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一只知了在庭院里鸣叫。八哥听见了,轻蔑地笑了起来。知了对八哥说:“您能像人一样说话,这很好。但您所说的不再是原先自己的话了。哪能像我这样按照自己的意思说话呢?”八哥被知了说得满脸愧色,只好承认知了的话有道理。
吏人立誓
从前,有一个小吏贪赃枉法、罪孽深重,碰上大赦没受到处罚。他于是赌咒说:“以后若再受贿,用手接人家的钱,就长恶疮死掉!”没过多久,有一个打官司的人,送他一笔贿金。这个小吏,因为赌了咒不敢用手接钱。犹豫了一会儿,想出一个办法说:“我的手是不能再接别人的钱了,但我的靴筒还没有接受过钱呢!”
翠鸟做巢
翠鸟为了自身的安全,把鸟巢搭建在树梢上。它们生了蛋,怕蛋滑下来打破,便把巢改筑在了较低的地方。等到小鸟从蛋里孵出来,它们又担心小鸟从巢里掉下来跌死,便又筑了一个离地面较近的新巢搬进住。翠鸟每天衔食哺育小鸟。听着小鸟们吱吱唧唧的叫声,它们高兴极了。等到小鸟羽毛渐渐丰满,更加爱护,由于担心小鸟掉下去摔死,便在离地面更近的地方重筑新巢。但是,它们的巢离人太近了,即使是小孩子一伸手也能捉到它们。
囫囵吞枣
有人说:“梨子对牙齿有益处,却损害脾脏;枣子对脾脏有好处,却损害牙齿。”
有一个傻乎乎的年轻人为这句话想了很久,猛然醒悟说:“我如果吃梨子,就只嚼不吞,那样不会损害我的脾脏;如果吃枣子,就只吞不嚼,也就不会伤害我的牙齿了。”
旁边上有一个爱开玩笑的人风趣地说:“老弟呀,你这是将枣囫囵吞下去啊,真了不起嘛!”
其他人都被逗得开怀大笑。
龟和天鹅
在一个水池子里,住着一只乌龟。它有两个朋友,是两只天鹅。这里出现了大旱,十二年没有下雨。两只天鹅就琢磨起来:“这个池子里的水已经干了,我们俩到另外一个有水的地方去吧!不过呢,我们一定要跟我们相识很久的亲爱的朋友乌龟商量商量。”
它们对乌龟谈了自己的想法以后,乌龟说道:“为什么跟我商量呢?我是一个水里生的东西;现在,这里只剩下一点点水了;而同你们俩分离,我心里又难过,我不久就完蛋了。如果你们俩对我真正有什么感情的话,就请你们把我从这个死神的嘴里救出去吧。你们俩在这一个水很少的池子里所缺少的,仅仅只是吃的东西,而我呢,却要死在这里。因此,你们请想一想吧,没有吃的和没有性命,究竟哪件事严重呢?”
天鹅说:“我们俩没有法子把你这样一个没有翅膀的生在水里的东西带走呀!”乌龟说道:“有一个法子。你们拿一个木头棍子用嘴牢牢地咬住棍子的两端,飞起来,在天空里平平稳稳地飞过去,一直找到一个非常好的水池子。”它们俩于是说道:“这个法子看起来很危险呀!如果稍微说上那么一句话,你就离开棍子,从老高的天上掉下去,摔成碎片。”乌龟说:“从现在起,我就坚持沉默,你们在空中飞行多久,我就坚持多久。”
事情就这样做了,那两只天鹅好歹把乌龟从水池子里拖上天去,当它们带着它飞过附近的城市的上空时,下面的人看到乌龟,就从低处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呼声:“这两只鸟在天空里拖的是辆什么样的车子呀?”乌龟听到了这呼声,它竟轻率地说起话来:“这些人胡说一些什么呀?”刚一张嘴说话,这个傻瓜就从棍子上掉下去,落在地下。就在这时候,那些想吃肉的人就用尖刀把它割成了碎块。
歌舞木人
从前,有一个能工巧匠辗转走到一个国家,用木头做了一个“机器人”。这个木人相貌端正,看起来同活人没有什么差别。匠人给木人穿上颜色鲜艳的衣服,使它显得聪明无比;木人还能歌善舞,一举一动,就像真人一样。匠人同别人说:“这是我的孩子,已经出生好多年了。”对于这个匠人,这个国家的居民都很尊重和恭敬,赠送给他许多东西。
当时,这个国家的国王喜欢各种技艺,听说了这件事以后,就让匠人到宫中表演这一技艺。国王和夫人坐在楼阁中观赏。这个木人表演了歌舞,各种动作——比如行走跪拜,比活人演得还好。国王和夫人都特别高兴。
于是,这个木人便眨动眼角,一直瞧着国王的夫人。国王从远处看见木人的举动,心中愤怒,命令侍从立即砍下他的头来。并且说道:“他为什么眨动着眼睛一直看着我的夫人?”国王以为木人这样看着夫人,必定是心怀歹意。
这木人的父亲哭喊起来,流下一行行眼泪,一直跪在地上,请求国王饶命:“我只有这一个儿子,特别喜欢他。这孩子的行走坐卧,都能消除我的忧愁和苦闷。我实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过错。假如大王您要杀死他,我就跟他一起死吧!我只是想请求大王可怜我们,原谅他的罪过。”
这时,国王特别生气,不肯听从这种哀求。于是,这木人的父亲又对国王说:“大王若是一定不让他活了,我愿意亲手杀死他,请不要让别人动手吧。”
征得国王同意,匠人开始拔掉木人肩上的一个木屑,解开了各种机关,木人便散落在地。看到这些,国王十分惊奇:“我是怎么的了,为什么要对一堆木材生气呢?”
