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马上抬起头、挺起胸,装出一副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当她来到通往麦田的小道时,她扯开喇叭似的大嗓门喊道:“天神保佑,让我在田里找到一只老虎!自从昨天早晨我吃了三只老虎当早餐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吃过老虎呢!”
老虎听到这话,又看见说话的人大模大样地骑着马朝它奔过来,吓得它调转屁股,逃到森林里去了。它跑得这样快,几乎把它的朋友黑背豺撞倒了——老虎总是有一只黑背豺跟它做伴,啃它吃剩的骨头的。
“大王!大王!”黑背豺大声喊道,“您上哪儿,跑得这样快?”
“赶快跑,赶快跑吧!”老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那边田里有一个魔鬼般的猎人,他一顿早饭吃三只老虎!”
黑背豺听了这话,用爪子捂着嘴笑道:“亲爱的主人,太阳把您的眼睛照花了!那边没有什么猎人,只有农夫的老婆,打扮成男人的样子。”
“你有把握吗?”老虎停下来问。
“大王,我完全有把握,”黑背豺说,“如果您的眼睛没有被——啊嗨——被太阳照花,您就会看到这人的背后垂着一条长辫子。”
“不过你也许弄错了,”怯懦的老虎坚持说,“她看起来可真像一个魔鬼般的猎人!”
“我才不怕她呢!”黑背豺回答说,“不要为一个女人牺牲你一顿午饭!咱俩一块儿去。”
“不,说不定你把我带到那儿之后,自己却逃跑了!”老虎担心地说。
“好吧,咱们把尾巴结在一起,这样我就没法儿跑了!”狡猾的黑背豺建议说。它决心不放弃它那顿肉骨头。
老虎同意这个办法,它们把尾巴打了一个死结,就肩并肩地朝前走去。
农夫和他妻子还在田里嘲笑老虎。突然间,看呀,来的正是把尾巴结在一起的老虎和黑背豺!
“跑吧!”农夫喊道,“我们完蛋啦!完蛋啦!”
“没有这么回事儿,你这个大傻瓜,”他的老婆冷静地回答,“住嘴,我连自己说话都听不见了!”
她等到它们来到可以听见说话的地方时,就客气地说:“亲爱的黑背豺先生,你太好了,给我带来了一只这么肥的大老虎!用不了多大工夫我就可以吃完它,你就可以啃骨头了。”
老虎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它忘记了黑背豺,也忘记了尾巴上打了死结,拼命朝前跑,把黑背豺拖在后面,在石头上乒乒乓乓地磕碰,它被多刺的丛林擦破、刺伤。
黑背豺哀嚎着、嚎叫着,请老虎停下来。但它的声音只有使怯懦的老虎更害怕。它惊慌失措地狼狈逃窜,越过高山峡谷,一直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那黑背豺更是浑身受伤、奄奄一息。
农夫和他的老婆从此再也不受老虎的祸害了。
农人和鸽子
有一个村子里住着一个农人。他非常穷苦,在村子里找不出比他更穷的人了。虽然他不怕任何劳作,然而还是无法避免穷苦。于是他想到城里去。他想,在城里也许可以过活。
到城里的路是不近的。须得在茂密的森林里、广大的山谷中、险峻的山路上走十天。但这个农人没有一粒米,也没有一点葱或蒜。他就决定在路上打猎,借以获得食物。他做了一把弓,削了十支箭,便出发了。他走了一天,走了两天,有时射中一只野兔,有时打着一只家兔。不知不觉地过了六天。这农人看看腰里,只剩下两支箭了。
农人忧愁起来:到城里的路还远,他身上一共只剩两支箭,能打得多少野味呢?
他躺在树荫底下休息,考虑如何办。忽然看见树顶上有一只深蓝色的鸽子在巢旁边盘旋并且聒噪,因为有一条大蛇正在沿着树干爬到它的巢里去,想要吃小鸟。
农人跳起来,拿起弓箭、拉开弓弦,照准目标射去,那支箭正好射中这残忍的蛇的眼睛!蛇便从树顶上跌下来,死去了。
那鸽子欢喜地鸣叫着,在农人头顶上盘旋。农人把弓插在背上,继续前进。现在他只有一支箭了。
“唉,”农人想,“这支箭必须保存了。在路上不知还要发生多少事情呢!”
傍晚,他找寻山洞,以便夜里躲避野兽。忽然他看见远处有一点火光闪耀着。他向这火光走去,走到了一座大寺院的大门口。
看门的人让他走进院子里,给他一捆稻草,农人便没有别的需要了。他躺在稻草上,睡得很熟。
农人做一个梦,梦见有人在绞死他。
他醒来,手脚都动不得了。一条大蛇缠绕在他身上,就要把他绞死了。但是在近旁的树上,停着那只深蓝色的鸽子,在悲哀地聒噪着。
农人使出最后的气力来问那条蛇:
“你为什么要绞死我?”
