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万円啊——”
“输了啊——”
“呜呜呜——”
“50万円啊！”
松田青司和海谷三刚刚走到一家柏青哥店门口，就看见一个男人撕心裂肺地从店里走了出来，跪在地上仰天咆哮：“50万円啊——”
“我的50万円啊——不要啊——呜呜呜——”
柏青哥在日本是最流行的娱乐方式之一，行业每年的收入高达数万亿円。
虽然日本明令禁止赌博，但柏青哥店往往是三位一体的。
在柏青哥店的两侧，分别是奖品交换所和奖品问屋。
玩家可以用赢来的小钢珠去换代币牌，再拿着代币牌去换奖金。
三家店，分别属于三家不同的公司。
是典型的钻法律空子手法。
不过柏青哥贡献的税收太多了，所以政府也就没有管。
松田青司倒是也玩过，其实也没多少意思，就是弹球游戏的变种。
真正玩起来，和手游抽卡没区别。
柏青哥为了吸引年轻人，还会和二次元动漫搞联名什么的。
至于开柏青哥店的人，一般都是黑道。
“我记得他很喜欢在这家店玩。”海谷三走进了柏青哥店里。
而在店里转悠看场子的黑道成员一眼就看到了松田青司。
“呀！松田大哥！您是来玩的吗？还是有其他事情？”
“我来找个人，放心吧，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松田青司扫视了几眼店铺的布局。
一排排的柏青哥机器，坐满了人。
吵吵闹闹的，都是小钢珠的声音，还有机器里各种动漫少女的声音。
柏青哥的灯光更是绚烂，五彩缤纷的。
店里的客人都是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看着小钢珠的落点。
时不时就有人欢呼，或是气馁。
听到松田青司的目的后，看场子的人便不再打扰他，继续自己的巡视了。
“在这里。”海谷三指向墙角的机器，那里有一个邋遢的男人，油腻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倒是还穿着医生的白大褂：“那个就是灰谷利之了。”
“松田侦探，您找他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松田青司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了灰谷利之的身后。
“怎么又输了！”
灰谷利之垂头丧气地掏了掏裤兜，却发现已经没有钱了：“妈的，真是烦啊，又要去给那群妓女看病了……”
他站起身，却发现松田青司正看着自己。
“你是……你是……追债的？”
“诶呀，”灰谷利之顿时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微笑：“钱我很快就会还清的，您们就放心吧，我现在……”
松田青司从口袋里取出手套戴上。
灰谷利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的动作。
“嘭！”
一记有力的拳头打在了灰谷利之的脸上，几乎把他整个人打翻。
“对不起啊！”被打之后，灰谷利之更老实了，连忙鞠躬道歉：“我真的会还钱的……”
“跟我来。”松田青司转身走到了柏青哥店外的小巷里。
“海谷，你怎么出卖啊我？”灰谷利之一边跟着松田青司，一边不满的抱怨。
到了店外后，松田青司抬起腿，又用坚硬的靴跟狠狠踹了这赌狗的肚子一脚。
“啊——”
灰谷利之被踹在了墙上，脑袋先撞了一下墙，发出闷响，他捂住肚子，满脸痛苦的蹲下，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我真的……会还钱的……”
松田青司一脸厌恶地看着他：
“灰谷利之，你以前开诊所的时候，是不是卖过不该卖的东西？”
听到这里，灰谷利之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痛苦的表情：“没有啊……”
松田青司冷笑：
“海谷先生，帮我去把柏青哥店里的人叫出来。”
“我心太善，不喜欢打人。”
“好的，松田侦探……”海谷三咽了下口水。
松田侦探对自己的时候还是挺不错的，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狠辣了。
片刻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出来。
话也没说，就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把刚刚站起身的灰谷利之打翻在地。
“咳咳……”
灰谷利之的脸颊顿时肿了起来，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所剩无几的烂牙又掉了一颗。
“松田侦探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壮汉把灰谷利之揪了起来：“妈的，你明白吗？”
“我……我真没卖过什么……”灰谷利之一边把嘴里的血沫子咽下去，一边摇头否认。
这种被催债人员历练过的人，皮都相当硬。
一点皮肉之苦，早就承受过无数次了。
“他妈的！老子他妈揍死你！”
壮汉一拳一脚的招呼起他。
虽然看着狠，但打的都不是要害。
也许是事情太过重大害怕坐牢，也许是被人威胁过不许泄密，被打成鼻青脸肿的猪头后，灰谷利之还是没有承认。
松田青司举起手，壮汉立刻停了手。
“你回去吧。”松田青司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壮汉，然后再次审视起倒在地上的灰谷利之。
这种人，早就成了无赖了，半点尊严也没有。
能让他保守秘密的，只有比挨打更恐怖的事情。
“你害怕说出去被报复。”松田青司抬起头，天又开始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把灰谷利之脸上血水冲去。
“你是名侦探，自己去查就是了……”
“咳咳……”
“我这种小人物……知道的也不多……”
灰谷利之坐在墙边，掏出口袋里的卫生纸擦脸：“你去查那个高尾啊，他肯定什么都知道。”
见到松田青司知道些事情，灰谷利之的口也松了些。
“灰谷，你女儿麻美最近自杀了。”松田青司看着他的眼睛。
“麻美……”灰谷利之愣住了。
不知道是懊恼还是震惊，抑或只是表演出来的伤心。
“松田侦探，你问完话了吗？”灰谷利之低下头。
“你以后不许再去找她。”松田青司警告道：“还有，那些违禁药物的事情，我今天就要了解。”
“否则，你以后不用想玩柏青哥了。”
“这些店铺，都会把你拒之门外。”
“你这辈子都翻不了盘。”
灰谷利之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比听到女儿自杀还要恐惧。
让一条赌狗不能赌博，就是对他的终极威胁。
“当然，你可以去买刮刮乐什么的。”松田青司笑着提醒道。
“我……”灰谷利之左顾右盼了几次：“松田侦探，只要你给我钱，我就说出去……”
“然后，我就搬去大阪……”
“我再也不找麻美了……”
“可以吗？”
海谷三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和灰谷利之是合作关系，但他也看不起这种人。
感觉像行尸走肉一样。
“松田侦探，我来给他钱好了。”海谷三站了出来：“灰谷，你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一定把你送到大阪。”
“好！好！真是多谢你了，海谷！”灰谷利之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