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有些突然,不过来谈谈别的话题吧。
空很讨厌死亡游戏。
正确来说,他厌恶的是死亡游戏『成立的前提』。
死亡游戏──那是古今中外许多作品描写过的游戏题材之一。
游戏的参加者大多无路可退,为了活下去,必须赌命参加游戏。
参加游戏的原因很多,有的人在不知不觉间被掳来,被迫参加游戏。要不然就是背负钜额的债务,为了偿还只能参加游戏等等……不管是什么样的因素,参加者都是为了避免破灭的下场,各自以智慧、勇气、甚至是疯狂来做为武器,对抗毫不讲理的死亡游戏。
要怎么做才能生还?
该与谁联手、依赖谁、欺骗谁、背叛谁,才能够让自己活下来?
参加者用各种方式拉锯、谋略尽出,在谁都不能相信的状况下面对死亡危机,最后发挥惊人的创意找出胜算。这种生死一线间的人情戏码,正是死亡游戏的魅力所在。
──但是,空对此存疑。
所谓的死亡游戏,真的有『胜算』存在吗?
答案很明确,当然是『NO』。
因为死亡游戏没有『胜利』,自然不可能有胜算可言。
难道不是吗?
在如此不合理的死亡游戏中,凭著智慧、勇气,甚至疯狂等各种武器拚命抵抗,即使最后能存活下来,真正的『赢家』还是『主办者』。
没错。在死亡游戏中,握有主导权的永远都是『主办者』。
以刚才的例子来说,有能力把人抓来并强迫其参加游戏的人物,随时都有能力杀掉参加者。至于钜额的债务,那就更不合理了。谁会把一大笔钱借给无力偿还的对象?那不是傻瓜吗?很明显地,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让对方还钱,而是要逼对方参加游戏。既然有能力让被害人无法申告破产并取得行政方面的保护,那么主办者肯定是法规无法规范的存在,光是被那样的人盯上就肯定是走投无路了。
而且,不管怎么说,死亡游戏这种行为,完全是违法的。
违法的行为当然不能让外界知道了。那样一来,怎么可能真的遵守约定,让参加者活著回去呢?那不是徒增曝光的风险吗?
也就是说,即使参加者拚死挣扎、最后真的活下来,最后等著他的也只有被灭口的下场。
也就是说,死亡游戏实际上只是个『断头台』。
在断头台上,面露冷笑的行刑人对脖子被架上断头台的参加者说「来玩一场游戏吧。要是能逗我笑,我就不放下断头台的刀子」。
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而是行刑人的『余兴娱乐』而已。是死是活全看对方的心情,在他一念之间。
就算真的能逗笑行刑人,也不保证他──定不会放下刀子。
……说到这里,应该明白了吧。
奉『游戏在开始之前就结束』为信条的空,当然讨厌死亡游戏了。
在游戏之中,胜利必然只属于支配游戏、永远握有主导权的人。
至于死亡游戏,参加者在游戏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主办者』的手下败将,早已失去了任何主导权。
──那么,有什么方法可以避免断头台的刀子被放下呢?
那当然只有一个方法,就是『一开始就别上断头台』。
要在死亡游戏之中得到真正胜利的唯一方法,就是说什么都不要参加游戏。
从被迫参加的那一瞬间开始,参加者就注定是输家了……
■■■
「……那么,吉普莉尔……告诉我……关于妖精种的详情。」
与空一起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白瞄了房间的角落一眼,放弃坚持己见,对著手机这么问道。
他们事先将平板电脑设定与手机连线配对,然后交给吉普莉尔。房间外的吉普莉尔透过平板电脑回答白的问题。
『位阶序列第九位──妖精种,自大战时期即与森精种维持著友好关系。」
种族与种族之间维持友好关系?这个世界竟然有这种事?
