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大象尾巴尖的瞎子说:“大象长得像一把扫帚。”
摸到大象尾巴根的瞎子说:“大象长得像一根棍子。”
摸到大象肚皮的瞎子说:“大象长得像一面鼓。”
摸到大象胁部的瞎子说:“大象长得像一堵墙。”
摸到大象脊背的瞎子说:“大象长得像一张很高的床。”
摸到大象耳朵的瞎子说:“大象长得像一个簸箕。”
摸到大象头部的瞎子说:“大象长得像一只大斗。”
摸到大象牙齿的瞎子说:“大象长得像一只长角。”
摸到大象鼻子的瞎子说:“圣明的大王啊,大象长得像一根很粗大的绳子。”
这些瞎子们又在国王的面前一起争辩起来,都说:“大王,大象真像我说的那样!”
国王哈哈大笑,说道:“瞎子们啊!瞎子们!把你们每个人说的加在一块儿才是完整的大象啊!”
兔胜狮王
在一个有树林子的地方,有一只骄傲自负的狮王。它随意伤害兽类,简直没完没了。野兽被它看到了,它绝不放过。于是这个树林子里的羚羊、野猪、水牛、公牛和兔子等会集在一起,愁眉苦脸,双膝跪在地上,垂下头,恭恭敬敬地向兽中之王报告:“陛下呀!不要再干那些毫无理由的伤害所有的生物的事情了。希望不要再把我们的族类连根灭绝。我们准备每天轮流送一只林中的野兽来做你的食品。这样,陛下的生活也可以维持,而我们的族类也不致灭绝。愿陛下遵守王者之道!”
狮王说:“噢,你们说得很对。但是,如果你们不把野兽一只接一只地送给我,我就把你们都吃净。”从此野兽们过着安静的生活,不必再怕什么了。但是,因为天天轮流派送,它们也还是为自己家族成员的性命而担忧。
有一次,轮到一只小兔子。它就在心里琢磨开了:“怎样才能够把这只坏狮子杀掉呢?我一定要杀死它!”小兔磨磨蹭蹭往前走,让时间慢慢地过去,心里面七上八下,总想琢磨出一个杀狮王的好办法来。很晚了,小兔才走到狮王跟前。狮王气得要命,威胁小兔说:“喂,你这个混蛋!只来你这么一个小东西,而且还来得这样晚。由于你们犯了这个错误,今天我先把你吃掉,明天我还要把所有的野兽一齐吃光!”于是,这只小兔恭恭敬敬地跪下,说道:“主子呀!这个错误不在我,也不在其他的野兽。请听我说里面的缘由吧!”狮王说:“在你没落到我的牙缝之前,赶快说吧!”小兔说:“主子呀!因为我们太小,野兽们就把我同其他五只小兔派了来。走在路上时,一只狮子从洞里爬出来对我说:‘你们到哪儿去?要记住你们的保护神!’于是我就回答:‘我们是说好了,到我们狮王那里去当食品给它吃。’于是,它说道:‘原来如此,这一座树林子是属于我的,所有的野兽都应该把说好的那些条件对我来履行。那个所谓狮王是一个贼。你去把它喊来,看看我俩究竟谁的力量大。谁是真的国王。’我就是受了它的委托到你面前来的。请狮王圣裁。”听了这些话以后,狮王说:“若是这样,赶快把那个强盗狮子指给我看,我好把满腔愤怒倾泻到它身上。”小兔说:“主子呀!真是这样。为了自己的国家,受到侮辱,应该进行战争。但是,那个家伙是住在一个堡垒里的。它从堡垒里出来,就把我们挡住了。一个住在堡垒里的敌人是很难打倒的。”狮王说:“伙计呀!把那个强盗指给我吧,不管它是不是住在堡垒里,我反正要把它杀掉。”小兔子说道:“正是这样。但是我仍然觉得,那家伙比你力气大。因此,不了解它的力量而贸然冲上去,对主子来说是不利的。”狮王说:“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赶快把它指给我,就算它住在堡垒里也好!”小兔子说:“那么,请主子过来!”它在前面带路,走到一口井前边,对狮王说:“主子呀!你的那种威风谁受得住呢?”从远处看到你,那个强盗就钻到它的堡垒里去了。你过来,我好指给你看。狮王说:“伙计呀!赶快指给我!”于是小兔子就把那一口井指给它看。
那狮王真是糊涂到家,它看到自己在水里的倒影,竟发出一声狮吼。于是由于回声的缘故从井里发出一声更加强烈的吼声。听到这吼声以后,狮王想到:“这家伙比我厉害。”于是就向它扑去,结果死在里面。
小兔子高高兴兴地回去了,它使得所有的野兽都兴高采烈,大家都称赞它,它们就这样痛痛快快地在这个树林子里住下去了。
兔与象王
在某一片森林地带,住着一只象王,有很多大象追随在它的周围。它保护着象群,每天就这样度过。
有一回,一连十二年没有下雨,水池子、湖、水坑、水塘都干涸了。所有的象都向象王说道:“陛下呀!有一些小象已经渴得快要死了,另外一些已经死了。因此,请想一个法子来止渴吧!”
