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那跪下了。
流泪了。
她把自己的积蓄，全部拿了出来。
其中，有三浦源介给她的许多钱。
但她都没有用。
也有她做家庭教师赚的钱，她的奖学金。
加起来数量很可观。
秋山静愣住了。
她只是一个情人，怎么会被如此对待。
就算你喜欢青司，也该去找绫野薰啊……
为何要跪在我的脚下？求着我离开他呢？
就算我离开了，不还是有个绫野薰吗？
完全想不通啊……
“……”松田青司把搞错状况的羽那抱了起来，快步离开。
钞票散落一地。
猫菲眼睛放光，把钱一张张地捡了起来。
她愚蠢到，不知道这些钱不属于她，就算拿了也会被要回来。
“羽那，你怎么这样傻？”
松田青司已经把羽那塞进了车里。
“我……我爱你呀！”羽那仍是不断流泪，她抱住松田青司：“我不知道怎样做！但我爱你！”
“源介哥哥，我爱你啊！”
未等松田青司回答，羽那便吻了上去。
松田青司怀着对小薰的无限愧疚，和羽那接吻。
尽管已经分开了几年，但两人对彼此都再熟悉不过。
仿佛双胞胎兄妹一般熟悉。
那种连灵魂都在渴望的感觉，复活了。
羽那很快就不满足于亲吻，她握住松田青司的手，脸上已经全然没了成熟的样子，仿佛又变回了那名青涩少女。
“我要你……”
羽那又哭了。
松田青司帮她擦去眼泪，又用手去帮她理好银发。
在他的指尖下，羽那逐渐平静了下来。
“……”她把脸贴在了松田青司的心口处：“源介……”
“源介……”
“源介……”
羽那呼喊着他的名字，沉沉睡去了。
松田青司放低座椅，陪着她。
不过，他突然想起小薰还在家里等自己。
“……”
松田青司又感到了痛苦。
妈的，怎么当渣男这么难？
妈的，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两个很没骨气的疑问让他更痛苦了。
很少说的脏话，也控制不住了。
但他要克服这痛苦，无论是羽那还是小薰，他都想要。
难道选一个女孩他就不是渣男了？难道他不选的女孩会开心吗？难道有人还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即使有，他也不会去选！
他一定全都要啊！
松田青司起身，走了。
临走前他吻了一下羽那的心口，然后把车钥匙放下。
“……”羽那终于安心，因为这是承诺。
她躺在满是源介气味的座位上，继续睡着。
松田青司则换了辆车回家。
……
……
……
绫野薰醒来了。
在漫长的睡眠中醒来了。
每次写完歌，她都要睡很久。
绫野薰看了眼时间，是午夜。
也就是说，她大概睡了12小时。
而不知何时回家，不知何时躺在他身边的青司，还在睡着。
绫野薰仔细欣赏起他。
“我的宝宝……”
等到天明时。
绫野薰又醒了。
不过，松田青司比她醒得早些。
他心中的杂念已然消失，此刻正看着自己的恋人。
绫野薰清冷又精致的脸，很耐看。
美的事物，都是耐看的。
所以他看不腻。
事实上，每次和这位偶像小姐做，他都有种渎神的快感。
很爽。
看着被无数人崇拜的偶像，被自己做的时候，很爽！
“老公……”
绫野薰的眼神让他失控。
松田青司突然发现自己的思维越来越接近野兽了。
都是被小薰害的。
她是毒草，她和伊甸园的苹果是相反的。
一个给人智慧，一个夺走人的智慧。
大概，他连脑浆都身寸出去了。
被小薰吃掉了。
所以小薰越来越沉静，身上那股致命的魅力也愈加危险。
他感觉自己已经成了小薰的所有物。
是他被占有了。
然而，对于蠢货来说，不自由反而快乐，做奴隶更有乐趣。
失去了智慧的他，便心甘情愿了。
继续做吧！
“……”
“……”
“……”
绫野薰无声地看着他，表情也少有变化。
至多是抿着樱唇。
亦或是半闭着美-眸。
她只用眼睛，与自己的恋人调情。
耶稣传道的时候，一句话不说，然而有信徒跟随。
小薰必是读过圣经，才这样对他。
松田青司不甘，非要她出声。
便更加努力。
绫野薰终于哼了一声，像抱婴儿一样抱他。
“青司，我累了……”
又过了半小时，绫野薰的眼睛都有些屈服的泪光。
好！哭了！
松田青司这样想着。
“喜欢……”
绫野薰闭上眼睛，用指尖触碰起他的脸颊。
“喜欢哦……”
松田青司真正的爽了。
两人都放松下来，抱在一起。
毫无隔阂，连灵魂都是一个。
绫野薰突然吻了一下他的脖颈。
“老公……”
“喜欢……”
她的情话，像是事后的总结。
像是对自己忠犬完成指令后的奖励。
“汪！”
松田青司情不自禁。
“笨蛋……”
绫野薰笑着扣住他的手掌：“我的小笨蛋……”
“怎么这样会讨女孩欢心呢？”
“可我已经爱你胜过爱我自己了……”
“所以，好好放松就好……”
“只是看见你，我便会笑了……”
松田青司也有同样感觉。
绫野薰是不同的。
甚至比羽那还要不同。
自己能照顾的，只是生病的她。
或者说，不是她。
而她照顾的，却是全部的自己。
“唔……”
绫野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交错，人偶般精致的脸上浮现出愉快：“青司，好想死啊……”
松田青司明白，她并非要自己死，也不是让他死。
而是让一切都死掉，都消失掉，让宇宙都消失掉。
她对这世界厌倦了。
这不是病，而是她的真实。
“我不想死。”松田青司吻她。
“我还没屮够你呢，永远都屮不够啊。”
绫野薰脸红地背过身：“差劲……”
“欸？刚刚还不是说喜欢吗？”松田青司蹭起她的脸。
“哼……差劲……”
绫野薰紧紧扣住他的手掌：“差劲……”
也许，松田青司这样想到，他的确是个差劲的男人。
然而，他骨子就是这样的人。
无法改变。
如果月球有个洞，他也会去找找乐子。
他是个存在主义者。
用身体活着。
而小薰不同，所以她疯了，所以她有神性，所以，她被屮了。
这就是个屮与被屮的世界啊！
所以，他要屮！
他要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