林书记的情景。林书记平时不苟言笑,以严肃著称。老山向领导汇报思想时,还是那个套路。首先承认自己不适合做一把手,没捆好班子,又在县委大院吵闹,造成不良影响,有损县委形象,深感愧疚。再就是希望调整工作那般想法。书记耐住性子听后,突然发话:“山林呵,你知道这里有告状信吗?”

老山一怔,却也很快缓过神来。他立即意识到兰也已向领导有反映。但他基本相信,与他自己的那封信内容相比,对于兰的信,领导看后更会一笑了之。

“那我就坚决要求组织上给以查证落实!”老山竟情绪激动,斩钉截铁地回答。

稍一停顿,林书记又以缓缓的语气说道:“嗯,山林是个好人,说话很客观,要求也很低。你的想法我知道了。我会让万部长给你做个合适安排。”

从林书记屋里出来,老山心里酸溜溜的。难道他是想威慑一下让我老实下来,不再乱提要求添麻烦?或者,是要让我害怕,匍匐脚下求情不作查证处理?不,人家那么高级的领导,怎么会那样耍呢?他又责怪自己胡想了。

而对于林书记那个让万部长做安排的说法,老山半信半疑。他怀疑的是,那可能就是纯粹的应付话;相信的是,虽然县直和乡镇主职进退职务安排大都是县委一把手亲自考虑的事,但这类地方,可能不在亲劳大驾之列,真的放权给组织部长胡乱安排一下算了。老山越想越相信后者。所以,就只有盼星星盼月亮般盼望万部长能够大发慈悲多多关照了。并且,他觉得如此大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自己不亲自见见万部长,太没礼貌了。于是,就怀揣两条软包云烟,做贼似地再次溜进万部长办公室,如此这般诉说了一番。部长大人仍点头言称有考虑。

后来人事真的变动时,领导打招呼要把老山安排到技校当党支部书记。他以学校是事业单位为由加以谢绝,并请求领导理解和原谅。后来,在组织上便不再征求意见,把他安排到河管局作正科级副书记。

不管如何,老山总算离开了科协这个几乎把他烧焦的火坑。科协主职呢,则由那位新提拔不久的年轻的政协不驻会党外副主席,从乡里调回归位兼任。

武慈境内有几条连小划子船也不通行的河流,特别是县城边上也有两道小河。为实现打造宜居城市的宏伟规划,县里拿出三个事业全供编制,新成立河管局。不过,把原河道管理所和全县10个水管站共230多个自收自支人员,一同划归此处,包袱沉重。尽管随后可以向上争取一些河道治理项目,克扣几个钱,行使一些执法权力,吃两口政策饭,但眼下经济十分困难,办公室里连茶叶也没有。这里除局长占了一个编制外,还空着两个编制。那些稍有头脸儿的人,当然不来挤占。

河管局下辖大小4个科室、5个二级单位。领导班子除局长兼书记的一把手外,分别暂由同是自收自支编制、非正规干部身份的一名副主任科员和两名股级干部分管有关工作,干副局长的活儿,没有一个正规副职。从常规情况看,即使满职满员,老山这副书记的位置,在班子分工中弹性也很大。但局长不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只是合情合理地让他专心致志协助自己抓党务。

看来,组织上认为,面对这样一个无能、色鬼加神经病的家伙,给如此重要的副局长位置,实在无法向社会交代。给顶副书记帽子,已经便宜了这个人渣。而且,他自己不也说咋安排咋好吗?

不久,全省开始公务员登记。河管局当然不在首批登记之列。听说有其他事业编制正科级干部,一直跑到京城相关部门讨说法而未果。显然,各地吃财政饭人很多,僧多粥少,公务员编制很紧。至于组织上是否有意让老山节省出来个公务员指标,他自己则不得而知。反正,心窄胆小的老山,越想越睡不着觉。他又开始找领导,不讲其他任何条件,要求恢复自己的行政编制,调入公务员部门。老山的争辩似乎也让领导没什么可说的。但组织上以调动时间短为由加以拒绝。