于是,象王就派出许多快腿的仆人,到四面八方去寻找水。那些到东方去的仆人找到了一个湖,里面住着天鹅、印度鹤、鱼鹰、鸭子和各种水生动物。这里有各种各样的树木,被花朵压弯了树枝和细枝条。风乍起,吹动了清澄的水波,激荡的浪花拍打着湖岸。生长在岸边上的树木的枝叶形成了无数的遮阳伞,把太阳的炎热给挡住了。在清澄的湖水中间,开满了荷花,像一个森林,更增加了湖的美艳——总之,这个湖简直就是一片天堂。它们看到以后,赶快跑回去,报告了象王。
象王听了以后,就同它们一块儿慢慢来到这个美丽的湖边上。当它们从四面八方走到这一个容易达到的湖里去的时候,成千的兔子们就被它们踏得头碎、脖子歪、前脚断、后脚碎。这些兔子,自古以来就把窝搭在湖边上,怎么能想到会遭到这种灾难呢?
喝过了水,钻到水里洗过以后,象王就带了它的随从,回到它那搭在林子里面的窝里来。那些好歹躲过一劫的兔子就慌张起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它们已经找到了路,它们会天天来的。在它们回来之前,必须想出一个抵挡它们的方法。”有一只兔子,看到它们都怕得要命,它们的儿女、老婆和亲眷都给踏碎了,因而很发愁,它可怜它们,就说道:“你们都不必害怕!我向你们保证,它们不会再来了;因为,一切事件的见证者——太阳神曾加恩于我。”
于是,这只兔子就去了,它看到那一只象王被成千的用大耳扇风的大象围绕着,向着那个湖走来。这一只象王全身给那些花枝尖端上的苞蕾撒出来的细粉染黄了,它看上去像是一朵饱含着水分、闪着电光的云彩,它发出了低沉粗犷的吼声,像是雨季里一束巨大的电光互相撞击的声音,它的皮肤像是一堆纯洁的蓝荷花的叶子,它的鼻子卷了起来,样子像是最高贵的蛇王,它尊严高贵得像天神的坐骑……这兔子心里想:“像我们这一号的家伙是不能同它们到一块儿去的。因为只要一碰它,大象就能杀人。所以,我一定要找一个它们无法伤害我的地方去同它们见面。”它这样想过以后,就爬到一堆崎岖不平的高耸的石头堆上,说道:“象王呀!你好吗?”象王听到以后,机警地观察了一下,说道:“你是谁呀?”兔子说道:“我是一个使臣。”象王问:“什么人派你来的?”兔子答:“月神派我来的。”象王又问:“你说一说,有什么事呀?”兔子讲道:“我把事情的原委都向你说明白,你不能惩罚我,因为使臣我是月神的嘴巴,下面的这些话是月神委托我来跟你说的。那一个月湖是因为我们月神的名字而得名的,你却无根无据地把它糟践了。那些兔子跟那一个作为我们的影像而为人所爱戴的兔王是亲属。你们应该保护它们,但却把它们踏死了。这都是不对的。此外,你难道不知道,在世人中间,我的名字叫做‘有兔子影像的’吗?我不和你多说了,如果你不停止胡作非为,那你就会从我们这里吃到很大的苦头。如果你从今天起就不干那种坏事了,你就会得到很大的好处;也就是说,你可以在这片树林子里任意痛痛快快地游逛,你的身子浸浴在我们洒出来的光辉中。不然的话,只要我们把我们洒出去的光辉一收回,你的身子就会炎热烧焦,你就会同你的那些随从一齐完蛋。”象王听了以后,它的心非常剧烈地跳动起来,它想了好半天才说道:“伙计呀!我的确做了对不起月神的事情。我不愿意同它冲突。因此,请你赶快把路指给我,我好到那里去安慰月神。”
兔子说道:“你独自跟我来,我好把路指给你。”这样说过以后,它就走到月湖那里,把月亮指给它,明亮的月轮光芒四射,清光令人怡神悦目,周围围绕着一群星:大熊星的七颗星、行星,这些星都在遥远的天空里闪耀,全部月轮都是丰满充盈,把倒影投在水里。那家伙看了以后说道:“我要满怀虔诚,向神致敬。”于是,它就把那一两个人用胳臂才能搂过来的鼻子伸到水里去。这样一来,水波就跃动起来,而那一个月亮也像踏上轮子似的左右摆动。于是,它就看到了一千个月亮。
兔子心里激动万分,它转过身来,对象王说道:“陛下呀!真糟糕,真糟糕!你惹得月神更加生气了。”象王说道:“月神为什么这样生我的气呢?”兔子说道:“因为你碰了这水。”象王听了这话以后,把耳朵垂下来,把脑袋碰到地上,跪下去,向月神请罪,它又对兔子这样说道:“伙计呀!在所有的情况下,都请你在月神跟前替我说几句好话,我不会再到这里来了。”
说了这几句话以后,象王就离开了这片湖区,回到它原来居住的大森林中去了。
骆驼受骗
