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勇者们的攻击（Meta Fantasy）！.4

空边说边跑，领着一行人快速往两具活铠甲原本所在的位置前进。

「上次你们也听到了，这『塔（游戏）』内的工作人员全天二十四小时轮四班，也就是说──他们『准时下班』了！」

──在中头目（活铠甲）分秒不差地准时下班的同时，空一行人通过了他们所守着的位置。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头目房间的门前。门前的封印解除，逐渐开启。而在他们的背后──

「在来换班的工作人员出现之前有短短数秒的空档──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省略中头目战了！！」

两具活铠甲再度出现。不出所料，他们并没有从后方追来……

「啊，那个──难道说，头目被打倒一次之后就不再出现的机制，其实是……」

缇儿看起来终于明白了。空笑着对她点头。

没错──就如同谢勒·赫所说，『塔』内的妖魔种（工作人员）们似乎会在『希望（HP）』即将归零前──被转移到『塔』外，领取职场伤害津贴，并开始休『公伤病假』。

──陷入『绝望』直到『希望』即将枯竭（归零）的前一秒的妖魔种（工作人员）……这就表示！

「精神受到了严重伤害的员工……至少让他们休息一个月以上的『长期疗养假』，才是理所当然的吧？而头目都是由无可取代的人才（特殊怪物）担任，无法找到同样的员工来换班！员工福利万岁……」

──目前为止被打倒的头目妖魔种（岩石巨人）们……

包括牛头人、巨大植物（三脚树）、岩石巨人等怪物……

那些怪物现在应该都在休有薪假，过着安静又平稳的疗养生活。想像如此情景──

「啊啊……多么正派的职场啊……！」

史蒂芙忍不住感动地赞叹起来，一行人从完全敞开的大门奔进了头目的房间。

在大厅中央守候的，是第六十层的头目──与双头狼合而为一的狼少女（地狱魔狼）。确认其存在的同时──

「发现美少女！！立即发射『装甲破碎弹』！！……可恶！！真不愧是第六十层的头目，光被子弹打中一发也不会爆衣！！既然这样，就打到你爆衣为止！！各位啊啊，尽管交给我吧啊～～啊啊！！」

「……缇儿、小伊！支援哥……到他……成功爆衣为止……！」

「意思是要我们节省MP直到头目的防御力降低为止吧，包在我身上！！」

『【订正】推测主人的行动是为了让对象（头目）的裸体时间与本机的录影时间达到最大化。』

「啊，原来是为了这种目的啊！？真拿这个弟弟没办法呢～瞭解啦！」

眼看自己职场（毛线团队）的成员猛烈地对头目妖魔种（美少女）展开性骚扰行为──

──我想跳槽去魔王军了……

望着逐渐被迫脱去衣物的可怜双头狼少女（地狱魔狼），一道泪光沿着脸颊滑下，史蒂芙举起了『大盾』──……

■■■

第六十层的头目──地狱魔狼少女被彻底脱光了衣服，然后被打败了。

之后，一行人借着空间转移（里雷米多）回到入口处。空在美女与美少女的包围下就寝，早上神清气爽地起床。

……早晨的阳光从小窗照进『准备室』──西装笔挺的骷髅与谢勒·赫跟之前一样地运来大量的食材。在他们的旁边，史蒂芙忙碌地做菜，反覆进出厨房，把她做的料理端给吉普莉尔与依蜜尔爱因吃。一行人现在已经不需要指导，因此缇儿有时间喝酒，同时保养自己的灵装（大槌）。

白正在做伸展操，空则在她的身旁做重训……

两个星期下来，这样的生活已经成为一行人的日常。

而毛球──『魔王』也同样地……

「……我说你们啊，为什么每次都要回来一趟……？」

他每天都问同样的问题，而刚做完训练菜单的空擦着汗，每天回答同样的话。

「喂喂，身为国家元首，难道要否定自己国家的制度吗？劳动八小时、完全周休三日是你们的制度，不是吗？另外，八小时是工时上限，而不是底限喔？你要是再挑剔，我可要向劳基会控诉你。」

