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鹊,你这次见了大王,为什么一声不响,掉转头就跑呢?”
扁鹊说:“一个人生了病,病在皮肤、血脉、肠胃的时候,都有办法可以医好,到了骨髓,就难治了。现在大王的病,已经入了骨髓,我还有什么法子医治呢?”
五天后,桓公遍体疼痛,派人去请扁鹊来给他治病。扁鹊早知道桓公定要来请他的,几天前就跑到秦国去了。
愚人藏石
宋国有一个人在临淄捡到了一块石头。他以为这是一件宝贝,就急忙拿回家去,用丝绢包起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了几十层,才把它放在皮匣子里。但他还不放心,在匣子外面又套上匣子,一连套了几十只。
有个懂得宝贝的人,听见这消息,到他家,请求看一看宝贝。
那宋国人为了慎重起见,事先就熏香沐浴,清心静气地修养了七天,然后穿上大礼服,恭恭敬敬地拿出匣子,取出那块石头来。
那个懂得宝贝的人看了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忍了很久才告诉他说:
“这只是一块石头,和瓦片一样不值钱!”
宋人心里很不高兴,认为那个懂得宝贝的人在骗他。他说:
“做生意的总是把别人的货色说得一钱不值;当医生的总会把病人的病情说得危险万分。还不就是想赚钱嘛。我可不上这个当!”
他赶走那个懂得宝贝的人,重新里三层外三层把石头包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床底下收藏起来。
自相矛盾
楚国有一个卖兵器的人。他在大街上鼓吹自己的盾说:“我的盾非常坚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刺穿它!”
接着,他又鼓吹他的矛说:“我的矛锋利极了,无论什么东西它都可以刺穿!”
有人问他:“那么,用你的矛来刺你的盾,会怎么样呢?”
他目瞪口呆地回答不上来,只好羞愧万分地走了。
不见眼毛
楚庄王准备出兵去攻打越国,庄子问他:“你为什么要去打越国呢?”
楚王回答说:“越王腐败无能,国力衰弱。”
庄子严肃地说:“在我看来,一个人的聪明智慧也和人的眼睛一样。眼睛能够看见百步以外的东西,却看不见自己的眼毛。大王,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的兵力到底比越国强多少?你以前出兵和秦国、晋国打仗,不但打败了,还丢了几百里地方,这不是兵力弱的缘故吗?庄屙是个大强盗,他在楚国作恶无数,而你的官吏老是装聋作哑,不去惩治他,这不是政治腐败的缘故吗?楚国政治的腐败、兵力的薄弱,比越国还厉害。你现在还要去打越国,这是很危险的,对楚国没有一点好处。”
楚庄王觉得庄子讲得很有道理,认识了自己国家的真实处境,不敢贸然出兵了。
一个人看别人的错处是很容易的,要看见自己的错处,却是很难的。
滥竽充数
齐宣王喜欢听吹竽,每次都命令几百人一齐吹竽给他听。南郭先生不会吹竽,也混在吹竽的行列里面,装模作样,似乎他也是个吹竽能手,吹完竽之后,他也同样能拿到很多赏钱。
齐宣王死后,齐湣王即位。
齐湣王同样喜欢听吹竽,但喜欢听独奏。
南郭先生得知这个情况,只好灰溜溜地走掉了。
盗贼觅理
有一个好吃懒做的人,经常去偷邻居家的鸡。有人劝诫他说:“你这样做会害了你自己的。”那个偷鸡的人说:“好吧,请允许我减少一点,每月只偷一只鸡,等到了明年再停止好了。”明知道自己错了,还要抬出这么多理由,这不是自欺欺人又是什么呢?
二子学棋
下棋作为一种技艺,不过是一种小技艺而已,如果不专心致志,那也学不好。弈秋是古代著名的下棋圣手,他的棋艺天下无人能比。
弈秋教授两个学生下棋。其中一人专心致志、一心一意地学习棋艺;另外一人虽然也同样坐在那里听讲,眼睛也在看着棋子,可是他对天上的飞鸟更有兴趣,所以老是记挂着在天空飞翔着的鸿雁甚至隐隐约约感觉着听到了它的叫声,常想着拿了弓箭去射鸿雁。这样,虽然两个人一块学习,但后者的成绩却不如前一个人。
后来,专心听讲的学生终成大器,而那个三心二意的学生什么也没有学会。
郑人买鞋
郑国有一个人,想买一双鞋子,事先依照自己的脚用尺子量好了尺码。
他在集市的鞋摊上选好了一双新鞋,发现自己量好的尺码忘在家里了,便对卖鞋的人说:“哎呀,我把量好的尺码忘在家里了,我得回家去把它拿来。”
卖鞋的人问:“你为谁买鞋呀?”
郑人说:“为我自己买鞋啊!”
卖鞋的人说:“那么,你用脚试穿一下不就行了吗?何必回家去拿量好的尺码呢?”
