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己短篇小说集》作者:幽己
节选:
许苏忆经常注意他们,那一对誉有“第一伉俪”的情侣。
第一次是见到那个女的,正好是她和那个男生接吻的时候,许苏忆第一次见到如此大胆而又忘情的接吻,吓得她连忙绕道而走。那时候,大学刚开学,还在军训。为此许苏忆不得不佩服人家的大方,他们全然不会因为是新生而生羞涩之意。
不过,许苏忆看到那个少儿不宜的画面,表面上排斥心里却隐隐的有了一丝情愫在滋长,像紫藤萝那般,浅浅的神秘紫色盘旋于心间,让她好奇而又遐想,更让她勾起以往的回忆。
很是巧合,军训时许苏忆和那个女同被分到三连两排,排队形的时候那个女的就站在许苏忆的旁边。
许苏忆很少看到她笑,总觉得她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神色。她习惯看人的时候微抬着头,和人说话也不例外;她喜欢穿裤脚稍大的裤子,哪怕为此被教官训了好几次,因为她总不愿意将自己的迷彩服裤脚的扣子扣上,她说那样实在是太难看了;她还有一副好的不得了的皮肤,尽管军训下来,也没见她变的有多黑。
第一篇
(一)
许苏忆经常注意他们,那一对誉有“第一伉俪”的情侣。
第一次是见到那个女的,正好是她和那个男生接吻的时候,许苏忆第一次见到如此大胆而又忘情的接吻,吓得她连忙绕道而走。那时候,大学刚开学,还在军训。为此许苏忆不得不佩服人家的大方,他们全然不会因为是新生而生羞涩之意。
不过,许苏忆看到那个少儿不宜的画面,表面上排斥心里却隐隐的有了一丝情愫在滋长,像紫藤萝那般,浅浅的神秘紫色盘旋于心间,让她好奇而又遐想,更让她勾起以往的回忆。
很是巧合,军训时许苏忆和那个女同被分到三连两排,排队形的时候那个女的就站在许苏忆的旁边。
许苏忆很少看到她笑,总觉得她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神色。她习惯看人的时候微抬着头,和人说话也不例外;她喜欢穿裤脚稍大的裤子,哪怕为此被教官训了好几次,因为她总不愿意将自己的迷彩服裤脚的扣子扣上,她说那样实在是太难看了;她还有一副好的不得了的皮肤,尽管军训下来,也没见她变的有多黑。
许苏忆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那天,许苏忆走正步的时候不小心手碰到了她,而她对着许苏忆的道歉只是皱了皱眉头,高傲的看了许苏忆一眼,不做声。许苏忆心里纠结了一个晚上,她讨厌喜欢表现的高人一等的人。许苏忆想:“你丫的有什么了不起,有必要处处摆着张公主脸吗。”许苏忆估计她也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生活条件优裕,每天习惯了指使别人,动不动就用一副了不起的神色看别人。
后来,许苏忆再一次见到她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她依然和那个男的在一起,这一次,许苏忆看清楚了那个男生的长相。那个男的……许苏忆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就是很好看,到了可以养眼的境界。男生的个头足比那个女的高出一个半头。她紧紧的依偎在那个男的怀里,正好将头放到那个男的胸膛,那个男的左手轻拢住她的腰,右手推着单车,两个人的样子都极其幸福唯美。那一回在许苏忆眼里她的笑就像蒙娜丽莎,笑不露齿,高贵淡雅,确实是让人看到她不仅仅是漂亮,而她仿佛跟那个男生本来就是绝配。
他们旁若无人的走过,许苏忆却被他们的样子迷住了。
许苏忆开始频频的注意他们。每次遇到他们,他们仿佛都非常开心,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吵架,甚至彼此都没有露出过不耐烦的神色。
有时候,许苏忆会看见那个男的推着单车在女生楼下面等她;有时候,许苏忆会看见那个女的会提着包在教学楼下面等那个男的下课,然后两个人一起手挽着手去吃饭。许苏忆每次看到他们都会觉得很幸福,心里淡淡的渴望自己也可以拥有一份像他们那样的爱情。渐渐的,许苏忆的日记本里经常出现了“那个女的”、“那个男的”、“他们”这样的字眼。许苏忆渴望有一天会出现一个对待自己犹如那个男的对待那个女的一样好的男人,会像他呵护她一样呵护自己。
其实许苏忆身边不乏追求者,从高中就有了,可是她从来就没有答应过任何人,那时候,她的借口就是要好好学习,考一个好一点的大学。其实,并不是这样,她自己是知道的,她那样说不过是不想伤害高中的同学,而什么好好学习也只是一个借口。她其实是在固执的等待些什么,她只是觉得自己仿佛一直在等,等一个她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再遇到的人。当初朦朦胧胧的感觉却怎么也挥散不去,虽然感觉如同飘渺山腰的薄雾,雨后惊现的彩虹,荷塘水面的月牙般抓不牢,可是总萦绕在甜蜜的梦乡里,就像永远放在那儿的醇酒一样,醉人心脾,也许明明知道自己饮不着那口酒,也愿意闻着那诱人的醇香。
那是她难过时光中拥有的一个美好回忆。
九岁那一年,许苏忆经历生命的第一个□折。那时,她自己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感觉,从妈妈的嘴里听出自己的爸爸要离开自己。她的爸爸,曾经只是一间小商铺的老板,因为后来事业变大逐渐有钱的关系,抛弃小小的她和已经没有工作的妈妈,只是扔下一笔钱。她那时候总以为,爸爸还会回来,每天,她都会习惯性的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才回家。那一天早晨,她要去上课的时候又问了,她妈妈被她问的急了,大声的呵斥她:“你爸不回来了,你听不懂啊!要我说多少遍你这丫头才长记性!以后不准问!”