「哪有勇者挑战魔王还要按照劳基法的！？更何况你们根本是工作一天、休息两天，周休四日以上耶！？游戏营运团队跟在最顶层等待的本王都已经连续上班十四天了喔！？」

毛球如此主张，一旁的骷髅也喀喀地点头附和，头骨看起来显得有些疲惫──

「……你不是……在这里、吗？」

「你们也跟着休假就好啦。反正我们也在休假。」

空与白还是一样，完全不当一回事。

「～～～～本王要说的才不是这个！！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躲在『袋子』里干什么，但是既然有途中回复的方法，那就可以更积极地前进吧！？然后，本王都懒得吐槽了所以最近一直都没说，不过──差不多也该阻止这只小狗把本王当毛球玩了！不然本王真的要哭了喔！？」

「今天绝不放你走，得斯。你好香，得斯。今天得跟伊纲一起睡，得斯。」

如他所说，他每天一来到这里便会被伊纲抓去轻咬、玩弄──被拖进伊纲的日常生活里。

毛球眼眶泛起泪水呐喊完，空等人的眼光则同时转向史蒂芙。

──除了空与白以外的伙伴们，还不知道史蒂芙的紧急MP回复手段（治愈）的详情。

众人以带着些许期待的眼光望着她，期盼她今天会公开。

「……我绝对不说，以后也绝对不再做那种事了喔？绝、对、喔！？」

「──毛球，听到了吧？事情就是这样，就别再计较了，看是要去放假还是继续连续上班都随便你们。」

史蒂芙完全不留余地地拒绝回答，一行人不满地嘟起嘴唇。

然后──

「哼、哼，也罢。本王宽宏大量，而且是不灭的存在，时间对本王是没有意义的喔！？」

事到如今，毛球还想装出威严的模样。不过，众人早就理解了他的心思。

──这颗毛球（魔王）……只是闲得发慌，想要我们理他吧……

「总而言之，时间到了你们自然会来找本王对吧。好，那本王就等你们来！！」

没察觉众人的心思，毛球笑容满面地继续说道。

「勇者们啊，无论要耗上几年的岁月──你们都必须花费有限的生命，来试图讨伐本王，听到了吗！？嘎～哈哈────我说，本王想要帅气地离开，还不快放手，小狗！！」

「不要、得斯……！今天一定要一起睡，得斯！唔唔唔唔唔！！」

伊纲今天也跟往常一样，奋力抵抗却徒劳无功。

西装笔挺的骷髅跟谢勒·赫鞠躬行礼完离去后，毛球的身影也跟着消失无踪。

伊纲只能依依不舍地在『准备室』内低吼。

这时候──史蒂芙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乐观的话。

「不过，他说的没错，照这样下去，只要我们花费足够的时间，似乎真的能够破关呢！」

──途中遭遇的妖魔种（敌人）的确是愈来愈强大。

头目自然不在话下，即使是面对小兵，稍有不慎就可能遭受致命伤。

何况空与白只要有一个闪失就可能丧命，这样危险的状况也依然没变。

不过，即使如此──

──在第三十层，实力已经变得无人能敌的空与白，后来又各解锁了一项《技能》──

缇儿则是三项，伊纲二项，史蒂芙也多解锁了一项《技能》。

途中捡到的装备也几乎没有用掉，而且还有依蜜尔爱因强大的瞬间火力可用。

更重要的是──有吉普莉尔的空间转移，一行人即使是在战斗中也能回去出发地点……

因此即使是在跟头目战斗的时候，万一陷入险境，也能随时撤退。

而回复『希望（HP与MP）』之后，便可以无数次地重新挑战……

「的确……在这样的条件下，已经找不到在这个游戏中输的可能性了呢。」

「就这样前进到最顶（一百）层，打倒魔王就能破关了！」

对于史蒂芙的乐观看法，其他伙伴们也纷纷点头赞同。

只有跟白一起去淋浴间冲洗汗水的空没有点头，默默地思索。

他重新思考起先前就一直存在的几个疑问……

──那些是许多有『魔王』登场的RPG游戏共通的大量疑问……

例如──『为什么魔王军要毁灭世界？』。

还有『为什么在旅馆睡觉就能回复HP与MP？』。

