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上厕所,我们都有乖乖去啊,真没礼貌!」
面对那感觉会永无止尽的唠叨……
我抱起白,逃命似的冲出史蒂芙的房间。
■■■
——那是频道开始后不久发生的事。
就像是跟著史蒂芙、克拉米的脚步,只不过这次使用正宗的非法手段,具体来说,她用的是开锁工具——我家的稀客又多有一个。
自称是「吉普莉尔」的她。
一言以蔽之,就是个『电波女』——
「……洗澡…不要——……吉普莉尔,走开啦……!」
「非常抱歉,白大人…这是空大人的命令……」
当我正在冲澡时,在我背后清洗白的人就是那个。
——绝对不是因为被史蒂芙嫌臭,甚至还被她怀疑我们都尿在宝特瓶里喔。本来就是会乖乖洗澡的我本人,看到没有人要来共同练习所以才决定进浴室冲个澡。
平常我都是和白背对背地洗澡,但讨厌洗澡的白有个坏毛病,总是会把热水倒在地板上,一边说『我正在洗——(语气无起伏)』来蒙混过关,所以最近我试著呼叫看看……果不其然,今天依然非法入侵我家的吉普莉尔现身了。所以就试著丢给她洗洗看。
根据初次见面时她的自我介绍……
首先她说自己是『天翼种』,不是人类。
年龄是吓死人的,超过6000岁,是比知名的英雄王基尔加美许大上1400岁的姊姊,看起来倒还蛮健康的。不只如此——
「呜唉嘿,呜唉嘿嘿嘿——像这种确认主人光滑身体跟三围的大好机会,想不到竟然是出自主人的命令啊——!」
正如这个称呼所代表的,我和白好像在游戏里击败过她。
理所当然,所有与『 』我们交手过得对手,无一例外地败北了。
我们不会把碰过输掉的对手一一记住,所以她说自己曾经隶属某某队伍并且被我们打败,这样的说辞我们没什么疑问。
这是她从败给我们后。不但找出我们住的地方,还发动突袭,甚至利用开锁工具开门,大半夜突然站在我的枕头旁边宣称『我是用空间转移侵入的』,这样●●●●哔————的言行举止,除了「这家伙脑袋有问题」以外根本没什么可信——呀啊啊啊啊?
「等等等等等等!我自己会洗啦!」
背后突然有东西挤过来的感觉,那是吉普莉尔的……那充满弹性的触感,让我忍不住发出惨叫——
「非常抱歉。我的主人是空大人跟白大人两位。既然刚刚优先奉空大人的命令帮白大人清洗身体——那么我也有义务遵从白大人的命令」
「……吉普莉尔……给我……彻底……帮哥……洗乾净……!不过,主要重点……放在胸部……」
「敬请放心,主人。我奉白大人的命令,不会洗到下半身的。虽然心里难免有些遗憾,但还是请让我毫无保留的替您服务——」
为了逃离早我一步跑到脱衣间避难的白的指责眼神,以前不断逼近我的吉普莉尔的裸体,我只能揪著浴巾放声吼叫——
「我说你那个天翼种的设定是跑去哪里了?具体来说,头上的光圈、背后的翅膀你是先放到哪边去了?」
「当然都收的好好的啰。天翼种的身体是由精灵构成的,所以能够是情况随意重新构架自己的身体——」
「喔——?那么我在脱衣间看到的那个东西又是什么?」
「…………正如我刚刚所说的,能够重新构架身体,也因此有办法装卸——」
「不要骗人了!你那对动起来很逼真的翅膀,我每次都听到马达隐隐约约的嗡嗡声!你只是不希望机器碰到水吧?」
「……非常抱歉。近日我会设法添加静音与防水功能——」
「这么快就屈服,你还不如早早承认自己是人类吧哇啊不要碰我乳头啊啊啊!」
……话虽如此。
正常来说——不止像这样子跟这种可疑人物打成一片,还让她加入我们的战队,看来我的脑子也相当不正常啊。
当初明明也照惯例将这种电波跟踪狂交给警察处理,「可是非但没有正式提出损害赔偿,为什么还让她加入我们的战队!」就在我回想起当初频繁跑来质问我的克拉米抗议声的同时,我面前的吉普莉尔突然膝盖著地,就像下跪似的。