她第一次见到妈妈发怒的样子,还是冲着她,她被吓坏了。
许苏忆那天放学之后一直呆在教室里,大部分同学走了,留下来打扫卫生的同学也走了……许苏忆还是没走。
她就一个人躲在教室的角落里,不知道心里是难过还是什么,她心里隐隐约约的也猜到爸爸不会再回来了。
天渐渐的黑下来,许苏忆不敢开灯,她很怕别人发现她自己躲在这里,抱着书包蹲在教室最后一排下面。巡视得老师没有发现她,离开的时候许苏忆听到一声响亮的锁门声。她什么都不想,因为什么都想不了。教室里的钟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许苏忆这样闷了很久,渐渐的终于意识到自己也该回家了,她想站起来,可是腿已经被蹲麻了,站了好久,才勉强的能够歪歪扭扭的走起来。走到门口,没有开动门,许苏忆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多么蠢,就算不想回家也不必要被关在教室里呀,她一边这样埋怨自己一边很想妈妈。
隔着窗户望这外面漆黑的校园,许苏忆找不到一个人影。
许苏忆看着等着,突然很害怕,各色各样的故事在脑海里展开,她想起妈妈给她讲的童话故事,一个个足以让那时的她胆战心惊的故事在脑海里上演。想着想着,她就哭了。
也许是学校真的太安静,她微弱的抽泣声居然也让最后值班的老师听到了。
老师给她开了门,问她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许苏忆瞪了瞪大眼,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要不要是说自己是因为不想回家。
老师见她哭的委屈,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又问她的家在哪。许苏忆说了之后,老师道:“许苏忆,你等会老师,啊?老师去叫个人,待会一块送你。知道不,乖。”
许苏忆恩的答应一声。老师跑去值班室叫来了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孩。那个男孩就是老师的儿子。
老师就领着她和他一块往许苏忆家里走去。
那个男孩很是爱说,他见许苏忆脸上有眼泪,一个劲的说故事哄她,还用他的小手拉着许苏忆,十分关切的模样。
他说:“你别怕。我妈妈有时候很忙,等的着急了我也常常在这么黑的天一个人回家,我都不哭,你也别怕,路上很多人!你不信问我妈。”他怕许苏忆不信,末了还仰头对老师道,“妈,对吧?”
老师笑着摸摸他的头,“恩,对!”
