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他对家里人说:“我这次进京,可真是长了不少见识,学了不少本事。”家里人问他:“你都长了些什么见识?”这乡下人便高声对家奴叫道:“快拿鞭子来,痛打我二百鞭!”家奴害怕主人,不敢违抗命令,于是就狠狠抽了他二百鞭,抽得满背流血。这时他又对家奴吆喝道:“快拿热马粪来!给我涂在伤口上。这样好得快,也不会留下伤疤。”接着,他对家里人说:“你们懂不懂?这就是我所长的见识啊!”
壶中人
古时候有位国王,对自己的后妃管教极为严厉。有一天,王后把太子叫来说:“我是你的母亲,可一生从没有到城中看过,很想出去看看。你就给国王说一说,请他恩准吧!”一连说了好几次,太子才把母亲的请求禀报了国王,国王终于答应了。
这天外出,太子亲自给母亲驾车。车出宫门以后,群臣在道路两旁拜迎。这时,王后伸手撩开帷帐,好让大家都能看见。太子见母亲这样,以为有失尊严,就假称自己腹痛,要回宫去。王后说:“我过去见到的太少了,让我再看几眼吧!”太子心里想:“我母亲身为王后,尚且如此,何况其他的嫔妃呢?”
夜里,太子离开都城,跑到山里游玩解闷。这山道旁有棵大树,树下有一池清澈的泉水。太子爬上树,看到一个梵志独自走来,跳进池中洗澡。洗完澡,取出饭食,然后作起法术,从口里吐出一把壶来。壶中倏然出来一个美貌的女子,他们就在隐蔽的地方做了夫妻。等梵志睡着了,那女子又做起法术,也吐出一把壶。这时从壶里出来一个英俊的小伙子,她就和这小伙子睡在一起,行夫妻之事。然后,美貌女子把小伙子装进壶里,连壶一同吞下。过了一会儿,梵志醒了,又把这女子放进壶里,吞进肚内,手执法杖走开了。
太子回到京城,就向国王请求,要请那位梵志和诸大臣入宫吃饭,并且特意备了三份饭菜放在一边。梵志来到后,一看他的席位上摆着三份饭食,就说:“我只自己一个人。”太子说道:“你应当把那个妇人叫出来,一块用餐。”梵志一看无法违抗,只好变出那个女子来。太子又对那女子说:“你也应当把那个男子叫出来一起吃饭。”那女子起先不肯,见太子再三地说,最后只得将那个男子变出。三个人在一起吃完饭,立即离去了。
国王看完问太子:“你是如何知道他们这些事情的?”太子答道:“我母亲想到城中游览,我替她驾车。母亲在路上伸出手来让人看,我想女人那么多情欲,就谎称肚子痛回宫了。后来我到山里,见这个梵志把那妇人藏在腹中,想一定有奸情。如此看来,女人的情欲是不能够断绝的。希望父王能宽赦宫中的嫔妃侍女,让她们自由自在地同外面交往。”于是国王下令:宫中的女子,凡愿意离开的,绝不勉强。
面貌已改
从前有一对夫妇,两人都长得五官端正、眉目清秀、姿态俊美,可称得上举世无双。丈夫贤良、妻子温柔,两口子你敬我爱,终日无厌。
这样和美的日子没过多久,突然间夫妻两人都双目失明了。他们相悯相怜,唯恐谁被别人欺凌,丈夫怕失去妻子,妻子怕失去丈夫,夫妻俩厮守同坐,一会儿也不离开。
许多年以后,他们的亲朋好友从远方为他们觅得了名医良方。亲友们把煎好的药拿给他们吃,两人刚吃下去,眼睛一下子又都重见光明了。
这时候,丈夫发现妻子的容貌已改,痛心地高声呼叫:“谁把我的妻子换走了?”妻子看见丈夫已经年老皮皱,也悲哀地高喊:“谁把我的丈夫抢去了?”
亲友们明白了事因,就劝解他们说:“年轻时的美貌丽姿,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失去了。人到老年,气弱力衰、面皮粗皱、日新月异。要是拿衰老的容貌与青春的容貌相比,岂不是跟钻冰取火同样荒唐吗?你们为什么还要悲呼哀叫,互不相认呢?”
夫妻二人对着镜子一照,自己感叹道:“年纪已经衰老,华姿美色怎么能够长留不去呢?艳容玉貌只在一时,为什么还要悲愁哀怨、徒增烦恼呢?”
恶语伤牛
从前有两个人,他们各养了一头力大无比的牛。其中一人夸口说:“我这头牛力气大,你敢比试一下吗?如果我的牛没有你的牛力气大,我情愿输给你五百钱。”
于是,两人就用耕田快慢来比赛,看到底谁的牛力气大。比赛中夸口的那个人的牛偏偏落在了后边,他便恼怒地叫骂:“你这头不中用的笨牛,还不快走!”牛听到主人的喝骂后,索性一步不走,卧在地上不起来了。夸口的那人只好输给人家五百钱。
过后,他心平气和地对牛说:“本来你是一头力气大、走得快的牛,怎么比赛时却落在了后面,让我丢了脸又输了钱呢?”牛对主人说:“改日要再比赛,我会尽力而为,替你赢回更多的钱的。”
第二次进行耕田比赛时,这头牛奋力争先,果然像它说的,为主人赢回了更多的钱。
畜生尚能识别出言语的善恶,难道还有人不能识别出言语的善与恶吗?