以及──『为什么魔王城里有「宝箱」？』……不只这些……

『为什么敌人的尸体会消失？』、『为什么头目不会再度登场？』……

……这些都是空心里长年未解的疑问，也是对游戏机制的吐槽。

不过，在这个世界、这个游戏中，对于这些疑问，大多都提出了合理的解答。

──但是……既然这样……

刚才那颗毛球──『魔王』有如理所当然似地说出某一句『台词』时，却是笑容满面──满怀期待与希望，同时透露出有些不一样的情绪。

那虽然是司空见惯的台词，对空来说却是自幼就百思不解的疑问──

──如果这『最大的疑问』也能得到解答的话──

「……说不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空阴沉而忧郁地如此呢喃……

■■■

在艾尔奇亚共和国政厅──议院内阁主席办公室。

克拉米依然板着一张脸，淡定地处理令人作呕的大量文件。

忽然一张报告书的内容吸引了她的注意。上面提到联邦（空一行人）开始挑战『魔王』，至今已经过了二个星期。

她心里不经意浮现了某个疑问，向在身旁帮忙的好朋友──菲尔提起……

「……菲，『魔王』这次为什么只向艾尔奇亚联邦宣战呢？」

──在这次之前，『魔王』每次复活──都会向全世界宣战。

无论是大战时代、还是盟约成立后──即使是四百一十五年前也是一样。

为什么唯独这一次不同……？这是克拉米的疑问。不过──

「谍报局的见解呢～似乎认为是智将谢勒·赫说服『魔王』这么做的喔～毕竟妖魔种姑且算是『战线』这一边的……？虽然我也觉得怪怪的就是了～……」

菲尔似乎也早就有同样的疑问，到现在仍然没找到可说服自己的解答。

而且智将谢勒·赫本人也已经『辞去』了魔王军最高干部的职位……

──无论是游戏本身还是目前的状况，仍然有太多无解的疑问，菲尔也沉思了起来。

但是──

忽然地，克拉米的脑海中又浮现了其他的疑问。

……她无法判定，那疑问究竟是来自她自己的思考，还是空的记忆让她想起的。

「……菲……『魔王』到底是什么呢？」

「……嗯～？就是……世界灭亡的幻想种啊～？」

菲尔讶异地回答克拉米的疑问。

这是克拉米听过无数次的答案，无数的资料上都是如此记载的。

但是，每当接收到这样的说明──克拉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只是她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只好把心里的疑问压下去。

然而这次──她彷佛要探索那违和感的来源般，开口道……

「……我指的不是这个……我的疑问是『魔王』本身的存在。」

看菲尔仍然一脸疑惑，克拉米慎选语词，试着继续说明她的疑问──

「……首先，这个『魔王』的游戏不管怎么想都很不自然，不是吗？」

──只要赢了就能获取『魔王』的一切的游戏。

不只是能掌握其生死，还能自在地掌控其所创造的存在──掌控『妖魔种的棋子』。

然而──在赌注的天平、『魔王』盘面的另一侧，挑战者所放上的却只有『绝望』。而且──

「这个游戏的玩家里，没有任何一个是有资格以『种族的棋子』当赌注的全权代理者。」

──空与白在人类种势力一分为二，也就是在这艾尔奇亚共和国成立的时候，就不再是人类种的全权代理者，只是艾尔奇亚王国的全权代理者而已。

不只是兄妹俩，吉普莉尔、依蜜尔爱因、尼伊缇儿威尔古、初濑伊纲、史蒂芬妮·多拉也一样……

「既然这样，『魔王』在这个游戏中获胜，能够得到什么？不惜让自己的性命跟整个妖魔种暴露在危险之下，也要募集玩家来挑战自己──到底是为了追求什么……？」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这个游戏背后可能另有内幕』对吧～？」