许苏忆这时终于忍不住的笑了。
许苏忆到家的时候,她家里没有人,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开。许苏忆心里异常紧张,她爸爸走了,她很怕妈妈也走了。对着紧闭的门,许苏忆又哭了起来,这一次不是抽泣,二是哇哇大哭,爸爸没了,她会很想,妈妈没了,许苏忆不知道明天的太阳在哪里。
老师见她这样,安慰道:“许苏忆乖不哭不怕,老师不是在这儿吗。你妈妈可能出门去了,来老师跟晨晨一块陪你等妈妈。”
那个叫晨晨的男孩就数着天上的星星一起陪着她。
等了很长时间许苏忆的妈妈才回来,她一回来看见许苏忆激动的一把把她给抱起。
原来她妈妈看她这么久还没回家,心里急的不得了,赶到她的学校找个遍,还到处问人,最后从门卫那儿才知道她女儿已经被老师送回去了。
她妈妈对老师千恩万谢,非留她老师进屋喝点什么才走。老师说自己回家还有事,就没有进屋。许苏忆一直看到晨晨没了身影才进屋。
许苏忆永远也忘不了男孩握她手的动作,忘不了那种微带着稚气的温柔动作所传来的温馨感觉。
本来想,她和他在同一个学校,应该是比较容易见面的。可是,因为家里已经不是有爸爸时候的富裕,这种有钱人的学校再也不是她许苏忆能够进的地方了,许苏忆被迫转学,她临走的时候连男孩的大名都不知道,只是记得一个小名叫晨晨。
这种记忆太深刻太纯粹,许苏忆根本就抹不掉,她不敢奢望自己将来还会遇到他,可是心里却一直有着这种预感。
(二)
后来,许苏忆参加了学校的“诗社”,担任副会。,许苏忆喜欢写那些懵懂的现代诗,去面试的时候她随便拿了自己以前发表的诗给那些人看了一下,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跳过好几级成了副会长。
在这里,她认识了那个女的,那个女的也是诗社的新干事。许苏忆这时候知道了她的名字叫王睿思。许苏忆也慢慢的和她熟悉了起来,熟悉了之后,她觉得王睿思不再是以前那个冷漠高傲的样子了,其实王睿思对陌生人就是习惯用那中表情。
王睿思说她和那个男的从小就认识,从幼儿园,小学,中学到大学都是在一个学校。
许苏忆笑呵呵的和她闹着,说道:“看看,青梅竹马的呀,难怪那个男的对你那么好,天天护的跟个宝贝一样。”
“哪里,就这样,才觉得没劲。”她说。
“对了,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呀,你不知道?”王睿思好像有点吃惊。
许苏忆:“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只是见过他,关系不熟又没问过。”
王睿思:“啊?他都知道你的名字,还是他告诉我你叫许苏忆的。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他呀,叫江晨,我们都叫他晨晨。”王睿思笑笑,很不可思议,还以为许苏忆和他认识呢。
许苏忆脑海里第一个感觉是没有感觉,突然间,她脑海里闪过刚刚王睿思说的话,“我们都叫他晨晨”,许苏忆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变得异常清醒。
“晨晨?”多熟悉的名字。
许苏忆差点问出口他小学是不是在XX小学,可是她忍着了,也许会是认错了,她看着王睿思,淡淡一笑。
此后,许苏忆经常看到江晨来接王睿思,两个人亲密无间,是一对人人羡慕的情侣。从此,许苏忆更是细心的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他喜欢穿白色的上衣,牛仔裤和运动鞋。他喜欢喝橙汁和绿茶。他喜欢歪着嘴角笑。甚至他眨眼的样子,走路的样子,喝水的样子,许苏忆都记在了日记里。
忽然间的一天,许苏忆在翻着自己的日记本的时候,看到了最近的日记记得都是他,而没有了她。
越是这样注意他,许苏忆越觉得他就是当年的他。
许苏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的笃定,只是一种陌生的熟悉感让他关注着江晨。江晨可能是因为许苏忆跟王睿思是好朋友的关系,每天见到她也会说上几句话。
许苏忆和王睿思走的越来越近,这让许苏忆恐慌,因为这样,她也就和江晨走的越来越近了。许苏忆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心,日记里写满了他,许苏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暗恋上了他,不知道导火线是不是他的名字,她也不知道自己只是喜欢他的名字还是真的喜欢上了他,因为不管从那个方面看,他都是一个好男友,一个让女孩子都心仪的那种男友。
王睿思会和许苏忆讲关于他们小时候的事情,每一次,许苏忆都是表现的很漠然,可是其实心里很难过。她常常这样问自己,为什么她小时候没有以一个青梅竹马的人?为什么世界让她遇到了江晨,自己却没有办法去问他,问他是不是那个小时候的晨晨。王睿思有一次问许苏忆,“你长的挺漂亮的,追你的人一定很多。可你怎么没有男朋友?”
许苏忆犹豫一会,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后来,她还是说了。
许苏忆讲述了自己八岁的经历,只是没有告诉她那个人的小名和她的男朋友一样,也叫晨晨。王睿思听完之后,哈哈大笑,直骂许苏忆是傻子,小孩子的事情也能当真的记一辈子!她接着道,不过真的有点感人哦。
许苏忆懒的和她解释那么多,她只是觉得王睿思理解不了她那时候的心情,那种一辈子也难以忘记的美好童真。
王睿思那天临走的时候突然间很诡异的对许苏忆笑着,她还说:“许苏忆,我突然觉得跟你好有缘分。你一定要相信可以遇到你小时候的那个人哦!”她的话让许苏忆莫名了很久。
许苏忆想世界上有她这么一个白痴已经够了,难不成王睿思能够体会她的想法?