在某一个城市里,有一个商人。他用一百只骆驼驮了贵重的衣服,向着某一个方向出发。有一只骆驼,因为驮的东西太重了,受不了那个苦,四肢无力,就倒下去不动了。这个商人于是就把它的东西分驮到别的骆驼身上,心里想:“这里是人迹罕至的树林子,在这个地方是不能停留的。”他把这一只骆驼丢下,就走了。商队走了以后,这骆驼就开始慢慢地到处漫游、吃草。这样,过了几天,它就壮实起来了。
在这个树林子里住着一只狮子,它的听差是一只豹子、一只乌鸦和一只豺狼。这些家伙在树林子里巡游的时候,看到了商队丢下的那一只骆驼。狮子看到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引人发笑的动物,就问道:“这片树林子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它是谁呀?”于是了解实际情况的乌鸦就说道:“这是一只骆驼,在世界上大家都知道的。”于是狮子问道:“喂!你是从哪儿来的呀?”骆驼就把它同商队分离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照实说了。狮子为了加恩于它,就赐给它无畏。
有一次,狮子同一只大象打架,象牙把它的身体戳伤了,它留在洞里休养。五天过去了,这些家伙都因为没吃到东西眼看就要陷入绝境了。狮子看到它们衰弱下去,说道:“我因为受伤生病,不能像以前那样给你们弄食物了。你们现在自己努力干一下吧!”它们说道:“现在陛下这个样了,我们还保养什么呢?”狮子说道:“你们为臣子的,这种举动是好的,你们对我的依恋也是好的。虽然我现在是这个样子,你们把食品拿来吧!”因为它们什么也不回答,它又对它们说道:“喂!不要这样羞羞答答的!去找一只什么野兽吧!我虽然是这个样子,我仍然要弄一些食物。”
于是它们四下开始游荡起来了。当它们什么东西都看不见的时候,乌鸦和豺狼就商量起来。豺狼说:“喂,乌鸦呀!这样乱跑有什么用处呢?骆驼这家伙同我们的主子搞得非常亲密,我们把它杀掉就可以得到食物了。”乌鸦说道:“你说得很对,但是主子已经赐给它无畏了。它也许是杀不得吧。”豺狼说:“这是真的,但是我要做到让主子同意杀它。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回家一趟,把主子的意见带回来。”它这样说过之后,就急急忙忙到主子那里去了。
它找到了狮子,对它说道:“主子呀!我们已经把整个林子都走遍了,现在我们饿得连一步都走不动了。陛下也要吃一些东西的。因此,如果陛下下令的话,今天就能用骆驼的肉当作食物。”狮子听到这些残忍的话以后,气呼呼地说道:“呸!呸!你这个坏蛋!如果你再这样说,我立刻就把你杀掉。因为我已经把无畏赐给它了,我怎么能够再把它弄死呢?”豺狼说道:“主子呀!如果你已经赐给它无畏而又把它杀掉,这当然是你的罪过。但是,如果它自己出于对陛下的爱戴而愿意献出自己的性命,这就不是你的罪过了。不然的话,我们中间的一个就要被吃掉了。为什么呢?陛下要吃东西,如果没法子把饥饿止住的话,那你就要进入彼岸世界了。我们不服侍主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如果陛下遭到什么不测的话,我们一定要随着你到任何地方去。”狮王听了以后,说道:“如果要这样的话,那你愿意怎样做,就怎样做吧!”
它听了这话,赶快跑了出去告诉它们,说道:“哎呀!主子的情况很不妙呀!生命的气息已经到了鼻子尖上了。没有了它,在这一片树林子里,谁做我们的保护者呢?它已经饿得快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因此我们要到它那里去,把我们自己的身体献给它,这样一来,主子曾给了我们很多恩惠,我们也就报了恩了。”
狮子看到了它们,说道:“喂,喂!你们找到了或者看到了什么野兽吗?”乌鸦回答:“主子呀!我们到处都跑遍了,可是我们没有看到什么野兽啊!因此,现在就请主子把我吃掉维持自己的生命吧!这样一来,主子的身体能够强壮起来,我呢,也可以升天有份了。”
豺狼听到了以后,说道:“你的个儿太小了。主子把你吃掉,它的性命还是不能延续下去。此外,他还会犯一次罪。因此,你已经表达了你对主子的依恋爱戴,你已经在两个世界中获得了名声,请你现在站开点,好让我也来跟主子说几句话。”于是,豺狼恭恭敬敬地磕过头,说道:“主子呀!你今天把我吃掉来维持你的生命吧!”