“因为你今天白天射死了我的妻子。”蛇回答。
农人看见自己要完了,便向蛇求饶:
“蛇,你放了我,你要我做任何事情,我都替你做。”
蛇便对他说:
“从前我也是一个人。一个魔法师为了我的残忍和凶恶,把我变成了一条蛇。倘若在半夜里把寺院的宝塔上的大钟敲起来,魔法就会失去力量。你今天半夜里去敲钟,我就饶恕你,倘若你办不了这件事,你就要同生命告别了。”
这农人怎么办呢?他就接受了蛇的命令,照它所说的去做。他走到宝塔旁边,一看,宝塔高得很,无论如何爬不到钟的地方。宝塔的门都锁闭着,到处挂着重重的锁。而从外面无论如何爬不到钟的地方,因为附近一架梯子也没有。
农人想了一会儿,想不出办法。而那条蛇躺在他旁边,盯着他看。离半夜只有一分钟了。
他想起:他还有一支装有铁箭头的箭在身上。
这农人高兴得很,他想:倘若箭头打在钟上,钟当然会发出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总是响了!
他就拉开弓弦,瞄准目标,放出了最后一支箭。
箭嗖嗖地飞去,隐没在高空中,并无声响。它没有射中那只钟。显然是因为在暗夜里,这农人不能瞄得准确。
“立刻要你死!”蛇叫道。
它正要扑向农人,忽然从高处的塔上传来隐约可以听见的轻微的钟声。
蛇听见了这钟声,发出可怕的啸声,蜿蜒地爬到了寺院的大门后面,立刻在那里变成了一个人。
农人很奇怪,这钟怎么会自己发出声响呢?他很久不相信自己的幸运,后来躺在稻草上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他拜谢了看门人,便启程赶路了。但是他刚刚走到宝塔旁边,看见地上有一只深蓝色的鸽子,胸脯破裂,死在那里。
农人到这时候才知道昨夜救他性命的是谁。这只深蓝色的鸽子用胸脯去撞钟,使它发出这救命的声响来。
这鸽子为了报恩,救了农人一命。
幸运的兔子
很久以前,在大洋的深处发生了大的灾难:海的统治者老龙病危了。它的御医——海豹——观察它的长长的舌头,按它的肚子,都没有用,它始终看不出它的君王的致命的病,不知道应该开怎样的药方。老龙一天一天地虚弱起来、衰老起来。它吃了海豹的药,病只有更坏。所有的朝臣在宫廷里踮起了脚尖走路、轻声地说话。谁笑一笑,就要处以死刑。
有一次,隐士章鱼来到宫中。它多年不曾离开过自己的住处了。但因为海龙王得了致命的病,老章鱼便来到御前,说道:
“陛下!医生、朝臣、博士、学者——没有一个能够解除您的苦难、医好您的疾病。只有我能够医好您。我的祖父从前曾经生过这种病。死前一分钟,有一位医生给了一个活兔子的肝。它吃了兔肝病就好了。陛下,吩咐它们替您搞到活兔子的肝,就可以医好您的病。在海里当然没有兔子,但在岸上,离开这里不远的地方,住着很多兔子。”老龙听完了章鱼的话,悲叹起来:“我是海洋的皇帝,鲸鱼和鲛在我面前都发抖,我曾沉没巨舰,然而我却不能捉到一只小小的兔子。”
老龙伤心了一天又一天,到了第三天它命令把所有的朝臣召集来。
朝臣想了很久:怎样可以捉到兔子,但是一点儿办法也想不出来。最雄辩的那些参谋也默默无言,仿佛嘴巴被堵住了一般。后来大鲸鱼说话了。它这样说:
“我们的伟大的海龙王!请派我去捉兔子。我立刻把这个懒惰东西送到宫里来。”
老龙惊奇起来。
“谢谢你,鲸鱼。但是,我的忠诚的臣子,你可否告诉我,你准备怎样捉到这个动物?”
“很简单的,”鲸鱼回答,“我游近岸边去,碰见了兔子,我吞了它,游回来。”
“啊哟,鲸鱼!”龙王悲叹起来,“你的头很大,但你的智慧很小!叫我怎样从你的肚子里取得兔子呢?”
狼狈的鲸鱼默默无言,拼命向侍卫鲛的背后躲去。
“这样说来,我的贤臣之中没有一个能把小兔子弄到海底里来吗?”龙王叫喊,鲸鱼吓得发抖了。
这时候一只乌龟爬到龙王面前,低声说道:
“陛下,派我去捉兔子吧。我有四只脚,我不但会游水,又能整天在旱地上走。明天我出发到山里去找兔子,我骗它,把它带到这里来。”
龙王想了一想,决定让乌龟去捉兔子。乌龟是狡猾的,所以它的头像蛇。
“你的计策好极了!”龙王叫道,“立刻到地面上去吧。现在我的性命寄托在你的智慧上了。”
乌龟忙了一会儿,匆匆地和亲友告别,升到海面上去。海岸不远。乌龟游上岸,爬向山里去了。它受到这委任,很是高兴。当然!倘若它把兔子弄到了海底,龙王一定会封它为军师的。
乌龟忽然想到:它有生以来没有看见过兔子。
“真糟糕!”乌龟低声说,“我匆匆出门,没有向谁问过兔子是什么样子的。我须得回家去。”
于是乌龟爬到海岸上,跌进海中,降到海底,离王宫不远的地方。这地方,像往常一样,朝臣都聚集在一起。
“先生们,”乌龟狼狈地说,“你们之中有谁遇见过兔子吗?”