后来想想,觉得不可能,王睿思那天没有大幅度讽刺她已经足够了。
(三)
让所有的人都公认王睿思和江晨是Y大“第一伉俪”是在那一次的圣诞联谊上。
她和他合奏了古曲《春江花月夜》。王睿思弹的是琵琶,而他吹得是萧。在整个乐曲中,箫声绵绵,流畅抒情。他吹的特好听,许苏忆仿佛没有听见琵琶模拟出的鼓声,脑海里只有箫的恬静悠长之音。
两人合奏,琵琶与箫,一坐一站,好一幕令人羡慕的情景!
他们成了那一晚联谊最吸引人的一对,尤其是王睿思,脸上一直挂着幸福甜蜜的笑容。在他们收到别人的祝福的赞美的时候,许苏忆一个人偷偷的逃出了多媒体厅,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大哭了一场。她才发觉原来自己真的是有那么点喜欢他了。看到他和另外一个人幸福的样子,许苏忆很难过,从未有过的伤心。她认定自己是一个胆小的弱者,连第一次喜欢上人也这么懦弱,这么可怜。为什么小时候他要给自己留下那么美好的一个回忆?许苏忆心情差透了。
暗恋一个人是痛苦的事情,因为你之所以暗恋他,要不就是你知道他不喜欢你,要不就是他有了深爱的人,要不就是你知道自己和他距离太远,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不管是哪一种,都很痛苦。
许苏忆埋着自己的心,不让任何人看出,尤其不让她和他看出来。因为许苏忆知道什么是分寸。
可是,很多事情她自己却管不住。她认定他就是当年牵她手的男孩,她没有一天不想起他。
许苏忆那天晚上心情非常糟糕,她独自一个人跑到校外,沿着车流不息的马路走着,走着走着,不觉就到了学校附近的公园,她坐在长椅上,旁边尽是一对对的情侣,看的她左右别扭,仿佛坐在那儿显得极不搭调。
今晚的月亮出奇的美丽,弯弯的勾成月牙状,镶在黑幕里,难得上海也有这么月美的一个夜晚,周围的星星也闪的出奇。
这时候,她正想清净,一个很烦人的声音让许苏忆心里的莫名火更大。
一个看着还有模有样的男生对一个女生不耐烦的说道:“你别缠着我了!”
女孩被他惹的都快哭了。
女孩委屈地说道:“睿祺,你!”
男生接着大声的说道:“我不想在学校里说这些是给你们女孩子面子的,偏偏你是最粘人的一个,非要我说难听的话吗?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求你别在学校里缠着我了!”
许苏忆也许是刚刚受了刺激,她正愁着自己没处杀气。她跑上前,帮那个女孩推开那个男生,说道:“什么玩意儿!有你这样对女孩子的吗?以为自己长的帅就很了不起,可以随便的甩人吗?有喜欢的人又怎么样!了不起呀!”
女生和那个男生被许苏忆吓着了。
女生被突如其来的救驾者弄的一脸茫然,她被许苏忆这么一吓,也不哭了,只是结结巴巴道:“呃……同学,你认识我吗?”
许苏忆白了她一眼:“当然不认识!不过他太讨厌,说话那么大嗓门干吗!吵着我了。”
男生不可思议的看着许苏忆,心里突然滋生一种兴趣,突然,他看着眼前的漂亮女孩,突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熟悉。转而又是笑了起来,他感到自己的错觉也错的有点离谱。
许苏忆发泄完,自己走开。
男生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没有说话,女孩也是好奇的看着她离开。
许苏忆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回头一看,居然是那个男孩,许苏忆瞪着他道:“你跟着我干吗?”
男生笑道:“没干吗!就是好奇,你刚刚那么嚣张跋扈,我到想见识一下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
许苏忆这时候都已经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异常之举,她撇撇嘴巴,毫不介意的说道:“D大。”
男生轻轻的“哦”一声,看着许苏忆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怪异,似是想从她身上发现点什么。他欲言又止,然后却又是转身离开,弄的许苏忆很奇怪。
许苏忆晚上居然一直在想这个奇怪的陌生男生,她很奇怪,知道江晨之后还是第一次想的另外一个男孩,她费力摇动自己的脑袋,想着:“一定是我今天受刺激了!”
(四)
“诗社”决定出一本诗集,将他们所有社员写的诗编成诗集。
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而且是自费,因为很多出版社是不会好心帮助他们这样一点名气都没有的学生出书,尤其是诗集这种非潮流的东西。这几天,诗社一直很忙,尤其是许苏忆,要不停的校对交上来的稿件是否符合要求。偏偏这几天王睿思得了重感冒,每次都帮不上许苏忆的忙。这不,今天,王睿思又去了医院。许苏忆正忙着时,发现江晨来了。许苏忆说:“睿思去校医室了,刚走不一会。”
忙了半天,抬头一看,江晨还没走,他正尴尬的站在那里左右张望,想必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许苏忆纳闷:“你怎么还不走?”