听到这句话以后,豹子开了腔:“喂!你说得真对呀!可是你的个儿也不大呀,而且你我还是同类、你也有爪子、你是吃不得的。因此,你也往后退一退,好让我也跟主子说几句话,让他高兴一下。”于是,豹子磕头,说道:“主子呀!你今天用我的生命维持你的生命吧!你给我在天上找一个永世不朽的住处,让我的名声远播四海吧!因此,你在这里一点儿用不着迟疑。”
听了这话以后,骆驼心里就琢磨起来:“这些家伙都说了很多漂亮的话,但是主子一个也没有杀掉它们。我看这正是时候,我也要说上几句,好让这三个家伙把我的话也反驳掉。”它于是下定决心说道:“对呀!你说得真不错呀!不过呢,你也是一个有爪子的家伙,主子怎么能够把你吃掉呢?因此,你也往后退一退吧,好让我也来跟主子说上几句话!”于是,骆驼走上前去,磕过头,说道:“主子呀!这些家伙你都吃不得,那么你就用我的生命来维持你的生命吧!这样我也可以获得两个世界的美名了。”
骆驼这样说过以后,豹子和豺狼得到了狮子的同意,把它的肚子撕开,乌鸦把它的眼睛啄出来,骆驼就死去了。它们这些饿得要命的猛兽,就把它吃掉了。
互助友爱
鹿、乌龟、老鼠和乌鸦是四个好朋友。
一天,鹿被猎人布下的陷阱捉住了,乌龟为对朋友的爱心所驱使,急忙赶来解救。朋友们看到乌龟爬过来,都在心里大吃一惊。老鼠对乌龟说:“亲爱的!你干的这一件事不大妙呀,你竟离开你的堡垒到这里来了。这样一来,你怎能逃开猎人的毒手呢?对我们他却无可奈何。因为,我可以将绳索咬断,猎人没到的时候,鹿就会跑掉,乌鸦也会飞上树去,而我呢,因为我的个儿小,就爬到一个洞里去,可是你要是给他看见可怎么办呢?”乌龟听了这话以后,说道:“你不要这样说啊!我宁愿丢掉了自己的性命,也不愿意看到好朋友受到伤害啊!”
正在这个时候,猎人手里拿着弓来了。老鼠就在他跟前把那根绳索咬断,然后就溜到刚才说到的那一个洞里去了;乌鸦飞到天空里去了;鹿也赶快跑掉。猎人看到拴鹿的绳索已经咬断了,心里一惊,说道:“无论如何鹿也不会咬断绳索呀!难道说鹿咬断了绳索,是命运这样安排的吗?”当他一下子看到一只爬到同自己不相称的地方去的乌龟,同别人一样,他也想到:“虽然由于命运作祟,那一只鹿咬断了绳索跑了,我现在却又找到了一只乌龟。”猎人就用小刀割了一些草,拧了一条结实的绳子,把乌龟的脚拉出来,捆好,把绳子挂在弓的尖上,他怎么来的,又怎么走了。老鼠看到乌龟被带走了,大吃一惊,说道:“倒霉呀!倒霉呀!第一个灾难我还没有跨过……第二个已经临到我的头上。为什么命运总是这样不停地打击我呢?”
当老鼠说着这些痛苦而又伤心的话的时候,鹿和乌鸦大声喊着跑了过来,同它碰在一起。于是,老鼠就对它们两个说道:“只要我们的眼睛还能够看到这只乌龟,那么我们就有可能救它。因此,鹿呀!你跑过去,跑到那个猎人的眼前,在靠近水的地方倒下来,装着死去。乌鸦呀!你把你的两只脚放在鹿两只角的中间,装出要挖它眼睛的样子。那个倒霉的猎人一定会想:‘这只鹿死了’,他贪得无厌,会把乌龟丢到地上,向那里跑。我呢,等那家伙一跑,只需一会儿的工夫,就把拴乌龟的绳子咬断,把它放开,让它爬到附近的水中堡垒里去,我也就爬到苇子丛里去。此外,当那一个猎人走近的时候,鹿立刻逃走。”它们就这样做了。
猎人看到一只样子像是死了的鹿躺在水边上,一只乌鸦在那里啄它的肉。他心花怒放,把乌龟往地上一丢,就挥着棍子,跑了过去。就在这时候,鹿从脚步的声音上,知道猎人走来了,就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树丛里面去了;乌鸦也飞到树上去了;给老鼠咬断了绳子的乌龟也钻到了水里去;老鼠也爬到苇子丛里去。
猎人以为这一切都是幻术,心里想:“这是怎么一回事呀?”就垂头丧气地回到放乌龟的地方去。在这里,他看到那条绳子已经给咬成了一百段一指头长的碎片了,他也看到,乌龟也像一个魔术家一样无影无踪了。他自己疑虑重重,心里七上八下,赶快离开那树林子,向四下里看了看,就回家了。
于是,这四个善良的家伙就又跑到一块儿来,相亲相爱,愉快地生活下去。
驴蒙虎皮
在某一座城市里,有一个洗衣匠。他有一头驴,因为缺少食物,瘦弱得不成样子。当洗衣匠在树林子里游荡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只死老虎。他想道:“哎呀!这太好了!我要把老虎皮蒙在驴身上,夜里的时候,把它放到大麦田里去。看地的人会把它当作一只老虎,而不敢把它赶走。”他这样做了,驴就尽兴地吃起大麦来。到了早晨,洗衣匠再把它牵到家里去。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也就胖起来了,要费很大的劲,才能把它牵到圈里去。
有一天,这头驴听到远处传来母驴的叫声。一听这声音,它自己就叫起来了。那些看地的人才知道,它原来是一头伪装成老虎的驴,就用棍子、石头、弓箭,把它打死了。
肉猪吃粥
有一户人家养了一个女儿,城里一位富人已经聘定她为儿媳。做父母的想到女儿成婚之日应该备有美味佳肴招待客人,就每天用粥饲养一头猪。