郑人说:“你别说了,我只相信尺码。”
郑人飞快地往家里赶,拿了尺码也不停留,又飞快地往集市里赶。但集市早已散了,他没有买到鞋子。
智子疑邻
宋国有一个财主。有一天下起了大雨,把他家的院墙冲垮了。
他的儿子说:“不能再耽搁了,赶快把这院墙修好,不然,贼会进来偷东西的。”
邻居的一位老人也这样说:“得赶快修好院墙,不然,贼会进来的。”
第二天,财主家果然失窃了。
那个人认为他儿子料事如神,但却怀疑小偷就是曾经劝告过他的老人。
赵襄子学御
古时候,有一个叫赵襄子的人向最善于驾车的王子期学习驾驭车马。学了一段时间,他跟王子期赛起马来。赵襄子几次换马,都胜不了王子期。
赵襄子说:“你教我驾车,没有把真本事全传给我吧?”
王子期回答说:“本事都教给您了呀!倒是您使用得不对头啊!凡是驾驶车马,特别需要注重的是使马在车辕里更舒适,人的心意要跟马的动作协调,这样才可以加快速度,达到目的。可是刚才您一落后,就想赶上我;一领先,又生怕被我赶上。其实,驾车赛跑时,不是跑在前面就是掉在后面。而您不管是跑在前面,还是掉在后面,都总是把心事用在和我比赛快慢输赢上,这样哪里还有心思去驾驭啊?这就是您为什么会落后的原因了。”
纣为象箸
商纣王命令手下把珍贵的象牙制成食筷,箕子见了惶恐不安。他说:“象牙筷子不能用来在瓷盆中夹东西吃,一定要用上等犀角和美玉制成的杯盘;一旦使用象牙筷子和犀玉杯盘,就不会再吃五谷杂粮,吃的肯定是旄牛、象、豹的胎仔了;桌上摆着山珍海味,就不会在茅屋下面穿着粗布衣服吃吃喝喝了,就必须配上里外三新的锦衣绣裳,再就是要住上宽敞的房子、登上高耸的楼台。我为大王奢侈的开始而感到惶恐不安,害怕大王会有不好的结局发生。”
箕子的话果然得到了验证。后来,商纣王下令建肉林、设酒池,还修筑了奢华的鹿台,极度的奢华导致了商王朝的迅速败亡。
网开三面
夏朝末年,中原地区的诸侯商汤发现手下的人在围捕猎物时在四下里都布下罗网并且向神明祷告说:“从天上飞下来的、从地底钻出来的、从四面八方跑来的,都撞到我的网里来啊!”商汤说:“咦!这是一网打尽啊!除了残暴的夏桀,谁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商汤便下令收去了三面的网,只在一个方面布置了罗网,并叫那人改变祷词说:“过去,蜘蛛用脚织出了网,现在人们也学会了织网。你们这些鸟兽,想往左边的就往左走开,想往右边的就往右走开,想高飞的便高飞,想钻洞的便钻洞,我仅仅捕捉那些命里注定该死的啊!”
汉水以南的各国诸侯听了,都说:“商汤的恩德已经施舍到了禽兽身上,真是个仁慈的人啊!”于是,很多诸侯国都归顺了商汤。
一鸣惊人
楚庄王当了三年君王没有做出政绩,整日无所事事,不理朝政。一位名叫成公贾的臣子看到这种情况,便进王宫去规劝他。楚庄王说:“我说过不接见规劝的人,现在您为什么要来规劝我呢?”成公贾回答说:“我不敢来规劝您,只是想讲故事给你听。”庄王说:“讲什么故事啊?”成公贾说:“有这样一只鸟,它停在南方的山上,有三年时间没有动、没有飞也没有鸣叫。请问大王,这是一只什么鸟啊?”楚庄王猜中了,回答说:“这只鸟停在南方的山上,它三年不动,是用来坚定自己的思想和意志;它三年不飞,是用来丰满自己的翅膀;它三年不叫,是用来观察人们的表现。这只鸟虽然没有飞,可是一飞就会冲天;虽然没有叫,可是一叫就会使人震惊。你出去吧!我已经知道你想告诉我什么了。”第二天,楚庄王接见群臣,任人唯才、励精图治、广开言路、赏罚分明。没过两年,楚国的国力便可以和秦国匹敌了。
缚狗取鼠
齐国有个人,能够分辨出狗的好坏。他的邻居委托他买一条会捉老鼠的狗。花了整整一年光景,才买来一条这样的狗,他告诉邻居说:“这是一条很好的狗。”
他的邻居养了这条狗好几年,但是它却从来不去捉老鼠。邻居便把这情况告诉那个人,那个人说:“它本来是一条很好的猎狗。它想捉的是那獐、糜、野猪和鹿,而不是老鼠。你一定要叫它捉老鼠,就必须把它的腿脚捆绑起来。”
邻居便把狗的腿脚绑了起来。从此,这只狗见到老鼠就捉,咬死了很多老鼠,为这家人灭绝了鼠患。
唇亡齿寒
虞国地处晋国和虢国之间。晋国要去攻打虢国,欲向虞国借路通过,担心虞国不会答应。
晋国的臣子荀息向晋国公献计说:“你如果肯把那块垂棘的玉石和那匹屈产的马送给虞国公,向他借路,他一定会答应的。”
晋国公说:“垂棘的玉石是我祖传的宝贝;屈产的那匹马,是我最好的一匹马。如果虞国收了这两件东西,又不肯借路给我们,那时候怎么办?”