群臣里面发出笑声来。这是一只大蟹凸出了眼睛在那里笑。
“你为什么笑?”乌龟动怒了,“你好无礼!”
蟹横行到乌龟身边,说道:
“我笑你的无知。”
“这样说来,你是遇见过兔子了?”
“当然!我怎么会不认识兔子呢?我在山的附近散步的时候,遇见过好几次。”
“啊哈,好极了!那么请你告诉我兔子是什么样子的。”
“我乐意告诉你,但是大家都知道你的记忆力不是很好。最好让我把这个动物的样子画给你看吧。”
“好蟹,我何等地感谢你!我做了军师的时候,绝不会忘记你的。”
乌龟把图画藏在它的甲壳里了。重新爬到海岸上。它立刻踱向从前兔子所住的山里去了。碰巧,兔子这时候正在做饭前的短时间的散步。它刚刚跳了几步,忽然听见谁在叫它。
“谁在叫我?”兔子站定了问。
乌龟便从石头后面爬出来。它大胆地爬近兔子,把它从各方面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请听我说!你是兔子吗?”
“我正是兔子!”兔子神气十足地说,“但你是什么野兽?我倒是第一次看见呢。你从哪里来到我们这地方,有什么事?”
“我是乌龟,我住在海底。所以你从来不曾见过我。今天我为了一件重要的事,必须到这里来。”
“但是,你既然从来不曾见过我,怎么知道我是兔子呢?”
“这很简单,我有你的肖像呢!”
乌龟拿出那张画来给兔子看。
“画得像极了!”兔子高声叫道,“完全是我!你从那里得来的?”
“是海龙王的一个朝臣——蟹,把你的肖像送给我的。”
兔子很惊奇。
“乌龟,你为什么需要我的肖像?为什么叫我?”
“亲爱的兔子,我到你这里来,是为了传达我的陛下的邀请。海龙王邀你到它那里去做客。”
兔子说:“谢谢你的殷勤的邀请,但我不能跟着你到海里去。你难道不知道我不会游水,而且很怕水?”
“笑话!”乌龟说,“你放心好了。我带你到海底去,保证十分安全。”
但兔子完全不想离开种着卷心菜的田野、不想离开长着甜美的萝卜和多汁的胡萝卜的菜园、不想离开它的那么宽敞而舒服的洞。因此它又问道:
“你们的皇帝为什么需要我,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的,”乌龟开始说谎,“事情是这样——海龙王是世界上最仁慈、最公正的皇帝。倘若它的国土里有居民生病,它就会流眼泪。现在,这位最仁爱的国王听说你在地上生活得不好,蟹告诉它说,‘老鹰会来啄你、老虎会来把你粉身碎骨、猎人会射死你。它听见了简直号啕大哭了。’‘去邀它到我这里来!’皇帝流着眼泪说,‘这里是海底,绝对不会有什么东西来难为它的。这里既没有老鹰,没有人,更没有老虎!’为此,我到这里来邀请你。”狡猾的乌龟这样地结束了它的话。
兔子听了乌龟的话悲哀起来,说道:
“这是真的!在地上大家都要迫害我——野兽、鸟、人都要迫害我。有好几次我差一点儿丢掉性命!即使在我的洞里,我也并不觉得安全。既然如此!我要到海底去,因为在那里大家都是那样地仁慈、亲切啊!”
“好极了,”乌龟高兴地说,“我们不要耽搁时间,我们立刻走吧!”
“好,好,我们立刻走吧!”
乌龟同兔子就走向海边。兔子因为幸福而带着笑容,不停地摆动耳朵,高高地跳起来。虽然乌龟拼命地快跑,但是在兔子看来远没有蜗牛快。兔子忍不住了,说道:
“尊敬的乌龟,请你坐在我的背上,那么我们一下子就可到海岸上了。到了那里,再请你带我。好不好?”