这人技艺的高超和巧妙,真是天下无双。他做的这个“机器人”,在很多方面都要胜过活人。于是,国王赏赐他万两黄金,他拿着这些黄金,走出了宫廷。
无我境界
夔用一只脚走路,整天都是那样蹦来蹦去的,它从来都未感到有什么不方便。有一天它看见一只多脚的虫子正在地上爬,便好奇地问:
“喂,你怎么会有那么多脚呢?我一只脚已经足够了,走得挺好的,你那么多的脚走起来该多麻烦呀,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摆弄那么多脚的。”
虫子却说:
“您怎么会有这种怪念头,在我看来,一只脚走路反而不可思议,多脚走路会很稳、很方便的。再说,走路是我们生来就会的事,从来也没有认真去想该先迈哪条腿,后迈哪条腿,只要顺其自然地动起来就是了。”
虫子舞动着它那满身的脚爪走了,走不多远,看到了蛇。虫子吃惊地看着蛇扭动着身子,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虫子的身边。虫子连忙喊住蛇:
“喂,停一停!”
蛇听到喊声,停止了爬行,转过身来,问道:
“是叫我吗?有什么事情?”
虫子走到蛇的跟前,问道:
“请你告诉我,你走路用的是什么呀?怎么没有看见你的脚,却只看见你走得飞快?我自己有这么多脚走得还没有你快呢?”
蛇说:
“只要能使身体前行,有没有脚有什么关系呢?我很习惯用腹部的力量带动身体前行,觉得这样很自然,也很方便。”
一阵大风刮过,扬起了满天的尘土。风停之后,蛇对风说:
“喂,风,你在哪里?你也和我们一块儿聊聊天。”
风说:
“你们在聊什么?”
蛇说:
“我们在谈走路,我们无论有没有脚、无论有多少脚,总归有实实在在的躯体在运动,你连形体都没有,是怎么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风说:
“我虽然没有具体的形状,但是我能撼树摧房,人类只有达到像我这样无我无为的境界,才能真正成就大事业。”
聪明人、傻子和奴才
奴才总是寻人诉苦。只好这样,也只能这样。有一日,他遇到一个聪明人。
“先生,”他悲哀地说,眼泪连成一线,就从眼角上直流下来,“你知道的。我所过的简直不是人的生活。一天未必有一餐,这一餐又不过是高粱皮,连猪狗都不吃的,尚且只有一小碗……”
“这实在令人同情。”聪明人也惨然说。
“可不是么!”他高兴了。“可是做工是昼夜无休息的——清早担水晚烧饭,上午跑街夜磨面,晴洗衣服雨张伞,冬烧汽炉夏打扇。半夜要煨银耳,侍候主人耍钱。头钱从来没分,有时还挨皮鞭……”
“唉唉……”聪明人叹息着,眼圈有些发红,似乎要下泪。
“先生!我这样是敷衍不下去的。我总得另外想法子。可是什么法子呢?”
“我想,你总会好起来……”
“是吗?但愿如此。可是我对先生诉了苦,又得你的同情和安慰,已经舒坦得不少了。可见天理没有灭绝……”
但是,不几日,他又不平起来了,仍然寻人去诉苦。
“先生!”他流着眼泪说,“你知道的。我住的简直比猪窝还不如。主人并不将我当人,他对他的巴儿狗比对我还要好到几万倍……”
“混账!”那人大叫起来,使他吃惊了。那人是一个傻子。
“先生,我住的只是一间小破屋,又湿、又阴,满是臭虫,睡下去就咬得真可以。秽气冲着鼻子,四面又没有一个窗……”
“你不会要你的主人开一个窗吗?”
“这怎么行?”
“那么,你带我去看看!”
傻子跟奴才到他屋外,动手就砸那泥墙。
“先生,你干什么?”他大惊地说。
“我给你打开一个窗洞来。”
“这不行!主人要骂的!”