这惊天动地的说明让白有些感动。不过──
『咦?可是,妖精种多半不是在爱尔文·加尔得当奴隶吗?』
『是。目前有六成的个体都是森精种的奴隶,全权代理者也不存在。』
听到史蒂芙与吉普莉尔在门外如此的问答,她的感动很快就被泼了冷水。
『由于妖精种是「花之种族」,在生态上与守护森林的森精种并不对立。双方的关系相当友好,甚至在大战末期还共同研发魔法术式。但是,在战后的某个时期,突然大多数都沦为奴隶了。剩余的个体也没有拥立任何全权代理者。至于这背后的因素与经过,至今依然不明。』
果然……在这个世界,友好什么的只是痴心妄想……
白心里这么想,眯著眼睛叹气。不顾她的反应,吉普莉尔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
『总之,如序列所示,妖精种的魔法适性只次于第七位的森精种与第八位的地精种,其最大的特徵是并用自身「灵魂」的魔法体系,特别是干涉空间位相境界,进而建构我们目前所在的这个被称为《洛园》的场域。』
──又是灵魂。这种话题总是让人听得一头雾水。
话说回来,那个名叫布拉姆的吸血种也是消费『灵魂』来使用魔法的……
至于这什么空间位相境界的,更是莫名其妙……
吉普莉尔似乎察觉到白的疑惑,继续解释道:
『空间位相境界是类似「亚空间」的东西。妖精种运用这个建构出一种情报传达网络──类似主人们的世界的网际网路──并且提供给森精种运用。』
原来是这样。看来那个佛耶妮可兰真的是透过网路直播给网友看的。
看来她真的是个Y○utuber。
『空间位相境界《洛园》的范围内,等于完全是妖精种的天地。虽然无法把造出的物品带出去外面,但是只要以「灵魂」做为代价,他们在这里可以「创造」任何东西。不只是空气跟水,甚至是「生命」恐怕也造得出来。』
「……这能力……未免……太扯了吧?」
虽说事到如今,也不敢奢望这些十六种族有什么限度可言就是了。
即使如此,这种能力还是太超过了吧?白这么问道。
『是。但是,「灵魂」当然不是无限的。』
吉普莉尔先肯定白的看法,然后继续说明。
『如果那个佛耶妮可兰真的独自建构了规模这么大的《洛园》,她很有可能几乎快耗尽自己的「灵魂」了。』
──原来如此。
如果有无限的灵魂,理论上妖精种在这里甚至可以创造天地。但是,只要灵魂有限,创造便不是无限。
『另外,妖精种都透过情报传达网来互通「灵魂」,当成「货币」来交易。』
──在《洛园》内,只要消费灵魂,就能创造任何东西。确实可以当作真正万能的货币使用。
『用主人们容易理解的方式来形容的话,《洛园》便是「建构在网路中的虚拟空间」,而「灵魂」则是能创造、更动假想空间的资料,可以说是一种「虚拟货币」。』
白为吉普莉尔的贴心解说道谢,并继续听她说明。
『至于那所谓的「支援(课金)」,指的应该就是刚才提到的「灵魂」──也就是货币的让渡。』
──『支援(课金)』……
根据刚才的说明,白手上的手机可以确认课金的内容。现在她开启画面来检视。
开播通知直播结束的时候是【15000】,现在则是【14900】。
只要消费这些数字就能购买生活所需的任何东西。白刚才在心里想著『水』并按下了『购买』按键,于是画面上显示【消费100】的讯息。再按一次萤幕,手机中便冒出一颗泡沫,破裂之后变出了一瓶2公升的保特瓶装水。
从行情看来,似乎1等于1日圆的样子。
──但是……所以怎样?
『咦?也就是说,这些妖精种观众正在用自己的「灵魂」捐钱给我们吗?他们就为了这么无聊的事,愿意提供自己的灵魂?他们疯了吗?』
『【反驳】妖精种之间可互相让渡灵魂。因此能透过正当的劳动赚取灵魂。另外,本机还推测妖精种能透过「某种手段」使灵魂增幅。对他们来说灵魂是流动性的,可视之为与人类种的金钱相同的东西。』
史蒂芙提出了非常有道理的疑问,不过一样在门外的依蜜尔爱因马上回答了她。
『【补充】人类种一样也是以劳动时间,也就是「寿命」换取货币。不同于妖精种的灵魂授受,寿命可以换成金钱,但是金钱无法换成寿命。是不可逆的转换。』
──该怎么说呢?
