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翻译:Levin
艾尔奇亚王国·首都艾尔奇亚——王城。和往常一样坐在王座上,和膝上的白进行着两人游戏的空,突然……将不经意间从脑中飘过的疑问,嘟哝般地说出口——
「说起来——吉普莉尔,为什么会有胸部呢?」
————、
「……嗯?不对、话说冷静思考的话,归根结底为什么穿着衣服呢?——喂、等下等下等下、不对、不是那样! 没必要变成幼女、不用脱也可以——不、脱掉当然也可以、我十分欢迎~~~~啊不、果然还是不行、至少现在先不要脱!」
就这样,听到空无意间说出口的话,吉普莉尔无言地行了一礼,毫无踌躇地变成了幼女的姿态、开始脱衣服;慌慌张张地用两手遮挡着从同样无言的白和史蒂夫那里发出的、仿佛要刺穿自己的视线,空申诉道。
「不、毕竟!!吉普莉尔不是哺乳类吧!?那么、为什么会有“乳房”啊!?」
是的……毫无性骚扰的意思——
——丝毫没有这样想,只见他抱持着“如果有空的话自己随时都会这样问”的确信判断到。这是仅限今回的纯粹的疑问——出于学术见地的问题,空如此主张。
说到底——『胸部到底是什么呢』……?既是梦幻,又是艺术、浪漫、热情……但是,尽可能排除那些形而上学的“真理”——也就是人的主观,对只是用枯燥无味的方式、处理客观上观测到的“事实”的学问——亦即科学来说,也就是对生物学来说——那不过是“单纯的哺乳器官”罢了!!既然这样——!!
「天翼种——没有寿命的概念,亦不会繁殖!没有孩子的话自然也不进行哺乳!!话说~~~究其根本甚至不能被称作生物的、这样的种族,那么、究竟为何会有“胸部”和“肚脐”呢!?而且有着能轻松承受氢弹的极限的防御力吧!!我仔细考虑过,却哪里也找不到穿衣服的理由,话说这不是极为理所应当的疑问吗!?」
空像这样条理分明地解释着自己扔出的两个疑问。
「……确实、是……这样、呢……」
「说起来也是……啊,因为公序良俗的原因,即使没有理由也请穿上衣服哦?」
终于中断刺杀般的视线、表示赞同的白和史蒂夫,这次和空同样、将疑问的视线朝向吉普莉尔。但是,从吉普莉尔那里得到的回答——
「——什么?和主人所说的一致——诶,为、为何!?」
比起任何人都更了解自己的——只见吉普莉尔俯视着自己的胸部,因疑问而愕然喘息。…………诶?
「……该不会、吉普莉尔也什么也不知道……?」
「说、说来羞愧,我在这6407年间——从未对此抱有疑问!?」
这样狼狈地,为了回答寻求说明的空他们的视线,吉普莉尔竭尽自己所知,勉强答道。
「包、包括我在内的天翼种、全部是以“这样的姿态、这样的服装”被阿尔特修创造出来的种类……因为从出生的瞬间开始就是这副姿态所以从来没有考虑过——的确,如果冷静思考的话,这个胸部到底是什么呢。为何具有哺乳动物的特征——天翼种竟有这种无用之物!?」
「……刚才、你对那个大大、的……用“无用”、称呼……?」
吉普莉尔对跨越六千年的疑问感到吃惊;虽则注意到白一瞬间将杀意朝向她,空暂且将其放置不管,「唔呣」地自言自语到、思索着……
这个世界中具有知性的生命体、十六种族似乎大多数都是由神灵种创造的。森精种是由『森神』,地精种是由『锻神』,天翼种是由『战神』——也就是说,使天翼种带有胸部、穿着服装的也就是『战神』了。
「这也就是说,创造出吉普莉尔的胸部的也就是阿尔特修、这么一回事吗……!?」
「……大战时、作为最强的存在的神,突然令人感到无可救药了啊……」
面对这样眯着眼睛咕哝着的史蒂夫,空只是摇摇头、想到……
无可救药?什么啊,该说不过是史蒂夫吗?