“当然好了!我是平生第一次到旱地上来,我觉得在地上走,真是一件苦事。”
乌龟爬到了兔子的背上。兔子便向海边飞奔。它跑得极快,仿佛有狼追它的样子。乌龟的头还没有缩进甲壳里去,它们已经来到了海岸上的松林中了。兔子从来不曾见过海。它见了觉得很可怕。海风吹着,波浪喧嚣着在海岸边卷起泡沫来。
“乌龟先生,你看,海浪多么大。在这样的风暴中很容易溺死呢!”兔子恐惧地说。
“说哪里话!”乌龟笑道,“一看就知道你是从来不曾到过海边的。它只是表面上不平静。我们只要钻进去,一切就都很好了。现在你坐在我身上,一点儿也不要怕。”
但是兔子犹豫不决。它不知怎的害怕起来,不敢跳进海里去。
忽然,兔子的老朋友——獾,来到这里。獾在离开兔子的洞这么远的地方遇见它,觉得非常惊奇。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獾问。
兔子用脚掌摸摸胡须,神气十足地说道:
“乌龟先生通知我,海龙王要同我做朋友。我正要出发到它的国土里去。”
獾愤怒地摇摇头,高声叫道:
“呆话!你在那边一天也活不到!”
“空话!皇帝本人一定要同我做朋友,海底里谁敢难为我呢?”
“你受骗了!海底里聚集着许多妖怪。你到那里便在劫难逃了。而且你要晓得——无论你怎样喊救命,你的朋友们谁也不能到那里来帮助你。你听我的忠告,赶快离开海边,不要再相信那只乌龟。”
獾的话说得那么果断,兔子听了觉得不自然,便对乌龟说:
“乌龟先生,我告诉你,我想起了我的洞里还剩下一些极好的胡萝卜。因此我不能立刻到你们的皇帝那里去。”
然后兔子就跳了跳,便跳到獾的旁边,它们两个便不慌不忙地走进树林的深处去了。
乌龟看见它们走了,悲哀地叫道:
“多么不幸啊!皇帝将多么苦痛啊!我这呆子,忘记对兔子说了最重要的话。我们的皇帝年纪老了,没有子女,它要把自己的国土送给聪明的兔子呢!”
大家都知道兔子的耳朵是很长的,它当然一字不漏地听到了乌龟的叫声。但听觉迟钝的獾一点儿也没有听见。
“獾,你听我讲,”兔子说,“我还是暂时到海龙王那里去一下吧。去看看那边的生活怎么样,也是有趣的……”
于是兔子跳回海边来,乌龟正在那里等它。
“我决定摆脱你们皇帝的苦痛,而成全它的愿望,”兔子说,“并且,我恐怕你自己回去,皇帝要对你动怒……”
“早应该如此!”乌龟欢喜地说,“那愚笨的獾因为嫉妒,所以对你说了一大堆废话。那么我们走吧!”
于是乌龟背了怕得发抖的兔子,跳进波浪里去。
乌龟在地上爬起来很困难,但在水里游起来很快,而且很稳健。游到了海的中央,乌龟开始降到海底。它非常熟悉路,正好降落在宫殿面前。
守门的人看见乌龟背着兔子来了,立刻报告龙王,说是等候已久的客人来到了。两个鲛替兔子打开宫门,乌龟便把兔子背到御座前面。海龙王就坐在这御座上。
“仁慈而威武的龙王,”乌龟说,“您的命令已经实现了。在您面前的便是活的兔子。您可以吃它的肝了!”
兔子听了这话,吓得几乎跌倒了。但它很不愿意死在这里,它就温和而响亮地说话,说得大家都能听见。
“亲爱的乌龟,为什么你在地面上的时候没有对我说明仁慈的皇帝需要我的肝呢?!”
乌龟嘻嘻地笑道:
“因为我倘若早先对你说明了这一点,你就绝不肯跟我来了。”
“乌龟先生,你这件事办得不聪明呢。为了这仁慈的皇帝,我乐意把一个肝给你,也许两个肝都给你。为了这样威武的皇帝,我什么都不吝惜。但是,我的肝没有带在身上,我把它藏在我的洞里呢。现在我们只得重新走出到地面上去,拿了我的肝,然后再回到海底。乌龟先生,你平添了这许多不必要的辛苦呢!”
龙王听说乌龟带来的是没有肝的兔子,大为震怒。因为这只乌龟常常忘记它的主要使命。龙王打了三个喷嚏。这表示它是大怒,然后咆哮道:
“糊涂东西,你怎么可以不对兔子说起它的肝!立刻同它回去,傍晚以前必须把有肝的兔子带到我面前!不然,我就命令鲛把你吞掉!”
兔子重新坐在乌龟的甲壳上,浮到海岸边来。乌龟一踏上岸,兔子立刻从它背上跳下,奔进树林里去了。
“再会,愚笨的乌龟!”兔子叫喊,“你要我的肝,肝在这里!”
它用后脚站起来,用前脚拍拍自己的肚子。
乌龟看时,它早已逃走了。它哪里追得着兔子!