马驹吃草
古时候,月支国有个风俗习惯,要用酥油煎麦子喂猪。王宫里的马驹对它们的母亲说:“我们为国王效力,不论路途远近,都奔驰前往,完成使命。可我们吃的却是打来的野草,喝的却是水坑里的雨水。”母马对孩子们说:“你们千万不要起这样的念头。你们难道羡慕那猪吃酥油煎麦吗?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明白等待它们的是怎样一种下场。”
新年快到了,家家户户捉猪捆绑,宰杀剔毛,扔进热锅。那些猪们齐声嚎叫,仍不免一死。这时母马对孩子们说:“你们都还记得羡慕酥油煎麦的事吗?要想知道那些猪最后是怎样一个结果,可以前去看看。”
马驹们明白了吃酥油煎麦者的结局,才知道以前的想法是错误的,到底还是母亲说得对。从此以后,马驹们就安心吃草了。有时遇到主人喂麦子,也谢绝不吃。
小鸟斗鹰王
从前,有一只巨大凶猛的老鹰在天空追击一群小鸟。它抓住了一只小鸟。老鹰抓着这只小鸟飞到远方,落在一座高山顶上,打算吃掉它,这时,小鸟对老鹰说:“今天我被抓住吃掉,全是自己的疏忽大意造成的,我不求你饶恕。如果我不离开自己的家乡,就不会被你擒获了。”
老鹰问它:“你的家乡在哪里?”
小鸟答道:“那高崖绝壁、深涧石缝里有我居住的老巢。在那里,你是无法抓住我的。”
老鹰便对小鸟说:“今天我且放你回巢,让你一睹我那无比的威力,看我怎样再一次把你抓来。”
于是,小鸟飞回了自己的家乡,落在高崖绝壁的两块巨石之间。它远远地向老鹰挑战道:“我在这里,你敢下来和我决一胜负吗?”
那老鹰听到小鸟的挑战,恼怒万分,就鼓动双翼,奋力俯冲下去,想一下子就把小鸟抓到手。小鸟见老鹰冲下来,急忙钻进石缝的巢中。那老鹰来势过猛,一下子碰在巨石上,两翅折断,掉进深涧摔死了。
水泡花环
从前有一位国王,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国王对女儿十分宠爱,平时形影不离、要啥给啥。有一天下雨,雨点落下来溅起很多好看的水泡泡花。国王的女儿看到后,十分喜欢,就对国王说:“我想要个用水泡花做的花环。”
国王对女儿说:“那水中的泡泡,手采不到,怎么能拿它来做花环呢?”
女儿生气了,说:“我要是得不到水泡花环,就去自杀!”
国王听了很着急,立即把全国做花环的能工巧匠召进宫来,说:“你们做花环的手艺奇巧,没有什么花环不会做的。请你们赶快拿水泡花给我女儿做个水泡花环,要是做不到,我就把你们全部杀死。”
工匠们苦苦哀求道:“大王,我们实在不会用水泡花做花环呀!”
这中间有一位年老的花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便上前对国王说:“我能拿水泡花为大王做个花环。”
国王听了非常高兴,就对女儿说:“有个手巧的花匠会用水泡花做花环,我们亲自去看看吧。”国王父女一起来到老花匠那里,手巧的老匠人对国王的女儿说:“小公主,我不会识别什么样的水泡花美、什么样的不美,就请您亲手选择些最好最美的水泡花,拿来我给你做花环吧。”
于是国王的女儿就开始选取水泡花。她手刚一摸,水泡花就破灭了,不能拿到手。这样采了整整一天,也没有采到一个水泡花。公主疲倦了、厌烦了,只好离开水池。她回到宫里对国王说:“水泡虚幻,难以久存。请父王给我做个紫金花环,我戴在头上,永远也不会凋谢失色。”
老猫坐禅
很久以前,在老远老远的地方,有一只鼠王,领着五百只鼠子鼠孙一起过活。又有一只老猫,和它们住在同一个地方。
老猫年轻的时候,只要遇上老鼠就把它们全部杀死,后来年纪老迈,便心里暗自思忖:“以前我年轻时,气力强盛,凭着力气捉老鼠吃。如今我年老体衰、气力微薄,没法再捉老鼠了。想个什么办法才能不费力气就能捉住老鼠呢?”之后,老猫就到处查访,发现一只鼠王跟它的五百子孙全家住在这个地方。于是,老猫来到鼠洞附近,做出坐禅的模样。
这时鼠王正领着一群老鼠出洞游玩,见老猫安然地在那里坐禅,就问道:“阿舅,你这是在干什么?”