——只表现出天使的姿态、只表现为长着翅膀的美少女的模样的种族——天翼种,这、如果只是为了追求战斗力、甚至连人的形态都没有必要的种族,在全部并非必要的情况下,对其追加胸部、追加肚脐、追加屁股!而且更使这有着就连赤裸也毫无问题的性能的种族——穿上服装……!!以露出度很高!却又不至于下流的程度!——是的……仿佛是为了使其被脱掉时价值增加一般——!!将这一切、称为无可救药?这是何等的深谋远虑。这是怎样的神业啊。的确是与其被冠以的『最强』的称号相应,压倒性的、已达神域的审美——!!
——思考到这里的空,在这之上,思考着……
如果……其他的种族也、反映着创造者的品味被创造出来的话?
如果这样的话,创造天翼种的阿尔特修当然,创造出兽人种、这一世界的珍宝的伟大的神灵种也是同样。想不到……如果能和众神好好对话的话,我们之间一定能合得来的吧。十之盟约、其十——『大家一起和平地玩吧』……通关这个世界的最大的难关,莫非能够意外简单地达成?是的——
——以“性癖一致”的形式——
将为疑问挣扎的吉普莉尔,以及呆滞的表情的白和史蒂夫置于一旁,空静静地,胸中怀抱着期待、这样想…………
短篇 漫画附送SS特别收录 五年前
台版 转自 百度nogamenolife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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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奇亚王国,史蒂芙的宅邸。
看着在书库阅览书本的两人,史蒂芬妮·多拉—通称史蒂芙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小问题……你们两位是从异世界过来这里的对吧?
是啊,所以呢?
视线没有从书本上移开的空平淡的回应。
那个,难道你们不会想回去原来的世界吗?
若是突然被流放到异世界-
史蒂芙想像着如果自己会有什么反应。那是个文字无法解读,从构造上就有着完全不同文化的世界。
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以及房子,自己的常识也完全派不上用场。
若是自己肯定打心底想要回去吧。
虽然史蒂芙是这么想,不过空跟坐在他膝盖的白却是——
想都没想过。
完全、不想……
一立刻如此答道。
可以……问你们理由吗?
史蒂芙想像这被放逐到异世界后的感觉。
以及足以压过那种恐惧和孤独感的理由。
对原本的世界毫无留恋的两个人究竟有着什么想法,在意起这点的史蒂芙边害怕踩到地雷边开口问道。
恩…
空啪的一声关起本书,心不在焉的表示-
我们原本所在的世界,不像这里这么美好。
……
——我们经历过许多悲惨的事件,或光想起来都让人难过的事情,其中有着一个烙印在脑中无法忘却的记忆……总之,
大概是因为那件事吧,所以我们没有任何不舍。
….跟右边一样。
两人共同的记忆,无法忘却的那一天。
那个悲惨、痛苦的记忆。
…….若是很在意就告诉你吧,就当消磨时间。
……
就这样,空难过的低下头去。
接着他一点一点的….
开始述说那一天的事….
五年前——
日本国,东京都·千代田区·外神田。
那是被称为趣都·秋叶原的热闹城市。
形成黑白对比的兄妹身处位于象微该城市的中央大道,紧邻高架桥下的电子游乐场。
一人是黑发黒眼,有着凶恶眼神,年龄约国中生的少年。
另一个是白发红眼,应该是小学一年级的幼少女。
能让他们两人花费将近两个小时的电子游乐场 的选物贩卖机台。(夹娃娃机)
选物贩卖游戏。
将夹子停在目标物品上方的游戏。
——应该说让许多人如此误解的游戏。
但是这对兄妹,还很年幼的空与白却知道。
选物贩卖机—其实是【对战游戏】
客人与店员,零用钱与店铺的收益-严峻而充满现实感地赌上商品所进行的,是在游乐场中最炎热而且认真的比赛。
完全抓不到东西就会失去客人。
高额的商品简单被拿走则会使店铺亏钱。
所以调整机台[爪子]的角度、弹簧的强度的手段就不多说了,要让目标商品在投入一定金额使其数度移动后,
才终于产出【空隙】,还要能使客人使用超过进货买的金额。店员为此投入了所有自己培育的经验与知识。
另一方面,客人如何看穿店家的策略,躲开店员张设的十道、二十道陷阱,以低金额获得商品成了胜负关键,这正是如此残酷的游戏。
……即使如此还是有人会这么想?