乌龟知道龙王是不会开玩笑的。如果回到海里,它就会被鲛吞食。乌龟想了又想,终于决定了:“倘若这愚笨的兔子能够住在地面上,我也可以在地面上过日子。”
于是乌龟留住在地面上了。
一切地面上的乌龟都是从它开始繁殖起来的。
但兔子们从这时候起,从来不靠近海岸,也不同乌龟说话了。
千足虫和蚯蚓
很久以前,在一块石头底下,住着一条美丽的千足虫。它是有名的摩登女郎。它欣赏自己那些小脚,不厌不倦。但它的脚共有一千只,因此它天一亮就开始欣赏,必须欣赏到第二天太阳落山,方才结束这件乐事。倘若它的邻居中有谁偶然踩了它的脚,这千足虫便因受到屈辱,把身子卷做一团,对谁也不肯讲一句话。
离开千足虫不远的地方,住着一条很长的蚯蚓。这是一条非常爱劳动的蚯蚓。它一天到晚掘地,挖了很长的隧道和复杂的地下通路,对于自己的命运它很满足。
因为长期在地下爬行的缘故,蚯蚓的身体异常地光滑、异常地长、异常地敏捷。
有一次,下过雨之后,蚯蚓从地下的家中爬到地面上来,碰到了千足虫,一见倾心,立刻爱上了它。千足虫看见了蚯蚓,也爱上了它。
就在这一天,蚯蚓请出媒婆——一只老蜥蜴,派它到千足虫的父母那里去。蜥蜴极口称赞蚯蚓的风采和才智,以及它的修长身材和它的多层的地下住宅,说得千足虫父母立刻应允嫁给了它。别的蚯蚓一听到这消息,都扭着身子,唉声叹气。
“这是可怕的事!”有些蚯蚓叫道,“你只要仔细想想——它的未婚妻有一千只脚呢!这不幸的蚯蚓对鞋匠的账永远还不清了!”
另有一些蚯蚓说:
“未婚妻是摩登女郎,它会要求五百双日常穿的短靴、五百双出门穿的长筒靴,和五百双漂亮的山羊皮长筒靴!”
千足虫的女朋友们也觉得不满意。
“它为什么爱上这蚯蚓呢?它一只脚也没有,这是个怪物!”有些千足虫这样说。
“你只要想,”另有些千足虫接着说,“这样长而难看的身材,它的衣服裁起来、缝起来、浆起来,不知要费多少日子啊!”
还有些千足虫吃惊地说:
“可怜的千足虫啊!它从此不得安闲了。它必须从早到晚替丈夫洗衣服,用洗衣棍敲衣服、浆衣服。因为蚯蚓住在地底下,身上很脏,每天要换十次衣服呢。”
千足虫听了女朋友们的议论,心中很不舒服。当那未婚夫高高兴兴地在地里替未来的妻子掘出一层新房来的时候,千足虫正在考虑它将来的责任。
它想起自己必须替丈夫缝长长的衣服。又想起这些衣服必须不断地浆洗,要使屋子里舒服、清洁而滋润,它必须永远操劳。
千足虫躺在石头底下,日夜考虑这件事,终于懊恼起来,决心不嫁给蚯蚓了。
在千足虫把这意见告诉蚯蚓以前,蚯蚓早已听到关于它这决心的消息了。
起初,蚯蚓对于美丽的千足虫的拒婚非常悲痛。但后来它记起了它的朋友们所说的话,想道:
“我哪里来这么多钱替千足虫买靴子呢?”
当蚯蚓算出了买五百双普通凉鞋所应付的价钱的时候,它竟恐慌得全身紧缩了。当它想起了买五百双漂亮的长筒靴所应付的价钱的时候,它几乎发晕了。
“这是不可能的!”蚯蚓叫道,“这么多靴子它放在哪里呢?!千足虫穿了五百双木底短靴而走起路来,屋子里将发出多大的声响!这会把耳朵震聋的。”
可怜的蚯蚓觉得自己已经失望了、困疲了。它钻进自己的地下住宅的最深的房间里,取出墨来、拿起笔来,写了一封拒婚的信给它的未婚妻。
千足虫那里收到蚯蚓的信的时候,蚯蚓也从千足虫收到同样的一封信。它们的婚事就此告吹,蚯蚓终身做了独身者,千足虫则终身孤居在那块古老的石头底下。愚笨的蚯蚓不会知道千足虫是从来不穿靴子而赤脚走路的;懒惰的千足虫也不会想到蚯蚓是永远穿着同一件衣服而不会弄脏的。
听了别人的谣言,相信了无聊的闲话,往往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狐狸智剥狼皮
有一次,兽王老虎得了重病。它躺在自己的洞窟里,大声地呻吟,吓得住在林子那一头的兔子用脚掌塞住自己的长耳朵。野兽们替它们的首领找寻医药,都无效果。老虎的病一天一天地加重着。
于是狼首相向林子里的野兽发布命令,叫它们去向这山林的兽王问候。老虎的洞窟里整天聚集着许多野兽。它们向兽王深深地鞠躬,祈愿它早日恢复健康。
到了傍晚,所有的野兽都来访问过了,除了一只狐狸——一只栗色的狐狸还没有来访问过兽王。狼一向恨狐狸,因为狐狸常常嘲笑它,说首相完全不应该是狼,应该是最普通的狗。
因此狼得知了狐狸不曾访问过老虎,便走进洞窟,走到将死的兽王面前,说道:“伟大而威武的君王!一切臣子都来到您的病床边,大家祈愿您幸福而健康。只有一只野兽忘记了自己的义务,不肯到您这里来。”
“这是谁?”老虎咆哮道,“替我把这罪犯的名字说出来!”