老猫回答说:“过去我年轻那阵子,气力强盛,造下了无数的罪孽。现在我要修行积福,以洗除过去的罪恶。”
老鼠们听了这番话,都发出赞叹,纷纷议论道:“如今连老猫也要修善积德了。”于是鼠王率领群鼠一行自右至左绕老猫三周表示敬意,然后才进入洞内。那老猫就捉住走在最后的那只老鼠,把它吃掉了。
没过多久,老鼠的数目就渐渐少了。鼠王见到这种情形,便暗自想道:“我的子孙看来是越来越少,那老猫却变得肥胖,气力也强盛起来,其中必定有原因。”
鼠王开始留意观察,发现老猫的粪便里有鼠毛鼠骨,立刻明白了:“是老猫吃掉了我的子孙!我今天要好好看看,看它是怎样把老鼠捉去的。”
鼠王打定主意,就在洞里暗暗盯着老猫,只见老猫捉住走在最后的那只老鼠,然后把它吃掉。鼠王看后,立刻躲得远远的方才站定,口中念颂道:
老猫身渐肥,群鼠日渐少,
吃菜拉菜屎,不应有骨毛。
你今修禅不是善,为利假装修善人,
愿你无病安稳坐,莫将群鼠全吃尽!
蓝毛野狗
从前有一只野狗,贪吃成性,蹿进村庄里到处寻找吃的。一天,野狗跑到一家染坊,不小心掉进了蓝色的染缸里。染坊主人看见了,把它拽出来扔在地上。浸了一身染液的野狗就地打了几个滚,又沾了一身污泥。野狗见自己浑身肮脏,就跳进河里洗了个澡,然后离开了。这野狗身上的毛泛着蓝色的光亮,野狗们见它的毛色与众不同,觉得非常奇怪,就一起问它:“你是什么人?”
蓝毛野狗回答道:“我是天王的使臣,天王册封我为百兽的大王。”
野狗们心里寻思道:“这家伙身形是野狗,而毛色却和我们大家不一样。”于是野狗们就把这情形报告了狮子,狮子又去报告了狮子王。狮子王随即派出一个使者,让它前去查看虚实。使者到那里以后,见那蓝毛野狗高坐在大白象身上,下面禽兽们都簇拥着它,就跟侍奉兽王一样。使者见了,回来向狮子王做了详细的禀报。狮子王听了,便率领群兽,前往那里看个究竟。狮子王一到,果然见那蓝毛野狗乘着大白象,下面群兽围绕,老虎和豹子等猛兽亲自做它的左右辅臣,其他小野狗却躲得远远的,待在那里。狮子王心里惶恐不安,就想了个主意,从野狗中选派了一只野狗,让它去寻找蓝毛野狗的母亲。
这野狗在山里找到了蓝毛野狗的母亲。它母亲问道:“我儿子那里有些什么野兽在陪伴它啊?”野狗回答说:“它那里有狮子、老虎和大象。”蓝毛野狗的母亲说:“你回去肯定会杀害我儿子的。”
野狗使者回来后,对它的伙伴们说:“那家伙是只野狗,不是什么王种。我在山里亲眼见到了它的母亲。”野狗们说:“我们可以试它一试,看它会怎么样。”于是就走到蓝毛野狗近前。
原来野狗中从来就有这么一种天规。如果一只野狗叫,别的野狗也必须跟着叫,谁要不叫,身上的毛就会脱落。野狗们就一齐叫了起来。那蓝毛野狗心里想:“我要是不叫,毛就要落地,要是从象身上跳下去叫出声来,必定会被它们杀死。今天我还是叫上一叫吧!”想罢便叫了起来。
大白象一听,才知道自己背上坐的原来是只野狗,于是用鼻子把它卷下来,踩死了。
九色鹿
很久以前,草原上有一只九色鹿。它的毛有九种颜色,两角洁白如雪,经常在河水边上饮水、吃草,并且跟一只乌鸦做朋友。有一天,恒河中有一个落水的人,顺着水流冲了下来。他一会儿浮出水面,一会儿沉入水中,后来被树枝挂住了,于是仰头朝天呼救:“山神、树神、天神、龙神,你们怎么不救救我啊?”九色鹿听到有人呼救,就跳进水中,对那落水的人说:“你别害怕,快骑在我背上,抓住我的角,我把你驮上岸去。”等把那个人驮上岸,九色鹿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
那落水的人从鹿背上下来,绕着九色鹿转了三圈,然后伏身叩头,请求给神鹿做奴仆,供它使唤、听它差遣,每天为它取水、打草。九色鹿对他说:“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你还是回家去吧。要真的想报答我的恩情,就不要对别人说我在这里。人们贪图我身上的皮和角,一定会来杀害我的。”那个落水人接受了告诫,离开九色鹿走了。
就在那天夜里,国王的夫人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九色鹿,它的毛有九种颜色、两角洁白如雪,就推说有病,不肯起床。国王问夫人:“你为什么躺在床上不起来?”夫人回答说:“昨夜里我梦见一只神奇的鹿,那鹿身上的毛有九种颜色,它的角白得像雪一样。我想得到它的皮,用来做一张座褥,还想用它的角做拂尘的柄。请大王给我寻来。大王要是捉不到那只鹿,我就会死去的!”国王对夫人说:“你先起来。我作为一国之主,还有什么东西弄不到手?”