只要拜托店员帮忙夹就好啦、
原来如此,真是会令人心头一暖的美好回忆。
但是关于这个回忆,希望各位现在能仔细回忆一下。
那应该是在各位使用了一定金额后才发生的事吧?
没错,选物贩卖机游戏在回收原价后,店员甚至隐藏起真正的打算温柔对待客人,好让潜在的回头客增加,但看看隐藏在他背后
那充斥资本和拜金主义的全力争斗,根本百分之百是场赌博!虽然,,,,,,,如此。
哥,这边……结束了…
脚边散落着多到无法拿取的布偶,年幼的少女-白站站空荡荡的机台前方如此宣告。
没错,白就靠着不属于六岁这种幼龄该有的高等级计算,瞄准小扣子或布偶的缝线,精密而正确的操纵夹子,每一次抓取都获得复数商品,
面对一道五百元能挑战三次的机台,她仅仅花了两千元,靠十二次抓取就全部扫光。不用说对店家来说亏大了。
但真正的问题在于-
那过来帮忙下,这家伙很强…
边说边擦着汗的少年-空这边。
已经把第一部 机台扫光了。脚边跟白一样散落着大量箱子的空目前正在挑战第二部机台—但是第二部机台已经吞下五枚硬币,也让空感到一阵战栗。
看到哥哥的摸样,白瞪大了眼睛低声说道:哥苦战中?真难得…
是啊,似乎有空隙却找不到这个店员很强!
面对强大的人,空露出大胆的笑容低语。
而且负责摆放商品的店员则处于暗处露出微笑。
空的目标是某动画限定玩偶。
人气作品的同时又是限定商品,使得稀少度也相当高,是只要转卖出去就能两人赚回本日付出金额是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商品
讲明白点就是用来吸引客人的商品。
甚至有原本在物理上无法抓取的可能性。
但是!空边这么想边移动了视线。
跟在注意空与白的店员一样。
店员望向空的眼神充满了自信,表情更是游刃有余
那不是会选择【物理上无法抓取】这类,低劣逃避手段的人该有的眼神,而是竞争者的眼神。
内心满是自信、经验和尊重的男人才有的眼神,
那名店员的视线无声的说着:如果抓得到就去抓给我看吧。
空也露出锐利的眼神回应:很好!这就表示还是有留下弱点!
白迅速针对机台性质在脑内展开算式。
空则针对商品的配置思考变动式战略。
一眼上去没有任何缝隙。
虽然移动十次,二十次后就会出现看得到的弱点。然而那样就算抓得到也是超过原价的投资,换言之就算店员的胜利。
所以有必要转换发想。
没有一定要抓起来的必要-重点是只要让商品掉进出口就够了,然而找不到方法的空咬着指甲低语。
不过——!哥能瞄准…那边吗?
白似乎从空的低语中找到了什么。
持续在脑中进行复数计算的白伸出了手指。
看着白所指的方向-空的脑中也浮现出概略-!啊啊,交给我吧。
空边说边往第六枚硬币伸出手。
这么一来花了三千元-机台在吞下对小孩来说很贵重五百元硬币后,就与音乐一同动了起来。
空与白各自把手指放在纵轴与横轴的按键上。
没有打过照面,也没说从谁开始就这么做了。
空白
对于结合两人才是一个的玩家【 】来说是很自然的事。
店员那游刃有余的表情完全没变。
但是空与白的手指也不带一丝迷惘。
空正确无比-停下了往后方移动的夹子。
在明显距离目标商品更加后方的位置上。
…呵。
判断空出现失误后,店员忍不住露出苦笑。
然而夹子接着就在白的操作下往右边移动,正确地把比起目标商品还要轻上许多的箱子上盖抓起来,就像是算好的一样
不,应该说真的照着算计在走,上盖落在出口前方-没错。
像是要把空所瞄准的商品和出口联紧起来。
换言之-就跟桥一样。
—什!?
听着说不出来话的店员所发出的声音,这次轮到空与白露出笑容。
哼哼哼,真不好意思啊,店员准备挨店长的训话吧。
空白
…[ ]绝不会输….
看着这么说的年幼兄妹
————!