「主人,我是天翼种——绝非人类,而且是出身自异世界的这点确实很不容易让人相信,这点我万分明白。」
——嗯。因为你如假包换就只是个普通人类啊。
电波设定其实是真的!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喔。
其实我前不久才看到你被纸割伤手指痛到不行的样子喔。
只是——
「我是衷心仰慕主人,很想替主人服务。单纯就只是这样……请您务必相信这一点。」
对——就只有双手交握状似祈祷的她仰望著我的眼神……
那真挚眼神透出来的光,真的是真的。
不带恶意也不带善意的人类——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如果真的存在,那也只会是自以为善人的公害吧。
但是这家伙却是善意与恶意兼具,也毫不隐瞒,然而她的眼神却意味著「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将那些念头指向我和白。」
活到现在,比谁都对恶意更加敏感的我——如此断定。
既然如此,无论她说了什么谎,「这家伙都是自己人」。
这已经非常足以让我和白确信了——也因此,
「……嗯,那你就像个天翼种一样,用点魔法来看看。」
我跟平常一样,专挑她那脑内设定的破绽来调侃,给她致命一击。
「非常抱歉,这个世界的精灵非常稀少——」
啊啊,这个设定我听过无数次了。
据她所说……这个世界似乎没有「精灵回廊」这种东西,所以环绕星球的力量就散逸到宇宙中之类的。也因此这里的精灵极端稀少,就无法使用魔法——以上是她的脑内设定。然而自她闯进了我的房间到现在已经过了约一年的时间,有个我早就发现却从未跟她说过的……这个设定当中的破晓——我终于点了出来。
「既然没有精灵不能使用魔法,那你的空间转移是怎么办到的?」
「…………」
「…………」
「啊,我用的是体内精灵!你想想,FG○第七章 的设定也是,神代的大气充满玛那,但现代缺乏玛那,所以也只能用体内魔力——就是那个啦,那个。」
「那你也应该能用体内魔力使出其他魔法吧?拜托来一个华丽的。」
我指出那个漏洞百出的设定缺口,然而却意外地——吉普莉尔眨了眨眼睛,继续跪在地上,祈祷般的垂著头。
「——不愧是主人,慧眼过人。那么事不宜迟——」
在吉普莉尔喃喃说出这句话的——同时。
那是人类不可能出现的——
我感觉看到她那对琥珀色的眼眸中——有十字在摇曳。
我体验到一种仿佛冰水浇在我背脊上的错觉。
——对判读别人有著独到见解的我本人,可以断言。
吉普莉尔并没有真正认为自己是天翼种。
她是扮演一个角色——也不能这么说,只是至少她本人认定,自己说的这番设定并不只关于自己。
而由于我对判读别人的自信,现在的我是如此判断的——
——「这家伙,是认真的」……?
我感觉到缓缓地站起身,张开双手的吉普莉尔身上有一种肉眼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东西在蠢蠢欲动,于是我的预感化为确信。
「请主人看看极其华丽的魔法吧。我要出手了——」
——不对不对,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她真的拥有奥斯卡影后级的演技,又或者她是那种信心强度高到能骗过自己的电波女——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魔法。不可能有。所以不成问题。
然而尽管如此,在这个浴室内盘旋著的…令人莫名恐惧的杀气,这一股甚至让人仿佛感受到实际热量的强烈气场,绝对是非比寻常的——?
