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直人感觉自己是个幸运又不幸的男人。
不幸在于,他三个月前网恋失败了。
幸运在于,他碰见了美理酱,世界上最可爱也最可怜的美少女。
虽然她要喝的酒很贵,要5万円一瓶,但陪酒女不就是这样吗?
客人喝得酒越贵,提成就越高。
“这酒吧最贵的就是黑桃A白金?”
一个慵懒张扬的声音,从他们的后座传出。
“小布丁,您要点这个吗?”她身旁的哈莉·奎因两眼冒光。
在这个酒吧里,黑桃A香槟的溢价简直恐怖,100万円一瓶的定价,足足是市场价的五倍。
“太俗了,点一瓶会显得我很没品。”
松田青司扔下酒单:“所以两瓶。”
哈莉笑着抱住了他的手臂。
两瓶!
魔女Club的陪酒提成是10%,也就是说她能拿到20万円!
一单20万円啊!
“……”
两瓶黑桃A白金香槟?
酒吧内的陪酒女们都猛地站了起来,热烈鼓掌。
这是店里的规矩。
目的就是为了刺激客人消费。
刚刚还跟自己笑着谈话的陪酒女,下一秒就眼神热切地看着别的男人。
有些喝酒上头的客人,自然点更贵的酒来攀比。
毕竟在物欲横流的歌舞伎町,人就是来找爽感的。
花钱享受别人的崇拜和追捧,就是简单粗暴的爽。
“松田哥哥,你今天也好帅啊!”
“侦探先生,想吃点什么?”
“松田侦探,昨天啊,我碰见一个很有意思……”
酒还没上,松田青司的身边就坐满了花枝招展的陪酒女。
七嘴八舌地向他搭讪起来。
哈莉感受到了强烈的竞争压力。
不过,一晚20万円,她就很满足了。
而且还是陪这么一位帅哥。
松田青司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后,嫌弃地吐了出来。
陪酒女们立刻抢着擦起桌子。
好喝不了一点。
而且他今天已经喝得够多的了。
再喝会不清醒,对身体也不好。
他的身体,可比这家店所有的酒水加起来都要珍贵。
“哈莉,你还想让我点什么?”
“我还想要……”哈莉的大脑有些宕机。
不喝还要点?
而且还要继续点?
“香……香槟塔……”
哈莉的声音颤抖:“我想要香槟塔!”
香槟塔的价格,是500万円!
松田青司笑着坐在桌子上:“别紧张,想要就给你。”
“谢谢爸爸!”
哈莉大笑着亲在了他的膝盖上。
陪酒女,也是有地位划分的。
而今天,不……这个月!
这个月她就是绝对的头牌!名字会列在名单的第一位!
这样一来,不但是今晚,以后的生意都会好起来了!
“香槟塔……”坐在他身后的美理酱眼皮痉挛了几下。
她站起身,跟着众人鼓掌。
随后,美理酱不耐烦地看了上杉一眼:“上杉君,你今天应该和我聊够了吧?我还有其他工作。”
“欸?这不是才开始吗?”上杉直人愣住了。
“嘛,快点走啦!下次再聊不是一样的吗?”美理酱眼神炙热地看向松田青司,结果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她的心跳停止了一瞬。
看到了这一幕的上杉直人有种深深的绝望感。
自己再怎么向家里要钱,再怎么打工。
也给不了美理酱那么多。
如果他年少有为就好了……
“这位。”松田青司挠了挠头,低头看向哈莉:“她叫什么来着?”
“美……”哈莉连忙回答,但却被打断。
“算了,不重要。”松田青司拿起一瓶香槟,倒在了自己的皮靴上。
看着那珍贵的酒液落下时,在场的人都有股窒息感。
“我听说你妈要死了?”
倒完酒后,松田青司抬头看向美理酱:“可真是太糟了。”
美理酱露出微笑:“是啊!”
旁观的上杉直人有些崩溃:“美理酱,他……他很不尊重你啊……”
“闭嘴!是你不尊重我!”
美理酱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说了,自己还有工作吗?”
哈莉笑着喝了杯酒。
陪酒女之间都是竞争关系。
看见同事失意,她就高兴。
“好喝吗?”松田青司摸了摸哈莉的脑袋。
“好喝!”哈莉连连点头。
“那就喝光。”
“好!”
松田青司又看向目光炙热的美理酱:“喝过吗?”
“没有……”美理酱连忙摇头。
“那你也喝。”
看着两个空空荡荡的酒瓶,美理酱有些不解。
不过,下一秒陪酒女们就开始起哄。
“舔鞋子!”
“舔鞋子!”
“不要啊!美理酱!”
上杉直人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不要在我面前做出那种事情啊!”
但美理酱根本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还舔起了地面。
“你……”
上杉直人哭了出来:“为什么……”
“对了!这一定是为了你母亲吧!”
“对吧?!呐,为什么不回答我……”
松田青司打了个响指:“给美理酱来瓶黑桃A。”
“谢谢爸爸!”
美理酱立刻笑出了声,丝毫没有理会上杉直人的质问。
“我说,你母亲到底怎么回事啊?”
松田青司看着正在搭建的香槟塔:“我要听实话,不要想着骗过侦探。”
“我母亲只是花粉过敏,已经好了。”
美理酱笑着坐到了哈莉身旁:“有劳您担心了。”
“好女孩啊……”松田青司笑着点头:“去亲那小子一口,他哭得也太伤心了吧。”
美理酱立刻抱着上杉直人亲了起来。
可上杉直人的却没有半点开心。
“不……”
“不……你刚刚还舔过靴子……”
上杉直人绝望地把她推开。
“你是嫌弃我脏吗?!”美理酱的声音愤怒:“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自己头发都油腻腻的!”
“那是因为我刚打完工……而且……”上杉直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往日那个温柔体贴的美理酱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满眼金钱的泼妇。
“她脏不脏?”松田青司挠了挠头:“小子,你倒是说啊?”
“脏……”
“很脏……”上杉直人站起身,想要逃离。
他已经受够了。
原本他的爱情是朦胧美好的,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用金钱把一切都撕开了,露出了赤裸裸的丑陋真实。
“你才脏呢!”
美理酱恼火地把他送的礼物盒扔了出去:“至少我没向家里要钱!”
“你才脏呢!你才脏呢!”
“你才脏呢!!!”
松田青司感觉有些吵闹了,便走了出去。
委托算是完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