店员却是从喉咙发出与身分不合的凶恶吼声。
在充斥着吵杂游戏音效的店内。
间接、安静只属于这三人的激烈战斗。
宣告这场战斗结束的声音
也就是空的第七枚硬币被机台吞下的声音响起。
空与白两人手指流畅、坚定地动着。
夹子往目标玩偶的箱子落下-
然后擦过侧边
接着 宣告结束。
箱子被推到,落在架起的桥上-
…店员啊…
你也算是强敌了。
直直往出口滑去——
看着那幅景象,兄妹边高举拳头边说道。
这正是宣告客人胜利、店铺败北的动作。
另一方面,面对尽力战斗的对手,店员也…露出微笑。伸手拿出电话。
…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没去学校!?
咦、什么?
鸣鸣!?
平日的上午。
特别挑没有人的时间出门的空与白。也就是拒绝上学,有社交恐惧症的两名未成年人。
这句突然从背后传来的话语,让吓了一跳的两人瞬间丢下————因为多到拿不了只能丢在那边散落在地上的商品逃走。
空边逃变转头大声叫道:你这个混蛋店员!你的尊严丢哪去了!
然而叫来铺导老师的店员-却是叹了口气露出苦笑。
是的,那正是—
属于真正的竞争者,应该说真正的赌徒—
他露出为求胜利不择手段的扭曲笑容平静表示:小鬼,不好意思啊,这个世界只讲求胜利啊。
是的,这样就能避免被扣除了。
在内心松了口气后,店员平静的,开始收拾散乱在地的商品…
这正是年幼的空与白。
之后成为都市传说的兄妹。
赢过神,被拉来由游戏决定一切的世界〈迪司博德〉。
最后终于成为神话的两人。
空白
身为人类种最强的玩家【 】
也不曾获胜的游戏。
哥、哥、白的…娃娃……
…….可恶啦!那个老太婆到底要追到什么时候!啊,安心吧,白哥哥一定会逃掉然后回去收—
等一下!不要跑!
在逃离边叫边追上来的身影同时。
空安慰着哭出来的妹妹,并在喷了一声后大声叫道:可恶!大人实在有够肮脏啊啊啊啊啊啊!
没错,从来不曾获胜的游戏。
他们就是在那天得知名为【社会】的游戏。
叙说完毕后,空得到的回应一片寂静。
总之,那正是如此悲惨的事件。
白的内心….受了…很深的伤…
史蒂芙却是露出冷淡的眼神表示:虽然我有一半以上的内容都听不懂,不过我能理解到那时非常无聊的理由……
可能是在完全听不进去这种吐槽吧,空再次打开书本,恢复成用手撑着脸颊的读书姿势后续道:
总之,之后我们就去把店里的商品全部扫光了。
……没错没错。
虽然连续去一个星期后店家就撤掉选物贩售游戏机台了,不知道那间店的现状如何。
……复仇…成功。
两人边说边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史蒂芙物理地硬挤出话语说道:……你们明明更加恶质吧。
总之,绝不要与这两个人为敌。史蒂芙就这样下了决心。
【游戏人生】附录SS 【完】
短篇 Art Works 附录「扩增地球游戏」
台版 转自 轻之国度
图源:龙魂 天川
录入:龙魂 帆楼(LKid:Hollow326568)
校对:龙魂 帆楼(LKid:Hollow326568)
修图/嵌字:hollow(这个和上面的不是一个人)
事情的开始,是在一年前。
我——空·童贞·当时十八岁,正与妹妹在自己家里和和气气乖乖巧巧地玩著游戏,却被突然闯进我家的警察当成现行犯逮捕了。
罪嫌是对儿童强制猥亵。
那是误捕啊。
「——非常对不起啊啊啊啊!」
报警的人,就是跪在被释放的我面前的那位少女。
我不认识她,但她似乎是我和白就读——更正,是保有学籍的小中高一贯制学校高等部的学生会长。
而她的说辞是这样的。
她运用学生会长的权限,调阅学生们的个人资讯后,从中得知一对拒绝上学的兄妹,而鸡婆的她就找到我们家里来做家庭访问了——听到这里其实就已经足够让我发飙了,大概是按了电铃没人回应让她觉得可疑吧,于是跟房东借来钥匙,擅自闯进我们家里的学生会长——果不其然地……
「可丶可是看到你们兄妹两人都闭住眼睛,然后男人还翘著屁股大叫『上啊,白!塞进屁股里!』同时那个小孩拿著嗡嗡作响又发出猥亵光芒的管状物慢慢走近,会想报警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她是这么为自己辩解的。
——有道理,看到这一幕会想要报警也是在所难免的吧。
问题是,我们当时不是闭住眼睛,而是带著VR眼镜。
也就是说,我只是跟我妹妹两人在玩VR游戏而已。
我也不是翘著屁股,只是趴在地上罢了,而接获我「攻击敌人」的指令后,妹妹拿在手上的只不过是附带震动功能的把手——发出猥亵光芒这一点是原厂就这么设计的,要抱怨应该去找厂商才对。
而最重要的是,就算在紧急情况下无法考虑到这种种可能性是非战之罪,能在那一瞬间就断定这是猥琐玩法并且报警的这家伙,脑子里根本就是有严重的猥亵问题吧?
