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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梵茀 当前章节:14571 字 更新时间:2026-7-1 00:22

这时候,门开了,先进来的是父亲,他看到打包的衣物和遍地的瓷器碎片满目惊讶。父亲的后面跟着那个小女人.天啊!王娜的脸白了,她没想到父亲真的会无耻到这种地步,他居然把他的小女人带到家里来了。他,他这是打母亲的脸啊!打她们这些做儿女的脸啊!

在碎瓷器片中父亲咳声跺跺脚,“唉!怪我没早说呀。”他把小女人拉到了母亲面前,”来,孩子,叫你婶子”小女人声音怯怯的叫一声,”婶子”

他又对着王娜说,“这是你的姐姐。”

母亲和王娜都惊住了。天啊天啊,他为了让这个烂女人进门,居然像社会上流行的找情人伎俩,将她认了干女儿!

父亲直盯着母亲的脸,”她叫忆华,是梅子和我的孩子.当初我们分开时,我不知道她怀了孕,头几天才知道有她这个孩子。”

母亲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几变,“梅子的女儿?”她瘫坐在地上,“梅子已经没了十多年了,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父亲讲了亿华的苦难经历,母亲和王娜有些尴尬地解开了衣服包,收拾了地面。王娜很不好意思地向爸爸道歉,“爸,是我误会了你了,不要怪妈妈,要怪就怪我吧,那些东西都是我打碎的。”

父亲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看向母亲,“亿华已经没有了家了,我想让咱们家成为她的家,你愿意吗?”母亲流着泪搂住了亿华,“苦命的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要叫我婶子,以后你跟王娜一样,是我的女儿,就跟我叫妈。”

很久没有享受到母爱的亿华也流出了泪,唔咽的叫了一声,“妈。”

母亲匆忙抹了泪,大声答应,”哎!”

第三篇

焦作,在中国地图上你很容易就能找到这个地名,这是河南省的一个地区。云台山,一个很熟悉的山名,这是焦作市辖区下的一座著名的山。焦作,我是决定了要去云台山旅游才知道的这个地名,云台山却并不陌生,似乎前生今世梦转千回就已熟知似的,但却又真的完完全全地陌生着。也许是云台山的名和五台山仅一字之差吧!

坐了车出发了,没了旅游的兴致,却是实实在在的难受,似乎那车要这样一直开一直开,开它一辈子似的,也许它其实并没有开多长时间,确切的说是从前一天的傍晚一直开到第二天的黎明,但对于我这一种晕车晕的厉害的人来说这一夜也就是一辈子了。这使的我还没有见到山就已经没了看山的兴致了。这看起来真的是一趟特糟糕的旅行了。仿佛是为了印证什么似的,那个黎明就要到来的时候全车的人都在晕沉沉的伏在车椅背上静默着,车子默默地行驶在宽敞的水泥马路上,悄无声息,犹如一只瞌睡的甲虫缓慢地蠕动在静静的黎明里。路边昏黄的街灯睁着一双朦胧的睡眼,天边的一弯月牙儿悠出一圈一圈的淡淡的光晕,那个年轻的导游小姐一遍遍的不厌其烦的拨打着她的手机,似乎在这个城市里接应她的导游出了问题,她似乎急了,走下车站在路边的树丛下继续拨打她的手机,车里的乘客陆续醒来,开始意识到他们的处境,男人们走下车三三两两的在路边树下踱着,女人们也开始下车呼吸夜色褪去,黎明到来的湿重微寒的露气,孩子们依然在熟睡着,大约过了半个多钟头,女导游的脸在看到远处那在晨雾里跑动挥手的身影时舒意地绽开了,那是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子,一脸的汗水,一脸的抱歉,“刚才在大转盘那儿我就看到你们的这辆车了,我挥手,你们没看见,我只好从大转盘那儿跑步过来了,晚了半个多小时,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迭声的道歉使我们不由又为刚才的念头抱歉了。

车子有了这儿的主人,开起来似乎比刚才那回儿有了几分底气。小导游还没站稳就开始了他热情职业性的介绍,“欢迎大家来到我们河南焦作,欢迎大家来到我们云台山,我们云台山国家地质公园是……”大家没来由地笑了。车里的气氛活跃起来。晨在车子的后面渐渐的淡起来,天渐渐的亮了。

到云台山国家地质公园,大门还没有开,坚硬的大铁门冷冷的矗立着,门卫的脸间或出现在门前的小窗格子里,远处莫名的几声鸟叫,直让人盼着天明的到来。黎明即将到来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错觉,仿佛那是更深的夜,天依然黑着,风却格外的凉,甚至有了一点不意觉察的寒意,似乎这不是盛夏,而有了一丝秋的寒意。也许这就是山里和平原的不同之处吧!人们都蜷在车里沉沉的睡着,偶或有一两声孩子的睡梦中的呓语。除了这一切又都沉寂,沉寂的有点让人心慌。