荀息说:“他如果不答应借路,一定不敢随便收下我们的礼物;如果收了,那一定是答应借路了。他收下了也没关系。那块玉石和那匹骏马,只是暂时属于他们罢了,最后还是会归还我们的。把玉石放在虞国,只不过是把它从内室移到外室;把马送给虞国,也只不过把马从这个马圈关到那个马圈里去罢了。要把玉石和骏马拿回来,易如反掌!”
晋国公采纳了荀息的计策,把礼物送去给虞国,然后向虞国借路。虞国公得了宝石和骏马,立刻答应了晋国的要求。
虞国公的臣子宫之奇站出来劝虞国公:“这样做是危险的!虢国是我们的邻邦,和我们的关系像嘴唇和牙齿一样,互相关联着。如果借路给晋国去攻打虢国,虢国灭亡了,我们虞国还能够保全吗?不要答应借路给晋国!”
虞国公并没有采纳宫之奇的意见。
晋军势不可挡,一举消灭了虢国。过了三年,晋国果然又兴兵灭了虞国。荀息把从前送给虞国公的宝石、骏马都拿回了晋国。
晋国公连声称赞荀息料事如神,感叹道:“虞国和虢国都是小国,他们只有联合起来、团结一致,别国才不敢冒犯他们。真是唇亡齿寒啊!”
耕田济猎
齐国有个人,喜欢打猎。
有一次,他守候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打到一只猎物。回到家里,感到对不起妻子儿女;走出家门,感到对不起朋友乡邻。寻根究底,他没有收获的原因是猎狗太不中用。于是,他决定买一只好一些的猎狗。但又因家境十分拮据,拿不出钱来。于是,他拼命种田,使家境渐渐富裕了起来。家境富裕了,也就有钱挑选购买好的猎狗了。猎狗好了,便每次打猎都能捕获到猎物。以前打不到猎物,别的人嘲笑他;而现在,那些先前嘲笑他的人都变得羡慕起他来了。
直躬不受诛
楚国有个所谓的“善辩之人”。有一次,他的父亲偷了羊,他向官府揭发了。官府抓住了他父亲,准备惩办,这个“善辩之人”请求代替他父亲受罚。就要施刑时,他却向官府申诉说:“父亲偷羊我揭发,我对官府不是无比忠诚吗?父亲将要受到惩罚,我请求去代替他,我对父亲不是无比孝顺吗?我又忠又孝,却遭到惩罚,举国上下还能有不被惩罚的人吗?”楚王知道了这件事,认为他讲得有道理便免去了对他的惩罚。
孔子知道了这件事,感慨万分地说:“多么奇特啊!这直躬吹嘘的所谓忠孝!借着父亲的一件事,两次骗取虚名。这样的人实在太虚伪了啊!”
守株待兔
有个宋国的农夫在田里耕作,突然间有只兔子飞奔而来,竟撞在田间的一株大树上,折断了脖子倒地而死。这个农夫轻而易举地拣到了这只兔子。从此,这个农夫不再耕田,成天守在树旁,一门心思地想再次拣到兔子。
兔子是不可能再次碰巧得到了,而他自己却因为这种愚蠢的行为在全国被传为笑谈。
买椟还珠
有个楚国人,到郑国出卖他的宝珠。他用名贵的木兰木做了一个盒子,用香料熏烤它,用各种玉石镶嵌装饰它、用五光十色的翡翠羽毛衬托它,再把宝珠放在这瑰丽的盒子里。有个郑国人买下了盒子,然后把装在里面的宝珠退还给卖主。结果,那个楚国人卖出去的只是装宝珠的盒子而不是那颗珍贵的宝珠。
那个郑国人的行为真是傻到了极点。
延陵杀马
从前,有一个叫延陵卓子的人有一辆豪华的马车,车身上装饰着野鸡羽毛一样的花纹。驾车的马身长八尺,浑身青苍颜色;马嘴上套着交错的笼头、嚼口;马屁股上高悬着锋利的带刺的马鞭。马要前进,延陵卓子就紧紧勒住那带嚼口的笼头,叫它不能前进半步;马要后退,延陵卓子就用带刺的马鞭猛抽,使它不能倒退一寸。可怜那马前不能进,后不能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得向旁边逃奔。这延陵卓子怒气冲天,飞身下车,手起刀落,一刀砍断了马脚。驯马高手造父恰巧看到了延陵卓子砍马的情景,当时就泪如雨下,替那无辜的马伤心。
黄公谦卑
齐国有个叫黄公的人,为人以谦虚著称,但他时常会过度谦虚而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黄公有两个女儿都长得非常美丽。可是黄公却常常用谦卑的词语贬低她们,把她们的美貌说得十分丑陋。于是,黄公女儿丑陋的说法越传越远,结果是两位姑娘早过了结婚的年龄,竟没有一个人前来提婚。
卫国有个男人,年纪不小了尚未成家,他鼓足勇气向黄公的长女求婚。娶回家一看,令他大喜过望,传说中十分丑陋的妻子竟是一个绝色美人。后来他逢人便说:“黄公太过谦虚,故意贬低女儿的容貌。现在看来,黄公的小女肯定也很漂亮。”于是,许多人都争着下礼订婚。而黄公的小女儿果真美若天仙。
恶名拒客
有个住在大路旁的老人,给他的童仆起的名字叫“善搏”(会打架),给他的狗起的名字叫“善噬”(会咬人)。就因这个原因,客人们由于怕被他的童仆殴打、怕被他的狗咬而不敢再到他的家里去做客了。