「等——」
「————『天击』——!」
在千钧一发之际想要喊停的我的这句话,就只差那么一点点,没能赶上。
吉普莉尔的声音冷酷无情的在浴室里回荡——……
————
————————然后,
「看来用我的体内精灵MP好像有点不够?」
「你真的烦死人了!」
我砸出去的水桶,不偏不倚的砸在吉普莉尔头上,在清脆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有十字纹路的琥珀色隐形眼镜也从她眼上飞出……
■■■
一身舒畅的我,向两眼怒气未消在整理头发的白,以及按著脑袋的肿包、泪眼汪汪的吉普莉尔——进行确认。
「吉普莉尔——都安排好了吗?」
「是的,主人,这次我也已经用『 』空白的名义向大会报名,当然本名、住址与其他资讯全都藏得好好的。」
「其他条件也跟平常一样吧?」
「当然。可以戴著面具、头套参加比赛,虽然主办单位需要确认本人身份,但这个部分我已经跟他们签好了书面的保密义务契约。机体也已经包好了。比赛中的休息室是个人房。饭店方面也已经包下整层楼了。」
说著,吉普莉尔毕恭毕敬地鞠躬,做出总结——
「所有烦扰主人的杂事我会一概予以排除,请放心地包在我身上——请主人无后顾之忧地在这个世界大展身手。」
——没错……一年前。
将我和白从单纯的家里蹲影片上传者拉进职业玩家世界的人,就是吉普莉尔。
才认识没多久,她就未尽我们同意,帮我们报名参加大赛,并且跟现在一样列举出让人觉得是不是脑袋坏掉的超好条件来说服不怎么想参加的我们——
「主人必定能征服这个世界——不只是在假想空间网路上而已。」
就这样,我们以「战队『 』空白」的名义,参加e-Sports。
然后就这么一路过关斩将征服了全世界最多观众——也就是游戏人口敌人最多的六款游戏当中的五个。
……我们并没有把吉普莉尔的怂恿当真。
身为早已对金钱感到害怕的人,那些奖金老实说我们没有兴趣。
只是——
「——嗨嗨,各位久等了吗?」
我一把推开共同练习室的房门,就像是对剩下最后一个项目的宣战。
这是摆了五张桌子、五台电脑以及五张椅子的房间。
一副精疲力竭模样仰躺著的史蒂芙,以及眼神就像在指责我迟到的克拉米都已经到了,坐在其中两组中。看著吉普莉尔走到第三组定位,我和白站在房间中央,开口。
——以职业玩家『 』空白的身份。
——更是以战队『 』空白的主将身份——
「那么。一个礼拜后赫尔辛基芬兰的淘汰赛就要开打了,我们即将称霸世界六大项目——而只要能打赢我们,组织我们称霸,就能自动得到世界最强玩家这个称号。所以应该不用我说,全世界的职业玩家都会拼了命想拉下我们。」
我露出狰狞的笑容,音量放大。
「战队『东部联合』是为了这次比赛,从全亚洲网罗高手而组成的队伍。他们的王牌『I z n a』是现在蔚为话题的小学生职业玩家,要是太小看人家可是会输的喔!可恶她实在是太可爱了——好痛?」
我对捏了我侧腹一把的白苦笑了一下,继续说下去。
「然后东欧罗马尼亚代表『P l u m』的性别跟年龄都不详,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家伙非常阴暗,是阴暗型中的阴暗型。包括下毒在内,这家伙各方面都是需要留意,而这家伙的游戏技术也是让人不舒服却也毋庸置疑的。除此之外还有『Exmacina』、『Ac-cun』——每一支都是被视为冠军热门的强队。」
不过——这些前提都是我们没有参赛哦。
「但请让我再次强调——无论对手是谁都无所谓。」
我的话锋,转向即将面临这样一个大舞台的众人战队。
「——乐在其中吧,就这样。」
如此替自己的演说总结后,我和白坐进了剩下两个位子上。
克拉米缺皱著眉头,对我们表示不平。
「可以不要闹了吗?我的贞操、我的人生全都得看这次的冠军奖金了耶。你应该要说『我们非赢不可!』才对吧?」
「我说啊——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是三流兼贫乳啊,津绘琉。」
「啊啊啊?你刚刚说什么?」
对著口气越显粗暴的克拉米,我一脸正经地这么说——
「——既然『 』我们参战了,那么胜利就是单纯的「前提」。只有笨蛋才会一一确认那种根本不需要提及的事情啊。」
——我并没有在胡闹。我没有自大,也没有大意。
对我们而言,这只是个事实,只是决心,更是心理建设。