“管他呢!”他仍然砸。
“来人呀!强盗在毁咱们的屋子了!快来呀!迟一点可要打出窟窿来了!……”他哭嚷着,在地上团团打滚。
一群奴才都出来了,将傻子赶走。
听到了喊声,慢慢地最后出来的是主人。
“有强盗要来毁咱们的屋子,我首先叫喊起来,大家一同把他赶走了。”他恭敬而得胜地说。
“你不错。”主人这样夸奖他。
这一天就来了许多慰问的人,聪明人也在内。“先生,这回因为我有功,主人夸奖我了。你先前说我总会好起来,实在是有先见之明……”他大有希望似的高兴地说。
“可不是嘛……”聪明人也代为高兴似的回答他。
(鲁迅)
狼挂钩
天黑了,有一个屠夫挑着一担没有卖完的猪肉急急忙忙回家。忽然,一只狼跑来,看见担中的肉,馋得流出了口水。屠夫看到了狼,吓得疾步而行,狼在后面紧紧跟着,没有半点松懈的意思。屠夫害怕了,便拿出白晃晃的屠刀,狼稍微退后了一些。待屠夫挑担一走,狼又跟上来了。
屠夫实在摆脱不掉狼,在心中盘算起来:狼想要的,无非是担中的肉。不如暂且把肉挂在树上,待明天一早再来取也不迟。于是,他用铁钩儿钩好肉,踮着脚把肉挂在了树杈上,又特地让狼看看那空空的担子。狼这才停止了追赶。这时,屠夫便撒腿跑回了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屠夫就去取肉。他远远地看见那树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家伙,好像是一个人吊死在那里,可把他吓坏了。他犹豫了片刻,迟疑地走近一看,原来是昨天那只狼吊死在那里了。屠夫抬头细看,只见狼的嘴里咬着肉,那锋利的挂钩钩住了狼的上颚。那样子,就像鱼吞了钓饵一般。
屠夫很幸运地得到了一张狼皮,狼皮很贵,他把狼皮卖了,赚了不少钱。
势利狗
狗最势利,欺贫敬富。看见穿得破破烂烂的人,便向他狂吠,甚至要扑上去咬。看见衣着华丽的富贵人,就摇尾乞怜,献媚讨好。
一天,狗独自在郊野上走,忽然看见一只金钱豹迎面而来。狗远远看见,就高兴地说:“看他满身披着金钱,必是富贵之人。我应该热情地去欢迎他。”
狗很快来到豹子面前,摇着尾巴表示欢迎,做出各种亲热献媚的样子。
金钱豹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看见有只狗主动送到自己嘴边,张口就吃掉了这只摇尾巴的狗。
老虎和刺猬
有一只老虎肚子很饿,想找点吃的东西,但一直都没有找到,正忧愁之际,忽然看见一只刺猬在草地上仰躺着身子晒太阳。老虎高兴地猛扑过去,一口咬住了刺猬。
刺猬没有想到老虎会偷袭它,来不及逃走,急忙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尖锐的刺扎进了老虎的嘴巴。
老虎被刺得满口是血,痛得难熬,连蹦带跳、又吼又叫,好不容易才把刺猬甩掉。
老虎吃了这次亏,再也不敢轻视刺猬了。
一天,老虎走过栗树下面,看见满地栗壳,以为这些浑身带刺的东西都是小刺猬。它不敢再咬这些带刺的东西了,便小心翼翼地对栗壳说:“前次我碰见过你们的父亲。你们刺猬的确厉害,我已领教过了,咱们和睦相处,互不侵犯好吗?”
酬谢救火
有一位客人去拜访旧友,发现他朋友家炉灶上的烟囱砌得太直,灶旁又堆了许多柴草,慌忙劝他朋友说:“你应该把烟囱改砌成弯曲形状,把柴草搬开,离灶远一点儿,不然的话,将会引起火灾的。”
他的朋友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没过多久,他的朋友家果真失火了。幸亏邻居们及时赶来奋力抢救,才把火扑灭了。
于是,主人宰牛摆酒,酬谢救火的人们。请那些救火时被烧得焦头烂额的人坐在上席,其他救火的人也都被请来依次入座,偏偏没有请早先那位劝告他改灶搬柴的客人。
有人对主人说:“假如你当初听从了那位客人的忠告,改砌了烟囱,挪开了柴草,就不会有这场火灾了。今天论功请客,为什么倒把他忘了呢?”
那人恍然大悟,立刻去请那位客人来。
戴高帽
大家把奉承别人说成戴高帽。
有一个在京城做官的人被派到外地当官,于是他去向他的老师告别。
老师嘱咐说:“外地做官不容易,要谨慎些。”
那人说:“老师请放心。我已准备了一百顶高帽子,逢人就送他一顶,这样就安全多了。”
老师听了生气地说:“我们要以正直的行为来待人接物,怎么可以给人戴高帽子呢?”
那人说:“老师息怒,我认为天底下没有几个像您这样正直的人了。”
老师听了心中很舒服,点点头说:“你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从老师那里出来后,那个人对别人说:“我的一百顶高帽子,现在只剩下九十九顶了。”
愚人挨打
古时候有个愚蠢的人,头上光秃秃的,一根头发也没有。
有一次,有个人拿梨子使劲儿打他的脑袋,一连打了两三下,每下都有破伤。而这个蠢人却默默地忍着疼痛,不知道躲开点。
旁边一个人见了,对他说:“你为什么不躲开呢?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干挨,瞧头都给打破了!”