云台山印象

我少年时代在江南呆过一段时间,对山的感情很深。云台山的山又不同于皖南的山,皖南的山矮小灵秀,一年四季雨水充足,雨蒙蒙,山葱葱,水青青。在青葱深幽之处忽然就会不经意的显出一角屋檐,屋前植一株盛开的白玉兰树,花朵洁白,有碗口般大小;屋后是绿荫深深深几许的竹林;间或在山坡转弯之处会冷不丁突显出一座石堆小桥来;山凹下的地错落有致,大小不一,就是席面大的一块平地都认真的整出来,种上绿囡囡的小青菜,挨挨挤挤的不知有几千几万棵;地头置一有盖的大粪水缸,不时可见小路林深处闪过一二挑担农人的身影``````

而云台山的山是大手笔,高耸入云的山峰,连绵不绝如一体的大山,刀砍斧削般从中间断开,一面绝壁、一挂瀑布、一洼深潭,总让你生出几分对大自然的畏惧来。山崖之颠,绝壁之上是突出裸露的石,是不屈生长的树,间或几缕人留的痕迹,不由让人感叹古人的智慧和勇气。山花开的连绵泼辣,在山下平缓坡地上大片大片的盛开着,恣意而汪洋。太阳在这里出的也大气,不出的时候天瓦瓦的蓝,一望无际的深,出了,落了,早东晚西,都是满天空的灿烂着,红红的*****辣的云霞堆的绚烂迷人,动人心魄。

云台山的山是硬汉子,那么云台山的水就是未出阁的水灵娇俏的江南小女子了。云台山的水清冽透明、清凉柔滑,从这堆石头缝儿里,从那莫名的高不可测的山之颠、云之端柔顺的流淌而下,清的可以濯缨洗衣,更奇的是这山泉水里的鱼,鱼不大,但通体透明,可见五脏骨骸,真是一池水养一方鱼

一道清蒸南瓜

小导游领着我们沿着向上的山路走了一里多路,山路两边就渐渐热闹了起来。再走,左手边就出现了一个宽大的停车场,几十辆公交车静静地卧着;右手边就是林立的大大小小的饭店。在外面吃饭本就没往好处想,有的吃能吃饱就该偷着乐了,别的你还想能怎么着。小导游领着我们饶过当前的几家饭店,走过一条斜斜的向上的石台阶,一行人就这么跟着小导游,吃个饭还走这么多路,真的,别的你还能多想什么。大人有大人的想法,孩子不管这些,欢蹦乱跳的钻过人群,一溜烟的往上跑,女人们多少有点不放心,在后面追着喊,“慢点,别摔着。”话音还没落,孩子们就隐入拐角不见了,女人心急了,大包小包的往男人手里一放,就加紧脚步去撵孩子。一转过弯来,女人就不由放慢了脚步,这道弯拐过去,遮面的灌木丛褪去,眼前是一片挺大地开阔地,宽大的有点让你不敢相信,几十张桌子有序的摆放在这片空地上,空地的正后面就是一家不大不小的饭店。人不多,只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在招呼客人。厨房在最后面,那里冒出一股儿的烟,一股儿的香气。饭店在明亮的晨光下就象一个刚梳妆打扮过的女人静静的斜躺在山的前怀里,少了几分糟杂,倒多了一分娴静。最值得一提的还是这家饭店的一个奇景,饭店的后面靠左手边居然长了一棵树,一棵叫不出名字的枝繁叶茂的树,此时正是夏季,浓密葱郁的树冠几乎遮了大半个饭店。再后面就是说不清的茂密的竹子,灌木,似乎整个夏季都躲到了这片丛林里。再往上就是天,高高远远的瓦蓝瓦蓝的天,晨风从各个方向吹过来,心中的烦躁顿时就去了大半。

青山绿水红石头

云台山既然是山,那就免不了要看看它的山,说到它的山。我就不由会想到江南的山,江南的山,尤其是皖南一带的山,那山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山,更确切的说应该是皖南丘陵。那儿多山,山却不大,矮小灵秀,是哪儿都是水灵灵,是哪儿都是绿莹莹,绝不见一点儿北方的朔风和干燥。云台山的山却不一样,那真是山,是大山,连绵不绝的苍莽大山,或绝壁,或连绵一体,都充满了阳刚之气。山在这个季节和江南到有一点是相似的。那就是绿,满眼满世界的绿,绿的逼你的眼,又一直绿到你的灵魂深处去了。裸露的石头上伏了一小层薄薄的土,土上在这个季节就疯长出高高矮矮的树丛灌木,就绿了人的眼,在这绿的世界里连风都多了这个季节里不多有的几分青绿柔凉。风悠悠的踱着,踱过去,不由就在水边停住了。