或许是接收到我的用意了,克拉米不甘不愿地回到位子上。
就在我看向游戏画面,准备全体一齐为了大赛练习以让胜利变成「前提」的时候——突然克拉米说了、
「……你们几个,如果这场大赛赢了——」
然而后半段的说话声,却被游戏开始的庞大音效给盖过了。
然后——…
■■■
『各位观众听好啦!炽烈至极的淘汰赛,是哭是笑就看剩下的最后一战!决定世界最强的时候终于到了!』
简直要掀翻屋顶的热烈欢呼与热气,亢奋到了极点的实况播报。
突然之间我觉得——朝向决赛舞台的这些声音相当遥远。
一年前——我和白的世界被人强行撬开。
自世界隔离的八坪小房间。直属于我们兄妹两人的世界——一切,都在霎时间破碎。因为愚蠢的理由遭到逮捕、在胁迫之下首都上传影片、得到光想都害怕的钜款,不知不觉间我们也有了伙伴战队,成为职业玩家……
然后到了现在,我们名副其实地站在玩家的顶点。
面对著这个舞台,从共同练习的那一天起,终究没有成为完整句子的克拉米那个问句就不断反复闪过我的脑中。
——『……你们几个,如果这场大赛赢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直到一年前的那一天之前,对我和白而言,这个世界都是个烂游戏。
……而且是规则与目的皆不明确的无聊游戏。
所以我和白也只能龟缩在这个世界的一隅。
然而那一天——因为史蒂芙闯了进来,我们的世界开始有了一点点的扩张。透过克拉米我们直到如何发送、透过吉普莉尔我们的世界终于冲破假想,侵蚀到现实之中。
但是我和白,还是一点都没变。
我们一如往昔,是唯一专长只有打电动的社会不适应者。
所以——
『首先是这群人!战————队『 』空白—担任团队核心的,是戴著纸袋跟南瓜头套的两个人,他们应该就是『 』空白的真实身份,但除此之外一切都是谜!而根据传言指出,这次大赛的冠军奖金那个臭贫乳似乎打算独吞!各位观众,这把火烧吧!烧吧!』
「等等,咦?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理会如今已经发展出世界规模网路暴动秀的克拉米,实况播报员继续说下去。
『另一对则是战队「东部联合」!这是为了阻止『 』空白在本次大赛称霸,跨越国境与队伍的藩篱,从亚洲区精挑细选出来的对『 』空白用最终兵器啊啊啊!如果他们打不赢,还有谁有指望赢呢?『 』空白力求称霸世界,另一方则是要阻止!相信心中觉得「两种结果我都想看啊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啊混账王八蛋!」的人绝对不只我一个吧?』
就在实况这番话再度激起观众席的热烈欢呼的同时——
——伫立在舞台另一头的那个身影。
我和白顿时抓紧对方的手,身体与灵魂同步颤抖
「嗨……因为你们都不来——我就跑来玩了☆」
应该是cosplay用的隐形眼睛吧。
是一位眼睛里有著方块与黑桃花样。戴著帽子的少年。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他,但那个笑容让我和白确信。
——这家伙真的很强……
在我们曾经对战过的人当中,他肯定是最强的敌人。
仿佛藏在一层膜之下,凶猛地低吼著窥伺我和白的表情似得,少年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
「不过这次我应该算是来看看情况而已,总之简单地说呢,我只是个帮手cuest。主角是她☆」
少年吐吐舌头这么说。从他背后现身的——是个套著兽耳耳机的和服幼女。
她的身份,我和白当然造就知道了。
就是话题沸腾中的小朋友职业玩家——『I z n a』.
也就是我们很期待交手的玩家之一,只不过——
「…………」
『I z n a』本人怎么好像有点——……
就这样,舞台的布幕揭起,我们分别在五对五的位子上就定位。
『好——!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随著热度逐渐攀升的实况声音,游戏画面也投映在会场内无数的萤幕上。
——现在便是决定玩家顶点的时刻。
在这来自世界各国的强者与观众的注目下——
我偷偷瞟了一眼坐在我正对面的『I z n a』的僵硬表情。
是因为事务所的期待?还是身为王牌选手的责任感?