我建议跪在地上磕头认错的她尽速就医后,就牵起妹妹的手回家了。
——以上就是我跟『史蒂芙』的结识经过。
警察侦讯时,被拆散的我和白都发抖到累了,也哭到累了。于是我们重回逃避现实游戏以求忘记这些可怕的事,事情就这么结束。
回到一如平时的日常——这个黑暗狭小,只属于无处可去的兄妹——我们小小的八坪世界吧……我是这么想的。
——直到第二天,史蒂芙又找上门来——不只如此。
她还带著更大的再度麻烦踏进我们的家门——……
■■■
「可恶啊啊啊津绘琉!共同练习竟然敢迟到?」
「……你是不把职业玩家当一回事儿……吗?」
距离大赛只剩下一个礼拜了,克拉米却没有来参加共同练习,于是我就跟自己一年前自己经历过的一样,一脚踹破她的房门,放声大吼。
……未经允许就踹破十九岁女大学生房门的男人。
原本是百分之百会遭到所有女生制裁的举动,但我可是有我的正义。
毕竟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有我十二岁的妹妹同行。
然后是克拉米的房间,这个屋子是我和白的家,我们只是让队友住进屋里空著也是浪费的房间——也就是所谓的『游戏屋』。在这个无论公私都已效命游戏为志高目的的圣域(房屋)内,是不存在所谓的个人隐私的!
……是说,她也老是不分昼夜,总是自顾自毫不顾忌的闯进我和白的房间,我想这也只是相互而已——
「……我、我知道了啦,我说就是了嘛,我说就是了!」
我们走进房间里,克拉米正朝著画面——不,她正对著画面另一头的影像通话对象嘶吼。
「如、如果拿到冠军,人家想要奖品,姊姊大人——呃,啊?」
…………嗯哼——……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正在卖百合不小心打扰了再见小姐不用客气请继续吧?」
「……加…油……?还有……记得录影…哦……?」
「并不是!是说你们别跑啊!快救救我!」
我和白转身离去,克拉米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但是——
『救救我——是什么意思啊——?……克拉米——跟我……有那么疏远吗——?哭哭。』
「怎么解释到那边去的?空和白也是,干嘛用手机录影啦!」
「没问题我明白的好的。毕竟有赞助者的人是无法违抗赞助者的嘛。我明白,就算是人家逼你陪睡也是没办法拒绝的,所以你就放心的把灵魂卖给金钱与权利,乖乖的接受豢养吧。」
「……我想差不多…要上演……激情场面了。」
……仓见津绘琉,外号『crmy克拉米』——
她是一年前,在我们被逮捕的第二天被史蒂芙带来,并不由分说的踹破我家大门进来的——『职业玩家』。
同时也是史蒂芙同班同学的她,是在得知史蒂芙闯进我家时,看到画面显示的账号是「空栏」——也就是『 』空白后,才发动这波突袭的。
然后在『你们就是『 』空白啊……这应该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出这种话,所以就让我讲清楚。』这段前置台词后,紧接著她就满脸通红,仿佛是恋爱中的少女一样地说『我是你们的大大大大粉丝!请跟我握手!请帮我签名!那、那、那场四对一千两百的无限制规则场地战在我心中已经是神话了,让我为之震撼啊!』——说完后话锋一转。
她切换成令人怀疑是不是情绪不稳定的凶恶表情,接著说下去——
『你们不愿意来我的影片频道「客串演出」?要拒绝也没关系啦,只是到时候我就没有能继续替『 』你们两位的真实身分以及住址保密的自信啰——……』
简而言之……我们就这样被她威胁了……
近年来,e—Sports电脑的热度非常高……
然而就算是职业玩家,能单靠大会奖金过生活的屈指可数,这点跟其他竞技没什么两样。