蠢人回答道:“打我的那个家伙,高傲自大,只凭着他有把力气,其实愚蠢得很,无知得很。他见我头上没有头发,就以为是光光的石头,所以用梨子把我的头打成这样。”
旁边那人说:“你自己愚蠢,怎么反说人家愚蠢呢?你要不愚蠢,也不会被别人打破了脑袋还不知道躲一躲。”
蠢人认兄
从前有一个人,相貌英俊,智慧聪明,家里又有很多钱财,世人没有不称赞他的。当时,有一个愚蠢的人便对别人说:“那是我哥哥。”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那个人很有钱财,他要花钱的时候,就可以拿来用,因而叫人家哥哥。
后来,那个人向蠢人讨债,蠢人便说:“你不是我哥哥。”
旁边的人感到奇怪,就问他:“你这个蠢材,为什么要钱花的时候,就叫人家哥哥,人家向你讨债。你就又说他不是你的哥哥?”
蠢人答道:“我因为想得到他的钱财,才认他为哥哥。其实他并不是我的哥哥。他要向我讨债,我当然不能叫他哥哥了!”
在场的人听到这番话,没有一个不耻笑这个蠢人的。
愚人夸父
从前有一个人,当着众人的面赞扬自己父亲的美德,他说:“我的父亲慈善仁爱,不伤害别人,不偷盗他人的财物,说话老实可信,而且还广行布施。”
这时,有个愚蠢的人听了这番话,就对那人说:“这有什么了不起!我父亲的德行胜过你的父亲。”
众人就问他:“你父亲有哪些高尚的德行?请说给我们听。”
这个蠢人回答:“我的父亲,从小时候起就断绝了情欲,一切淫秽的行为从来没有沾染过。”
大家听了,问他道:“你父亲要是从小就断了男女之欲,怎么会生出你来?”
蠢人被问得张口结舌,无言答对。
建三层楼
古时候有个人,家里十分富有,就是愚蠢得很,什么道理都不懂。
一天,他到另一个富户人家去,见到一座三层楼房,高大华美、宽敞明亮,非常羡慕。
他心想:“我家的钱财不见得就比他家少,为什么以前不也造这样一座楼呢?”
于是,他把木匠叫来问道:“你会不会建造他们家那样漂亮的楼房?”木匠说:“那就是我设计建造的啊!”
这人就说:“那好,现在你就为我按那种样子造座楼!”
当下,木匠就动手测量地基,和泥垒坯,忙着建起楼来。这个蠢人见木匠一层层地垒坯造屋,心里疑疑惑惑的,不明白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就憋不住问道:“你打算造什么样的楼呀?”
木匠回答说:“当然是三层楼啊!”
蠢人忙说:“我不想要下面那两层,现在你就给我造最上面的一层吧。”
木匠回答说:“没有这种事!哪有不先造最下面一层就造第二层楼的?不造第二层楼,又怎么能造第三层啊!”
这个蠢人坚持说:“我今天就是不要下面那两层,你非得给我造最上面那层不可。”
当时在场的人听了,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两鬼争宝
从前,有两个鬼合伙弄来了一只箱子、一根手杖、一双木屐。两个鬼互相争夺,都想独自占有这些东西。他们争来吵去,嚷嚷了一天也没能停下来。
这时,有一个人走过来,见他们争得难分难解,就问道:“这箱子、手杖、木屐都有什么奇异的功用,值得你们这般竖眉瞪眼地争执?”两个鬼回答:“我们这只箱子,能变出来一切衣服、饮食、床褥卧具,凡日常生活所需之物,它都能变出来;谁要是握着这根手杖,积怨很久的敌人也会归顺、臣服,不敢再与他为敌;谁穿上这双木屐,能让他在空中飞行自如,无遮无挡。”
这人听了这番话,就对那两个鬼说:“你们离得稍远一些,我能为你们分得公平合理。”鬼听他这么一说,果然马上远远地躲开了。这人随即抱住箱子、握着手杖、蹬上木屐,飞上天空。两个鬼傻愣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弄到手。
这人在空中对鬼说:“你们两个所争的东西,我已经都拿走了。现在你们再也没有什么好争的了!”
暴躁莽汉
从前,有一群人坐在屋子里闲聊,当谈起某个人的时候,大家都称赞他德行极好,只是有两个缺点:一是喜欢发脾气;二是做事情莽撞急躁。这时,那个人正好从门口经过,一听这话,火气腾地上来了,立即闯进屋里,抓住刚才说他缺点的那个人,动手就打。
旁边的人问他:“你为什么打人?”
这人回答说:“我过去什么时候喜欢发脾气?什么时候急躁莽撞?这个人却说我爱发火,做事急躁鲁莽,我不打他打谁啊?”
一旁的人说道:“今天你这爱发火、急躁鲁莽的缺点还显露得不够吗?为什么还怕别人说呢?”