这儿的水并不似江南,这儿的水倒挺有几分特色。一是来源奇,从高高的山巅之上,那高不见顶的山上就那么飞流而下,一路喧嚣着,一路奔涌着,糟杂而欢笑着落到一个深幽幽的大水潭里;要么就是从一道石头缝里就那么不经意的流泻而出,你就近了看,就在那干赤赤的岩石缝里涌出来,那岩石千万年干在那儿似的,而水却如此清冽,不禁让你有些惊讶了。要说到云台山的水那也是一绝,你说在这干燥燥的岩石遍地的大山里,那水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居然如此清冽,让人费解。这从山巅、石缝里流泻而出的清冽冽的水就是瀑布了,在云台山这大大小小的瀑布并不少,最大的都有三百多米高,水流湍急,飞溅而下,站在下面往上看,那就不是水流了,那简直就是雾了,飘悠悠、轻渺渺的,如烟如雾,待的晴日与天上的淡淡的薄云混为一体,你就分不出哪儿是云哪儿是水了。大热的天,你站在水潭的边上仍然有一丝寒意。潭水青碧,浅的地方是淡淡的白与蓝,白的是天上的云,蓝的是云上的天;深的地方是浓浓的碧与绿,绿的象碎了的翡翠。云台山的水总体上来看是薄而清,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如果是云是雾,那么到了下面,再由深的或浅的大大小小的潭里流出来,那就真的是水了,这水就少了最初的飘渺与急噪,多了些须的温情。水静静地流淌,如一位徜徉在雾雨江南的女子,缓缓地从上到下,从那到这,走下来,走过来,走过去,一直从岩石缝里走过丛林,走到山的那一边去了。水在平缓的地段清透无比,一波儿一波儿的悠着,你赤着脚走进去,那沙石、那水草、那小鱼就都历历在目了。这倒有点象江南的水了,记得以前在江南,一次也是这么赤脚下水,那腿上的汗毛都历历在目了,而腿在水里折射出的倒影让你吓了一跳,那腿是变了型的,在水了一波一波地晃着,不由就吓了你一跳。云台山的水也是如此的清,清冽冽的水里还游着一种叫不出名字的小鱼,鱼都不大,大的半个筷子长,小的指甲盖那么点,只是这鱼最大的奇怪之处就是它通体通明,连骨骼都看的清清除楚楚,我从没有见过这一种鱼,当然也叫不出它的名字,只是在某一本书上看过类似这一种鱼的描述,大概是叫作雪鱼的,至于是不是这一种鱼,那就不可知了。

云台山的水固然是一奇,但云台山的石头也可称的上是另一奇了。云台山的石头大多也都是和别的山上的石头没有什么两样的,淡白的、青灰的、黄赤赤的,上面或裸或长满青苔,或遍生植被,这都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云台山的石头却还有另一种颜色,那就是红色,鲜艳艳的红,红的让你的心脏不由的没来由的抽紧。那满山满谷的红石头的地方有一个挺美丽的名字,那就是红石峡。红石峡在半山腰开了一条饶山的通道,说它饶山是它真的就象一条腰带一样环绕在半山腰,说它是通道是它根本不能叫做路,它是人在半山腰在山的外体上硬凿出的一条路,悬空的一边砌上了护栏,人走在上面,真的有一种在空中游浮的感觉了。走过来,水在路的下面喧嚣着,流淌过几段路,就静柔的伏在山底了,那碧潭游鱼就在眼底了。这里的鱼可真不少,由于距离,那鱼就成了一条条摆动的黑线条。在走过去,山回路转,路的下面居然是干燥燥的一滩无水的河滩了,白咧咧的阳光照耀着,焦燥燥的热扑面而来,和刚才的清风寒意是另一番洞天了。再回头望来时路,那路如蛇样弯曲着不见了,那山在身后亲密的拥在一起,两山交接处只露了一角天空,导游说那就是一线天了。

好象在哪儿见过你

玩了一天,人真的累的不行。从山上下来,一上车就瘫在座位上了,车子开起来,人就昏沉沉的睡着了。车子一颠一颠的,人在梦里也感觉的到路的不平。车子稳稳地开出云台山,开进焦作市里``````当车子一顿停下来的时候我才从昏沉沉的梦里醒来,醒来天色已晚,西边晚霞满天,染的半个天空,整个院子,车子,人都成了金色。车子进的这是一个很宽广的院子,院子里已停泊了七、八辆车,院子的南边是一栋四层的白色楼房,小导游说这就是今晚我们住宿的地方了。孩子们一点儿也不疲倦,一下车就在院子里疯乱起来,我的脚却真的一点儿也走不动了,酸疼的难受极了。十几个人挤在一楼门口一个狭小的小窗户旁在那儿等小导游分寝室。女的四人一间,我们这一行人里面怎么分都得有两个人必须和陌生人住在一起。出门在外和陌生人同处一室多少都有点让人不放心。所以谁都不想成为那倒霉的两个多余的人。说来说去就是分不好,我看了同伴陈雨一眼,正好她也在看我,我们两个人就这么看了一个正着。相视一笑,我们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我这人特和群,就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陈雨倒是个腼腆的人。没想到这一回她居然和我想到了一块儿去了。我们和我们的头说了说,头很欣悦的安排我们住进了215室。“天哪,这可真累人,累死我了!”我一冲进215室就把大袋小袋扔到床上,人就随着呈大字形倒在了床上,床舒适柔软,暇意极了,正舒服啊!“你看,这多好,你看,这多好。要和大头小头的老婆们住在一起你憋也憋死了。这多好,大不了啥都丢了,人不丢就行,我还就不信,啥都没了,头还不得让我们回去,说不定免费送回家,还得多多安慰我们呢!这又何乐而不为呢?”“就你会贫,你就再使劲儿的贫吧,看把你美的。”陈雨放下行李,就开始铺床,把床单的每个皱折都抻平了。这个陈雨就那样,又干净又仔细,又一向底眉顺眼、温顺贤良。今儿能和我一起愿意和陌生人住一屋真够让我掉眼球的了。