国王立刻派出使臣到全国各地招募能捕到九色鹿的人,并宣称,谁要能捉到九色鹿,就把这个国家分给他一半,同时还赏给他一个盛满银粟的金钵、一个盛满金粟的银钵。
那个落水人听说国王出重金招募捉鹿人,心里就产生了邪恶的念头:“我要是把九色鹿的下落告诉国王,就能够享受荣华富贵。鹿不过是一头畜生,是死是活有什么要紧的?”于是他就对招募使臣说:“我知道九色鹿在什么地方。”使臣马上把那个落水人带到国王那里,禀报说:“这人知道九色鹿的住处。”国王一听,非常高兴,便对那个人说:“你要能捉到九色鹿的话,我就把国家分出一半给你,绝不食言。”那落水人回答说:“大王放心,我一定能捉到它。”话刚说完,他脸上就长满了癞疮。落水人又对国王说:“这只鹿虽说是畜生,可神通广大。大王应该多派些人马,才能捉得到。”
于是,国王率领大军,向河边进发。这时九色鹿的好友乌鸦正站立在枝头,远远望见国王的军队朝这里开来,就怀疑是专为捕杀九色鹿的,它立即向九色鹿呼喊道:“好朋友,快起来,国王派军队捉你来了!”九色鹿正在睡觉,还没醒来,乌鸦飞下树,落在它的头上,啄着它的耳朵,叫道:
“朋友快起来,国王的军队到了!”九色鹿这才惊醒。它抬头向四周一望,只见国王的军队已经把它包围了上百层,早已无路可逃了。九色鹿便向国王的军队走去,那些兵士弯弓搭箭正要向它发射,九色鹿对士兵们说话了:“你们先别射我!我自己会到国王那里去的,我有话要对国王说。”
国王于是命令臣下:“不要射死这鹿,这鹿非同一般,也许是位天神。”
九色鹿对国王说:“请大王不要杀我,我对大王的国家有大恩。”国王问:“有什么恩德?”九色鹿答道:“不久前我曾救活了大王的一位子民。”鹿长跪在国王面前,问道:“是谁告诉大王我住在这里的?”
国王指了指车旁边那个满脸癞疮的人,说:“是他。”
九色鹿一听,眼泪簌簌地落下来,不能自禁。九色鹿说:“大王,这个人前天落入深水,被水流冲下来,我不顾自身的安危,跳入水中,把他背了出来。我本来告诫他不要说出我的住处,谁知他这样忘恩负义。那时真不如把水中漂浮的木头背上来一根!”
国王听了鹿的话,十分惭愧。他斥责那个落水人道:“你受人重恩,为什么反要杀害人家?”于是国王立即下令全国:从今以后,谁要敢驱逐这只九色鹿,就治他的罪!不久,成百上千只的鹿,一群群地都来依附那只九色鹿。它们饮水吃草,从不侵害庄稼。这个国家从此风调雨顺、年年五谷丰登。人民不生疾病,天地没有灾害,百业兴旺,举世太平。
鹿王慈心
以前,有一只身材高大的鹿王,身上的毛色五彩斑斓、双角雄奇、四蹄劲健。所有的鹿都愿意听从他的旨意,常常有几千只鹿追随着他。
有一天,国王出来打猎,群鹿被追赶得四处奔逃,投崖的投崖、坠坑的坠坑,有的被树藤缠绕悬在半空、有的被荆棘穿破毙于草莽。伤的伤、死的死,其他被国王射杀的也不在少数。鹿王目睹了这种惨状,悲凄万分,哽咽地说道:“我作为群鹿之王,理应精于虑算,选择一处安全的地方游乐。如今只顾贪图美草来到这里,使大家惨遭杀戮,这罪责全在我一人!”说完,鹿王独自径直进入城内。
城里人见了,都说:“我们国王有着极其仁慈的德行,神鹿自己都来了。”全城的人也都以为这是国家的祥瑞,没有一个敢欺凌它。鹿王来到王宫的大殿前,跪下对国王说:“小畜贪生,来到国王的国内寻求活路。突然遇到陛下的猎手,众兽四处奔命。有些活着的与亲人失散、有些死了的横尸荒野。这些上天爱怜的生灵,叫人看了实在悲哀。现在我们希望由自己来推选,每日把鹿供给大王的御膳房使用。请陛下告诉我每日所需之数,我们一定如数送来,不敢欺骗国王。”
国王一听,觉得非常奇怪,说:“我的膳房用鹿,每日不过一头。实在不知道你们死伤那么多。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我发誓永远不再打猎。”
鹿王回去以后,把群鹿召集到一块,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大家,并陈述利害、说明祸福。众鹿都愿听从鹿王的话,自行排好了先后次序。那些排在前面、应该先去死的鹿,临行前都来向鹿王告别,鹿王总是哭泣着教诲它们说:“看世上一切众生都有一死,谁能逃脱?去死的路上,要多念佛祖的仁教慈心,对那位国王千万不要有怨恨之心。”
这样,每天都有一只鹿自行到国王那里去送死。有一天,轮到一只母鹿去死了。它身怀有孕,便对鹿王说:“对于轮到的一死,我不敢躲避,只是请求让我分娩后再上路。”鹿王应允了,就让下一个来替代母鹿先死。这下一个鹿对着鹿王叩头哭泣,说:“我一定会去死的。但按原先排列的次序,我还有一天一夜的生命,尽管它那么短暂,可只有到了那个时辰去死,我才死而无恨。”
鹿王实在不忍心让这只鹿委屈地失去一天的生命。第二天,他悄悄地离开鹿群,亲自来到国王的御膳房。厨师认出了它,就立即向国王禀报。国王召来鹿王,问它这是为什么,鹿王就把事情的经过如实述说。国王听了,悲哀地流下了眼泪,说道:“野兽都能心怀天地间的仁慈大义、舍身济众,遵奉古代圣贤弘慈大善的德行,难道我作为人君,就不能不靠每天杀害众生的性命来养肥自己吗?我如此暴虐成性,难道真的崇尚豺狼的品行吗?野兽能做出这样仁慈的事情,实在是有供奉天地、据有四方的大德啊!我不如,我不如啊!”