江晨笑笑:“我得要帮你。”
“什么?”
江晨:“是睿思叫我来的,她说她都帮不了你,心里不好意思,非要我来帮帮你,她还说我要是不帮这个忙,她让我吃不了兜子走。”
“噢,这样呀……”,许苏忆笑笑,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你也帮不了我什么忙,总之,谢谢你,也替我谢谢阿思,叫她保重身体。”
江晨:“没事!反正我也是闲着,我就帮帮你吧。”江晨自顾自的搬了一张椅子,坐到许苏忆的旁边,帮许苏忆看起了稿子,他一边看一边问:“要怎么帮你?”
许苏忆道:“你……”许苏忆想了想,看着他执意要帮忙的样子,就说,“你就帮我把那些审核过的稿子打到电脑里。”
“好,没问题!”江晨飞快的打字,他自己并不知道,每一个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音都敲在许苏忆的心坎里。
许苏忆看着他坐在自己的旁边,心也是扑通扑通伴随着键盘的节奏跳个不停。
江晨打字的空暇里嘴巴也不闲着,他问道:“你刚刚叫王睿思阿思?”
许苏忆:“恩,怎么?难道你不是这样叫的。”
江晨:“我不是叫她睿思就是叫她的小名馨馨。”
许苏忆:“怎么小名叫馨馨?我还一直以为阿思呐。”
江晨:“呵……阿思,这样叫她感觉亲近了很多,真好听的名字。”他说这样话的时候,许苏忆心里嘀咕:“你们难道还不算亲近吗?动不动就来个唇碰唇已经够亲密的了。”
许苏忆看着他的侧脸,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许苏忆心里产生一种冲动,她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理智压制住感情,她本想问他小学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就算是他又能如何,假如是的,难道她可以这样掺和到好朋友的感情里吗?不可以!当然不可以!
江晨看着许苏忆复杂怪异的表情很是奇怪,他好奇的问:“你怎么了”
许苏忆回过神来,急忙道:“没什么。”
此后的几天,王睿思常叫江晨过来帮忙,江晨也是每叫必到。他们依然会动不动的就来一次肉麻的对话,许苏忆觉得自己的精神快崩溃了,每天眼睛心灵都在遭遇着巨大的压力。不过许苏忆发觉王睿思最近有点奇怪,她每天好像在忙些什么,但是并不是忙诗社里的事情,她也没有和江晨一起,却是每天短信发个不停,发完了还免不了一顿傻傻的偷乐。
许苏忆是在有点好奇了,问她:“阿思,你每天都跟谁发短信,神秘兮兮的样子。”
王睿思诡异的对她笑笑,低声说道:“个人隐私,拒绝回答。”她越这样说,许苏忆越是好奇。
心中总有一股感觉,觉得王睿思这丫头在脚踏两只船。这种感觉在那天下午被她彻底证实。
那天,许苏忆忙完了诗社的事情,正好要去徐家汇的女子中学□心学校的教员。下午结束的时候,她路过太平洋百货,正好想着帮老妈买一件好一点的皮鞋,于是就进去逛了两圈。出来的时候,许苏忆看见马路对面的喷水池旁有一个很熟悉的影子,在仔细一瞧,居然是王睿思。王睿思没有看见许苏忆。王睿思和一个陌生男孩在一起,王睿思跟他有说有笑,两个人正摆着头靠头的POSS请路过的人拍张照片。许苏忆为了确认,专门趁她和那个男生拍照的时候走过去,的确是她!接着,许苏忆还看到王睿思让那个男孩做各种各样的鬼脸,然后用相机一一拍下来,两个人分明是很暧昧。
许苏忆心里突然间觉得特别难受,她怎么可以这样!
江晨到现在还是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以跟别的男孩子这样!
许苏忆特别心疼江晨。
她看见那个男生了,居然就是那天她在公园里遇到的极没风度的男生。
记得那天那个男生拒绝女孩时说了一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难道就是王睿思?
(五)
第二天,王睿思跑过来找许苏忆玩。
许苏忆觉得她太假,她怎么可与欺骗江晨呢?
许苏忆就问王睿思:“阿思,你到底喜不喜欢你男朋友?”
王睿思想都不想,说道:“当然喜欢啦!”
许苏忆接着说道:“喜欢吗?是江晨还是你的地下男友?”
王睿思听她这么说,脸色一变,有点尴尬,旋即还以为是许苏忆在开玩笑。她笑着打哈哈道:“地下男友!你别瞎说了,我哪来什么地下男友!”