爬楼磨刀
古时候有个人,家境贫穷困苦。为了谋生,他就去给国王干活,年月久了,身体变得十分瘦弱。国王见了,觉得怪可怜的,就赏给他一头死骆驼。
这人把死骆驼弄回家后,立即动手剥皮。可是刀子太钝了,用起来很不顺手,他想找块磨刀石磨一磨。他在楼上找到了一块磨刀石,就磨了起来,刀磨快了,然后走下楼来剥皮。剥了一会儿,刀又钝了,他就再爬上楼去磨,磨快了,再下来剥。这样上来下去,下去上来,跑了好多趟,弄得疲惫不堪。他担心再折腾几趟,楼也爬不上去了,于是就把死骆驼吊起来,拉上楼去,就着石头磨刀、剥皮。这种不知道将磨刀石拿下来而将死骆驼吊上去的愚蠢做法,广为人们所耻笑。
牧羊人
从前有一个人,懂得很多养羊的技巧,他的羊群繁殖很快,没有几年就达到上万只。可这个人极为吝啬,从来不肯破费一个钱来办正经事。又有一个人,善于花言巧语地骗人,就想了个计策,去跟他套近乎、交朋友。那人对他说:“如今我和你成了最亲密的朋友,咱俩就跟一个人一样,不分彼此。我知道有户人家有一个漂亮的姑娘,我这就去替你求亲,让她给你做媳妇。”
牧羊人听了这话,十分欢喜,就给了那人许多羊和各种财物。没过多久,那人又来对他说:“你媳妇今天生了个儿子。”牧羊人从没有跟媳妇见过面,听说已经给自己生了儿子,心里更加欢喜,就又给了那人许多财物。
隔了些日子,那人又跑来对牧羊人说:“你儿子现在已经死了。”牧羊人一听,伤心地大哭起来,呜呜咽咽,泪流不止。
五十里与三十里
古时候有一个村落,离都城有五十里远。这个村里的水十分甘甜,国王就命令村里人,天天给他送这甘甜的水。村民们受不了这劳苦,都想迁移到别的地方,远远离开这个村子,躲开这种苦役。这时,村长对乡亲们说:“你们先别走,我这就去国王那里替你们求情,把五十里改成三十里,让你们离京城近些,这样天天往来就不疲劳了。”
于是,村长就进城向国王提出了请求,国王立即把五十里改成了三十里。众村民听说后,都非常高兴。有一个村民却说:“这路程本来就是五十里,把它说成三十里也没有什么不同。”
大家听了,还是相信国王的话,到底不肯离开这个村庄。
镜中之人
从前有一个人,家里十分贫穷,他欠了人家好多钱财,可没有东西拿来抵偿,就只好逃出去躲债。一天,他来到人迹罕至的荒郊旷野,见地上有只箱子。这箱子里满是珍贵的珠宝,珠宝上有一面晶亮的镜子覆盖着。这穷人发现后,心中欢喜万分,立刻打开箱盖来看。他一眼看见镜子里有个人,吓了一大跳,连连叉手作揖,说:“我以为是只空箱子,没有东西。不知道是您老兄在里边,请莫见怪,莫见怪!”
偷牛
某地有个村子,有一次,全村人合伙儿偷了外面一头牛,回来又合伙杀吃了。丢牛的人跟着脚印追寻,来到了这个村子。他把村里的一个人找来,想打听牛的下落,问道:“你在不在这村子住?”
偷牛的人回答:“我们这里压根儿就没有村子。”
丢牛的人问:“这村子里有个水池,你们是不是就在水池边一块儿把牛宰吃了?”
偷牛的人回答:“村里没有水池。”
又问:“水池旁边有树没有?”
回答说:“没有树。”
又问:“偷了牛,你们是不是打村子东边回来的?”
回答说:“没有东边。”
又问:“你们偷牛的时候,不正是中午吗?”
回答说:“没有中午。”
丢牛的人说:“纵然可以没有村子、没有水池,甚至没有树,可天下怎么会没有东边、没有中午呢?可见你说的全是谎话,没一句可信的。老实告诉我,你偷牛吃了没有?”
偷牛的人回答说:“实在是吃了。”
我是鸳鸯
很久以前,有个国家有这么个风俗:逢到年节吉庆的日子,所有妇女都要戴上优钵罗花编织的花环作为装饰。
有个人很穷,节日来临之际他的妻子对他说:“你若能弄来优钵罗花给我,我就继续做你的妻子,若是弄不来,我就离开这个家。”
这丈夫原来很会学鸳鸯叫。听妻子这么一说,他就溜进国王的池苑,边学鸳鸯叫,边伺机偷摘优钵罗花。这时候,看守池苑的人发觉有响动,就高声喝问:“那池里是谁?”
这穷人一听慌了神,失口答道:“我是鸳鸯!”
看守池苑的人抓住了他,要把他带到国王那里去。半道上听见鸳鸯的叫声,他又情不自禁地跟着叫起来。守池人说:“你早先不学叫,这会儿叫还管什么用?”