国王让鹿王回去,把群鹿过去栖息的地方也归还给它们,并且在全国下了道命令:凡杀害鹿的,与杀人同罪!从此以后,国王和众大臣以身作则,教化百姓,全国上下遵奉仁爱,不杀生灵。
从此以后,国王的恩泽普及草木,国家太平安乐。
双头鸟
很久以前,大雪山下有一只鸟。这只鸟一个身子上长着两个头。那两头鸟,一个头要是睡觉,另一个头就醒着。
一次,第一个头睡着了,第二个头醒着。靠近第二个头的地方有一棵果树,树上的花被风吹落,掉在了第二个头旁边。这个头想:“我这时虽然独自吃下这花,可进入腹内,我们两个头都能滋润颜色、增长气力,还能除去饥渴。”于是这个头便没有叫醒第一个头,独自默默地把花吃了下去。
第一个头醒来后,觉得腹中饱满,又打着饱嗝,就向第二个头问道:“你在哪里弄到这么香甜味美的东西,吃下以后,让我感到浑身舒适饱满,连打饱嗝的声音也如此美妙?”
第二个头告诉它:“你睡着的时候,这里离我不远的地方有棵果树,树上的花落了下来,掉在我的旁边。当时我想虽然是我独自吃了这花,可花到了腹内,我们两头都能增色添力、免除饥渴。所以当时我没叫醒你,就把花吃掉了。”
第一个头一听这话,愤恨猜忌之心油然而生,它暗想:它得到了食物,不叫醒我,也不让我知道,就独吞了。要是这样,从今以后,我得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也不叫醒它,不让它知道。
有一天,两头鸟出去游玩,遇到一朵毒花。第一个头暗想:“今天我要吃下这毒花,让我们两个头一起死掉。”于是它对另一个头说:“现在你睡吧,我醒着。”
第二个头听第一个头这么一说,就马上睡着了。第一个头把毒花吞食了下去。第二个头睡醒后,打个饱嗝,发觉口中出的气有毒,就对第一个头说:“刚才你醒着的时候,吃了什么东西,使我身体这样不舒服,我咽喉梗塞,想叫却阻碍不畅,像是快死了那样。”
第一个头告诉它说:“你睡着的时候,我吃下了一朵毒花,情愿让咱们这两个头一同死去!”
第二个头说:“你的所作所为,实在太没道理了。出于嫉妒,竟能做出这种事来!”
香油换臭水
从前,有一位老婆婆,背了一瓶香油在路上行走。她看见一棵果树,就摘下几个果子吃了。吃完,老婆婆感到口渴得厉害,便跑到井边讨些水喝。打水的人便给了她一些水。因为老婆婆刚才吃了果子,这会儿口中果味变得甘甜,所以她觉得那水十分甜美,味道简直像蜜糖。于是她对打水的人说:“我拿这瓶香油,来换你一瓶水吧。”
打水的人就照她说的,给她一瓶水,换走了她的香油。老婆婆把这瓶水背了回去。到家后,原先口里那果的甜味已经消失了,她取出水来喝,只尝到水的味道,再没有别的味了。老婆婆立刻把家里人都叫来,让大家都尝一尝,看到底是什么味。大家尝了后都说:“这水有一股烂绳污泥味,腥臭难闻、叫人恶心。你怎么把这样的水带回家来了?”
老婆婆听大伙儿这么一说,又亲自取些来尝,果然像大家说的那样。老婆婆后悔极了,说:“我好糊涂啊!怎么拿上好的香油换了一瓶这样的臭水啊!”
婢女摔罐
很久以前,有一家的媳妇受到婆婆的责怪,一气之下跑进了森林,爬上一棵大树藏了起来。这树的下面是一个池塘,她人在树上,影子却倒映在池水中。
这时候,有一个婢女顶着罐子,到池塘边打水。她低头看见水中的影子,以为是自己的,端详了一会儿说:“如今我的容貌变得这样端庄秀丽,干吗还要替人家拿着罐子打水?”她就把罐子打破,返回家中,愤愤地对大家说:
“我如今容貌这么漂亮,为什么还要让我去打水?”