而且其实奖金本身——如果是六大项目级也就算了——日本国内或亚洲大赛等级的奖金,拿去跟队友均分后,实在是少的可怜。因此影片的点阅收入及赞助者支援成了玩家的主要收入来源,而这就是目前业界的实际状况。
就这样,背后有个总公司设在英国的『尼尔巴连』当赞助者,又不是我们正式队友的克拉米——
「除了请到『 』你们两位的影片外,我完全没有收入!而且当时烧起来的那把火到现在都还没扑灭啊!要是赞助者也断了给我的支援,我就没办法生活了!然后菲就抓准这一点,要求越来越过火——」
『那么——就打起精神,完成我的下一个要求吧——……克拉米要寄大概100种能够让我松开荷包的——谄媚再谄媚的台词跟姿势来给我哦——』
……总之她就是这么遭到赞助者逼迫的,没有同情的余地。
没错,她强迫我和白客串出演的那支影片。
我和白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在「只拍手跟游戏画面」这个条件下的演出,而结果就是点阅数有著惊人的成长。
现在回想起来——那也是应该的。
从来没有主动发信过的『 』空白的真实身分,从大规模外挂集团,到有DARPA或CERN研发的人工智慧等等说法在网络上疯传,甚至已经变成都市传说了,这点我和白都有听说。
这样的『 』空白玩的游戏影片——点阅数一下子就破亿了。
然后——克拉米的SNS就惨遭围剿。
首先是针对他不公开『 』空白的真实身分——这点是她遵守了跟我们之间的约定——紧接著是因为她水涨船高的知名度,网友们纷纷抨击她是利用『 』空白来拉抬名气。随即影片收益并没有分给『 』空白的传言也传开,最后连她的假巨乳水饺垫都穿帮,火就这么烧啊烧的,烧的真旺。
——跟尼尔巴连社长之间的商业百合关系也出泄漏出来,如果没有部分粉丝的热烈拥护,我看她早就真的遭人偷袭了吧。
如此这般,她本来所属的战队也解散了,现在只剩她一个人。可说是自作自受的极致吧——
「还·是·说——?我借给克拉米的那些钱啊——你现在能够一口气整笔还给我呢——?」
——画面的另一头,那个女人脸上露出不当的笑容。
尼尔巴连的社长是个出了名的超认真cosplayer,她甚至认真到把自己的耳朵整形成精灵耳朵。而看到克拉米沦为她的情妇宠物,就连生活都被完全掌握的状况,真的让我感到有那么一点点的……哀伤。
老实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英国企业尼尔巴连公司的社长是怎么跟日本的女高中生克拉米扯上(没有太深意义的)关系……应该说这家伙也死都不肯透露就是了——
「喂,空、白!说好了下次大赛的冠军奖金全部都要给我,这是真的吧?我要把钱还给菲,所以拜托,让我躲在这里好吗?」
——要求的不是正式加入战队,而是要藏匿?
「我是专门玩FPS第一人称射击游戏的,我可没有放弃人生到能够跟得上任何领域都没问题的乱七八糟战队的程度!所以只要限定玩FPS,我就能跟这次一样帮忙!住在这里以外的其他地方都会被菲绑架——」
『克拉米——都不会遵守保密义务契约吗——』
「额喔!绝对喔!不然的话我就得去英国唱多娜多娜了——」
『克·拉·米——』
「咿咿咿?总之我马上就会去参加共同练习,等我一下!」
……好、好啦。
我们转过身背对这段互动,走出了这个房间。
■■■
——「动画收益没有拨给『 』我们」……
这是当初克拉米遭到网络围剿的理由之一。
但真相——其实只是我和白都没有要求酬劳而已。
原本当初根本只是遭到胁迫,迫不得已才拍片的。
演出费用酬劳的念头根本没有闪过我们的脑海,我们开出来的要求也只有「不要揭露『 』空白的真实身分」以及「从此以后别跟我们扯上关系」这两点,所以后来克拉米冒出来想要分给我们一部分收益时,反倒是被我们当成违反约定,还被我们撒盐赶跑了。
因为,这也是应该的吧?