罗刹戏衣
从前,某地有一班演戏的艺人。有一年遭了饥荒,他们就到其他地方去谋生。路上得经过一座大山,山里平常有很多吃人的罗刹鬼。这班艺人行至半山,天色已晚,只好在山里过夜。山中风啸气寒,露宿十分困难,他们燃起篝火,在靠近篝火的地方睡下了。
半夜,有个艺人被寒风吹醒,就起来穿上演戏用的罗刹服装,对着火坐着取暖;这时,一个同伴从睡梦中醒来,猛然看见火堆旁坐着个罗刹,竟来不及细看,大叫一声“有鬼”,丢下大伙儿就跑。正睡着的艺人被突然惊醒,以为真是罗刹鬼来了,都爬起来没命地逃奔。那个穿罗刹戏装的艺人也跟在大伙后面跑。前边的人看见他在后面追,只以为是罗刹赶来捉人吃,倍加恐慌,他却生怕落得太远,被罗刹吃掉,更是紧追不舍。这样,众艺人翻山涉水,沟里滚,壑里爬,一个个遍身伤痛、疲惫万分,以致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大伙儿直跑到天亮,才知道后面追来的不是罗刹鬼。
五百个面饼子
从前有个妇人,品行不端、荒淫无度。她憎恶她的丈夫,常常想办法,设计谋要把他害死。各种法子都用了,可都没能得逞。
这天,丈夫要出使邻国,这妇人以为时机到了,就暗暗定下一计。她赶做了五百颗掺了毒药的面饼子,想用这来害死他。临行时,妇人装出十分体贴的样子对丈夫说:“你就要出使远方了,我怕你一路上食用短缺,就赶做了这些面饼子,送给你作干粮。你出了国界,到了他国境域,饥饿困乏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吃。”
丈夫听信了妻子的话,带上五百个面饼子走了。他来到邻国的地盘,还没有来得及吃,天就黑了。看看无法再赶路,他就决定在树林里过夜。这位使臣怕猛兽伤害自己,就爬上大树躲避起来,带的面饼子却放在树下,一时忘了。说来也巧,这天夜里正好有五百个盗贼,盗了那国国王的五百匹马和许多宝物,也来到树下休息。盗贼们一路跑得仓促,都十分饥饿,见树下正好有五百个面饼子,欣喜非常。众贼一人一个,拿来就吃。这药毒性剧烈,不一会儿药力发作,五百个盗贼都死在了树下。天亮以后,树上这人见这群贼僵死在树下,下来用刀砍、用箭射,把尸体弄成战死的模样,然后赶着马匹、驮着宝物,向那城里飞驰而去。
这时,国王带了许多人马,顺着盗贼的踪迹一路追来,半路上他们相会了。国王问这使臣道:“你是什么人?在哪里弄到这么多马?”他回答说:“我是某国的使臣,来贵国的路上碰到了一群盗贼,我奋力射箭、砍杀,那五百贼子都已死在一棵大树下面。所以我夺得了马匹和财宝,正准备来投奔大王。大王如果不信,可派人到我杀贼的地方查看尸首上的刀箭伤痕。”
国王立刻派亲信前去查看,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国王十分高兴,赞叹这是前所未有的壮举。回到城里以后,国王对他大加封赏,赐给他许多珍宝,还分给他一些庄田。国王的那些旧臣们都很嫉妒他,于是对国王说:“那人是外国人,不能信任,为什么突然之间得到的恩宠,受到的封赏大大超过了您的旧臣?”使臣听说了这话,就说:“谁要有胆量、会武艺,想跟我较量一下,请到平坦的地方来比个高低输赢!”诸大臣都愣住了,没人敢和他比试。
后来,那个国家的旷野里有一头凶猛的狮子,常常拦路伤人,一时通往城里的大道都给断绝了。那些旧臣们在一起商议道:“远方来的那人,自称勇敢骁健,没人敢敌。如今若能再去杀掉那头凶恶的狮子,为国除害,那才真正算得上奇智大勇。”商量妥当,他们就向国王提出了这条建议。国王听了旧臣们的话,就赐给使臣刀棍,立刻派他前去捕杀狮子。
使臣接受国王的诏令后,只好鼓足勇气、坚定信心,向狮子出没的旷野走去。狮子一见那人,便抖起威风、狂吼怒啸、腾跃奔来。使臣惊恐万分,立刻爬上一棵大树。狮子张开血口,仰头望着树上。使臣又急又怕,仓皇之间,手里握着的尖刀掉了下去,正好落在狮子口里。狮子惨叫一声,立刻死去。使臣见狮子倒在血泊里,欣喜异常,飞速跑回去报告国王,国王更是对他大加封赏。
这时,该国的臣民们也终于对他表示敬服,男女老幼莫不赞叹有加。
夫妇分饼
从前有一对夫妇,经常在一些吃喝小事上争执。一次,家里烙了三张大饼,两人分着吃。他们每人先各吃了一张,还剩下一张,丈夫说“应该我吃”,妻子说“应该我吃”,不肯相让。争到最后,两人只好商订了一个条约:谁要先开口说话,就不给他(她)饼吃。有了这个规矩,俩人的嘴就像用针缝起来了一样,谁也不敢先言一声。
说也巧,过了一会儿,有个窃贼溜进屋里偷东西。贼把家中值钱的东西拿了个一干二净,可因为有约在先,夫妇二人都眼睁睁看着贼偷盗,就是不吭一声。贼见他们不言语,越发胆大,最后竟当着丈夫的面动手动脚地侮辱起妻子来了。而丈夫眼看着仍不做声,妻子实在急了,高声喊叫“有贼”,又朝丈夫嚷道:“你这个蠢货!为了一块饼,竟看着自己老婆被人作践而一言不发!”