大家一听乐了,说:“这丫头怕是鬼迷心窍了,不然怎么做出这种事来?”主人也不跟她计较,就又拿出一个罐子,让她去打水。这婢女到池塘边又见到那个影子,心里一气,就又把水罐给摔了。这时,躲在树上的那个俊媳妇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终于忍不住微微笑了。婢女正在生气,见水中的影子笑了,才猛然醒悟。她抬头一看,见树上有个女子正朝她微笑。原来水中那秀丽的面容、华美的衣服都不是自己的,婢女羞愧得说不出话来。
小猫问食
老猫生了个小猫,小猫渐渐地长大了。小猫问老猫:
“我应当吃什么东西呀?”
老猫回答说:“人们会教你的。”
夜里,小猫跑进人的家里,藏在瓦坛中间。家里的人看见了,相互提醒道:“酥油、乳酪、肉这些东西,要严严实实地盖好;小鸡要放到高处,别让猫给偷吃了啊!”
小猫于是明白了:原来小鸡、酥油、乳酪和肉,都是我的好食物。
半块毛布
古时候,某个国家有一条法律,这条法律规定,凡是活够六十岁的父亲,就让他身披毛布去看守门户。
那时,兄弟俩在父亲六十岁生日那天,哥哥对弟弟说:“你给父亲一块毛布,让他看门去吧。”家里只找到一块毛布,弟弟就剪下一半,拿给父亲说:“这是哥哥让我给你的,他叫你看门去。”
哥哥见屋里还有半块毛布,就问弟弟:“那块毛布为什么不都给父亲,留下半块做什么?”弟弟回答说:“咱自家就这么一块毛布,不剪下一半留着,以后上哪里找去?”哥哥问:“以后还要它干什么?”弟弟说:“怎么能不给哥哥留一半呢?”哥哥说:“给我留一半干什么呢?”弟弟说:“哥哥也要老的。到了六十岁,你儿子也会叫你去看门的。”
哥哥听了,心里惶恐不安,问道:“我也会是那样的结果吗?”弟弟说:“谁能代替你呢?这是法律规定的。像这样坏的法律,应该把它废除才是。”
于是,兄弟二人来到宰相那里,把刚才的话告诉了宰相。宰相说:“你们说得很对,咱们也有老的时候呀!”
宰相就去面见国王,提出废除那条法律。
国王同意了他们的建议,并向全国宣布:人人都要孝敬父母,过去规定的那条法律,从今天起不再有效。
投金取善
从前,有兄弟两人,他们每人背着十斤金子在荒野上行走。路上别无他人,哥哥心中暗想:“我要是杀了弟弟,拿了他的金子,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是不会被谁发现的。”弟弟这时也在想:“我要是杀死哥哥,夺走他的金子,是不会有人知道的。”两人边走边各自想着心事。由于心怀恶念,当他们相视时,两眼都露出凶恶的目光,刚一相触就又都低头避开了。
后来,兄弟俩各自醒悟,都非常悔恨,在内心深处自责道:“我们虽说是人,可与禽兽有什么两样!骨肉同胞、手足兄弟怎么能因贪图金钱而恶念塞心,互相残杀呢!”
这时,他们来到一眼泉水旁,哥哥把金子扔进泉中,弟弟高呼;
“善哉!善哉!”
弟弟把金子也扔进了泉中,哥哥也高呼:
“善哉!善哉!”
兄弟二人互相发问:“你为什么高喊‘善哉’呢?”两人都告诉对方说:“刚才我因为贪图金子,心里萌生出罪恶的念头,打算把你害死。现在我把手里的金子抛弃了,心中的善意却存留下来。因而高呼‘善哉!善哉!’”
向阴背阳
从前有一个人,凡是遇到新奇不解的事,总要问个究竟、弄个清楚。
有一次,这人在荒无人烟的旷野上行走,半路碰到了一个恶鬼。他无法逃脱,结果被恶鬼捉住了。这个人一看被恶鬼拿住,心里认定:“今天我是非死不可了。”他猛然发现那恶鬼前胸白,后背黑,觉得十分奇怪,就向恶鬼问道:“你的身体为什么前胸是白的而后背是黑的?”
那恶鬼回答说:“我生性不喜欢阳光,经常背日而行。所以前胸白、后背黑。”
走路人听了恶鬼的话,仔细思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他猛地挣脱恶鬼的手,面向阳光跑去。
恶鬼返身来追,可它只会背光行走,对着阳光却看不见那人的身影。走路人因此得以逃脱,没有被恶鬼吃掉。
小鹦鹉称王
从前,在大雪山下朝阳的山坡上,好几千只鸟儿聚在一起,共同商议:“我们应当推举一只鸟为鸟王,率领大家共度危难、恪守法规、不做坏事。”
鸟儿们纷纷议论道:“究竟谁适宜做鸟王呢?”