说白了我对这部分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无论如何,看著明明身在这个会场,却好像很不安地总是视线低垂,不正眼看著我们的『I z n a』的表情,让我——
视线向戴帽子的少年瞥了一下,然后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觉得我必须这么说才行。
「……我说,I z n a啊……」
「……什么事,得斯。」
我轻轻地——问她。
「你最后一次觉得玩游戏『快乐』是什么时候?」
「——?」
坐在眼睛瞪得大大的少女I z n a身旁,少年轻轻笑了。
少年的笑容就像是在道谢似的,看著他的表情,我和白也面对面的笑了——然后心想……
呜呼(啊 啊)……看起来这个世界游戏……
——还没有玩完呢。
不只如此,这个世界似乎也才正要开始呢。
我想……不,我肯定。未来我们一定会认识无数玩家,然后每次的邂逅都会让我和白的小小世界持续扩张。无止尽地。永远地扩张下去。
也或许——说不定真的会跟吉普莉尔说的一样。
直到原本只有我和白的渺小狭窄的世界,将这整个世界都吞没了的那一天为止。
所以这里也不过是那一切的起点罢了。
这份确信,以及对眼前那前所未见的强敌的期待。
我、白、史蒂芙、吉普莉尔以及克拉米五个人……
都听见了宣告决战开始的广播声——
『来吧——开始游戏吧!』
短篇 ZERO 特典 漫画&小说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图源:龙魂
校对:名瀬なぎさ Levin(LKID:Maruka)
润色:名瀬なぎさ Levin(LKID:Maruka)
修图/嵌字:SEtils hollow SF1999
——总之就是这样。
空和白无言地一齐点头,吸了一大口气。
第一个应该被逮捕的嫌疑人——早已决定好了。
如果两人一起召唤也不出现,就会被自动落实“犯人”的身份的人。
假如出现了,那么无需动手,只要一句『趴下』就会趴下的人。
于是两人高声喊出“一直以来都是事件元凶”的人名字,也就是——
“吉普莉尔——!!!!!”
“好~来了来了!只要一声令下,从火中到女孩子的裙中!二十四小时待机,满意度永远排第一的就是我吉普——呀啊!?”
相当自然地从虚空中传出吉普莉尔的开场白。
只是,由于《白》的飞扑把她压倒在了地面上,后半段变成了罕见的悲鸣——然后,
“快说!赶紧给我坦白!虽然没有证据,但你这家伙就是犯人吧!?”
“……坦白……从宽……虽然没有……证据!”
“啊~ 没错!!我认罪,我什么都认~小女子就是犯人的说?”
被《白》骑在身上揉着欧派的吉普莉尔则一边发出甘甜的娇喘,一边开始谜样的自供。
……由于现在没有画面了,我们重申一次吧。
现在,空和白是身体互换的状态,这点有必要进行强调。
因此推倒了吉普莉尔并且揉着她的两个大白馒头的《白》,如果从旁人的视线看起来就像——
“啊~主人终于要使用小女子,能得到这份奖励真是十分感激!还是在白大人面前玩警察犯人惩罚play,请问是认哪个罪比较好呢!?”
没错——终于对“那方面”产生兴趣的空带着白一起袭击了吉普莉尔,而且吉普莉尔激动得流出泪水的,这副相当错乱和糟糕的画面——
“……白。吉普莉尔不知道我们互相交换了——吉普莉尔是‘无罪’的。”
《空》呻吟般地说道。
而在旁边跨坐在前嫌疑人身上的犯罪者——《白》不满道。
“……姆嗯……?”
《白》尝试着从吉普莉尔身上爬起,俯视自己的——空的身体,奇怪地歪了歪头。
“那个?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好像要推迟使用小女子了吗……?”
比谁都困惑的吉普莉尔悲伤地向空白询问道。
■■■
“吉普莉尔,我就直接问了。‘交换身体’这样的魔法是谁都可以用的吗?”