话音未落,丈夫连连拍手笑道:“啊哈!这饼已经归我了,你吃不成了!”
骆驼和瓮
从前有个人,原先在瓮里装了些谷子。一次,家里的骆驼把头伸进瓮里吃谷子,结果头出不来了。这人摆弄了半天,想了不少点子,还是不奏效。正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有位老人走来对他说:“你不用发愁,我教给你个好办法。你把骆驼头砍下来,它自然就出来了,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头一定能马上出来。”这人一听,觉得蛮有道理,于是就照老人说的,拿来快刀,把骆驼的头砍了下来。骆驼已经被杀死了,可头还是弄不出来,最后只好把瓮也砸破了。像这样愚蠢的人,自然是要被大家笑话的。
金鼠狼
从前,有一个人正在行走,在路上捡到了一只金鼠狼,心中万分欣喜,就把金鼠狼揣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他来到一条大河边,要渡过去,就把衣服脱下来放在地上。刚放下,金鼠狼就变成了一条毒蛇。行路人非常舍不得丢下金鼠狼,就冒着被咬死的危险,抱着毒蛇游渡过河。毒蛇被他的真诚所感化,居然又变成了金子。
有一个蠢人,看见毒蛇变成了金子,便以为凡是蛇都能够这样。于是也弄来一条毒蛇,揣进怀里,结果被毒蛇咬了一口,白白丢了性命。
瓮中人影
从前,有位长者的儿子新娶了媳妇,小两口儿互敬互爱,生活十分美满。一天,丈夫对妻子说:“你到厨房里打些葡萄酒来,咱们共饮几杯。”妻子来到厨房,打开酒瓮,正要舀酒,忽然看见有个女子的身影在酒瓮里。她以为家里一定还有个年轻女子,非常生气,转身回到屋里对丈夫说:“你本来就有个老婆,藏在酒瓮里,还把我娶来干什么?”丈夫一听,立刻起身到厨房去看个究竟。他打开酒瓮,却看见了一个男子的身影,就返回来怒斥妻子,说她把一个男子藏在了瓮里。两人愤愤地相互指责,都嚷着说自己眼见的是事实。
有一位年轻人,跟这长者的儿子平素往来密切,情谊笃厚。这天他来造访,正遇上小两口儿一声高一声低地争吵,就问是什么缘故。夫妻二人把各自所看见的说了一遍,年轻人觉得有些蹊跷,又到厨房查看,结果从酒瓮里看见了一个男子的身影。他生气地对长者的儿子说:“你们已经有了个好朋友,见我来了,将他藏在酒瓮里,还装模作样地争吵什么啊?”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一会儿,又有个老太太来到了长者家。她听了夫妻二人争吵的原因,就也去打开酒瓮一看,却看到里面藏着个老太太,便也悻悻地离去。
没隔多久,有一个聪明人到厨房去看个究竟。他打开酒瓮,才明白里面是人影,于是感慨地叹道:“你们啊,以空为实、拿假当真,愚昧,真是愚昧!”聪明人把夫妻俩都叫进厨房,说道:“我能把瓮里的人给你们叫出来。”说罢搬来一块大石头,照着酒瓮就砸。瓮破了,酒也流完了,可连个人影也没见。
夫妻俩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原来这“瓮中人”就是自己的身影啊!小两口儿你看我,我看你,羞得面红耳赤。
孔雀笑痴
很久以前,有一只孔雀王,带着五百孔雀王妃,一起游历群山。一天,孔雀王看见一只青雀,模样十分漂亮,就丢下那五百妃子,去追逐青雀。青雀每天只吃甘露和鲜美的果子。
当时,国王的王后生了病,夜里梦见了孔雀王。王后醒来后对国王说:“请大王出重赏为我募求孔雀王。”于是国王把射手们召来说:“谁能捉得孔雀王回来,我赏给他金子一百斤,另把女儿嫁给他做妻子。”射手们立刻到各山林去搜寻,果然见孔雀王跟一只青雀嬉戏。一位射手用拌了蜜的麦屑涂在每一棵树上,孔雀王天天来为青雀取食蜜麦屑,对这些也习以为常了。后来,射手把蜜麦屑涂在自己身上,孔雀王以为是树,就来衔取,一下子被人抓住了。孔雀王对射手说:“我把这一山的金子都给你,你把我放了吧。”射手说:“国王自会给我金子,并且还有媳妇,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射手带着孔雀王回来面见国王。孔雀王对国王说:“大王特别宠爱王后,所以才把我捉来。请大王拿些水来,我念动咒语,再把这水给王后饮用、洗浴,如果她的病仍不见好,再杀我也不晚。”国王就取来些水,交给孔雀王念咒,然后让王后喝下,王后的病果然好了。这样一来,宫里宫外,患有各种病症的人们,都因喝了这水而痊愈。国王的臣民百姓来取水的,每天不计其数。