有一只鸟提议:“我们应推举苍鹄来做鸟王。”
另一只鸟反对说:“苍鹄不能为王。它足高颈长,如果我们触怒了它,它就会挺着那长颈啄我们的脑袋。”众鸟没有作声。
这时又有一只鸟说:“我们应当推举天鹅为王。天鹅羽毛洁白,为公众所敬爱。”
另一只鸟反对说:“天鹅的容貌虽然洁白,可它的项长而且弯曲。自项不直,岂能正人?它不宜为王。”众鸟听后没说话。
又有一只鸟说:“我看那孔雀衣羽色彩绚丽,观后令人赏心悦目,可以做鸟王。”
另一只鸟反对说:“孔雀不可以做王。它的衣羽虽说艳丽多彩,但不知羞耻。每次跳舞跳到得意的时候,就把最见不得人的部位暴露在外,因而它是万万不能为王的。”众鸟听后没言语。
又有一只鸟说:“我看那土枭倒可以为王。土枭白天安伏,夜间活动,可以护卫我们大家。它做我们群鸟之王最适宜。”众鸟听了,表示赞成。
这时有只聪明多智的鹦鹉在旁边听了大家的议论后,大声对鸟儿们说:“我等的生活习性,是白天求食,夜晚栖息。要是遵从土枭的生活法则,我们就得夜晚求食,白天栖息。我们立它为王以后,还要护卫侍奉它。这样我们夜里不得求食,白天还要侍奉守卫,昼夜不闲。既得不到食物,又得不到休眠,那样就太苦太累了。”众鸟听了鹦鹉的话,都认为说得在理。
鹦鹉接着说:“今天我当着大家的面讲了这番话,不怕土枭听了之后恼怒报复,把我身上的毛羽拔光。要是不说明白,我等鸟类怕要长期受苦。我宁可一人受害,失去全身的羽毛,也不能不讲真话,让大家都遭受危害。”鹦鹉说完,飞到众鸟面前,举起双翅,以示恭敬。它又说:“请原谅我年幼无知。但我恳请大家认真想想我的话。”
众鸟听罢,都说:“土枭也真像鹦鹉所说的那样。”
于是鸟儿们一起重新商议,说道:“这只鹦鹉虽然年纪小,但聪明多智、能言善辩,又能以公众利益为重,不怕身受报复。如此可以做众鸟之王。”
鸟儿们齐声赞同,便拥戴鹦鹉,拜它为王。
成长之药
从前,有一个国王生了一个女儿,希望女儿赶快长大。
他把医生叫来说:“给我喂药,马上叫她长大。”医生回答说:“世上是有一种让小孩立刻长大的药。不过我没有,必须花力气去找。但在我找药的时候,请国王不要去看公主。等到给她喂了药,然后叫您看。”
说完这话,医生就到远方找药去了。
时间过了好多年,医生找到药转回京城。他将药喂给国王的女儿吃了,再带着她去见国王。国王一看女儿长大了,非常高兴,心想:“这个医生果真了不得,给我女儿喂了药,叫她一下子便长大了。”
国王便命令手下的人把珠宝赐给了那个医生。
杀子骗人
从前,有一个江湖术士。他自己吹嘘有很多学问,精通占星术,对于各种技艺,没有不会的,全都掌握了。倚仗这些才能,他很想显示一下自己的本领。
于是,他就走到别的国家去,抱着自己的儿子大声哭泣。有人问他:“你究竟因为什么哭啊?”术士回答说:“现在,我这个儿子在七天以后就要死了,可怜这个孩子才活了几岁就要离开人世,所以我哭。”
这时,有人说:“人的寿命,很难事先知道,你也许是算错了。到了第七天的时候,他也可能不会死,你为什么要事先白白大哭一场呢?!”术士回答说:“太阳和月亮都会暗淡无光,天上的星斗有时也会陨落。但是,我的看法和预言,是绝对不会有错误的!”
到了第七天,这个术士为了个人的名誉和利害,他竟然把自己的儿子杀死了,以证明他自己说得对。当时,许多人都听说,他的儿子确实是在七天之后死了。大家都赞叹地说:“这个人真是一个聪明而又有智慧的人,他的话一点儿都不错!”大家从心眼里佩服他,都来向他致敬。
这个术士,为了证明自己说得对,竟用杀死儿子的办法来迷惑世人。
雄雌二鸽
古时候,有雄和雌两只鸽子,它们共同住在一个鸽子窝里。到了秋天果子熟了的时候,它们一起拾来果子,整个鸽子窝都装满了。过了一些时候,果子渐渐干了,显得减少了许多,只剩下半窝了。雄鸽便怒气冲冲地对雌鸽说:“咱们辛辛苦苦一起采来的果子,你却偷吃,现在果子只有一半了。”雌鸽却说:“我并没有偷吃,是果子自己减少了的。”雄鸽不相信雌鸽的话语,气得瞪大眼睛怨恨雌鸽:“若不是你偷吃了,为什么会减少呢?”便用嘴把雌鸽给啄死了。
没有过几天,天空降下了大雨,因为吸收了潮湿的空气,果子膨胀起来,又变得像原来那样满满一窝了。雄鸽看到这种情况,便非常悔恨:“雌鸽确实没有吃果子,我错杀了它!”于是,悲痛哀伤地呼唤:“你到哪里去了?”
头尾争大
从前,有一条蛇,蛇头和蛇尾互相争辩。
蛇头对蛇尾说:“我应该是老大!”
蛇尾对蛇头说:“我才应该是老大!”
蛇头说:“我有耳朵能听、有眼睛能看、有嘴能吃东西,走路时在最前面,所以我应该是老大。”
蛇尾说:“我叫你往前走,你才能往前去。我若是用身子在树上绕三圈,看你能奈我何?”于是,蛇尾绕树三圈,三天一直不动。蛇头无法离开前去找食吃,饿得就要死了。
蛇头说:“你放开吧,听你的,你是老大!”