看到朋友们很长时间不登自己的家门,老人觉得十分奇怪,便问他们为什么好久不和自己来往。大家便把原因告诉了他。于是,老人赶忙把童仆和狗改成较吉利的名字,客人们这才消除了顾虑,重新上门拜访他。
雉当凤凰
楚国有个人挑着一只山鸡。一个过路人问他:“这是什么鸟啊?”挑山鸡的人骗他说:“凤凰。”过路人说:“我只听说过凤凰,今天恰好见到了。你愿意卖掉它吗?”挑山鸡的人说:“有钱当然愿意卖了。”给他十金,那人不卖,添了一倍价钱,他便肯卖了。
那个人买了山鸡本想献给楚王。谁知过了一夜,那山鸡竟然出乎意料地死了。买鸟的人顾不上痛惜金钱,只恨不能将“凤凰”献给楚王。这件事情传扬开来,人们都很敬佩那个人对楚王的忠心,也都相信那死去的是一只真正的凤凰。有人把这件事报告给了楚王。楚王被那个人的忠心所感动,便召见了他,并给予了重重的赏赐,赏赐的钱数超过了买鸟价钱的十倍。
画鬼最易
有一个画家为齐王充当画师。
齐王问他:“你是画师,知道什么东西难画吧?”
“画狗、画马,都是相当困难的。”画家答道。
齐王又问:“画什么最容易呢?”
画家道:“画鬼是最容易的。因为狗和马人人看得见,天天摆在面前,要画得惟妙惟肖,就很不容易。至于鬼呢,无影无形,谁也没有见过,都不清楚它的长像到底怎样,那就随我怎样想就可以怎样画,谁也不能证明这鬼画得像还是不像,所以画鬼最为容易。”
三人成虎
魏王指令庞葱陪太子到赵国的京城邯郸去做人质。临行前,庞葱对魏王说:“假如现在有人说街上有老虎,大王相信不相信呢?”
魏王说:“不信。”
庞葱又说:“如果有两个人说街上有虎,大王相信不相信呢?”
魏王说:“我疑惑了。”
庞葱再说:“如果有三个人说街上有虎,大王相信不相信呢?”
魏王说:“这我就相信了。”
庞葱说:“街上明明没有老虎,然而因为有三个人说有老虎,你就相信有老虎了。现在从赵国的京城邯郸到魏国的京城大梁比这里到街市上远得多啊,若说我坏话的人超过了三个,恳请大王不要轻信,而要仔细分辨真伪啊!”
魏王说:“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办,不会随便相信人言的。”
随后,庞葱向魏王辞行,陪太子到邯郸去做人质。然而人刚刚走,向魏王进谗言的人就来了。后来,太子被放回来了,而魏王却再也没有召见过庞葱。
愚公移山
太行山和王屋山是两座大山。这两座大山山高峰险,横亘七百余里。
山北有个老翁叫愚公,快九十岁了,他的家正面对着这两座大山,道路被大山阻隔,走路要兜很大圈子,令愚公一家很烦恼。
愚公召集全家大小,说:“这两座大山堵住我们的去路,出入不便,我们大家一起出力搬掉这两座大山,好吗?”
大家都举手同意。只有愚公的妻子提出一个疑问:“凭你们这点力气,连个小山丘也铲不平,怎么能搬掉这两座大山呢?再说挖出来的那些泥土和石块往哪儿倒呢?”
大家都说:“挖出来的泥土、石块就往渤海滩上倒吧!”
第二天,愚公便带着子孙们动手挖起山来。邻居寡妇的一个孩子,才七八岁,也蹦蹦跳跳地跑来帮忙。大家挖土的挖土、凿石的凿石,挖出来的土块和石头用畚箕运到渤海滩去。来来往往,大家干得热火朝天,一年四季很少回家。
黄河边上有个聪明的老头儿,名叫智叟。他看了这情景,劝告愚公说:“你太不聪明了,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连山上的草木都很难除掉,怎么能搬掉这两座大山呢?”
愚公叹了口气,回答说:“你怎么还是那样不肯动一下脑筋呢?我看你还不如那寡妇的小孩。只要我们有决心,怎么搬不掉这两座大山呢?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我死了,还有儿子,儿子又生孙子,孙子再添儿子,子子孙孙无穷无尽,一代传一代;而这两座大山,只会一天一天地少下去,再不会增高了。区区两座大山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呢?”
智叟被说得哑口无言。
山神听了愚公的这番话,怕他挖山不止,就向天帝报告。天帝被愚公的毅力和精神感动了,命令天将帮愚公把太行山和王屋山搬走,一座放在朔州的东部,一座放在雍州的南部。从此以后,冀州和汉水以南,再也没有高山阻塞道路了。
小儿辩日
孔子到东方去游玩,路上遇到两个小孩子在争论。孔子问他们争论什么。
一个小孩说:“我认为太阳刚出来时离我们比较近,而到了中午,太阳就离我们远了。”另一个小孩却认为太阳刚出来时离我们远,而中午离我们近。
前一个小孩说:“太阳刚出来时像车上的篷盖那样大,到了中午,就只有盘子、碗口那么大了,这难道不是远的显得小、近的显得大吗?”