总觉得这段对话给货币经济狠狠地泼了一桶冷水。
不过,既然种族不同,经济结构不同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还是别想太多了。
「……那……我有、疑问……三个吧……?」
听完吉普莉尔的说明之后,白在脑中整理情报,然后提出疑问。
「……第一……这个状况,是爱尔文·加尔得……造成的吗……?」
『【解答】概算肯定的机率是98·3%。但是该空间由个体名称佛耶妮可兰所独自建构。若由复数个体建构,应该会更大。这一点无法断定。』
这是妖精种造成的状况,而妖精种大多都是爱尔文·加尔得的奴隶。
依蜜尔爱因认为虽然也有可能不是爱尔文·加尔得的意思,但是机率低于2%。白在心里也同意她的看法。
「……第二……这就是『妖精种的游戏』吗……?」
每个种族都有用来对付其他种族的『杀手锏』。
大多都是必胜,或者是只对自己的种族特别有利的游戏。
那么,妖精种的杀手锏就是这种『强制把人关起来并逼迫其凑成情侣的游戏』吗?
对于白如此的疑问,这次由吉普莉尔回答。
『不……虽然妖精种的领土是面积广大的花田──也就是紧邻不可侵犯领域的土地,但是那里实际上是受爱尔文·加尔得保护的领地。因此,至少目前在正式的纪录中,不存在妖精种与其他种族进行游戏的纪录。』
妖精种在大战结束之前即与森精种建立同盟关系,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过半数的个体都沦为森精种的奴隶。
处境如此的妖精种如果要与其他种族进行游戏,大多是基于森精种的指示吧。
既然这样,外界自然也无从得知这种事了,也难怪没有留下纪录。
『我曾经听说,由于妖精种能各自消耗灵魂来更改《洛园》的内容,因此当他们之间对《洛园》的内容意见相左时,会玩一种「互相涂改空间的游戏」,算是一种抢地盘游戏吧。但是,就我所知,妖精种没有玩过现在这种游戏。』
原来如此……那么,接下来白要提出最大的问题了。
「……第三……我们有办法……自行脱离这里吗……?」
『……恐怕没有,主人。』
吉普莉尔满面歉疚地回答道。不过,这个答案也在白预料之中。
毕竟对那什么空间位相境界的干预,似乎是妖精种专属的能力。
不过,吉普莉尔接下来说的话,让白有一点点讶异。
『追根究柢来说,唯有妖精种才能从《洛园》内部与精灵回廊建立连结。』
这正是吉普莉尔与依蜜尔爱因的空间转移无法生效的理由。
『即使是在大战时期,顶多也只能运用大规模精灵来将《洛园》连同空间位相境界也就是亚空间的扭曲强行消灭。这是唯一能从「外部」干预的方法,但是在「十条盟约」的规范下,现在也没办法这么做了。』
这正是连魔法都无法使用、让众人真真正正地束手无策的真正理由。
同时也解释了妖精种在大战时期,有能力消灭天翼种与机凯种的原因。
也就是说,一旦被妖精种关在《洛园》之内,就等于失去先机,只能任其摆布,『必败』无疑。
『【否定】脱离是有可能的。具体方案为抹杀施术者。推测只要施术者死亡,空间本身即会崩毁。』
「……这不行。应该说……办不到……吧。」
『【否定】在盟约的规范下,不得「危害」施术者;但若为「过失」即没有问题。提议。由本机进行自爆。如果个体名称佛耶妮可兰「偶然」被保有精灵的爆炸波及,即有机会。为了主人,本机不惜牺牲性命。但是,请主人最后给本机爱情。Tell me「I love you」。』
「……别吵……滚边去。」
『这种事我也办得到。为了主人们,我很乐意牺牲。请如此命令我吧……』
「……别争著做这种事……都退下。」
总之,即使是天翼种与机凯种也必须做到这种地步,才有可能自行脱离。
──这个世界的各个种族真是一物克一物,好像猜拳一样……
白半闭著眼睛,感佩造物的巧妙,同时在心里整理思绪。
也就是说,除了成功攻略这场游戏之外,没有其他脱离办法。
她再度确认这个结论,接著将眼光转向房间的角落开口。她先是赔罪,接著求助。
「……哥……抱歉……白……刚才一时慌了……我们先出去房间外,好吗?」
没错,本来该在这里整理情报的,应该是空才对。
但是,刚才在佛耶妮可兰的开播通知直播结束之后,看到女性们争著要让彼此讨厌自己,空便闹起了脾气,撂下一句「我不管了!我讨厌你们所有人!」之后,便搂起白冲进了房间里,把自己关了起来。
他缩在棉被里发抖、哭泣,那样的空就连白都对其感到害怕,不敢面对。
■■■
「……哥……拜托……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少了哥哥,白真的没办法独力解决这种状况。于是白继续恳求哥哥。但是……
「呼呼,我的妹妹啊。哥哥我沦落到被迫参加这种死亡游戏,表示我就是个失败者……派不上用场的。」
深信自己是败者的空以绝望无比的语调回答道。
没有错,在这个受到『十条盟约』限制的世界,要像空与白原本的世界那样强迫别人参加死亡游戏,其实是不可能的。
既然这样,事实上一行人仍然被迫参加这样的游戏。想得到的结论就只有一个。
一行人已经在某场游戏中落败,结果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的窘境。
既然已经是败者,事到如今哪能派上什么用场?