我们跑到克拉米的频道里面客串演出,到我们做的事说起来,也只是平常每天都在做的事——也就是说我们只不过是在玩电动罢了。
反正单靠玩游戏影片能赚到的钱,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为了这点小钱揭露我们的身分更是大大违反我们的本意。
更何况,我们也不喜欢为了钱打电动。
因此我们才拒绝收下克拉米送来的那笔收益,不过……
后来我和白就开设了【『 』空白官方频道】。
因为仔细想想,打打电动就有钱赚,岂不是棒透了?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更新一下电脑硬体啊——我心中怀著淡淡的、诸如此类的微薄期待,随便挑了几个玩的还算不错,应该算能自我夸耀的游戏影片上传。
……各位发现了吗?在这个时间点,我还没有刚刚的自觉。
因此月底,影片收益报告画面显示的数字。
那笔高达「九位数」的数字让我和白有了死亡的预感…………
■■■
离开克拉米的房间后,我和白接著造访的,是同样没有出现在共同练习的史蒂芙的房间。史蒂芙在练习的时间迟到是非常难得的。正当我们推开门时——
「全世界的『 』空白粉丝们,大家好——」
开朗的声音空虚的回响在房内,那个模样我们一看就全懂了。
「那么今天,『 』空白的代理人,我,史蒂芙,要为各位带来影片的实况解说!但是就跟平常一样得靠『 』空白的大字报,所以解说有什么缺漏不足,可不是我的问题喔!在我再三强调这一点之后,事不宜迟——」
我们默默地看著她编辑『 』我们的影片的身影。
……没错,就跟平常一样。
我们开设的【『 』空白官方频道】,现在由史蒂芙管理——应该说,从家事到每一餐的上下大小事,我和白的生活起居基本上很大一部分都是由她照料的。
——那一天,看到九位数的收益感受到的生命危险的我和白,逮住了每天到我们家门口晃来晃去满脑子只想为了失误害我被警察捉走那件事道歉的史蒂芙,逼问她的账户,试图将这笔钱全部塞给她。
这是不得已的。那不是一般庶民该持有的金额。那是能左右人命的金额。「我和白都还不想死,所以如果你真的是发自内心对把我交给警察感到抱歉,真的是内心隐隐作痛……你应该可以……你就代替我们以死谢罪吧…!」又有谁能苛责当时狂乱的想把死亡硬塞给她的我和白呢?
史蒂芙瞪大眼睛拒绝了我们。
我们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列举赠与税、其他所得之类具体的理由,拒绝我们的史蒂芙,其实是『堂罗堂』的社长。
——『堂罗堂』……
是间内行人才知道的非主流游戏公司。
这间公司专门做一些个性强烈到难以畅销,却受到极少数玩家绝大支持的硬派不插电游戏Analog Game,我和白也是这间公司的支持者粉丝。
在上一代社长,也就是史蒂芙的祖父过世后,史蒂芙继承了公司,却因管理不善濒临破产……而这个状况真是太刚好了。
「没错……就用这笔钱来重振堂罗堂吧。」…我说。
「是说我们一直在『ELKA』等复刻啊。』…我说。
看著找到一个绝佳理由将死……将钱推给她的我,史蒂芙红了眼眶,不厌其烦的一再确认『这样真的好吗』——
「——让、让大家久等了……」
就这样,她不仅代替我和白运用收入。连编辑影片的工作都包了。
最后连『 』空白的代理人——疗愈系的定位,也可以说是战队吉祥物的地位都一肩揽下的史蒂芙,似乎早就察觉我们来到她的房间了。
大概是影片也差不多剪到一个段落了,她用疲惫至极的表情回过头来。
………
……嗯——……
「该怎么说……那个——……辛苦了,史蒂芙。」
「……史蒂芙,总是……GOOD JOB。」
老实说,真的很难做出反应。
我想白也跟我有著一样的感觉。
再次这么亲眼看到她工作的样子——就让我不由得回想起,如果没有史蒂芙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说不定连最低限度有文化的生活水准都无法保持……这让我在她面前实在抬不起头。
但是史蒂芙似乎不这么想——
「这不算什么啦。游戏我一窍不通——既然我帮不上忙,之前也该用我做得到的事情来弥补,这是理所当然的。」