这家还有两头耕牛,其中一头牛对于猪能吃粥很不满意,就对另外那头牛发牢骚说:“这家里牵引拖拉的重活都是我们弟兄俩干的,而主人只给我们吃些稻草麦秸,反倒给这头猪吃粥。它凭什么得到这样的优待啊?”另外那头牛回答说:“你不要羡慕这头猪。它吃的是断头食啊!因为主人的女儿结婚时需要美味佳肴招待客人,他们才给这头猪喂粥。过些天,客人们就要到来。那时,你就会看到主人捆住这头猪的脚,把它从窝里拖出去宰了,把它的肉做成美味佳肴招待客人。”
不久,客人们果然来了。主人宰了那头猪,做成各种美味佳肴来招待客人。
蛇伤恩主
一天,一条小蛇按照自己的习性出来漫步,爬到一位苦行者的屋里。这位苦行者对小蛇产生了亲子之爱,将它收养在一个竹笼里。由于这条蛇居住在竹笼里,人们便称它为“竹蛇”,而这位苦行者待蛇如子,人们也就称他为“竹蛇爹”。
菩萨听说有个苦行者养了一条蛇,便把那个苦行者召来,问道:“你真的养了一条蛇吗?”苦行者回答道:“是的。”菩萨说:“绝不可与蛇亲近,不要再养了。”苦行者说:“这条蛇对待我就像儿子对待父亲那样,没有它,我活不下去。”菩萨说:“可是,你留着它,你最终会丧命的。”苦行者没有听取菩萨的劝告,他舍不得扔掉这条蛇。
几天后,所有的苦行者都去采集果子。他们到达一个地方,见那里的果子长得特别茂盛,便在那里住了两三天。“竹蛇爹”也跟他们一起去了。他把“竹蛇”安置在竹笼里,关好了竹笼门。这样,两三天后,他与苦行者们一起回来,心想:“我要给竹蛇喂点食了。”他打开竹笼,伸进手去,说:“来,孩子,你肯定饿了。”这条蛇因为两三天没有食吃,怒不可遏,一口咬住伸进来的手,苦行者顿时丧命,跌倒在竹笼旁。
这条蛇则逃进了树林。
驱蚊伤父
古时候,一个村庄里住着许多木匠。其中有个秃头木匠在刨木头时,一只蚊子停在他的铜碗似的秃顶上,用锥子似的嘴扎他的头。
他对坐在自己身旁的儿子说:“孩子,有只蚊子叮我头,像用锥子扎我。给我赶走它!”儿子说:“爸爸,你忍一忍,我一下子就能把它打死。”
这木匠催促儿子道:“孩子,快把这只蚊子赶走。”
儿子答应道:“爸爸,我来了。”
他站在父亲的背后,拿起一把锋利的板斧,一心要打死蚊子,结果将父亲的脑袋砍成了两半。木匠当即倒地而死。
巨大鳖王
从前,有一只巨大的鳖王,在无边的大海里漂游,任意来往游弋、消遣娱乐。
一天,有一些商人从远方来到这里,从远处便看到了这只鳖王,以为是靠近水边的一块高高的陆地。于是,五百多个商人、许多车马,还有几千头牲畜,都停在鳖王的背上。商人们开始在鳖王背上烧水做饭,他们砍柴生火,还饲养那些牛、马、骡、驴和骆驼,来往行走,坐卧休息。
这时,鳖王的身体被烈火一烧,突然晃动起来,于是立刻移动身体,迅速地游进大海。他东西游荡,可是鳖王背上的烈火仍然没有熄灭。
商人们看到这种情况,以为是陆地在移动,海水流满各处。他们悲哀地大声哭喊:“我们今天必死无疑,这可怎么办啊!”
鳖王的脊背上被火烧的疼痛,再也忍受不住了,因而使自己的身体往下沉,进入了大海的深水之中。他背上的许多人都被淹死了。牛、马、骡、驴以及各种牲畜也都一齐没命了。
愚人攒奶
从前,有一个愚人,他想宴请客人,打算积攒一些牛奶,准备到宴请时供给大家饮用。
于是,他便这样考虑:“我现在如果每天都挤出牛奶来,就会越挤越多,最后还没有地方存放,日子长了,还要变酸变坏,莫不如先把它存放在牛肚子里,等到宴会那天,当场挤出鲜奶,那该多好啊。”
他这样想好了以后,便把母牛和吃牛奶的小牛犊分别拴在不同的地方,不让牛犊吃奶。
在一个月以后,他便开始举行宴会,把迎来的宾客安排就座以后,就把奶牛牵来了,打算挤出牛奶,请大家饮用。然而这头奶牛的乳房却干瘪得一点儿奶也没有,什么也挤不出来。到来的许多宾客,有人责怪他,也有人嘲笑他。
愚人就是这样,打算修行布施,却总是说等到了我非常有钱的时候,立刻进行布施。但是,还没有等他积蓄那么多时,他的财富也许就被县官、水火灾和盗贼侵占、掠夺了。有的人,甚至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也还没有进行布施。那么,他也就是这样的愚人。
良医得酬
从前,有个国王得了重病,治了十二年都没有治好。国内的所有名医,没有一个能治国王的病。
当时,在这个国家旁边有一小国,受该国管辖。小国里有一个有名的医师,能治各种疾病。国王就下诏书把他召来,让他给自己治病。没有很长的时间,病情便大有好转。
大王打算酬谢这个医师的恩惠,多次派遣使者到小国去宣布国王的命令:“这个医师治好了国王的疾病,应该得到大功,给予奖赏。大象、马匹、车辆、牛羊、田地、房屋、侍女、随从和各种装饰品,都赏赐给他。”
那个小国的国王,奉命宣告国王诏书中的命令:要为医师建造房舍、高屋楼阁,还要给医师的妻子送去衣裳、饭食、珍珠玉环、装饰用品,以及大象、马匹和牛羊,所有的东西全都要准备充足。
这时,医师还留在大王的身边,没有人告诉他国王赏赐的事情。医师便在心里暗想:“我给大王治病,立有大功,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以报答?”