在得知游戏规则的时候，菲尔也察觉了同样的事。她理解了克拉米的意思。

在从窗外照进来的红色月光下，菲尔脸上浮现浅笑。

正当她要开口说出自己所掌握的『内幕』时──

「──不，不对，那应该是比这更基本的……」

「…………？」

──克拉米不停地思索，陆续摇头否认各种假设。

她继续说出心里的想法，试图摸索心里那股异样感的来源……

「在大战的时代，『魔王』也同样地──虽然不是以游戏的形式──募集了『勇者』来讨伐自己。身为世界灭亡的幻想、装置，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简直就像是──」

────

……简直就像是……

说到这里，克拉米终于找到了不对劲感受的来源。

看来，这果然是来自空（那家伙）的记忆，是空（那家伙）的疑问……

──那是在空的记忆中，对于在无数创作中登场的『魔王』之共通疑问……

不知为何要毁灭世界的存在，又不知为何总是那么刚好地存在能够打倒他的手段。

这样的『绝对之恶』的存在，有太多的疑点跟吐槽点。

其中最大的疑问，自然是────

「……『魔王』为什么要采取不管怎么看都是为了让自己被打倒的行动呢？」

「────────这……」

──嘴巴上说要毁灭世界，但是其所作所为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在追求自己的灭亡──如此矛盾的存在。

简直就像为了让剧情进行而不得不这么做似的──

──像是方便的舞台装置般的幻想。莫非──

「名为世界灭亡的幻想（魔王），究竟是生自什么人、什么样的共同幻想呢……？」

「……………………」

这个问题，菲尔也无法回答。

但是空的记忆，让克拉米推导出了一个假设……

──空与白原本世界的『魔王』，只是存在于创作中的人物。

名符其实地──其诞生仅作为玩家为了破关而必须克服的障碍（装置）。

但是……在这个棋盘上的世界（迪司博德）──『魔王』是明确而真实的存在。

即使如此，在这个世界，『魔王』仍然只是有如舞台装置般的『绝对之恶』的存在。

──如果说幻想种……『魔王』……是生自思念的存在。

如果事实真的跟空的记忆所推导出来的假说一样……

「……这样实在是……太残酷了……」

与之相比，桌上这一大堆令人作呕的文件根本是小意思。

只愿这丑恶无比的假设不是事实。

望着远方──魔王领地所在的方向──克拉米有如要呕吐般地如此祈求着……

■■■

──开始攻略『塔（迷宫）』之后的第十九天。

空一行人展开第七次『塔（迷宫）』之征战，来到了第七十一层──不出所料，景色又完全变了个样。

到处都是恶心的毒沼泽，场景就像某个动不动就让玩家角色丧命的、残暴游戏的腐败山谷关卡一样。

接着一行人抵达了第八十层，面对的头目──是个极为貌美的蜘蛛女妖（阿剌克涅），想必是非常高阶的妖魔种个体，一行人好不容易才击倒了她──没错，好不容易……

「可恶……虽说只要返回出发地点就能回复，但是这种『失望』的感觉还是每次都不习惯啊……」

空说的没错──每次与强敌对战，总是免不了要连续使用《技能》，『希望（MP）』也会跟着大量耗损──这次一行人被耗损得只剩下二成。

因为精神状态恶化与疲劳，空的表情显得十分憔悴，但史蒂芙却瞪着他说道：

「……刚才不但喜孜孜地脱头目──妖魔种女性（阿剌克涅）的衣服，还推倒人家，不让人家遮掩胸部，从头性骚扰到尾还贼笑的男人，实在没资格露出现在这样的表情……这是你自作自受。」