另一个长长的黄头发打着卷儿一直披垂到腰际,她正背对着门,听到声响猛一下转过头来,微圆的瓜子脸,黑黝黝的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喔,这不是“金毛狮王”吗?说到这个“金毛狮王”其实是个陌生人,只是她从旅行社就开始加入我们这个团队了,我们本来是单位包团的,她一来就象羊群里跑进了一头小麋鹿,那一上来就吸引了我们男同胞的眼球,我们一个贫嘴的男同事就暗地里给她起了一个外号,“金毛狮王”。这多少有点别的意思,但凭心而论这女子真是长的好看,我们这些女同事还真没一个能比的。就是长相比的了,这穿着,这打扮,这气质那也是不能比的。这也难怪她一上车,我们这群女的就直往外冒酸气了。万没想到我两居然和她住到一块去了。嗨!这可好,可以一饱眼福了。

“嗨!你好。”狮王居然先打招呼了。

“你好,收拾好了吗?要不,你们也去先洗个澡吧,不然,呆回,人就多了。”话说完了,我觉得自己挺鸡婆的。狮王对我一笑。这一笑大家都笑了。没想到这一笑大家居然一谈谈了两个钟头。原来她就叫钟敏姚,老公是搞外贸的,她的职业是专职太太,这次是和她姐姐一起来出外散散心的。她的姐姐貌不出众的,和她真的很难让人相信是姐妹两个,姐姐居然还是个教师,用她的话说,老天也挺公平的,给了她姐姐智慧就给了她美丽。临了,她笑着对我说,“我好象在哪儿见过你,你一进来,我就觉得熟悉极了。”

“见过,见过,怎么没见过,在大街上,你在街的那一头,我在街的那一头,我一眼就看见了你,你正在吃糖葫芦呢!”大家哄一下笑了……

再相逢那一句话是大半年后的一个炎热的午后了,那天我到邻省的一个县城里去办事,事成后心情放松的在大街上逛逛,不经意的一抬头,微圆的瓜子脸,黑黝黝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头黄发打着卷儿一直披垂到腰际,

“嗨!你好。”甜蜜的笑从嘴角一下漾了满脸。“我好象在哪儿见过你?”

我疑惑的皱皱眉。

“见过,见过,怎么没见过,在大街上,你在街的那一头,我在街的这一头,我一眼就看见了你,你正在东张西望,我,我正在吃菠萝片呢。”

第四篇

秋季阴雨的一天,我走进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在画像、骨骸、砾石间徘徊,久久不能离去。什么都铭刻了,什么都忘记了,只有拉贝的话仍在耳边回旋:“可以宽恕,但不可以忘记。”它追着我,在飘雨的午夜,我再一走进了历史:1937年12月13日——1938年一月。

————题记

今天,我穿上整洁的衣服,不再像祖辈那样赤足蓬头奔走于秋后的田野,而是走进这明亮的教室,走上这宽敞的马路,走进油香四溢的餐馆,走进彩灯闪烁的舞池;我庆幸我已经死了!

今天是昨天的继续。昨天我没有成形,我是漂泊的灵魂,我在田野上劳作,头上是炙热的太阳,脚下是盛产粮米的土地。土地不是我们的,是村里住最大房子的老爷的。

梦里迷雾萦绕着淮河,岸边是个小小的村庄。我的家就在村西那三间茅草屋里。爹是村里的铁匠,娘总是苦着脸在地里劳作,我和我的四个姐姐一样,穿着破旧的衣服跟在娘的后面。

春天,微风轻吻大地,荠菜长的水灵诱人。娘给我一个竹篮子,叫我到地里去挖荠菜。我去了,但再也没有回来。我成了老爷的六姨太,吃的是白米饭,穿着鲜亮鲜亮的晃人眼的衣服,只是每天只能透过窗子看见高墙上的一角天空。我以为自己一辈子就住在那个大院子里了。可是,我错了,那年夏天,家里来了老爷在南京当连长的远房侄子,我端了茶水到会客房,后来,老爷让我跟着他走了。远离了我的家乡,远离了我的爹娘,到了南京这个陌生富庶的城市。我不知道我是否怨恨了。南京一天天的下着雨,只有跟在连长身边的小勤务员来了时我才高兴。我有了孩子。我有了孩子。我只觉得日子一天天的逝去,每天都是一样的。我没有形体,只有漂泊的灵魂,我并不渴望被救赎,我已麻木,我不相信我能被救赎,我永远不是都应该这样吗?我的爷爷,我的爷爷的爷爷,他们不都和我一样吗?