另一个小孩说:“太阳刚出来时还凉飕飕的,到了中午,就像开了锅的水一样,这难道不是近的感觉热、远的感觉凉吗?”
孔子听了之后,不能判断谁是谁非。两个小孩笑着说:“你说谁的知识最丰富呢?”
阿豺折箭
吐谷浑族的首领阿豺有二十个儿子,阿豺对他的儿子们说:“你们每个人给我献上一支箭来。”二十个儿子每人献上一支箭,他接过箭,放在了地下。过了一会儿,他的同胞弟弟慕利延来了。阿豺就对慕利延说:“你拿一支箭去折断它。”慕利延照办了。阿豺又指着剩下的十九支箭说:“你把这十九支箭同时折断。”慕利延没有办法折断。
阿豺于是对他的弟弟和儿子们说:“你们都看见了吗?一支箭容易折,许多箭合在一块,你就没法折断。这说明只要你们大家同心协力,那么,我们的国家就一定牢不可破。”
笼鸟减食
养鸟的人捕了许多鸟,关在鸟笼里,天天观察,喂给食物。鸟尾巴的毛长长了,随时给它剪短;每天挑出肥的来,送到厨房做菜肴。
其中有一只鸟,在笼子里思忖着:“要是我吃多了,一长肥就得去送死;要是不吃,也得活活饿死。我应该自己计算食量。少吃一些,既能少长肉,又能使羽毛长得光滑,然后从笼子里逃出去。”
它按自己的想法,减少食量,结果身子又瘦又小,羽毛又光滑,终于找机会逃出了鸟笼。
许由出逃
唐尧要把管理天下的重任让给一个叫许由的贤士。许由不愿意接受这个重任而出逃了,住在一家平民百姓的家里。那户人家的主人怀疑许由会偷窃东西,便藏起了自己的皮帽子。
许由能够抛弃权势隐居,甘愿过平凡的生活,而那户人家的主人却藏起自己的帽子,实在是太不理解许由了。
鲁人徙越
鲁国有一个人很会打草鞋,他的妻子很会织白绸。后来,两口子想搬到越国去住。
有人告诉他说:“你到越国去必定会变穷。”
那个鲁国人问:“为什么呢?”
这个人回答说:“做鞋是为了给人穿的呀,但是越国人却习惯于赤脚走路;织白绸子是做帽子用的,但是越国人却喜欢披散着头发不戴帽子。以你们的专长,跑到用不着你们的国家里去,要想不穷困,才怪呢!”
卫人嫁女
卫国有个人,在他的女儿出嫁时教训她说:“到了婆家,一定要多积攒私房钱,做人家的媳妇被遗弃回娘家,是常有的事。要想不被遗弃,夫妻白头偕老,是很难办到的。”
他的女儿到了婆家后,果然拼命积攒私房钱。婆婆嫌她私心太重,于是把她赶回了娘家。这个女儿带回的钱财比出嫁时带去的嫁妆还要多出一倍。这位父亲非但不责怪自己教女不当,反而觉得女儿聪明,认为这样可以为家中增加钱财,使家里过得更为富裕。
如今做官的人当中那种贪赃枉法聚敛钱财的,正是和这个贪心父亲的行径一般无二的呀!
次非斩蛟
楚国有个叫次非的人,在吴地干遂得到了一柄宝剑。返回楚国过江时,船到江中,忽然有两条蛟从两边缠住这只船不放。次非对船夫说:“您在江上多年,曾经见到两条蛟缠住船而船上的人能够活下去的吗?”船夫说:“没有见到过。”次非听了,便甩掉外衣,捋起袖子,拔出宝剑说:“这两条蛟也不过是江中的一堆要腐烂了的骨肉,没有什么好畏惧的!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我死又何憾?”于是,跳到江中用剑斩断了那两条蛟,然后平安回到船上。船上的人都很感激他。
画蛇添足
楚国有个贵族举行祭祀,为了感谢那些帮他做事的人,他拿出了一壶酒。这些人议论说:
“人多酒少,应该想一个办法吧?”
后来商定每个人都在地上画一条蛇,谁先画好谁就喝这壶酒。
有一个人最先画完,拿过酒壶。他看别人还没画好,便说:“我还可以给蛇添上几只脚呢!”
就在他给蛇添足的时候,另一个人已经把蛇画完了,便夺过他手里的酒壶说:“蛇本来没有脚,你怎么能给它添上脚呢?”说完便拿起酒壶来喝。
鹬蚌相争
河滩上有一只河蚌张开了蚌壳正舒舒服服地晒太阳。一只鹬飞来,用它那尖尖的鸟喙去啄河蚌的肉。河蚌立即把壳合拢,紧紧地夹住了鹬的长嘴。
鹬说:“今天不下雨,明天不下雨,你就成了死蚌!”
河蚌也对鹬说:“我今天不放你,明天不放你,你就成了死鹬!”