又过了几天,大王的病全都好了。这位医师向大王告辞,打算回到自己的国家去。大王便接受了他的请求,并且送给他一匹瘦马和一辆破旧的车子。医师非常哀伤和怨恨:“我给大王治病,立有大功,而大王却不想着我的功劳,让我空手回去。”他顺着归途,不断哀愁、叹息,认为这是终生的遗恨。
医师回到自己的国家时,看见一群大象,便问赶象的人:“这是谁家的象?”赶象的人回答:“这是一位医师家的象。”他又问赶象的人:“那个医师为什么得到这么多的象?”赶象的人回答:“那位医师给大王治好了病,这是因为他的功劳所得的报酬。”
再往前走不远,又看见一群马,他问放马的人说:“这是谁家的马呢?”放马的人回答:“这是一位医师的马。”
再往前走不远,又看到一群牛羊,他问放牧牛羊的人说:“这是谁家的牛羊?”放牧牛羊的人回答:“这是一位医师的牛羊。”
再往前走不远,就看见自己的家了,殿堂高大,楼阁层层,同原来的房屋大不一样了。他问看门的人说:“这是谁的家?”看门人回答说:“这是一位医师的家。”
他便走进门去,看见自己的妻子体态丰满,面容喜悦,身穿华贵服装,便好奇地问道:“这是谁的夫人?”仆人回答:“这是一位医师的夫人。”
这位医师从看到象群、马群开始,一直到走进家里,他才明白:这一切都是给大王治病所得的报酬。于是,他自己觉得悔恨和惭愧:原来给大王治病时所花费的功力实在太小了。
野鹿夫妇
很久以前,大山里有一只鹿王,带着一大群鹿,吃草生活,一个地方接着一个地方,到处漫游。
后来,有个猎人安放绳索套住了鹿王。一大群鹿,各自跑散了。正在这个时候,有一头母鹿,看到鹿王被套住,就站在那里没走开。
这时候,鹿王从远处望见猎人拿着棍棒走来,便告诉母鹿要它赶紧走开。
可是,母鹿却迎着猎人走去,请求他不要伤害鹿王。
猎人听了母鹿的请求后对母鹿说:“被我套住的这个鹿王,同你有什么关系?”母鹿告诉猎人说:“这是我的丈夫,我们相互之间特别恩爱和敬重。因为这种情分,我才有这样的想法。我决不愿意和它有爱情的分离和诀别。由于这种情分,请您一定要先杀我,然后再杀鹿王!”
这时,猎人心想:“这真是一位坚贞仁义的妻子,少有啊!少有!一只鹿竟能做出这样惊人的举动!”
于是,猎人解开了鹿王身上的绳索,放走了母鹿并接受了它的请求。
弃老之国
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国家名字叫做弃老国。在那个国家里,所有的老人都要被驱赶到很远的地方,丢弃他们,不准回家。
有一个大臣,他的父亲已经很老了,按照国法,应该将他驱逐出境。
然而,这个大臣很孝顺,不忍心赶走自己的父亲。他就在家里挖了一个地洞,造了一间密室,把父亲安置在那里,随时来尽孝心,奉养老父。
这时,一位天神抓住两条蛇,放在国王的宫殿上,而且这样说道:“对这两条蛇,若能分辨出雌雄,你们的国家就会得到安宁。若是分辨不出来,你和你的国家,在七天之后,就要完全灭亡!”