我昏睡着。有一天我突然被惊醒,身边是火一样的血,我们的血像河水一样廉价的流淌着。我的孩子呢?他没有了,我的手里只有一只血肉模糊的小小手臂,我的孩子没有了;我的眼泪呢?一摸还挂在腮边呢!眼泪是红的。我想走,走到那里去呢?走到那里去呢!到处都是烟!都是火!都是人!都是血!我吓晕了,我吓傻了,我不知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连长丈夫在城池边战死了,我已不再恨他,他们一连的人都死了,还有那个亲爱的小勤务员也死了,死了,都死了,他们都死了!我想跑,一队日本兵开过来了。我和几个女人被推撞着向前走,走过衣廊后街,路旁卧有一个女孩,约十二、三岁,小衣撕破,瞪目张嘴而死;走过半山园路,路旁有几个四十岁及六、七十岁的女人四散仰躺着,割乳刺胸,头发散披而死……

一路走着,晕晕沉沉的被带进一个大院子里。我和许多女人站在一起,都是不认识的,只有一个熟人,城西豆腐张的女儿秀兰,她是极美丽的江南女子,几条街的人都认识她。日本兵乱抓着尖叫乱跑的女人,间银过后就叫她们裸着身子在院子里跑。一个留着小胡子的日本兵抓住了秀兰,秀兰拼命抓咬,一、口咬掉了他的半边耳朵;小胡子捂住血淋淋的左脸哇哇叫着把刺刀捅进了秀兰的小腹。小胡子瘦幸大发,剜去秀兰的双眼,又割去耳鼻。我想呐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泪眼朦胧中,一张张狞笑的脸扑过来……

再次醒来,阴风怒号,死城没有一点声音。身上到处都是刺刀捅的血洞,鼻子里还有气息,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我爬过一堆堆的尸体,爬过一滩滩的血河;我爬,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后面是一路血痕,前面是遥遥无尽的太阳升起的地方……

我庆幸我已经死了!

第五篇

这是个酷热的让人想发疯的盛夏午后,一切都沉寂,一切都蔫着,空气粘稠的搅不动。“啊!”尖利的女高音从胡光家传出。胡光的媳妇王仙桃高嗓大调的嚎一声,“俺的个娘哎——”随后是婴儿尖利的啼哭。最先被惊动的是胡光的娘二兰子,她擦着双手从楼上跑下来,见儿媳妇仙桃披散了头发,一副遭抢的凄惨样子。不知道出了啥事,吓的心里直扑腾。仙桃一见婆婆就大哭起来,“娘,我的个亲娘哎……”二兰子抢过儿媳妇怀里才三个月大的小孙子,一把搂在怀里,娇呀,肉呀的叫来了,心里直埋怨儿媳妇胡嚎瞎叫全不怕吓着了孩子。

说起来这个儿媳妇,二兰子就一肚子气。别说儿媳妇了,就是儿媳妇的娘就不叫人待见。亲家母可是这前后庄出了名的破货。男人老实,也管不了她,生养了几个闺女后,好好的日子不过就日夜进出牌场,赢了,南城北市的逛,把个四五十岁的老脸抹成二八一朵花;输了倒也豪气,没钱有人你怕啥?跟你走就是了。几个闺女也都仿她娘,一个赛一个的浪,但也一个赛一个的俏。尤其是三丫头仙桃长的那可真是人见了不走,鸟见了不飞,老公鸡见了都打旋巴腿。真个是又娇又俏又浪。南北庄子的近二十岁的浪当少年哪个不闻着她腥转的。二兰子家道殷实,一辈子就生两个孩子,大闺女嫁了,二小子胡光不争气,死活娶回这个货,真是鬼迷了心了。二兰子本不待见这门亲事。好在仙桃倒也没在嫁妆上挑,顺水顺车进门来。一年多生了个大胖小子。二兰子心也顺点了。想着儿媳妇毕竟才十九岁,管几年就好了。仙桃也争这口气,进门二年多没出过什么错。一家五口人的日子过的倒也顺当。家里盖了楼房不说,去年还在城里买了一套。这不,前几天老头子出去打工了,说好过几天把家里收拾好胡光也去,爷俩一年回来少说也能拿家来三万块钱。家里还有十几亩地,一年也能弄个一万多块钱。二兰子和儿媳妇在家看个小孩。家务事都是二兰子的,仙桃吃了就是抱个孩子出去转转,愈发养的水嫩。

今天一早仙桃吃了饭,抱了孩子就出门去看牌了,二兰子和胡光在楼上收拾东西,胡光明天就走,二兰子装了这又拿了那,什么都要胡光带着。胡光就和他娘生气了,到南京又不远,爹和大姐都在那,有啥好拿的,都是做了爹的人了,娘还拿他当小孩子。娘俩正在楼上争执,就听楼下仙桃嗷的叫了一声,接下来就是小光子尖锐的啼哭,二兰子听到孙子的哭声就象被蜂子蛰了一样,一下子跳起来跑下楼来。

仙桃嚎着说着,象受了天大的委屈,眉梢却上挑着带一丝轻挑的狂浪样儿。有几个邻家女人听到了也过来劝。仙桃哭泣的更响了,活想象个祥林嫂。直到胡光从楼上下来甩了仙桃一巴掌,“憨货,嚎啥嚎,光采了咋的。”

仙桃被打了一个愣,从没被男人打过的她哪受得了这个。嚎一声扑过去撕打男人,“你是个什么样吊熊男人,人家摸了你老婆,你不出去砍人家,你打我,你就知道在家打我……”胡光被纠缠不过,又扯着去打仙桃。邻居上去扯住胡光,又拉开仙桃,仙桃嚎几声,从地上起来拍拍屁股去她娘家了。

二兰子看着胡光脸上挂着几络血道子蔫不拉叽的上楼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俺的个娘哎,这是造得个什么孽啊!”