就在河蚌和鹬僵持不下的时候,有一个渔翁走过来看见了,便笑着把它们一起捉走了。
伯乐识骥
有一匹老马已经很衰弱了,拉着盐车在大路上汗流浃背,艰难地行走,四肢伸得直直的,膝盖老是打战,嘴角吐着白沫。上坡的时候,进一步,退两步,真是寸步难行。
这时候,伯乐正乘车从这里经过,看见了这匹老马,忙跳下车来,抚摸着它的身体,放声痛哭起来:“这是一匹千里马呀,竟被用来拉盐车,把它折磨得如此模样!”
伯乐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千里马身上。
千里马低下头,喷了一口气,又高高地仰起头长嘶一声,声音嘹亮,响彻云天。
伯乐长叹道:“咱俩虽然有缘相见,但你却已老得不能行走了啊!”
截长补短
庄辛对楚襄王说:“大王的左边有宠臣州侯,右边有夏侯,车驾后面跟着的是鄢陵君和寿陵君。一味穷侈极乐、荒淫无度,不理朝政,楚国就会危在旦夕。”
襄王说:“先生是老糊涂了吧?怎么说起楚国的吉凶和王者的善恶来了呢?”
庄辛说:“在为臣的看来,确实会是这样的啊!并非是我故意说楚国不吉祥的话。大王如果始终宠爱这四个小人,那么楚国就非亡不可,为臣的请求大王让我到赵国去回避一下,让我待在那里看结果吧。”
庄辛到赵国不到五个月,秦国果然一举攻下楚国的鄢、郢、巫、上蔡、陈这几个地方,襄王自己也逃到齐国的阳城避难去了。这时,襄王派人驾车到赵国去召庄辛回来,庄辛就乘车回来了。
庄辛回来后,襄王就说:“我没有听先生的话,如今造成这样的惨局,你看怎么办为好呢?”
庄辛回答道:“为臣的曾经听过这样的俗话,‘见到兔子才以目示意而指使猎犬,并不算晚;失掉了羊而修补羊圈,也未为迟。’为臣的曾经听说商汤、周武王都是以百里之地而兴旺发达起来的,夏桀王、商纣王虽然占有整个天下,结果都以荒淫残暴而自取灭亡。今天,楚国虽然小了,但截长补短还有几千里,岂止是一百里啊!”
螳臂挡车
齐庄公乘车出外去狩猎,有一只螳螂举起臂,想凭它的臂力挡住车轮。
齐庄公问:“这是什么虫子?”
车夫回答道:“这是一只螳螂。这种虫子只知道前进,不知道退却,它不自量力,经常吃亏。”
齐庄公说:“它如果是人的话,一定是天下最勇敢的人了。”
于是,齐庄公叫车夫倒转车轮,绕开了螳螂。
但是,那只螳螂不知好歹,又蹦到齐庄公的车前继续挡道。
最后,它死在了车轮下边。
百发百中
楚国人养由基是一个神箭手,远近闻名。他站在离柳树百步远的地方射柳叶,百发百中。围观的人都拍手叫好。
有个过路人说:“你射箭的基础的确很好,可以接受射箭的教育了。”
养由基说:“大家都说我射箭的技术很高明,你却说可以接受射箭教育,你为什么不射射柳叶看看呀?”
那人回答说:“我不能够教你左手怎样挽弓、右手怎样搭箭,但我懂得一个道理——你虽然百步射柳,连发连中,但如果不懂得养精蓄锐、保持体力的话,要不了多久,就会筋疲力尽,弓不正、箭偏斜,一发也射不中,只好前功尽弃了。”
亡羊补牢
古时候有一个人,养了几只羊。一天早上,他去放羊,发现少了一只。原来羊圈破了个窟窿,晚上,狼钻进窟窿把羊叼走了。
邻居劝告他说:“赶快把羊圈修一修,堵上那个窟窿吧。”
他说:“羊已经丢了,还修羊圈干什么呢?”他没有接受邻居的劝告。
第二天早上,他又去放羊,发现又少了一只。原来狼又从窟窿里钻进来把羊叼走了。
养羊人后悔没有听邻居的劝告,不敢怠慢,赶快地把羊圈修补好了。
从此,他的羊再也没有丢失过。
猫头鹰搬家
猫头鹰想搬家,正收拾东西,飞来了一只斑鸠。
斑鸠问:“你要到哪儿去?”
猫头鹰回答说:“我要搬到东方去。”
斑鸠又问:“为什么要搬家?”
猫头鹰说:“因为这里的人们都厌恶我的叫声,所以我想搬到东方去。”
斑鸠说:“假如你还不改变你那令人讨厌的叫声,即使搬到东方去,那里的人也照样会厌恶你的叫声的。”
大鱼上钩
卫国有一个名叫子思的人。一天,他看见一个卫国人在黄河里钓到一条特别大的鱼,大得连车都装不下。
子思问那个钓鱼人:“这样大的鱼是很难钓到的,你是怎么钓上来的?”