狼露出牙齿,回答道:“公正的君王,就是狐狸!它犯了应该处死的罪!”
“找它来,把它粉身碎骨!”老虎怒吼。
满心欢喜的狼跳出洞窟,奔向狐狸所住的树林的一端去了。
其实狐狸一直躺在洞窟旁边的丛林里,它在那里听狼说它的那些坏话。狼隐没在树林中时,狐狸就走进洞窟,恭敬地向生病的兽王问候。
“谁放你进来的?”老虎叫道,“你怎敢到这时候还不来祈愿我的健康和永久幸福?”
狐狸俯伏在地,放松了它的栗色的尾巴,用甜蜜的声音说:
“伟大的君王,请让我说明您的臣仆之所以来得这样迟的缘故。所有的野兽都到您的病床前来问候过您。但是其中没有一个拿神效的药来送给您,没有一个想到如何减轻您的苦痛。”
“这是真的,”老虎说,“它们之中没有一个说起过怎样使我恢复健康和强壮的!”
于是狐狸继续说:“问候健康——不是一件难事。但是这决不能使病好起来。我日日夜夜地考虑:怎样可以延长您的寿命呢?我走遍各国,去寻求可以医好您的良药。伟大的君王,因为这缘故,我来得这样迟。”
老虎听了这话高兴起来,叫道:“狼还没有执行我的命令,真是幸运!赶快把药给我,假如这药能医得好我的病,我封你做首相。”
狐狸说:“我跑了十个国家,然后遇到一个有名的医师。我问他:‘要使我的威震山林的君王健康而幸福,应该怎么办。’这有名的医师回答我说:‘让它在狼的毛皮上睡十夜,它便恢复健康了。’”
说过这话,狐狸谦恭地向兽王鞠躬,然后退出洞窟。
老虎立刻命令把狼找来,剥去了它的皮。
老虎躺在狼皮上,开始等候恢复健康。狐狸就在这时候收拾它的财物,迁居到别处的树林里去了。
老虎在狼皮上躺了十天十夜,但病并没有好。这时候兽王才知道狐狸骗了它,但是已经迟了。
而狼的死是活该的。凡是想粉碎别人的人,往往弄得自己没了皮。
獾和貂打官司
有一次,獾和貂在林中的小路上跑,看见一块肉。他们跑到肉旁边。
“我找到了一块肉!”獾叫道。
“不对,是我找到了一块肉!”貂大声叫喊。
獾坚持自己的话:“确实是我找到的!争论是徒然的!”
貂也坚持自己的话:“是我先看见的!”
它们争论又争论,几乎打起架来,然而没有结果。
于是獾说:“我们到审判官那里去,让审判官给我们判决吧。”
这树林里的审判官是狐狸。
狐狸听完了獾和貂的话,想了一想,说道:“要判决你们的争论并不难。把你们所发现的肉拿来给我看看。”
两个争吵家把肉交给审判官。狐狸又想了一会儿,说道:“肉是属于你们两人的。应该把这块肉平分为两份。一份让獾拿去,另一份让貂拿去。”
狐狸说着,同时把肉撕成两部分。
“分得不公平,”獾哀告道,“貂的一块比我的大。”
“那么我们重新分配吧。”狡猾的狐狸说过之后,迅速地在貂的一份上咬掉了很大的一块肉。
“现在獾的一块比我的大了。”貂叫道,“分得不公平!”
“不要紧,我们可以再分配。我欢喜凡事都公平。”
狐狸说过这话,又在獾的一份上咬掉了一块肉。
现在,貂的一份比獾的一份大了。但是狐狸不慌不忙,又在貂的一份上咬掉一块。
它这样地把两块肉平均分着,直到一点肉也不剩。
可见聪明人所说的一句话是真的:贪婪和倔强往往吃亏。
麻雀为什么跳着走路
在从前,麻雀不但飞得很快,又能在地上很快地跑。但是有一次,麻雀偶然飞到了国王的宫廷里。这时候宫廷里正在举行宴会。国王和他的朝臣坐在陈设着种种食物的桌子旁边。麻雀飞上窗台,俯下头,热烈地聒噪。
“多么高贵的集会!叽里叽里!看到这样的盛宴多么荣光!”
忽然麻雀看见一只最普通的蜜蜂在国王食桌上爬,并且在糖块上咬。啊哟,麻雀看见这样无礼的东西多么愤慨!它聒噪得更响了。
“它是强盗!它胆敢比国王先品尝食物。它这样无礼,应该处死!叽里叽里!”