许苏忆越是见她这样越是生气,她按耐着性子道:“你不觉得这样对不起江晨吗?别瞒我了,我昨天不小心看到的,你们在港汇前面亲密的照相。我也不是故意的。”
王睿思一看她的认真样子,知道她误会了,说道:“你看到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
“是吗?”许苏忆语气里有一丝厌恶,“好朋友用得着又搂又抱的?”
“你!”王睿思有点儿生气,“你什么意思?你难道以为我是在脚踏两只船?”
“怎么不是!难怪你以前会说你跟江晨在一起没意思,你知道江晨是多好的一个人,自己不知道珍惜的话,将来有一天你会失去他的。”许苏忆说完这些话,丢下目瞪口呆的王睿思兀自走开。
王睿思此刻的脸色臭臭的,表情还真是有点无辜,嘴里呢喃了一句“没大脑的死丫头”,不过这些许苏忆都没听到。
王睿思下午上完课又跑来找许苏忆,她拉住许苏忆,说道:“许苏忆,你跟我来,我带你见一个人。”
许苏忆暗着一张脸,说:“我待会有事情,你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
“昨天看到你跟那个男生那么亲密,你觉得江晨很可怜?”王睿思问她。
许苏忆一听她这么说就怒,说“当然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江晨!他是……”
王睿思堵住她的话,说道:“别,别,别!别再这么为他抱不平了,再说下去,我会误会你对他有意思的哦!”
许苏忆像是被她看到了心事一般,急忙解释自己没有,心里却还有那么一点心虚。事实上,她确有这方面的倾向,可是,她知道自己不会那样做。
王睿思白了她一眼,“是好朋友的话就快点跟过来!”
许苏忆不乐意的跟上去,她不知道王睿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睿思一边走一边说:“看出来了,其实你挺关心我们家晨晨的吗。不过你放心,我跟江晨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我们也不是小孩子,我当然不是你看的那样水性的女人。待会你就知道了。”
许苏忆跟着王睿思一直走。
到了公园里,王睿思让她坐下,说着自己也坐下。
许苏忆奇怪的四处望望,什么人也没见着。
“别急,人马上就来了。”王睿思笑笑,问她,“对了,你以前一直说的那个小学男孩有没有找到?”
许苏忆摇头。
“他是不是XX小学?”王睿思问。
许苏忆一惊,难道她知道是江晨了?难道真的就是江晨?许苏忆将自己的视线转到周围人造的各种设施,用力的点点头,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王睿思,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自己此刻的脸一定红的比番茄还正宗。
王睿思笑道:“看看吧,我就说我们有缘分。”
王睿思接着居然讲起她的哥哥来,她说:“我有个很可恶的哥哥,小时候他总瞧不起我,我最可恶的一次就是跟他打赌打输了,他逼着我做各种各样鬼脸,还把那些照片保留了下来,没事就来笑话我。你想想看,一个温柔漂亮的女孩却保留着那么恶心的照片是多不好意思。于是我想着法子要扳回一局,让他帅气的脸也做出各种各样恶心的造型。”
许苏忆不解:“你?”难道她想把江晨让出来?这怎么可以?还有,那个和她一起在港汇出现的男孩到底是她什么人?
王睿思指指前面,道:“喏,人都把你找到了!你肯定会觉得我很神奇吧!”
许苏忆转过头,看见的却是昨天和王睿思在一起的男生,许苏忆不解,“这……”
王睿思道:“他,就是我哥!”王睿思偷偷凑到许苏忆耳边,小声的说道,“我哥哥跟你一样,居然真的会对小学时候那种根本不明白的关心铭记于心,你们还真是邪门的一对。当时我把你跟我讲的事情告诉他的时候,他还以为我在骗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记得是我们联谊结束的第二天,他自己跑过来求我。我跟他磨叽了很久才让他答应我的条件的。”说完王睿思笑眯眯的离开,末了她还加一句,“我哥的小名也叫晨晨,不过大名叫王睿祺。”
那个男生一脸笑容的走过来。
许苏忆心里暗叫一声“我死定了!”,那个笑眯眯走过来的男生就是她曾强出头呵斥的男生,那个和王睿思一同拍照的男生。
“本来不相信的,可是那天晚上意外看见你突然就相信了。”王睿祺略带着点坏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许苏忆低声喃道:“天!我以为是江晨。”
王睿祺牵起她的手,说道:“那一年,也是我牵着你的手。”
那一刻,她看着王睿祺,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因为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太温馨了……
第二篇
一.此刻记录
“最快乐的事莫过于放假打包回家,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开学背包返校。”
一到寝室,我就听到阳晓泉在那儿诗人一般地感慨。
她的观点永远都是这样——最厌恶上学,最热爱放假。有的时候我真不得不疑惑她是怎么挨过这十四年的校园生活的。照我对她的了解看,她在中考的时候就应该与校园永远分开,可是她却神奇般地强撑到现在。
下午照例是年级大会。大学的班主任我们都称呼为辅导员,虽然称呼改了,可是开会时候说的话却没怎么改变,都是老生常谈的一堆废话,一直扯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说了什么我全然听不到。
坐我旁边的阳晓泉抱怨道:怎么这么能说,姑奶奶尿急了!