“没这回事,主人。转移 『灵魂』的『容器』 这种魔法属于神的领域。”
面对坐在地上托着腮的白发少女——空的发问,听了情况说明的吉普莉尔非常可惜地流着泪摇头回答道。
“再说了,需要动用如此大量精灵的术式,我闻所未闻。”
空拿着吉普莉尔给的三十张卡片,凝视着上面表示着“正在发动中”的术式,陷入了沉思。
……是啊……
进一步深思的空停止托腮,想要放下的手——
“但问题出在——从这些卡片中可以确认到我的精灵这一点。”
在霎时,僵在原地。
自己的思考得出的唯一一个推测,让人冷汗直冒。
——等一下。是不是哪里不对?
“另外,游戏开始的时点应该是昨天晚上——‘但是我也没有这份记忆’。”
——等一下等一下!这可不只是‘不对’这种程度的问题!!
这是——空焦躁地不自觉地扭起身子,发出了呻吟。
“不妙——”
“没错……我也参加了游戏,还‘协助制作了’——这种程度的高位魔法。而且,能够制造出现在这种状况的敌人——‘犯人’也并不局限在熟人范围——”
吉普莉尔继续述说着自己的想法,但空已经没在听了。
——那种东西怎么都好!!
和空想到的不安相比,那些都不过是细枝末节。
问题已经不是时Time间限制Limit——而是‘已经走投无路了’的可能性——!!
“真的非常对不起……居然有这种程度的敌人,都是因为我不够强……”
“——啥?不是……这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可恶——!!”
面对不知在对什么做道歉的吉普莉尔,空摇了摇头,又扭起了身子。
对,这完全是自己的个人问题,而且是个极为严重的问题,那就是——
从刚才坐在这里的时候开始。
胖次陷——进——了——股——间,这样一个大问题!
“……哥……是我们的……是『 』空白的,问题……”
“——嗯,是的……对不起啊……”
面对不安地订正着、呈现为自己的姿态的妹妹,空垂着头回答道。
是啊,这怎么说也是“白的身体”。对白来说这也是个严重的问题吧。
这条胖次陷进去了。
可以去弄出来吗……?——吗!
面对自己从未有过的难题,空俯视自己现在的——属于白的身体,陷入沉思。
……用这副身体,把手伸进裙子里……真的能得到许可吗?
如果碰到了不确定位置的“某处”,那就是直接逮捕警告了!?
——不对!不止如此——这不早已经出局了吗!?
——首先,白的胖次——
陷入了白的身体的“哪个”地方。
在理解了这个事实的瞬间就已经——
“……不,不行!!这样思考下去只是徒增危险啊——!!这种时候不管才是正确选项SAFE!!”
“主人……您如此宽宏大量我真是感激不尽。我保证一定会挽回这次的失态——”
尽管吉普莉尔擅自做出了觉悟,但空的意识早已飞去了遥远的彼方。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有干劲是件好事。
点了点头——刚才谈到了哪里来着的——
“对了,下一个下一个!该审问下一个嫌犯了!!”
想起逼近的尿意Time Limit,空站了起来。
对于踩到了自己的长发而大摔了一跤的空,白战战兢兢地说道。
“……但是……哥……嫌疑人……一口气增加了……哦?”
“白……你这家伙留这么头长发到底是怎么生活的——不对,犯人就是熟人这个结论不变。”
空一边佩服妹妹,一边否定了她的说法。
面对来自白和吉普莉尔不解的视线,空站直身子继续说道。
“以会使用魔法的人为对手时, 『 』空白会同意进行游戏的可能性有两个。”
空和白会选择独自迎战手里有着人类种无从得知底牌的对手吗?——不可能。
“——所以吉普莉尔只会是友,或是敌人。现在证明了她是友方。”注*(因为吉普莉尔已成为了空白的所有物)
再说了,当初就是为了确认这一点才第一个叫出吉普莉尔。
“请,请恕我僭越——如果要说能做到‘移动灵魂’的话——“”能够模仿灵魂移动的人不是有吗。吸血种不就能做到吗?”
把恍然大悟的吉普莉尔放到一边,空继续深思。(注:原文为眼中掉落了鳞片指恍然大悟。出自新约·使徒行传九章,“顿时,扫罗眼里好像有鳞片脱落一般,视力立刻恢复正常。他便马上接受了洗礼”)
下一个嫌疑人是——普拉姆,但用普通的方法对付他是没用的。既然这样的话——
“……?那……哥……还在埋头苦恼……些什么……?”