蜜蜂回答麻雀道:
“你自己才是强盗!人还没有从田里收获的时候,你先偷吃谷粒。”
“但你偷吃花里的蜜!”麻雀嚷道,“你是强盗!大家都知道的!”
“我劳动,嗡嗡嗡,我劳动,嗡嗡嗡,”蜜蜂嗡嗡地说,“但你的生活全靠别人的劳动,嗡嗡嗡,别人的劳动,嗡嗡嗡。”
它们这样地争论了很久,但无论如何不能解决。于是蜜蜂说:“让人来裁判我们的争论吧,因为人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动物。”
于是它们飞到邻近的村子里,那里有一个贫穷的农人住在一间破旧而歪斜的小屋子里,它们向农人诉说事情的经过。
农人听完了它们的话,说道:
“蜜蜂是对的。须知国王们从来不为自己的食物而操劳,一切都是别人替他们做的。但是农夫在收获之前,有长时间的田间劳作。由此可知一切收获,甚至每一粒谷,都应当属于农人。”
麻雀看见自己失败了,动起怒来、全身紧缩、羽毛倒竖,追逐那恐慌的蜜蜂。
“唉,”农人说,“你真是强盗!你还想啄这毫无防御的蜜蜂。我要使得它在地上也不怕你。”
农人说过这话,便捉住了这凶恶的麻雀,缚住了它的脚。
从这时候起,麻雀走起路来永远是跳的,它在地上无论如何也追不着蜜蜂。
鲤鱼报恩
从前,某地有一位老婆婆和一个年轻人。他们非常贫穷。年轻人每天都搓绳子,拿到街上去叫卖,然后买些米和黄酱回来借以度日。
一天,年轻人像往常一样,拿着绳子上街去卖。到了傍晚,他刚要回家,遇到了一个鲤鱼贩子。这个鱼贩子带来的很多鲤鱼都卖完了,只剩下一条没卖出去,正在为难。他说什么也要把那条鲤鱼卖掉,于是喊道:“降价了,快来买吧!快来买吧!”
不一会儿,来了一个买主,说:“便宜我就买。”
鱼贩子就降到两贯钱把那条带色的鲤鱼卖了。这时正好年轻人来了,他问买主:“你买这条鲤鱼干什么用啊?”
“我打算用它来做汤。”
年轻人看看鲤鱼还活着,觉得很可怜,就说:“喂,你把那条鲤鱼卖给我吧!”
买主问他:“你买它干什么用?”
“我没什么用,还是卖给我吧!”
“你出多少钱?”
“你用多少钱买的?”
“两贯。”
“那我给你三贯吧!”
“那我卖了!”
年轻人下决心买下了那条鲤鱼。他卖绳子的钱正好三贯,现在一文钱也没有了。可是他认为能救鲤鱼就行了。年轻人把鲤鱼放进路旁的池塘里,对它说:“去吧!别再被抓住了!”
鲤鱼高兴地钻进水里。年轻人也回家了。
老婆婆看天都黑了,孩子还没回来,非常担心,念叨着:“怎么啦?平常天还没黑就回来了。”
这时,孩子无精打采地进来了。老婆婆问他:“孩子,孩子,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孩子把刚才买鲤鱼的事说了,然后又歉疚地说道:“娘,就是为了这个,米没买就回来了。今天晚上请您喝点儿白开水,忍耐点儿吧!”
老婆婆说:“是嘛!那也没办法呀!”
他们决定晚上不吃饭了,只喝一点儿白开水就去睡觉。
老婆婆去烧水,正烧着,外面有人使劲儿地敲门。这是谁呀?老婆婆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位可爱的姑娘。老婆婆问她:“有什么事儿吗?”
可爱的姑娘恳求地说:“我要去别的地方,可是天黑下来走不了了。今天晚上能不能让我在这里借住一宿?”
老婆婆说:“啊,是这样。借宿当然可以。可是我们很穷,什么吃的也没有。刚才我们俩还想今天晚上喝白开水充饥呢!要是你不在意的话,可以让你住下。”
姑娘说:“就是这样也没关系,留下我吧!”
老婆婆去问了问孩子,孩子说:“要是她甘心情愿的话,那就让她留住一宿吧。”
于是,老婆婆就把她留下了。
第二天早晨,他们还以为姑娘要走了。可是,姑娘好像哪儿也不打算去,反而恳求说:“我没地方去了,能不能让我留在这里,当个女仆什么的?”
老婆婆一听,忙说:“什么?别说傻话了。我昨天晚上不是说了吗,我们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你来了也是受苦。我们只是母子两个人,多你一个也没什么。可你长得那么可爱,还是到什么好地方去才是啊!”
但姑娘还是再三恳求,说:“无论怎么都行,请让我留在这儿吧!”