邻居们散了,胡光二叔来了,坐下闷闷地抽了一枝烟,说:“那东头的胡四海一来是自家的同姓爷们,二来还是村上干部,三来今也喝多了点,明酒醒了准来陪不是。咱也不能光认咱的这个理。明天他要是请几个面上的人来给咱光子吊吊脸,嫂,你劝劝光子,你娘俩也就别说啥了,就让四海女人去西头仙桃娘家把光子家的接来也就是了。二兰子知道男人不在家,临走时也交代过有事就让二叔拿主意,二叔都说了,也就这样了。二兰子送走二叔,把孩子哄睡了,就上楼去给胡光收拾东西,看样胡光得晚两天去了。

仙桃坐在她娘床上嗑瓜子,小舌头吐得唰唰的。她娘琴骂她,“傻货,吊大个事,弄得象塌了天似的。”“就是。”二丫也说妹妹,“这事,多大个事呀!”仙桃也说,“我也不在意这个,我只是在意光子,老婆让人摸了,响屁也不出门放一个。这还算个男人吗?再说了,能就饶了胡四海,俺娘他来你这多少回了,又给你多少甜头了。我就看不中他那吊样,抠**舔手指头的货。充其量也就是个响屁。我就不信这回他就不到我跟前服个软。”说到胡四海也真是个气人的货。娘几个笑起来,觉得也真是他娘的个响屁,放一家伙,吓人一大跳,可实际啥也没有。还真得就该治治他。

胡光娘俩在家里等胡四海来道歉,邻里几个女人也来送碟子。二叔也买好烟。那边也安排了仙桃娘几个。等胡四海女人一到就收了礼,吊个面子,让四海女人陪了来家。一切都安排好了。

光子在楼上生气。仙桃在娘家,娘也怨仙桃,多大个事啊,真是个傻货。仙桃在娘家呆了几天也没个人来,第三天乘着天黑,偷偷儿回了家。光子还在楼上闷坐,两口儿见了面。仙桃说真的,自个儿的男人我干嘛骗你啊。光子就在家磨刀。光子娘吓坏了,去叫二叔。二叔又派人去探胡四海的口气。胡四海又喝高了,说,“这庄上哪个女人的屁股他没摸过,就她仙桃的希罕。说这门里就光出软蛋男人,女人却倍个亮。前一句话说了也就说了,这后一句话就不该说了。这庄里就胡张两大姓,胡姓当了几届村支书,张姓就受了几茬气。不知是谁撺掇的,张姓男人聚到光子家,光子请了一桌。喝高了堂哥就啪的摔了杯子,要去教训姓胡的。堂哥刚从外地做生意回来,一身名牌,肥的流油,早就看不惯姓胡的,这回可找着他的刺了。堂哥一挥手叫了辆车,一车人去了村公所,没见人。说胡书记去镇计生站了。一伙人又上车去计生站,”他妈的,跑,钻到老鼠洞里,今爷爷们也要把他薅出来。‘

进了镇上计生站,一车人下来,红头涨脸的嚷着要找胡书记。一个青年干事说,找胡书记啊,在南边厕所。一伙人到厕所,看到一个胖子正在提裤子,叫一声胡书记,胖子还没抬头就被打翻在地。光子冲上去照着抱头倒地的胖子狠狠一棒子,胖子杀猪也叫起来。“叫你摸人家媳妇,叫你坏……”胖子叫“不敢了,……”双手抱着头又被打翻在地。混乱中不知谁叫了一声,“不好了,打死人了”人哄的散了。光子看到满脸是血,五官移位的胡胖子蜷在地上没了声音。光子头嗡的一下炸了,棒子掉在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跑,后面有人乱糟糟的叫,“快,逮住……、胡书记被人打了。”

二兰子是出事后被人从棉花地里叫回来的,回到家才知道光子打伤了人。被派出所的人抓走了,一同被抓的还有几个张姓男人。没了男人的女人林领了孩子都在光子家哭叫不已。叫光子娘和媳妇赔自己的男人。二兰子头晕眼花的坐在地上。仙桃早抱着儿子跑回了娘家。晚上二叔来了,说坏了,打错人了,打了镇里计生站的王站长,这回人还在医院里,人打的都不成人样了。命是捡回来了,可腿是回不了原样了。唉,怎么弄的啊,人都没搞清就打的欢,我看就是灌两口猫尿烧的慌。二叔叹了口气。让二兰子赶紧准备钱往外捞人吧。