“那么!!下一个要拘捕的嫌犯就是能够解析这个卡片的那家伙!!”
——完全没在听吉普莉尔的话。
空为了在白面前蒙混过关大叫了出来,但是,白的另一种视线又向他投了过来。
——十之盟约【五】,受挑战的一方有权决定游戏内容。
面对向魔法解析水平在吉普莉尔之上的术者发起挑战、自己能否获胜的这个问题表示疑惑的视线,
空——有着红宝石般眼睛的少女,
邪恶地歪起嘴,混杂着苦笑回答道——即,
■■■
“呜……克拉米~……人家已经被玷污了……再也嫁不出去了~只能让克拉米娶我了~……”
“哈!?菲尔你在说什——空!!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下流!!”
没错……“轻松取胜”,正如空的苦笑一般。
菲尔和克拉米两人一同对如此简单就输了的事实感到悲叹。
只要空摸到菲尔的胸,就要回答关于卡片所知道的一切。
以这样的赌约向盟约进行宣誓后——“白的姿态”的空用手戳了下菲尔的胸,好了赢了!以上!
空就这样无赖地,轻松把胜利收入囊中——
“不爽!我也……本来我是能做更多这样那样的事啊!!”
“为什么性骚扰的你反而在哭啊!?肆意妄为也有个限度吧!?”
菲尔对白完全没有警戒心。本来的话是要顺从自己欲望对那对下流的南半球干各种各样的事的!
但由于逼近的尿意Time Limit,空只好压住自己的本性,选择迅速取得胜利。
再说这正是由于不知道空和白交换了才带来的胜利——因此是无罪。
“没时间了,关于卡片你们知道些什么快给我全部说出来,混蛋!!”
空一边流下血泪,一边诅咒无法享受“交换身体”所带来的福利的命运并催促着解析。
“……哥……摸吉普莉尔的……时候,也是……”
这时,传来白不高兴的声音——不对,正确的说应该是“空的声音”。
“……现在……对菲尔的……欲求,在身体上……反应出来了……“
“白”垂下视线,以冰冷的语气囔囔——“盘问”道。
“……哥……只要是,女的……谁都可以……这样反应吗——”
“是在说心跳吗!?还是说血压上升了!?或者不自觉得变得色眯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回答是‘No’。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我对克拉米无法起反应!!”
——关于什么东西,如何反应了变成这样我们还是不谈了吧恩。
空抢在前面补充道:『只针对美少女才会这样』。
然后在克拉米对此反应之前,更早的是——
“啊……如果只是‘身体和意识不同步’~的话就很简单了呢~”
一直在解析卡片的菲尔发出了声。
结果到了最后,并非『卡片』,而是从『空』和『白』两人的话语中推导出了结论——
“将『灵魂』收发的信号~转发到别的的『容器』~也就是说,两人只交换了认知······,让『灵魂』‘远程操控’对方的『容器身体』~”
——原来如此。
对于菲尔浅显易懂的解释,空用《白》的身体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空和白其实并没有交换身体。
只是产生了对方的身体是“自己的身体”这样一个“错觉”——换而言之。
空和白现在正处于“遥控”对方身体的状态下。
在大家都点头表示理解了的同时,空突然向吉普莉尔发问。
“……喂,在我的常识看来,掌控身体活动的应该是『大脑』吧……?”
“啊,是的。当然大脑也在掌控身体。只因为『灵魂』是直接控制『容器身体』的,所以『灵魂』的优先度更高——大脑的记忆同步是不是有一定延迟呢?”
……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其实没什么问题·······!
对于无法理解的事物的应对方法就是直爽地停止思考。
但是这并不能成为找到“犯人”的线索,因此空内心越发焦躁了——
“………………!”
“——白……?是明白了什么吗!?”
对于妹妹深思后似乎得出了什么结论的样子,空期待地问道。
“喂,比起那个……空你现在萌袖内八地站着怪恶心的,能别这样了吗?”(注:萌え袖,指将袖子盖过手掌,只露出手指部分的着装状态)
“谁管啊!去跟造成这种状况的犯人说去啊!!”