『【否定】主人的行动并非毫无意义，全都是兼顾了实质利益的行动，在战术上是有意义的。』

『而且小多啊，贤者时间是健全的人类种男性都会有的正常反应喔……』

『袋子』里的两个伙伴如此评价这次的战斗。

虽然史蒂芙并非完全赞同，不过空所说的话本身她倒是不反对。

除了空之外，白、缇儿、伊纲，甚至是史蒂芙自己，在这一战中都被迫耗损了大量的MP，深刻的精神疲劳全都表现在神情上。

的确……只要回去休息就能回复──换句话说，总是能够重振旗鼓。

但是，每次那深刻的『失望』──感受沮丧的情绪这件事本身是无法避免的。

这样的情况──今后还要继续反覆体验。

思及此，一行人脸上显得更憔悴了。见状──

「不、不过！再来就只剩第九十层的一个头目而已！！只要再通过二十层──去最顶（一百）层打倒『魔王』，游戏就能破关了──再撑一下子吧……」

史蒂芙本身也因为『希望（HP与MP）』的耗损而精神不济，不过她勉强摇摇头，尽可能装出开朗的态度，强颜欢笑地鼓励伙伴们。但是──

「──那可不一定……」

「……………………咦？」

──可恶……『希望（MP）』衰减的影响似乎超过了他的掌握。

将心里话脱口而出之后，不但蹐蹋了史蒂芙的好意──还说出了目前还不该说的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发现伙伴们都以疑问的眼光看着自己，空在心里咂舌，责骂自己的失言。

他瞥了一眼头目房间另一头敞开的大门，也就是通往上层的阶梯入口，这么说──

「……今天……我们再前进一层看看吧……」

「──咦？可、可是，大家都──应该说，空你自己看起来也已经到极限了。」

「嗯……似乎是这样呢。所以我们上去瞄一眼之后，就马上用空间转移回去。既然不战斗──吉普莉尔、依蜜尔爱因，你们先从『袋子』里出来，做好转移的准备。」

空语气平淡地说完，踩着沉重的脚步踏上阶梯。

加上依指示从『袋子』里出来的两人，六名伙伴看到空这样虽然满心困惑，仍然随后跟上。

──就算这时候回去，休息一天──再隔天过来一样会知道。

既然这样──先上去看看，多一点时间做心理准备，也不失为是一个办法──空是这么打算的。

为了避免自己继续在意刚才的失言，空上阶梯的同时，回顾起先前通过的关卡。

也就是……这每十层楼景观都会截然不同的『塔（迷宫）』……

──最初的场景是庄严的城堡，看起来就像是圣王居住的地方。

接着是有如乐园般的森林。然后是充满大自然奥秘的钟乳石洞。

之后是碧蓝的大海，与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海口沙滩，以及随处有耀眼宝石般绿洲座落的沙漠……

前半段的关卡都是美丽无边的景色。

但是──到了第五十一层，风格便骤然一变。

不由分说地让人意识到死亡危险的火山地带、乌云与浓雾笼罩的废墟。

通过那些地方后，抵达的是布满瘴气的毒沼泽山谷……

──既然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

「……我想我们差不多……能看到『魔王』的本质了……」

空如此喃喃自语，拖着沉重的脚步，踏上最后一级阶梯。

结果──就如同空的预告。

踏上第八十一层──一行人目睹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什么啊……」

面对呈现眼前的光景，一行人说不出话来，甚至连哀叫都无能为力。

那正是──空所预料到的『答案』。

亦即──『魔王』这过于方便的，『绝对之恶』存在的理由。

如果真的要找个合理的解释，料想得到的答案就只有一个──

终于目睹自己的假设成真，空的脸上浮现复杂的苦笑。

──果然是这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