老婆婆说:“啊!要是你不怕受苦的话,那就留下吧!”
她就这样留下了。
姑娘干活非常卖劲儿,清晨早早就起床,晚上一直干到很晚。因此在村里出了名。不久,姑娘对老婆婆说:“能不能让我在这儿给你当儿媳妇?”
老婆婆看她是个非常贤惠的孩子,就说:“真的,你当我儿媳妇该有多好啊!我再问问我儿子的意思吧!”
老婆婆一问,儿子也满口答应,于是他们就结为了夫妻。
因为儿媳妇容貌特别美丽,并且勤劳得出了名,所以被国王知道了。
一天,村长来了,对他们说:“喂,喂!我是国王派来的。这里好像有个好姑娘,让她到国王那儿去当仆人。”
儿子和老婆婆一听都吓坏了。这可怎么办啊?要是不听国王的,真担心不知要倒什么霉呢!他们忙去找儿媳妇商量怎么办才好。儿媳妇说:“我怎么能到那种地方去当女仆呢?”
儿子没办法,只好到国王那儿去求情。国王命令说:“不当女仆?好吧,你要是能拿来我所说的东西,那我就饶了你。听着,首先你给我拿一条用灰搓成的绳子来。”
儿子心里直嘀咕:“我每天都搓绳子,可没用灰搓过绳子啊!用灰没法儿搓绳子,怎么办才好呢?”
他脸色苍白,愁眉不展地走了回来。媳妇问他:“怎么样?”
儿子说:“国王说得拿去用灰搓的绳子才宽恕我。可我不会用灰搓绳子。我一路上一直在想,可怎么也想不出办法。哎!怎么办才好呢?”
媳妇说:“这事儿很简单,你搓一根比往常稍粗些的绳子,我用它来做。”
儿子马上准备好了绳子。媳妇把它放在一块薄薄的石板上用火烧,一直烧成了灰。然后说:“你端着这块石板去吧!”
儿子一看石板上的绳子确实像是用灰搓成的,就轻轻地把它拿到国王那儿去。可过了一会儿,他又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原来,国王对他说:“要是你拿不来不敲自响的鼓,我绝饶不了你!”
媳妇又在考虑应付的办法。第二天早晨,媳妇取下筛子上的网,两边贴上纸,角上钻了一个小洞,在里面放了很多马蜂。然后把筛子一摇,里面群蜂乱飞,撞在纸上,鼓就“咚咚”地响起来。儿子高兴极了,马上拿着它到国王那儿去了。可这回还是没得到宽恕。
这回,国王又说:“把葫芦里面贴上纸,涂上漆,撒上金粉拿来!”
儿子又忧心忡忡地走了回来。媳妇考虑了一会儿,说:“有好主意了。”
她让丈夫去砍漆树,自己在家里把纸和糨糊放进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然后把煮烂的纸放进葫芦里。纸沾在葫芦的内壁上以后,再在火上烤热。这时,丈夫拿着漆回来了。她把漆灌进葫芦里,来来回回地晃荡。等漆沾上后,她又把金粉吹了进去,让它沾在内壁上。最后,媳妇说:“喂,已经好了。”说着把葫芦递给了丈夫。
第二天清晨,儿子忙把葫芦拿到国王那儿。国王还以为在葫芦里贴纸、涂漆是怎么也办不到的呢。他把葫芦拿在手里看了看,因为没有破的地方,连接缝的地方也没有,就说这是撒谎。国王把葫芦砸碎了再一看,的确里面贴了纸,涂了漆,喷了金粉。他非常吃惊,问儿子说:“哎哎,不可思议的家伙!这到底是怎么做的?”
儿子诚实地说:“这不是我做的,全是我妻子做的。”
国王听了说:“多么贤惠的妻子!不管我出多难的题,也难不倒她。好,宽恕你啦!你要好好照顾你的妻子。她解开了三个谜,我要奖赏她!”
国王给了年轻人很多钱,让他回去了。
后来,儿子、老婆婆和儿媳妇终生都过着富裕的日子。
狐狸上当
很早以前,村边的山上住着一只狐狸。村边的河滩上,住着一只水獭。
一个很冷的晚上,狐狸下山寻找食物,来到河滩上,闻到从水獭的小屋里飘出来一股刺鼻的烧鱼的香味。
狐狸推开门,看到水獭正在通红的炭火上烤着一条大鱼。正烤得“嗤嗤”的响。
狐狸流着口水说:“水獭阁下,请分给我吃点儿吧。”
水獭看到在这么冷的晚上来做客的狐狸,就把刚烤好的鱼给它吃了。
狐狸非常高兴,当下和水獭约定,明天晚上它要准备山鸡、野鸭,放入油盐调料烤制,用上等的山珍美味招待水獭。
第二天晚上,水獭按约上山,来到狐狸的小屋前。可屋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水獭推开门,屋里连火都没有生。只见狐狸盘腿而坐,两眼向上,望着天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