也是啦,从这点来讲,的确是。我点头同意。
老实说史蒂芙的游戏技术,是差劲中的差劲。
应该说是受到坚持打造不插电游戏的堂罗堂的——祖父的影响吧?在认识我们之前,她是个连电子游戏都没机会碰到的真实大小姐,是那种身体会跟著摇杆一起左摇右晃的典型门外汉。
史蒂芙在战队里扮演的角色,说穿了就是「凑人数」的,此除此之外顶多只有靠著扯后腿或是搞笑表现来博君一笑而已吧——
「而且我的薪水是你们两位的五倍呢……」
顺便一提,我和白的月薪是实领『十万圆』。
游戏与器材全都用「经费」核销,每餐也都是交给史蒂芙打点的家里蹲其实连这点钱都找不到地方花掉。
连我们都没有掌握——其实也不想掌握的『 』空白收入似乎已经超过500亿,所以负责运用这笔收入的史蒂芙薪水究竟算不算高也实在令人怀疑——
话又说回来,她在乎的似乎不是钱的问题。
史蒂芙楚楚可怜的,无数次的一再重复同一段话。
「……都是多亏两位,才能够重建祖父的公司,也总算能将充满我们祖孙回忆的这栋大房子买回来……所以这是我用一辈子都终究还不清的恩情……」
没错——这栋豪宅现在的所有权人是我和白。
但这原本其实是史蒂芙的祖父在经济窘迫下卖掉的房子。
将我和白的钱用在私人用途上真的好吗——不管我们说几次没关系,都依然踌躇的史蒂芙最后才终于下定决心,以「用我的名义」这个条件买回屋子……
大概是又想起那件事,史蒂芙的两眼又开始湿润,看著她,我也莫名陷入沉默。
………
嗯——……我果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史蒂芙相处。
因为就结果来看,不如说是我们该感谢她。
我只是把一笔太庞大的钱推给她,顺便交给她运用而已。更不用说被我们这些事情搞到快忙死的史蒂芙不但身兼学生会长,还正在读第二次的高中三年级呢。当时还是她同学的克拉米现在也都大学了——我认为我们不可能给她什么好影响,搞不好只有相互伤害的份了啊。
她似乎没有发现我们待得有多尴尬,突然间——
「那、那个……空、空?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史蒂芙的脸突然离我好近。
睫毛颤抖,两颊一抹飞红的史蒂芙突然轻轻的将嘴唇———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做什么啊啊啊啊啊?」
对著突然关机的电脑——不,应该是对著粗暴的一脚勾住延长线,扯掉电源线的白,史蒂芙两眼圆睁的大叫。
「……Oh……不幸的意外……原谅我,史蒂芙……」
「啊啊啊啊我的档案啊!我刚刚还没存档耶!」
白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这么说,史蒂芙则是一边悲叹一边瞪著她。
两人交错的视线代表什么意义——我无从得知。
我知道白是故意拔掉电源线的,也知道史蒂芙早就看出来了。但是我不懂两人因此瞪著对方的意图——
「……啊——嗯,总之,现在看来史蒂芙的工作量又变多了,所以没办法啦。等你有空再来就好,至少要来共同练习露个脸。」
无论如何,我都只能无条件力挺白。
正当我准备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走出史蒂芙的房间时,史蒂芙重重哼了一声,硬是狠狠瞪了白一眼。
「白?你还没有洗澡吧?」
「…………我……洗过了…呀……?」
「你骗人。闻味道就知道了!」
「………哥、哥……!这、这只偷腥的猫这个臭女人——说、说白……很、很臭——她刚刚说…白很臭…喔……?」
「冷静点,白,你现在口气听起来非常不妙呀!我说你们两个怎么感情这么不好?再说白是个小美人,流一点汗也不会怎样——」
「空也是!我都说过要把你们改造成真正的人了——我在祖父的坟前发过誓,这是我能做到的报恩方式!听好了!我现在已经和你们两个都是超一流的游戏玩家!但有人在影片底下留言发问「『 (空白)』平时都是尿在宝特瓶吗?」喔!应该不是吧?万一真的是那样,你们就连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