“那,光子……”“别光子了,乡亲们是为了你家的事,先捞人家吧。”二兰子打电话连夜叫回了男人。男人一进门,听了这事,气的一跤摔倒,脑溢血,亏得治的及时,检回一条命,半瘫在床。男人吩咐卖了城里刚买的新房。让把十八万一把都交给堂哥,让堂哥托人找路子。昨天堂哥回话了,人找好了,让敢紧送钱去。

尾记

作者梵茀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甚至比小说还精彩。梵茀原名李晶,乳名雨停.她是书中命运多舛的主角,成长俨然蝶变,经过白天黑夜的突破,终于舒翅拥抱阳光,释放慑人光华。她的经历宛若浑然天成的琥珀,沉淀在岁月中,镶嵌在生命里,每一个角度都散发着五彩的光。

身世揭晓,爱恨交织

长在一个有四个女儿的六口之家,身为长女,父慈母爱的光辉仿佛将她遗忘,她的角落在妹妹们的衬托下显得愈发黯淡。懵懂年幼的孩子很少会质疑,她只以为是长女这一身份令自己错失了父母的关怀。然,内心的渴望如此强烈,一个眼神,一次牵手,一回拥抱都是神牵梦绕。

渐渐初晓世事的光景里,她偶尔会想,莫非自己身上流淌的并不是这个家的血脉。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十岁那年,一位突然造访的陌生女人告诉雨停,她就是她的母亲,她亲生的母亲。她居然有两个母亲,生母和养母。雨停顿觉晴天霹雳,却又感觉豁然开朗,原来这十年她一直寄人篱下,这里不是她的家。生母的到来,并没有使雨停得到更多的爱,这位母亲在雨停的生命中更像是一位匆匆的过客。她不能给她属于一个母亲的关心和爱护,她却是她生命中暴风雨的制造者。在梦里,她永远走在寻求爱的艰难的旅途上;在现实里,为了生活,她不得不一天又一天的奔走在两个家庭之间,像个没家的孩子在游荡。那条长长的乡间土路,把那一颗幼小的心灵磨的千疮百孔。

曾经,雨停如此的痛恨过,一个是将她抛弃的生母,一个是不爱她的养母,她们让她觉得自己本是多余的人,为此,她有过几百个寻死的念头。在梦里,在醒里,她不停的在拷问着自己的灵魂,她的生命中还有什么值得如此坚守?然,时间一直是这世上最好的良药,它可以抚平痛彻心扉的伤害,可以消弭钻心透骨的怨艾,如斯,雨停心中的恨意便随着光阴的流逝而流失。

在尘世的阳光里,她甚至开始感激这个世界,她渐渐有了一颗感恩的心。

雨停是一个善良且胸襟开阔的人,虽然生母将她推入一个实则无关的家庭,但是若非她给予自己生命,她便看不到这世界的美好与丑陋,更无法获得最终的幸福;诚然养母使她置身于一个无爱无怜的家庭,但是若非她收养,她的生命极有可能无法延续。她不再恨她们,她爱她们,更爱她的养母。甚至一度认为,这一生将为养母而活。

雨停的心里装着对养母最深、最感激、最讨好的情愫,最大的快乐就是看见母亲的笑靥,只为她舒心一笑她可以赴汤蹈火,可以放弃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想让她过得比别人都好,想要成为她的骄傲。她如此卑微且深刻的爱着一个不爱她的母亲,只为她让她活着。雨停的爱并没有赢得养母的心,相反,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欺骗她,让她体会到人世间的生之为人的艰辛,她真的不知道她还要在这样的苦难里浸泡多久。一生吗?一生又是多长呢?

最后一次从养母的家里走出来,在充溢着阳光的世界里,雨停的心里再次萌生死意。她真的想不到养母会那么绝,她从她这里整整骗走了三十万,这是雨停全部的积蓄。钱没有了,还可以再挣,可是爱呢?母亲的爱呢?在这个世界上想要一个人来爱自己怎么这么的难呢?

有一段时间雨停很消极,后来,她还是想通了,这是自己欠她的,就当还清自己欠下的债。她依然定时探望养母,去的时候带着一脸的阳光与微笑。她总告诉自己,谁也不恨。只要她们都能快乐的活着,都能健康的活着,就是自己最大的福气。

成长的经历就像一柄双刃剑,带给人们痛苦的同时,也让人懂得幸福,雨停便是在养母的伤害中明白不能只为别人活着,一个人为自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会有自己的位子,幸福不幸福真的是自己的事,也只有自己知道。

对于他人,她一直秉承这样的理念:能让一个人快乐就不要让一个人痛苦,恨别人自己永远也得不到幸福与安宁,只有傻子才会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这番言语都是雨停最真实的感悟与心声,想来她也必是经过了心的磨砺才到达了这般的人生境界。

前尘往事似尘埃落定在似水华年里,孕育成晶莹剔透的琥珀,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情定终生,矢志不渝