精神不太正常的老山,总是容易把事情看偏。他居然一度认为,是自己没有给万部长表示象样礼节造成被动。至于那两条云烟,按价值,简直就是寒碜领导,辱骂人家八辈子老亲。好在后来的事实改变了他的看法。大概三年后,万部长在就任舟登市委副书记时,悄悄掂着钱和一个还没有来得及提拔或调整安排到位的数十人名单,委托部办主任一一退回。这一举动在当地影响良好,一时传为佳话。

虽说在某些方面不再误会领导,但一想起这工作安排的事,老山的火气还是越来越大。

县委院内有小食堂,在家的县委、政府领导,早上一般都在这里就餐。那天早上七点半,老山站在食堂小院门口,暴怒大骂:“操你们妈,老子没有钱给你们送,龟儿们真欺负人。老子给你们拼了!”

此刻,老山看见,县政府办公室姬主任从餐厅出来看了一眼,又进去了。这种事件,据说在县政历史上尚属首例。但此后,也没有人就此从正面讨个什么说法。只是,老山在全县人民中的二愣子、神经病形象,确实更加鲜明起来。

也有亲友为老山如此举动捏一把汗。因为,两年多前,县内曾有一个单位的头头,因人事调整问题心怀不满,搜集材料戳县委书记黑指头。书记马上指示县纪委:“去查他!”结果,纪委稍一行动,就翻腾出一些真东西来。那头头马上称病外出几个月不归,最后托省里一个关系向书记说情,才不再理睬他。

这老山的问题,一方面都知道内部人告发得那么详细;另一方面,他公然骂骂咧咧,从顶头上司宣传部长、组织部长到县委书记都很烦他,甚至纪委也有他的间接对立面,怎么没有人去查他呢?事实是,包括兰也坚决不让去查他。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一查就会发现一个新大陆:如此时代,居然有如此清廉之人!这等于是在为老山作广告树碑立传。老山确实最想让他们去查,但他们就是不去。

可是,在社会上别人眼里,老山的经济问题就另当别论了。至于“小妖精”问题,更是让他一辈子身跳黄河洗不干净,纵然长出一身嘴来也说不清楚。

一个人能力有大小。有的人把羊肉吃得撑个死,也不见得留下膻味;有的人没有吃,甚至想也没想过,只是有羊从身边走过,也会染上一身膻。

老山只好丢人现眼、厚着脸皮再找县委书记和组织部长,死和要求调动到公务员首批登记单位工作。

因为,虽然领导一再说事业编制随后参照过渡,公务员身份不是问题,但他自己还是放心不下。而且,他认为,反正他们也够欺负人了,自己也终究混糟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干脆来个破罐子破摔好了。特别是,以自己充足的理由,找他们搞恶作剧闹腾几下,也出口气。

一次,他在给书记的信中干脆写道:“如果你们置之不理,当我绝望与你们同归于尽时,会把事情的缘由捅到网络上,让人们知道个究竟。”

但是,他的“我是流氓我怕谁”般表演,在尊贵的领导们面前,何足挂齿。

无奈之下,老山竟也略施小人之举的雕虫小技,搜集某些东西,作为藏在袖筒里的老虎,不时向领导微露两下子,促使其答应自己那点可怜的要求,还真有半分孙猴子大闹天宫的意味儿。

可以看出,老山的心理早就有些变态,人格早就有些分裂,真可谓村头无赖,阿Q再生。非人非鬼的他,居然疯疯癫癫地唱起革命样板戏来:“嘚——嘚——咦——嘚——嘚——呛,**员骨头硬,英雄浩气贯长虹······”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功夫深,钢梁也能磨绣针。老山的确不知道到底是哪种法术起到了作用。县里决定对七八个有突出贡献的事业编制科级干部进行公务员照顾性安排,竟也让他搭车而行。高层研究时,逐一指明解决理由。讲到刘山林,则言简意赅:调动时间很短。就这样,老山被登记到另外一个缺编单位,公务员身份得以确定。

得到这一喜讯,其他人都是相互请客祝贺。老山却是想哭也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起来。原来不予调动的理由,是调动时间太短;现在给予解决的理由,也是调动时间太短?此刻,他不禁吟诵起大文豪李白那景慕蜀道伟岸身躯的千古名句:噫吁戏!危乎高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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