那人回答说:“我开始下钩的时候,是用一条小鱼作钓饵,大鱼游过时,连看都不看一眼,摇头摆尾地就游过去了。后来,我换上一大块肉作钓饵,大鱼游过来,立即吞下了钩,就这样被我钓上来了。”
子思听了,感叹地说:“大鱼难钓,却禁不住大块肉的引诱。有些人很有才学,但因为贪图荣华富贵而使自己身败名裂啊!”
邹忌照镜
齐国相国邹忌长得五官端正,英俊潇洒,远近闻名。
一天,他一面照镜子,一面问他的妻子:“我与城北徐公相比,哪一个漂亮?”
他的妻子说:“你比徐公漂亮十倍呢!”
城北徐公是齐国有名的美男子,邹忌不相信自己比徐公漂亮,又问他的小妾:“我与徐公相比,哪一个漂亮?”
小妾说:“徐公怎么比得上您呢?”
第二天,有个客人拜访邹忌,邹忌和他攀谈一会儿后,问客人:“我与徐公相比,哪一个漂亮?”
客人说:“徐公不如您英俊。”
又过了一天,徐公来拜访邹忌,邹忌仔细打量徐公,自认为比不上徐公,又悄悄地对着镜子仔细地照看自己,更觉得自己远远不及徐公英俊。
“我不及徐公英俊,为什么他们都说我比徐公英俊呢?”
夜晚睡觉的时候,邹忌左思右想,终于想清楚了其中的道理:“妻子说我英俊,是偏爱我;小妾说我美,是因为害怕我;客人说我美,是因为有求于我。”
一卵家当
街市上有个人十分贫穷,吃了早饭顾不到晚饭。有一天,他偶然拾到了一个鸡蛋,高高兴兴地告诉他的妻子说:
“我有了家产了!”
妻子问他道:“家产在哪里呢?”
这个人就把鸡蛋拿给她看,并说:“这就是我的家产。不过得花十年的功夫,家产才能办成。”他和妻子谋划着说:“我先拿这个鸡蛋借邻居的母鸡来孵小鸡,等小鸡长大后,便挑一只小母鸡回来,小母鸡长大后生蛋,一个月以生十五个蛋计算,即可孵十五只小鸡。一年之内,鸡生蛋,蛋生鸡,可得鸡三百只,拿这三百只鸡就可以换到十金。用这十金换五头母牛,母牛又生母牛,三年可以得到二十五头母牛,这二十五头母牛又生小牛,三年就可以得到一百五十头牛,可以换到三百金了。我再拿这三百金放债,三年连本带利就可滚到五百金。用其三分之二添置田产住宅,三分之一买童仆和小老婆,我便可和你一起舒舒服服地度过晚年,这不是很惬意的事吗?”
妻子听说他要买小老婆,勃然大怒,便把他手中的鸡蛋打碎了,还狠狠地说:“绝不留下这个祸根!”
这个人大发脾气,把妻子痛打了一顿,还拉她到官府去,向官府控告她说:“毁掉我家产的,就是这个恶女人,请把她杀了吧!”
审判官问道:“你的家产在哪里?她又是怎样将它毁掉的呢?”
这个人便从自己拾到一个鸡蛋,到如何讨小老婆的故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审判官听了说道:“这么大的家产,一下就被这个恶女人砸掉了,真是该杀!”便立即命令把这个人的妻子下油锅。
这个人的妻子号啕大哭,说:“我丈夫所说的,都是一些没有办成的事,为什么要把我下油锅呢?”
审判官说:“你丈夫说讨小老婆,也不是事实呀,你为什么就妒忌起来了呢?”
这个人的妻子说;“本来是这样,可是我想早点把这个祸根除掉呀!”审判官听后笑了一笑,便把她释放了。
唉,这个人如此想发财,是因为贪心太重,而这个人的妻子之所以要毁掉鸡蛋,则是因为她的嫉妒心太强。总之,所有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胡思乱想罢了。知道这是胡思乱想,就会心境淡泊、没有嗜好、胸怀狭小、无意进取。就是现在一切也都属于梦幻,何况未来呢?啊!世界上这种想入非非,贪图捞取无所指望的东西的人,岂止这个从一个鸡蛋来谋算家产的人呢?
歧路亡羊
有一天,杨子的一家邻居丢失了一只羊。邻居已经请出了所有的亲属去追寻,又去请杨子家的童仆一起帮忙找羊。杨子知道了这件事,叹口气说:“唉,只跑掉一只羊,为什么弄了这么多的人去追寻?”
邻居回答说:“岔路太多了,所以追的人也就该多一些!”
没过多久,找羊的人都回来了。杨子问他的邻居:“你家的羊,找到了吗?”
邻居丧气地摇摇头,说:“还是没有找到。”
杨子又问:“怎么会让它跑掉了呢?”
邻居回答说:“岔路太多,岔路上又有岔路。不知道它到底跑往哪一条路上去了。找羊的人没办法,只得回来了!”
杨子听得瞠目结舌,沉默了好久,整天不露笑容。他的学生便问他:“走失了一只羊,又不是大事,而且也不是你的,为什么这么闷闷不乐呢?”
