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谷先生。”
松田青司正想和海谷三说话,手机就响了。
是三岛琉美。
“稍等一下。”
松田青司走到了街道的无人处,对着隅田川波光粼粼的河水,和三岛琉美通话。
“今晚你有时间吗?”
三岛琉美的语气很急迫,似乎有什么急事。
“有……怎么了?”
“绫野的药丢了,可以从家里拿一些送过来吗?”
“丢了?”松田青司皱起眉:“怎么会丢呢?你们……”
“昨晚我们在泡温泉,东西就都放在酒店里了。”
三岛琉美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起来:“绫野的药不是都放在那个黑色塑料袋里吗?我监督她吃完药后就随手放在了一边。”
“房间的保洁人员可能以为是垃圾袋,就给丢掉了。”
“绫野不想麻烦你,打算去附近的医院拿药,可是处方也没带……”
“而且,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松田青司揉了揉眉心:“让小薰千万别着急啊,我马上过去……”
小薰并不想公布自己的病情。
这种心理当然是很正常的,精神类疾病的患者多少都有一些。
因为这种事情只要亮出来,其他人都会自觉或不自觉的特殊对待病人。
有些人就是不喜欢被特殊对待。
平时还好,小薰在家的时候只用按时吃药就行。
但出门在外一次带了20天的药物,她就要把药物藏起来了,免得被其他人看见。
这次是纯属意外,才会被扔掉的。
毕竟黑色塑料袋和垃圾袋真的很像。
“让她别担心,有我呢。”松田青司看了眼今天的航班,下一班在两小时后。
他准备问完海谷三话再过去,反正也不会耽误太久。
“好的……”三岛琉美挂断了电话。
松田青司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这些关乎神经和激素的药物,吃的时候要谨慎,停药的时候更要谨慎,一切都要按照医嘱来。
但现在担心也没用,航班就是那个点。
而且停药还不到一天,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他走到了海谷三的身边。
“松田侦探。”
海谷三的脸上还是有很窘迫:“让您失望了吧?我现在还是个流浪汉……”
“我可没失望,你这不是挺好的吗?这么在意我干什么。”
松田青司坐在路边:“对了,海谷先生,我看到你的女儿梨奈了,很可爱,而且很聪明。”
“有个东京大学的家庭教师在辅导她,前途一片光明灿烂啊。”
听到女儿,海谷三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他挠了挠头:“松田侦探,您是怎么和我女儿认识的?”
松田青司拍了拍身边的地板,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因为近马家有个委托要我处理。”
“说来你可能不相信。”
“是一个白衣幽灵的灵异委托。”
海谷三愣住了:“白衣幽灵?梨奈她没事吧?”
“放心好了,梨奈只是受了些惊吓,现在已经没事了。”
把事情和他讲了一遍后,松田青司看着海谷三若有所思的眼睛。
他等了五秒钟,对方还是没开口。
“难道你有听说过白衣幽灵的事情吗?”松田青司只好自己问。
“您请跟我来,到我住的地方就好。”海谷三推着自己的小推车,向着隅田川大桥而去。
瓶瓶罐罐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咣啷咣啷的声音。
松田青司快步跟在他的身后。
“我以前是住在隅田公园的,不过黄金周一到,公园的管理人员就把我们赶出来了。”
海谷三一边赶路,一边说起自己的流浪生活。
“现在我暂时住在桥下,和几个朋友一起。”
“上个月在公园住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年轻女人,对方似乎也是无家可归的,我就给她分了些食物。”
“然后我就和她聊了聊天,主要是聊我的事情。”
“人一落魄,烦心事是不想和亲人说的,和陌生人聊聊倒是没什么。”
“聊过之后,就各走各路了。”
“结果分别没多久,她就给我送来了女儿的照片。”
“我当时还很奇怪她怎么搞到的。”
“毕竟那照片的背景是卧室。”
“她说是自己张口要的,我居然傻乎乎的相信了。”
“现在来看,她就是那个白衣幽灵。”
“不过把照片给我后,她就再没有出现过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海谷三把推车留在了路边,交给另一个流浪汉照顾,自己则走到了桥下。
因为两日暴雨的原因,隅田川的水位有些涨了。
不过也没涨多少,毕竟这些河流都连着大海,很快就恢复到了往日的水位。
海谷三这批流浪汉是住在桥下的石墩旁,也就是类似于桥洞的地方,所以没怎么受影响。
松田青司看到了好几个蓝色的帐篷,样子看起来要比街上的流浪汉要好一点。
而且旁边还放了不少物资。
像是瓶装水,不知转手了多少次的电器,一个手摇式发电机……
简直像是一个废土社会。
“街友们,这位先生就是松田侦探了。”
海谷三向着钻出帐篷的好奇同事们介绍起松田青司。
他坐进帐篷,过了半分钟后,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钻了出来。
“松田侦探,这张照片应该就是你要找的线索了。”
海谷三不舍地把照片递给他。
照片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正在弹钢琴的近马梨奈,或者说海谷梨奈。
女孩儿的表情相当专注,正沉浸在音乐中。
不过,松田青司看出了问题所在。
拍摄角度很低。
估计是那个女人在床底下偷拍的。
松田青司看了看照片的背面,上面写了打印店的名字。
这才是他要找的线索。
“海谷先生,你的手机应该还能用吧?”松田青司掏出手机:“和我加个好友。”
“等我做完委托的时候,会让梨奈给你问好的,顺便再拍几张照片什么的。”
“……”海谷三连忙把自己碎了屏幕的手机掏了出来。
加完好友后,他才想起来道谢:“谢谢你啊,松田侦探!真是多谢你了!”
“唔。”松田青司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能也要当父亲了,所以多少会理解你的心思。”
既然已经拿到线索,也查清楚幽灵的身份,这委托也就不着急了。
那个白衣幽灵也不像是危险人物,就是变态了些。
晚一天找到也没什么。
他准备先回家拿药,然后赶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