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椿。”
下楼之后,松田青司把女仆店里的小椿叫了出来。
“松田主人……”上原椿小声地打了个招呼。
看样子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当女仆,表情和举动都很是拘谨。
不过打扮倒是很可爱,头上戴着电动狐耳。
和猫菲一样,都是兽耳娘女仆的人设。
“小椿,我请你去吃饭,顺便和上原老板聊聊。”
松田青司说出了自己的意图:“其实你没必要对上原老板有那么多的偏见。”
“除了穿女装,玩O神,喜欢被女王当狗遛之外,他也没什么缺点。”
上原椿微微点头。
今天猫菲在家直播骗钱,没来上班。
莲莲则去学校上课了。
女仆店里的其他人,她也不太熟,吃饭的话也只能一个人吃,跟着松田侦探反而会轻松些。
“那就走吧。”
松田青司想给上原老板找个接班人,万一他出意外死了,手艺还能传承下去。
现在来看,也只有小椿一个人能胜任了。
他们到了店里后,原本还在打瞌睡的上原老板立刻精神了起来:“小椿,要吃些什么?”
“肉。”松田青司言简意赅。
小椿则沉默地低着头。
毕竟面对一个偷穿自己衣服,还把衣服给撑大了的男人,很难不尴尬。
松田青司突然发现居酒屋里有个男性客人鬼鬼祟祟的,时不时会看向自己。
可能是没怎么见过名人吧。
正在他们在吧台上等着烤肉时,一个40岁左右的女人带着一个20岁左右的男人走进了居酒屋里。
无聊的松田青司观察起两人。
“坐吧。”女人叹了口气,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留着干练短发,明显是个上班族,长相中等偏上,不过眼角上已经有些掩饰不住的鱼尾纹。
那20多岁的男人应该是她的儿子,两个人长得很像。
儿子留着短发,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应该是位大学生。
“母亲,我不想见他……”儿子的表情很窘迫,又有些气恼,无奈,不耐烦。
“那……那就走吧。”
沉默纠结了片刻,女人只好拿起包,带着儿子离开了。
不知所谓。
“小椿。”
松田青司吃起开胃的酸甜萝卜:“你知道他们是来找谁的吗?”
“……”小椿思考了片刻,摇摇头。
“发挥你的想象力呀!”松田青司陡然提高了音调,把上原椿吓了一跳。
“唔,他们……他们是来找上原老板的……”上原椿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儿子在网上购买了上原老板的写真,结果发现意外对方是个男人。”
“又被母亲发现他把学费花在这些上,就一起来找上原老板退款。”
“但是儿子已经对上原老板的女装产生了异样的情愫,所以想见又不想见他。”
松田青司:“……”
上原椿紧张地捏了捏自己的裙摆,声音也低了下去:“难道我推理的不对吗?”
“我认为他们的确是来找上原老板的,但不是因为写真。”松田青司把一块酸甜萝卜塞进她的嘴里:
“你就没发现那个儿子的表情相当复杂吗?”
“他的内心一定是有强烈的情绪冲突,内心斗争,如果只是在网上认识的人,大概率不会给他带来这种感觉的,除非他是个演员。”
上原椿恍然大悟:“那他一定是上原老板的私生子,一夜情的产物。”
“那个女人生下孩子后就再也没找过上原老板。”
“直到他成年才告诉真相,今天是来带着儿子找父亲的。”
“儿子的成长生活中一直没有父亲的陪伴,所以对他没什么感情,想见又不想见。”
松田青司犹豫着点点头,表示鼓励:“话说回来,上原老板那家伙真的有一夜情的资本吗?”
“喂,你们不要小看我啊,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很帅气的。”
上原老板端着烤肉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其实啊……我以前……”他正想回忆,就看见两个人埋头大吃起来,丝毫没有听他讲故事的意思。
“……”
上原老板叹了口气。
吃饱喝足后,松田青司拍了拍肚皮:“走吧。”
他发现那个鬼鬼祟祟的客人还没离开,吃饭吃的未免也太慢了。
“松田侦探,你们还没结账呢!”见两人要走,上原老板立刻提醒。
“结账?结什么账?”
松田青司把漱口水吐进水槽里:“你偷穿小椿的衣服的事情还没结账呢?当初还说不知道对方怎么走的?对侦探也隐瞒情报。”
“你这个变态能不能有点儿底线啊?”
上原椿更是叉起腰:“老登,我们吃你家的饭是给你面子,不要不识抬举喵!”
“欸……”松田青司有些诧异。
这家伙是在学猫菲说话吧?语气倒是很像。
可是,老登这个词是跟谁学的?
难不成也是猫菲教的?那家伙该不会在背后叫自己老登吧?
被两人指责后,上原老板也没什么话可说,毕竟的确是他偷穿了别人的衣服在先。
“那这次就免单吧……”
他垂头丧气地打开一罐啤酒。
“去,给他一巴掌。”松田青司突然指挥起上原椿。
他今天要最大程度的欺辱上原老板,直到小椿也不能忍受,为老板挺身而出。
这样一来两人的师徒感情就会和好了,上原居酒屋也就有了传承。
“啪!”
结果令人意外,小椿毫不犹豫地就打了上去。
“……”上原老板蒙了。
为什么突然要奖励自己?
“你……你真打啊……”松田青司挠头。
不过,他也能看出来,小椿其实是不怎么想打的,但因为是自己的命令,她不好意思违抗。
在这个少女的心中,是自己给了她稳定的工作和住处,所以迫切的想要报恩。
“上原。”
门外一声感情复杂的呼唤,打破了三人沉默的局面。
方才离开的母子,居然又折返了回来。
上原老板疑惑地看着来人。
“难道你忘了吗?”那女人很是心痛,眼泪都流了出来:“20年前一个下雨的夜晚,你喝醉了,我也喝醉了……”
“隼人,这就是你的父亲了……”
“快叫他爸爸……”
“我没有他这个父亲……”儿子背过身,表情复杂:“妈妈,学费的事情,我自己打工就能可以,而且还可以贷款,用不着他的……”
“我们走吧……”
“我是处男!”就在这不知所谓的肥皂剧上演的时候,迷茫的上原老板突然一声断喝。
“你们是来骗钱的吧?我知道你们这些骗局,找一些中年男人认亲,然后要学费,医药费什么的,有些糊涂男人会给钱的。”
“但是这招对我可没用,我是处男!我是处男啊!”
“40多岁依然保持童贞的我!不是你们能欺骗的!”
“也许神话里有女人可以童贞生子,但我可不是那种人啊!”
在这个40岁依然保持纯真的男人咆哮中,有种莫名的悲戚感。
即使是讨厌他的上原椿,也有些动容。
那母子两人更是被震慑住了,呆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松田青司不由皱起眉,这两人的确像是在演戏,有些台词很刻意。
还有那个鬼鬼祟祟的顾客……
难道他们是……
“抱歉,我们认错了……”母子两人鞠躬道歉,想要离开。
“你们不能走。”松田青司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
声音虽小,却有着强大的压迫力。
他已经发现了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