杨子说:“我当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不快乐,而是我想到了我们的学习。如果我们求学的人,也是东抓一把、西抓一把,不肯专心学习,也会像在岔路上寻羊一样,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黔驴技穷
从前,贵州是没有驴子的。有一个商人买了一头驴子回到贵州,一时之间派不上什么用场,便把它拴在山脚下。一天,一只老虎来了,看见驴子长得高高大大,以为是个怪物,不敢走近它,便小心翼翼地躲在树丛里偷看,始终搞不清驴子是个什么东西。
老虎正在打量着驴子。驴子突然大声吼叫起来,老虎吓了一跳,以为驴子要吃它,便远远地逃开了。
过了一会儿,没有看见驴子追来,老虎再转回去仔细观看,没有发现驴子有什么特别的本领。
于是,老虎在驴子的前后转来转去,可是还不敢和驴子搏斗。
后来,老虎壮着胆子上前挑衅。驴子被激怒了,用后蹄子去踢老虎。这时候,老虎心中暗喜:“原来它只有这么一招儿!”
老虎再也不怕驴子了,大吼一声,吓倒了驴子,扑上前去,吃掉了驴子。
杞人忧天
古时候,有一个杞国人,整天忧虑有朝一日会天塌地陷,自己无处安身。他愁苦焦虑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另有一个人,见他如此忧虑,倒为他担起心来,便去开导他说:“天是积气而成的,漫无边际的大气,没有什么地方没有它。你整天生活在大气中,顺其自然、呼吸顺畅,为什么要忧虑它会倒塌呢?”
这个人不相信地问:“如果天真是大气,那么日月星辰不都要掉下来了吗?”
开导他的人说:“日月星辰,不过是大气中光辉闪耀的一部分罢了,即使掉下来,也不会对人们有什么伤害的。”
这个杞国人觉得有道理,但还是担心地会塌陷,于是又问:“那地陷了怎么办呢?”
开导的人说:“地是堆积而成的宽阔无垠的石块、泥土,它充斥四方,整个地域没有哪个地方没有泥土。你整天活动在广阔的土地上,随意走路、蹦跳,为什么忧虑它会塌陷呢?”
杞人听了,这才高兴地放下心来。开导的人,见他解除了忧虑,也高兴地放了心。
赵简子放生
邯郸的平民百姓在大年初一那天向朝中大臣赵简子进献了很多斑鸠。赵简子非常高兴,重重地赏赐了他们,然后又把斑鸠放了。
门客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赵简子说:“大年初一放生,表示我对生灵有仁慈之心嘛。”门客说:“全国的老百姓假如知道您要拿斑鸠放生,都会争着去捕捉斑鸠,那被打死打伤的斑鸠一定很多啊!您如果真想救斑鸠一命,不如下令禁止捕捉。像现在,您奖励老百姓捕捉了送给您,您再放生,那么,您对斑鸠的仁慈还不能抵偿您给它们带来的灾难呢!”
赵简子点头,认为门客讲得大有道理,便下令禁止捕捉斑鸠。
东郭先生和狼
赵简子到中山一带进行大规模地打猎,管山泽的官吏在前面当向导,猎鹰猎犬成群结队地紧跟在后面。惊飞的鸟雀和凶猛的野兽,随着弓弦的响声而毙命的多得数不清。
有一只狼正拦在路当中,像人一样站着嚎叫。赵简子轻快地从车上站起来,拉弓射箭,一箭射中狼的身子,狼禁不住惨叫着逃走了。赵简子很是生气,驱车追狼,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天空,脚步声像打雷一样,十步以外,分不清人和马。
正在这时候,墨家学派的东郭先生,将要到北方中山去谋求官职。他用鞭子赶着跛脚驴子,用口袋装着图书,清早赶路迷失了方向,远望着这飞扬的尘土,吓得心惊肉跳。那只狼突然跑来了,伸着脖子看着他说:“先生,您大概有拯救天下万物的志向吧?以前毛宝因为放走乌龟,得救上岸;隋侯因救蛇,得到名贵的珠子,龟蛇本来就比不上狼灵异。您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让我赶快躲进口袋里去,暂且延长一下我垂危的生命呢?假若将来有朝一日我能出人头地,先生的恩德,等于使人复活、使枯骨长肉一样,我怎敢不竭力效法龟蛇那样的诚心呢?”东郭先生说:“唉,为了包庇你这只狼而去得罪世代做官的人,触犯有权有势的人,我会遇到什么灾祸还不能预料,怎么会期望你的报答呢?然而按照墨家的主张,兼爱是根本,我总会设法使您活下去的,即使遭到灾祸也定然不会推辞的。”于是,东郭先生拿出图书,腾空口袋,慢慢地把狼装进口袋去,既怕踩伤了狼颔下的垂肉,又怕压着狼的尾巴,多次装狼都没有成功,正在迟疑反复、犹豫不决之时,追赶的人更加逼近了。狼恳求东郭先生说:“事情紧急,希望先生赶快想办法吧!”于是狼蜷曲起四条腿,让东郭先生拿来绳子把它捆上,又把头低下去凑到尾巴上,弓着脊梁、遮着垂肉,像刺猬一样缩起来,像尺蠖一样弓起来,像蛇一样盘着,像乌龟休息一样缩在壳里,任凭东郭先生摆布。东郭先生按照狼的意图,把狼装进口袋,于是扎紧口袋,用肩扛起放在驴背上,退避到路旁,等待赵简子的人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