她的话刚说完,辅导员就说:好了,今天的年级大会就到这儿。
于是所有人一下子都醒了,蜂拥一般地往门口挤去。
我拍着晓泉的肩膀说晓泉你真是应该早一点说你尿急。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后拉着我去校门口的叽叽吖吖店喝奶茶。
我们不想回寝室,就在操场上闲逛。红色的橡胶跑道上,有许多关系不菲的男女生跟我们一样慢慢地走。他们有的手拉着手,有的紧紧依偎一起。二月的天,还很冷,奶茶的温度一点点散去,手心也慢慢变冷。我抬头,灰蓝色的天有些黯淡,远边有厚厚的云层,正一点一点地往我头顶的天扩张,好像要下雨一样。
晓泉说我跟你要是情侣的话该多好。
我说:好啊,你先变性去。
她歪着脑袋,眯着不大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说道:你去吧,你头发正好剪短了。
我笑了笑,不再理会这个话题。
晓泉吸完最后一口奶茶,也抬头看天,说:宜心她应该到寝室了吧。
嗯,应该,我说,我们回寝室吧。
已经是下午三点,那些送孩子来上学的父母都准备离开。于是私家车一辆接一辆地离开校园。校园不再拥挤,慢慢变得空旷起来。
晓泉指着一辆银灰色的车子说那是奥迪的。
我指着旁边的另一辆说:那是宝马。
晓泉感慨着:这学校有钱人还真是多。
我说:也许,不过你没发现绝大部分跟我们是一样的,都乘地铁来。你看看,这些开车的也不都是名牌。
晓泉点头:也对,学校能有几个跟贺靖家那样比。
贺靖!
这个名字……沉重!
很沉。很重。
在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我沉默着,垂下眼睑,大口大口地吸着这冰冰凉空气。
晓泉意识到她触到不该触的话题,也垂下头,眉梢同眼梢一块拉下,整张脸忽然间失去了生机。晓泉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缓缓握紧了我的手。她的手跟我的手一样冰冷。
风凉飕飕的,钻进我的袖子里,我忍不住打寒颤。
一霎那,所有的记忆,全部都冒出来。我无处可逃,脑子开始胀痛。
今天开学了,大二的下学期,我站在校园里,旁边站着晓泉,手里捏着半杯也已经凉掉的奶茶,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头发剪得很短,脑袋仿佛失去了保护,感觉特别的冷,尤其是耳根子那儿。
心,是空落落的,整个人像在漫无边际的草原上徘徊。
还有,今天是情人节。
回到寝室,宜心已经到了。她冲我微笑,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柔媚。
“嗨,你们都到了。”
我默默地观察她身上每一点细微的变化:声音有些沙哑,但是脸色却没有一丝倦容。头发还是那么长,很飘逸,似乎刘海修剪过,却比以前跟自然了些。
在我看宜心的时候,宜心也在打量我。
晓泉跟平常一样与她拥抱。
我迟疑了一下说:“呃,新年好。”
宜心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瞪着一双大眼看着我,最后噗嗤笑了,“玥,我给你买了礼物。”说着她拿出一大盒德芙巧克力。
她把巧克力塞进我手里,语调缓缓的,却充满力量,“虽然我们不是情侣,可是我们是姐妹,情人节也不单单只有情人才可以过。晓泉,你也有。”
我说:“宜心,你这么漂亮,我倒是希望我是男生,然后追你,把你那颗没办法安定的心给搞定。”
那天晚上,我吃光了所有的巧克力。情人节的巧克力暗示的是爱情,可是我的爱情呢?