蛇尾听了这话,立即放了蛇头。
蛇头对蛇尾说:“你既然是老大,任凭你在前边走吧。”
蛇尾在前边走,还没有走几步,便掉进火坑,蛇头和蛇尾都被烧死了。
鹦鹉救火
从前,有一只鹦鹉飞到别的山中,停留了一个时期。它看到这个山里的众多鸟类、牲畜和野兽在一起,来往之间,互相敬爱,没有彼此残害的。鹦鹉自己常想:“虽然是这样,但是也不能在这里久留,到应当回去的时候,还是要走的。”
在鹦鹉离开的几个月之后,大山失火了,四面八方都烧起大火。鹦鹉在远处看到了一切,便钻进水里,用自己的翅膀取水,飞上天空,把自己羽毛中带的水洒下去,想要扑灭这场大火。这样,它不停地来回飞。天神说:“喂!鹦鹉!你怎么这样傻!这上千里的大火,难道会被你两翅间带的水扑灭吗?”
鹦鹉答道:“我知道用这点水是不能灭火的。但是,我曾寄居在这座大山里,山里的众多鸟类、牲畜和野兽,都非常仁慈善良,它们全都像亲兄弟一样,我不忍心见死不救。”
鹦鹉极其真诚的善意感动了天神,于是降雨扑灭了这漫山的大火。
懂鸟兽语
过去,龙王的女儿外出游玩,被一个放牛的牧人捆绑起来,还遭了毒打。正好赶上国王走到这个地方,看到龙王的女儿,便解救了她,让她回家了。龙王问女儿:“你为什么哭了?”女儿回答:“国王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我。”龙王说:“这个国王平常还是很仁慈的,怎么能无缘无故地打人呢?”龙王到了夜里变作一条蛇,在国王的床下听他说话。国王对他王后说:“我外出时看见龙王的小女儿,被放牛的牧人毒打,我解救了她,让她回家了。”
第二天,龙王变成了人,来到宫廷同国王相见并对国王说:“国王对我有大恩啊!昨天,我小女儿外出游玩,被人毒打,得到大王的帮助和解救。我是龙王,你想要的东西,我都能让你得到。”国王说:“我宫中的宝物已经很多了,我就是想要听懂各种牲畜鸟兽的话语。”龙王说:“好吧,那你就得斋戒七天。”七天之后,龙王来教他鸟兽的语言,并且说:“要特别小心,不能让别人知道。”
后来,国王和王后在一块儿吃饭,听见雌飞蛾说:“拿饭来。”雄飞蛾说:“各人拿各人的吧。”雌飞蛾说:“我这么大的肚子,不方便。”国王不禁失声大笑。王后说:“国王因为什么大笑?”国王沉默不语。后来,国王和王后在一处坐着,看到飞蛾沿着墙碰到一起,听到它们的争吵,互相打斗,共同掉在地上。国王又失声大笑。王后说:“为什么这样笑呢?”王后一再这样问国王,国王却说:“我不告诉你!”王后说:“国王要不把这事告诉我,我就在你面前自杀。”国王说:“我先出去,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国王便从宫廷走出。龙王变出几百头羊过河。有一只怀孕母羊同公羊说:“你快回来接我!”公羊说:“我太累了,不能返回去接你过河。”母羊说:“你不回来接我过河,我便自杀,你没有看到国王得为妻子去死吗?”公羊说:“这个国王太傻了,竟然为妇人去死。你就是死了,难道说我就没有别的母羊了吗?”国王听到这些话,自己心里想:“我作为一个国王,难道还赶不上羊聪明吗?”
国王回到宫廷里,王后又说:“国王若是不说给我听,我就当场自杀。”国王说:“你能自杀,那太好了。在我宫中,妇女多得很,做什么也不用你了。”
瞎子摸象
很久以前,有一位国王命令手下官吏:“你们到全国各地去,寻找一些天生的瞎子,把他们都带到宫门前面来。”官吏们接到命令就出发了,将国内所有的瞎子都带到皇宫里,并向国王报告:“我们已找到国内数目不少的瞎子,现在都站在大殿下面。”国王说:“把他们带出去,将大象指给他们。”
官吏们按照国王的命令,把那些瞎子带到大象面前,牵着他们的手,把大象指给他们。在这些瞎子中,有的摸着大象的脚、有的摸着大象的尾巴尖、有的摸着了大象的尾巴根、有的摸着大象的肚皮、有的摸着大象的胁部、有的摸着大象的脊背、有的摸着大象的耳朵、有的摸着大象的头部、有的摸着大象的牙齿、有的摸着大象的鼻子。这些瞎子们在大象旁边就纷纷争论起来,各自都说自己摸到的是真的,别人摸到的是假的。官吏们又把这些瞎子牵回皇宫,带到国王面前。国王问道:“你们摸到大象了吗?”
瞎子们回答说:“我们都摸到了。”
国王问道:“大象长得像什么啊?”
摸到大象脚的瞎子说:“大象长得像是一个装漆的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