孔雀王对国王说:“大王可以把我的脚系在木头上,让我随意在湖水中往来念咒,使远远近近的老百姓可以尽情地取水。”国王说:“太好了!”就命令左右把木头浮在湖水当中,让孔雀王脚上绑着绳子,以此为中心在湖水四面往来念咒。百姓们喝了这湖水,耳聋的听得见了、眼瞎的看得见了、罗锅伸直了腰、跛子并齐了腿,人们都很感激孔雀王。于是孔雀王对国王说:“如今国内的各种顽症杂病都已经治好,百姓们供养我,跟供奉天神没有两样,我现在已经没有离开这里的念头了。大王可以解开我的脚,让我自由来往,白天飞到湖中,夜晚就在这梁上歇息。”
国王就让人解开孔雀王脚上的绳子。孔雀王果然白天飞往湖中,晚上飞回栖息,这样几个月过去了。一天,孔雀王在梁上大笑起来,国王忙问:“你笑什么?”孔雀王回答道:“我笑天下有三痴——一是我痴;二是射手痴;三是大王您痴。我跟五百孔雀王妃相随游乐,后来却抛下它们,去追逐一只青雀,贪欲不能自抑,结果被射手捉去,这是我的痴;那射手,我给他一山金子他不要,说大王自会给他金子和媳妇,这是射手的痴;大王既然得到了神医,王后、太子以及国内的臣民百姓,凡是有病的,也都被治愈了,而且都更加漂亮、强健,就应该牢牢将我掌握,如今不但没有看好,反倒给放了,这就是大王您的痴。”孔雀王说完,就展翅飞走了。
鬼神木像
很久以前,有五个僧人结伴行路。正赶上天下大雪,他们就来到一座寺庙中过夜。神庙的殿堂里有一尊鬼神木像,受到全国官吏和老百姓的供奉。四个僧人说:“今天夜里这么寒冷,我们可以把这木像拿来烧火做饭。”另一个僧人说:“这是人们供奉的鬼神,不能毁坏。”于是,大家又把木像搬回原处,照旧放好。
这殿中的鬼经常吃人,等僧人们睡下后,就在一起商量道:“应该把最后一个僧人吃掉,就他一个害怕我们,其余四个太厉害了,我们不敢惹。”
那个制止大家不让劈木像的僧人听了鬼的这番话,立刻爬起来招呼伙伴:“咱们干吗不劈了这鬼神像烧饭吃呢?”
于是众僧人一齐动手,把木像搬倒烧了。吃人鬼见势不好,撒腿就跑。
木匠与画师
古时候,有一位技艺高超的木匠。他制作了一个木头姑娘,模样美丽无比、穿戴整齐漂亮,和真女子没有两样。木头姑娘能来回走动,还会斟酒待客,只不过不会说话罢了。
当地还有一位画师,画得一手好画。木匠听说后,就准备下丰盛的饭菜,请画师吃饭。画师来了以后,木匠就让木头姑娘斟酒、端菜,从早上一直忙到夜晚。画师不知道这姑娘是木头做的,以为是位真正的淑女,很想得到她,心里念念不忘。
当时天已经很晚了,木匠要去睡觉,也把画师留下过夜,并让木头姑娘在一旁侍候。木匠对客人说:“我特意把这姑娘留下,你可以跟她睡在一起。”
主人进屋后木头姑娘站在灯旁。画师叫她,可她就是不过来。画师以为是姑娘害羞,所以不肯过来,便走上前去用手拉她。这一拉,才知道姑娘是木头做的,便有些惭愧。他自言自语地说:“主人诓我,我要报复一下。”
于是,画师想出个计策,在墙上画了一幅自己的像,画上穿的衣裳和自己穿的也一模一样,又画了根绳子系在脖子上,完全是吊死的情景。还画了苍蝇、小鸟,附在死人的口边叮啄。画好以后,画师关上门,钻到床下去睡了。
第二天清早,主人出来见门还没开,就从窗子向屋里望去,一眼看见墙上那幅画师吊死的画。木匠大吃一惊。以为客人真的吊死了,立刻破门而入,要拿刀去砍绳子。
这时画师从床下钻出来,木匠一见,十分羞惭。
画师对他说:“你诓我,我也诓你。客人、主人的情分都尽到了,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两人都说:世间的人互相欺骗,和这有什么不同?
长见识
从前有个乡下人,有一天偶然来到京城,见一个人挨了鞭子,正拿着热马粪往自己背上涂,他就上前问道:“这样做是为什么?”那人回答说:“用热马粪涂一下,可以让伤口愈合得快,而且不会有疤痕。”于是,这乡下人把那人的话暗暗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