国王听完这些话,心里特别烦恼,就和大臣们商量这件事。大臣们每一个都发表自己的意见,一致认为无法识别。于是,在全国范围内发布告示,招募人才,对能识别者,要封爵加赏。大臣回到家里,就去问他父亲。父亲对儿子回答说:“这事容易识别,把两条蛇放在细软的东西上,那个急躁跳动、乱蹦不停的,就是雄蛇;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是雌蛇。”按照他所说的,果然识别出蛇的雌雄。
天神又问道:“什么人睡着了,还被称作觉醒者?什么人正醒着,还被称作沉睡者?”国王和群臣,又不能区别、辨明。再在国内招募人才,还是没人能解答。大臣问父亲:“这说的是什么?”父亲说:“这叫做学道之人,对于那些凡夫俗子,叫做觉醒者;对于那些罗汉,则叫做沉睡者。”大臣按照这些话做了回答。
天神再一次问道:“这一头大白象,有多少斤重?”群臣共同商量,没有人能知道称量的方法。在国内也招募能人,还是没人知道称量的方法。父亲说:“把大白象放在船上,再把船放在大池中,在齐着水面的船帮上画记号,记住深浅是多少,于是再用这个船,把称量过的石头放在里边,等船帮上画的记号和水面一齐的时候,就知道大象的重量了。”于是用这种知识做了回答。
天神再一次问道:“拿一捧水,要比大海的水还多,谁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大臣们在一起商量,还是不能解答。再一次到处招募人才询问,都没有找到能知道的人。大臣问父亲:“这是指什么的?”父亲说:“这话的意思容易理解。若有人能做到信念纯真、排除杂念,拿一捧水施舍给僧人、父母或穷困的病人,依靠这种功德,在数千万劫难中,能得到无穷的幸福。海水虽然很多,但是只能存在一劫之中。用这一道理推论,一捧水要比大海里的水多百千万倍。”大臣就用这些话回答了天神。
天神又变成一个饥饿的人,瘦得皮包骨,前来问道:“世上还有没有因为挨饿而比我更贫穷、更消瘦的人呢?”大臣们思考之后,又是不能回答。大臣还是带着这个问题,去问他父亲。父亲立即回答说:“这世上有人贪婪嫉妒、不恭敬佛教的‘三宝’,不供养父母师长;到了来世,就要落入饿鬼之中,千百万年都听不见清水和谷物的名字,身子像大山、肚子像深谷、咽喉像细针、头发像锥子和刀子,从头到脚,无论哪里活动一下,都难受得像火烧火燎一样。像这样的人,比你更饥饿、更痛苦千百万倍。”大臣就用这话回答了天神。
天神又变为另一个人,手上脚上都套着镣铐,脖子上还戴着枷锁,从身体中冒出烈火,全身烧得又焦又烂,于是问道:“世界上还能有人比我更痛苦吗?”群臣之中一概没有回答的人。大臣又问他的父亲,父亲就回答说:“这世上有的人,不孝敬父母、陷害师长、背叛丈夫、诽谤‘三尊’,到了来世,要落入地狱,要经受刀山剑树的艰险,要坐在烈火上像送到炉中的木炭一样忍受烧烤、要像掉进滚烫的河流和沸腾的尿水之中遭受熬煎、要像走在刀丛之中和烈火的道路上……这样的种种痛苦,无尽无休,数量不可统计。这种情况要比你的困难和痛苦高出千百万倍。”大臣就用这些话回答了天神。
天神又变化为一个女人,容貌端庄、如花似玉,要比世上女人都美丽,又开始问道:“世上还有比我更端庄美丽的人吗?”国王和大臣们都沉默了,没有接下去回答的人。大臣又问他的父亲。父亲这时又回答说:“世上的人,敬奉‘三宝’,孝顺父母、爱好施舍、忍受屈辱、精诚上进、遵守戒律,将来能转生到天上。这种人特别端庄好看,要超过你千百万倍。要和这种人相比,你就像瞎眼猕猴一样难看了。”于是,大臣就用这些话回答了天神。
天神又拿出一块真正的檀香木,横竖笔直、完全一样,又再一次问道:“哪边是树根?”国王和大臣们用尽所有的智力,也没有能回答的。大臣又问父亲,父亲答道:“这很容易知道。把木头放在水里,树根那一头儿,必定下沉;树梢那一端,必然上浮。”大臣又用这样的话回答了天神。
天神又拉来两匹白色的母马,形状和颜色没有一点儿差别,又问道:“哪匹是老马?哪匹是马驹?”国王和群臣还是没有能够回答。大臣又去问父亲,父亲回答说:“用草喂两匹马,若是老马,必定把草给马驹。”
这样,所有的问题,完全都回答了出来,天神很高兴,送给国王一大批珍贵稀奇的财宝,并且对国王说:“你现在的国土,我要加以保护,命令那些外边的敌人,不能来侵略。”国王听到这些话,特别愉快,问大臣道:“你所回答的问题,是自己知道的?还是有人教你的?依靠你的才智,国家获得安宁,我们得到了珍宝,天神又答应保护咱们,这是你出了大力啊!”大臣回答国王说:“这不是臣的智慧,请大王赦我无罪,我才敢说出真情。”国王说:“假如今天你有万死之罪,都可以不必追究了,何况是小小的罪过呢?”大臣向国王报告:“国家曾制定过法令,不准赡养老人。臣有老父,不忍心遗弃他。冒犯了王法,把他隐藏在地窖里。臣回答的一切问题,完全是老父的智慧,并不是臣的能力。只是请求大王,在国内一切地方,要孝敬、赡养老人。”
国王便称赞了大臣,心中十分高兴,还亲自奉养大臣的父亲,并尊崇他为老师。并且说:“您拯救了我的国家和一切人的性命,这样大的好处,以前,我都不知道。”于是,立即发布命令遍告天下:“不准遗弃老人,要依靠、孝顺和赡养老人。对那些不孝顺父母、不敬重师长的人,加以重罪。”
乌鸦和家雀
从前,有一只家雀,它和一只乌鸦交上了朋友。有一天,它们一块儿去找食,乌鸦看到一堆放在草席上晒干的红辣椒,它对家雀说:“你瞧那辣椒!咱们来比一比,看谁吃得多。”
“好吧。”家雀回答。
“谁赢了,就把输的吃掉。”乌鸦说。
家雀笑着答应了,因为它以为乌鸦在开玩笑,朋友是不会吃朋友的!家雀规规矩矩地吃辣椒,但乌鸦却采取欺骗手段,每吃一个辣椒,它就藏起三个,把它们藏在草席底下,不让家雀看见。
“我赢啦!现在我要吃掉你啦!”乌鸦说。
家雀终于弄明白乌鸦不是在开玩笑。它说:“好吧,我说话是算数的。不过在吃我之前,你得先把嘴巴洗洗干净,因为谁都知道你的嘴很脏,尽吃些脏东西。”
于是乌鸦跑到河边说:“小河呀小河!给我一点水,洗洗我的嘴,把嘴洗净了,好吃小家雀!”