“……然后你这家伙也扭扭捏捏的,但一想到里面是空你就觉得好恶心,别这样了。”
“吵死了,不是说了快要没时间了懂吗!?这边可是已经拼尽全力了啊!!”
就这样和克拉米说起相声,意识到逼近的尿意Time Limit后,空也发抖了起来。
——那么白究竟注意到了什么呢?
空还是没有理解,但是白却弯起了嘴角。
——缓缓地、
“……哈?”
啪地一下拉开空的衣领,盯着里面的胸部看了几秒。
就仿佛是在确认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随后白满足地点了点头,发出了小小的一声“嗯”。
……好了。现在让我们不厌其烦地再次强调一遍。
目前,空和白是处在交换身体的状态下。所以刚才的行为——在第三者看来其实是这样的。
“菲尔!!快拍下来报警!!这个犯罪者正在干劲十足地偷看幼女欧派!!”
“给我等一下!!这个身体本来就是白自己的啊!白看自己的身体完全没问题吧!?”
“那‘空的身体’为什么会在看完自己妹妹的胸之后发出一声——『嗯』啊!?”
“鬼知道啊啊啊!!我说白!!你刚才不是明白了些什么吗!?”
为了从紧追不舍的克拉米的指责下逃离出来,空询问白的意图——但是,
白只是呆呆地——用空的脸做出与其完全不相符的可爱表情。
只说出了一句话。
“……白……什——么……都没明白,的说……”
“好好好了都别管这些!下一个嫌疑人——是能够操作认知的普拉姆!走,吉普莉尔!!”
空已经完全没有空闲去管越来越逼近的尿意Time Limit了!
空嚎叫着,朝着奥仙德飞越了空间——
■■■
然后……已经黄昏,在此时的艾尔奇亚王城走廊里。
空虚地回响着两个沉重地并排脚步声。
踏着无力的步伐的白色少女——空,其隔壁则是黑色的青年——白。
两人的脸色已比黄昏还要昏暗,脸上还浮现出对即将来临的终焉(时间限制)生无可恋般的笑容。
“……哥……你,还好……吧……?”
“哈哈……抱歉,白……哥哥,我,看来就到此为止了……”
——已经把能想到的人都审了一遍,而收获则是——零。
白娇小的身体……在扑空那么多次之后,比空更早地来到极限膀胱了。
伴随涌上的徒劳感和失落感……感觉已经快要一了百了了。
为了体谅因为是妹妹的身体,空至今为止都凭借钢铁般的意志撑了过来——但是。
为了体谅妹妹的身体,如果继续忍耐,就会影膀响到胱健康炎——
内心是处男的美少女回过头,夕阳洒在脸庞上。
“白……在哥哥我犯下无法挽回的大罪之前,请一定……”
虽然说天塌下来当被盖——但一想到不久之后就要用妹妹的身体来尿裤子的现实。
“——请……杀了我……”
持着悲壮的觉悟——笑着说出了“杀了我”。
“……哥,那样……的话,死的……是白的……身体吧……?”
空甚至已经觉得白搞错了重点,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憋尿时候的人的判断力,就和喝了酒差不多。
所以现在处于『醉了』状况的空的脑子——
“……哥……来……猜拳,吧?”
——游戏……?
听到白的话语后,空以空虚的目光看向她。
“……【向盟约起誓】……输了就要昏过去……哥……你就故意输掉……”
听到白接下来的话语,空仿佛看到了亮光一样眯起了眼睛,思考着。
——对啊,白果然是真物。天才啊……!!
要是空昏倒了,那会怎样?
只有失去意识的——白的身体留了下来········!
白对自己的身体做任何事……都不存在问题吧?
就算是自己脱下内裤去解手——那不是很普通的事吗!?
那不就犹如大自然一般,完全合法、绝对ok不是吗!!
……可恶。果然是比不过白,空懊恨地笑着。
“那么就晕到发出信号为止!我会出石头,【向盟约起誓】——!!”
想起已经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大吼着双方同时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