它,像那秋日清晨的雾,散了。
我打开电脑,静静敲下这些无谓的字符。
二.那场爱情的伊始
我们寝室原来是四个人,有一个在大一的时候考插班生考上了好大学,转校了。也就是现在寝室里总共就三个人:我、阳晓泉、姜宜心。
我叫林琬玥。
别人都说林琬玥是不错的名字,可是我小时候很不喜欢这个名字,因为笔画太多,我妈妈说我学了很长时间才学会写自己的名字。真正觉得这个名字好是在大一的时候,那时候,贺靖总爱拉着我的手,一声一声柔柔地叫:琬玥,琬玥,琬玥……
他说这是很古典很女人的名字,他喜欢。
于是我也喜欢。
我当时很没原则,几乎是他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一开始我不喜欢姜宜心,她总爱在寝室里讲她的“风流韵事”。说实话,她的男友多得让我眼花,她换男友的速度也令我晕眩。也许我人跟我的名字一样,都很古典,我实在看不惯她这样过于豪放在我眼看可视为轻佻的女生。
后来,因为一次醉酒事件,我对她改变了想法。
那是大一上学期的某一个周五晚上。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的日期其实我还记得,十二月二十七号。因为那天,不仅仅我改变了对她的看法,我还遇到了他——贺靖。
周五的时候,家住市区的同学都回家去了。当时我们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尽管宜心也是外地生,可是她男友过多,周末的时间用来约会通常是不够用的。我正在看从图书馆借来的《傲慢与偏见》,宜心的电话就来了。
接起电话我才知道她喝得酩酊大醉。
虽然与她关系不怎么样,但是怎么说也是一个寝室的,我没有想过她也会一个人喝醉,而且居然没有男生送她。这让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我到的时候,她正在那儿大笑。
我好不容易把她拉上出租车。到寝室楼下的时候,她怎么也不肯上楼,非要去操场跑步,说是要减肥。
其实她身材美得让人只有羡慕的份。
我只好陪着她。她顺着跑道一边走,一边高歌,一会是王菲的《明月几时有》,一会是孟庭苇的《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一会又是伍佰的《挪威的森林》……
我很庆幸那是周五晚上,操场上没有那么多情侣,不然一定都被宜心吓走了。
当她又唱到“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的时候,忽然“哇”的一下,吐了一地。我很佩服她在那个状态下还记得要把头扭向另一边别吐到我跟她身上。
也许是吐了,她看起来冷静得多。我扶着她在边上的石台上坐下,她靠着我肩膀,小声地抽泣。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肯定是不好的事情。
她静静地哭了好一会,直到我觉得肩膀都已经发酸了她才轻声地说:“琬玥,我失恋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不过我觉得对于她这样的人而已,失恋似乎不足以让她这么伤心才对。
我掏出手机,看时间是晚上七点四十六。
“你知道吗?”宜心看着漆黑的夜空,目光似乎落在离月亮最近的那颗星星上,“这分手跟分娩是一样痛苦的……”
我侧过头想了想,不知为什么,忽然间非常赞同这句话。我不觉对她另眼相看,没想到她这样的甩人高手也能够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忽然让我想到了苏格拉底的“别人为食而生存,我为生存而食”。
这两句话没有任何联系。我只是觉得这句话我都非常喜欢。
这时候,宜心忽然又说:“这不是我说的,这是韩大说的。我今天深刻体味到了。”
我恍然大悟。宜心也算是哈韩一族,只不过她哈的韩是韩寒不是韩国。
我于是又说:“嗯,很有道理。不过我们都不知分娩是怎样的疼,但是想想,大抵差不多。”
宜心沉默着。我见她不再说话,就说:我们回寝室,这天冷。
我扶着她站起来,慢慢地回寝室,她忽然在我耳边轻声说:玥,我知道,两者都是很疼的。我知道,我很清楚……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述着“我知道”,让我觉得很困惑。也许失恋的女人都这样,我想。
她忽然又不说了,开始跟我讲起了她的故事。原来,她虽然常换男友,但是她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忘记一个人。她说她在高二的时候爱上了一个男人,男人后来到这儿工作,她也就选择了这儿的大学。她一直爱着那男人,男人前几个月却开始对她若即若离起来。她一直在尝试着忘记他,却做不到。很多比他优秀得多的男生喜欢她,她却毫不所动。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这个男的,但是今晚,那个男的却说他要跟公司老板的女儿结婚。
我吃惊不已,永远也想不到这会是属于她的故事。
宜心靠着我,声音越发微弱:玥,我觉得他不是不喜欢我,他是喜欢我的,你说对不对?我真的好喜欢他,喜欢他有点卷卷的头发,喜欢他穿过的T恤的味道,喜欢他揉着我的长发……我好失败,为什么我爸爸不是一家公司的老总!
我忽然问道:他多大了?
我的问题似乎戳痛了她的伤处,她垂下头,说:有三十了吧。
我咋舌。
宜心抬起头,问:你会瞧不起我,是的吗?
我看着她瞬间发亮的眸子,摇了摇头。不是瞧不起,是我不知道。我没爱过人,也许,也没被人爱过,没有那个资格去评价。我想我当时只是吃惊,吃惊得忘记了其他。我听到自己轻声对她说:男人三十岁也是最有魅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