小河回答说:“你想喝水吗?当然可以。但大家都说你吃脏东西,如果你想用我的水洗嘴,你得去找一个小钵,然后你要多少水,就可以灌多少。”
乌鸦跑到村子里,对陶工说:“陶工老伯伯,给我做个钵,用它装点水,洗洗我的嘴,把嘴洗净了,好吃小家雀!”
陶工回答说:“你想要一个钵吗?当然可以,不过我没有黏土,你去给我弄点黏土,我就给你做一个钵。”
乌鸦跑到田里用嘴去挖黏土。田地说:“全世界都知道你吃垃圾和脏东西。你得用锄来挖,要么我就不让你挖我的土。”
乌鸦跑去找村里的铁匠,铁匠正在做车轮。乌鸦说:“打铁的叔叔,给我打把锄,做一个小钵,需要挖点土;用钵装点水,洗洗我的嘴,把嘴洗净了,好吃小家雀。”
铁匠回答说:“你想要一把锄头吗?可以。不过我炉子里没有火,如果你要我给你做一把锄头,你得先给我弄点火。”
乌鸦跑到附近的一个农民家里。农民的妻子正在院子里煮饭。乌鸦说:“亲爱的老婆婆!给我一点火,做一把铁锄,用它挖点土;做钵来装水,洗洗我的嘴;把嘴洗净了,好吃小家雀。”
农妇回答说:“你想要火吗?可以。不过你怎样把它拿走呢?”
“请你把它放在我背上。”乌鸦回答。
农妇把火放在乌鸦背上,乌鸦的羽毛立刻烧了起来,把贪婪的乌鸦烧成灰烬。而诚实的家雀却快乐地度过了晚年。
农妇和老虎
有一天,农夫带着耕牛去耕地。他刚耕了一垄地,老虎就过来说:“朋友,愿你平安。今天早晨天气真好,你好吗?”
“您好,大王。我挺好,谢谢您。”农夫回答说。他吓得浑身发抖,但心想,对老虎还是恭恭敬敬地为妙。
“我听了很高兴,因为天神派我来吃你的两头牛,”老虎兴高采烈地说,“我知道你是一个信神的人,快点动手!把牛给我卸下来。”
“大王,您没有弄错吗?”农夫问道。他胆子壮了一点,因为老虎只想吃牛,并没有想吃他。“天神命令我耕田,要耕田就得有牛。您是不是最好再去问一问呀?”
“用不着去问啦。我不愿意耽搁你,”老虎说,“如果你把牛卸下来,我马上就可以准备好大餐一顿。”说完了,它就开始磨爪子,磨牙。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可真吓死人!
农夫再三地请求老虎不要吃他的耕牛,并且答应用他家里的一头肥胖的奶牛来代替。
老虎答应了。农夫为了保险起见,赶快带着耕牛回家去了。他老婆是一个精力充沛、干活勤快的人。看见他这样早就从田里回来,便大声嚷道:“怎么!你这个懒鬼!我的活儿才刚开头,你就已经回来啦!”
农夫给他老婆解释他怎样遇到了老虎,为了救他的耕牛,他又怎样答应用奶牛来代替的经过。他的老婆一听就大声喊道:“真有这种事儿!你这是什么意思?竟想用我那头美丽的奶牛去换你那两头蠢牛!孩子们到哪儿去弄牛奶啊?没有奶油,我怎么做饭啊?”
“老婆子,你说得不错,”农夫反驳说,“可是没有面粉,我们怎么做面包呀?没有牛来耕田,我们哪儿来的麦子呀?没有牛奶和奶油,总比没有面包好。赶快去把你的奶牛拉出来吧。”
“你这个大笨蛋!”他的老婆骂他说,“如果你有一点点脑子,你就应该想出个办法。”
“你自己去想吧!”她的丈夫非常生气地说。
“好,我来想办法,”他老婆回答说,“不过要我动脑筋,你就得照着我的话办事,因为我不能同时做两件事呀,你回去告诉老虎,奶牛由你的老婆带给它。”
农夫是一个胆小鬼,不愿意空手回去见老虎,但他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照着老婆的话去办。老虎还在那里磨牙、磨爪子,它肚子饿极了。老虎一听还得要再等一会儿,就吹胡子、甩尾巴、大吼起来,它那可怕的模样把农夫吓得膝盖碰膝盖、浑身发抖。
农夫离开家以后,他老婆就走到马棚,把小马套上鞍。她穿上丈夫最好的衣服,把头巾裹得高高的,好显得高大一些,然后骑上马,朝着老虎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