空如此唉声叹气地说道。但是,白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继续坚持道:
「……说、说不定……我们是自愿参加这个游戏的。就像帆楼那次……一样……」
这么说好像也是。
参加死亡游戏的前提,除了刚才想过的那些之外,还是有例外存在的。
例如,各作品中总有一、两个角色是『明知是死亡游戏仍自愿参加』的人。
目的往往是──为了拯救被迫参加死亡游戏的某人。
要不然就是为了击溃『主办者』而自愿参加游戏。
也就是说,那些是还没被『主办者』剥夺主导权的人。
他们上断头台不是出于被迫,而是由于自己的意志与策略。
以前对抗神灵种──帆楼的时候,空他们就是如此。
当时,空他们为了实行自己的策略,主动选择放弃记忆、参加乍看之下像是死亡游戏的对决。
但是,很遗憾地,以这次的情况来说,那是不可能的。因为──
「因为我是不可能会同意这种状况的──绝对不可能。哼哼……呼呼……」
空如此悲叹道。但是──
「够了没!?你们要在房间里缩到什么时候!?直播的时间快到了是也!!」
妖精种少女似乎失去了耐性。
佛耶妮可兰让空与白所在的房间的门消失,闯进房间里,扯掉空的棉被,大吼大叫了起来。
「老娘本来是打算把第一天的情况剪成影片上传给大家看的,结果你们竟然就这样在房间里缩了一整天,完全没有任何动静!这是什么意思是也!?你们有没有干劲啊!?」
「干劲!?哪来的那种东西啊,你到底想要我们干嘛!?」
空则是拚命地抓住棉被抵抗,同时吼了回去。
「当然是要你们恋爱啊,还要老娘提醒吗!?第一天能做的事可多了,你们突然被关在密室内,总会不安吧?大可以互相安慰、埋下日后恋爱的伏笔之类的是也!!这还要别人教吗!?」
「才不会!!我要是办得到这种事,早就有女朋友了!瞧不起我吗!?」
「这种话你敢说得这么笃定,却完全不肯努力追女生,你就是这样才没有女朋友是也!!」
「别说这种有如狗屎般的正确道理!!要不我这就哭给你看!!」
──努力?是要努力什么?
「别忘了,不成为情侣就出不去,而且不争取『支援(课金)』的话,你们可是连食物都没得吃喔!!规则还记得吧?还是说你打算饿死在这里!?」
「当然记得,我大概比谁都清楚吧!!就是因为清楚才这么沮丧啊!!」
没错,规则很单纯,成为情侣就能出去……
不然就是透过手机购买『钥匙』,有了钥匙的话,一个人也能出去。就这么简单。
只是……根据手机画面中的资讯,钥匙的价格很贵,5的后面有9个0。
也就是──【50亿】。
必须用这么荒唐的价格买到钥匙,才有办法独自出去。
只有四个人可以凑成两组,用前者的方法出去。另外,要设法争取妖精种观众们的『支援(课金)』,才买得起钥匙,让最后一个人脱困。同时,为了让一行人活下去,也同样需要争取『支援(课金)』。这就是这个游戏的概要。
为此,需要取悦观众,也就是谈恋爱。
但是,眼前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
「什么『恋爱纪录片』嘛!那是这世界上我最无法理解的类别!」
要怎么努力才能让观众看得高兴?
空一点头绪都没有,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更何况你随便找几个人关起来,让我们在这种有限的框架(封闭环境)内谈恋爱,这是什么道理!?这种状况下产生的恋情不过只是『在受限的状况下不得已的消极选择』而已啊!!」
──为什么漂流到无人岛的人们会彼此结合?
那当然是因为『别无选择』,这就是最终答案!
这种情况下,哪有脸说得好像谈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似的!?
为什么观众看到这种戏码会感动落泪?完全无法理解!
「随便把几只老鼠丢进同一个笼子内,看它们在别无选择的状况下彼此繁殖,谁会喜欢看这种情景!?『除了生物学者以外』,根本不可能!!这是什么无聊的嗜好!?」
「你、你到底是有多没女人缘才会有这么偏激的思路?」
「我就是彻底没女人缘啦!!有意见的话说出来看看啊!!」
史蒂芙害怕地问道,空只是激动地一吼。
在空的眼中,这场游戏根本莫名其妙,而且自己还注定落单,实际上等于是一场死亡游戏,自己是不可能同意这种游戏的。
既然是被迫参加的游戏,空深信目前无计可施。但是──
「完全没有意见,真不愧是主人,真是独具慧眼。」
「【同意】任何生物的繁衍,原则上来说都是消极选择的结果。除了从身边的个体中挑选对象之外,没有其他方法。因此,喜欢的对象必然会是同班或同社团等有限的框架(封闭环境)内的某人。主人真了不起。【再认】在这样的条件下本机还能遇上真命天子(主人),真是太不得了了。幸运。」
吉普莉尔与依蜜尔爱因却肯定空的看法并加以赞赏。不过,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
……呃?咦?
「……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咦?」
「人本来就只能喜欢上身边的(邂逅到的)对象,这是当然的。如果觉得这种事不合理,就等于认定『恋爱本身是不合理的』,要不然就是『不想看到别人谈恋爱』,肯定就是这二者的其中之一而已。」
「……至于哥……当然是、后者……也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对于史蒂芙与白的如此冷眼指控,空愕然地呻吟一声。
──竟然连史蒂芙都……怜悯我……
……呼、呼呼……
「说得也是……你们说得对。知道了……我出去就是了……」
看来,空不只无法理解恋爱综艺节目,根本就连恋爱本身都不瞭解。
不过,其他人至少比自己多懂一些的样子。
既然这样,应该比自己更能够取悦观众吧。
「我要是缩在房间里,白也无法行动吧……我就去客厅好了。你们四个就在客厅谈恋爱吧。我抱著大腿缩在客厅的角落当盆栽就好……」
唉唉──既然落单的结局无法避免,至少要设法避免饿死的下场,让其他人能够自由行动才行。
正当空如此接受命运,做出了悲痛的抉择时──
「啊啊啊啊!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是也!!那就只好变更行程了是也!!」
但是,佛耶妮可兰似乎还是不满意,激动地搔著头,大吼大叫了起来。
「为了在状况陷入胶著的时候灌水,老娘才想了这个方案。想不到竟然在第一天就必须祭出,真是始料未及是也。总之,你们五个必须在今天直播的时候『玩游戏』是也!!」
──游戏……?
一听到这个词,空等人反射性地提高警觉,眯起眼睛。
「用不著这么紧张是也。只是简单的小游戏是也。」
佛耶妮可兰叼起一根菸,一派轻松地笑著说道。
「只要你们胜利,老娘就遵从盟约发誓,以『YES』或『NO』回答你们任何一个问题,绝不说谎是也。这个小游戏算是送给你们的特别优惠是也。」
「任何问题都行吗!?那么,『是否有其他离开这里的手段』这类的问题也算数吗!?」
「当然。只要是能用YES或NO回答的,任何问题老娘都一定照实回答。」
假使这个游戏有『隐藏规则』存在,只要是能用YES或NO导出结论,佛耶妮可兰绝对会回答,绝不说谎。
面对她如此的提议,众人看了彼此一眼,同时点头。但是──
「……我不参加。你们四个自己玩吧……」
「什么!?为、为什么!?」
「因为根本没什么好问的……」
空依然垂头丧气,有气无力地这么说道。
不过──
「至于小游戏的内容,则是『让某人与某人暂时成为情侣』,当然也包括空在内是也。」
「嘿,各位,发什么呆!?这样拖拖拉拉的也无法改变状况,我们快上吧!!」
听了佛耶妮可兰的下一句话,空马上改变主意,而且还在一转眼之间以吉普莉尔也无法察觉的高速移动至房间外面,催促其他人快点出去。
■■■
「各位观众,大家好!!第二回 直播终于要开始了是也!──上次那个真的是误会是也!没、没错,老娘当时在骂的是自己!老娘才是废物,底端网红!!接下来继续由各位的沙包──佛耶妮可兰为大家直播,敬请观赏唷……」
着来昨天的放送事故还没烧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