如果说成长的经历让雨停懂得幸福,那么爱情和婚姻才使她拥有幸福,珍惜幸福。

雨停和丈夫的相遇正好应验了一句话:早知道谁是我的另一半,在光着屁股的时候我就搬一张小板凳坐在路边等着她了。

十岁那年,他如一缕阳光出现在她黯淡无光的生命里,照耀着她,给她不灭的温暖。她的心在这阳光里跌宕出绚丽的色彩,她明了他的好在这世间独一无二,她离不开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情窦初启,雨停的心便从了他。他们是同学,更是知己。他用他的心灵去抚慰着她的灵魂,他用他的真诚去书写着她的亲近,他也用他的顽强去承载着她的苦难,他用自己尚自青嫩的肩膀撑起她多雨的天空。她的泪落在他愈来愈粗糙的手心,她的感动深陷在他日趋坚实的胸膛。

他给她温暖坚实的依靠,给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像父亲,像大哥,但却不象一个爱人,因为她不曾想过自己会嫁给对她好得举世无双的男人,做梦也没想过。

从小,雨停便下定决心要走出那片狭窄的天空,离开那个灰暗的囹圄,她要成为最棒的女孩子,要上北大,所以不曾想过嫁人,更没想过要嫁给他,不是因为不爱,而是爱至深。他也没想过要娶雨停,他只想她考上大学,实现自己的梦想。

然而,养母给她造了一场梦,一场现实的梦。雨停考上大学那年,养母用雨停从他手中换来五千五百块,不够法定结婚年龄的两人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只差一纸婚书来见证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他们的感情因了这场婚礼更加牢不可破,他一如既往的挣钱供雨停读书,为她能生活得更好四处奔波。他将最是青春的年华都无私奉献给她,无怨无悔。雨停大学毕业后,她终于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他的爱让她觉得世界如此美好。

相慕八年,结婚十年,雨停对他熟悉得宛若自己,然而说起他是怎样的人,她的描述并不多,她只言他是自己的唯一,她说她这一生的第一次都是他,第一次穿高跟鞋是他买的,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了家是他给的,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人也是因为有他。

在雨停眼中,他是天下最好的男人,“没有一个男人会对老婆这样好,有一分钱你花,有一碗饭你吃,你一句话他可以从地球的这一边跑到那一边,他可以为你生,他也可以为你死。”

雨停的幸福如此翔实,言谈举止间盈溢的全是欢笑,这样的她,该羡煞多少爱情不美、婚姻不满的人。

文由心生,坚持不懈

雨停的写作才能实乃天赋,文字就像是她身上奔腾的血液,也是她的灵魂,她的全部。

尚在众人认字不全的四年级,雨停就开始耕耘*****作,一部模仿琼瑶小说而写的《雪茈花》仿佛腾空而出。文思犹如泉涌的她不知不觉中写了好几万字,至今不敢相信,那么小的人,如何写下那么多的字。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雨停总要说到两个人,那就是爷爷和奶奶。雨停的爷爷是一个老私塾先生,她小时候看的书都来源于这位老先生。奶奶是个老戏迷,她是个小戏迷,这一老一小的两个戏迷常常在戏台下看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她的写作灵感便是在泪水模糊间凸现的,看的多了,她又写出了她的第二本小说,居然还是章回体的《薛仁贵征东》。此时,她仍读四年级。那时的她,不知情事,只知仿着书里的情节写,回头去看那些青涩作品,觉得虽然幼稚却很可爱,佩服小小的自己。

此后多年她都不曾写长篇小说,大学时期担任校报记者,学务的繁忙,身体的虚弱,更让她无法开启一次心灵的长途旅行。然,她无法阻止心中的文字迸发而出,于是这些自心而生的文字汇成诗歌、散文、小小说,并通过报纸、杂志走进万千读者的心中。

大学毕业后,稳定轻松的职业令她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进行写作。写过不少纪实小说后,一直都衷情历史体裁的她写了第一部 真正意义上以史实为背景的言情小说《祭台上的女奴》。

《祭台上的女奴》讲述的是一个发生在春秋时期的爱情故事,在这个奴隶社会时期,他是俯视众生的齐国太子,其为王的命运与生俱来、此生不改,命如明日;而她却是卑微低下的奴隶,其为奴的烙印深镶在黑手镯中、一生不变,命如贱草;在这等级深严的社会里,他们之间横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然而他们相遇了,相爱了,爱得深刻且悲切。

如上的时代背景,如上的故事都为雨停深深着迷。也想过以穿越文的形式来传达自己对那个时代的爱情的执念,然,她始终觉得只有那个特定的时代才会有那样悲情的爱,穿越无法清晰透彻的表达那种爱情,那样的美,那样的没有世俗,那样的没有金钱,那样的没有地位,那样的你都可以找的到,只要你设计好,你就可以在远古做一个纯爱情的梦。

历史系出身的雨停,非常迷恋历史小说。她常梦见自己身在喜欢的古代,演绎着有爱有恨有血有泪的故事,这样的梦,现实无法实现,她便用笔去圆满,为自己写下《祭台上的女奴》。

本是一个纯粹的念想,实践起来却并不简单。纵然出身历史系,也有知识的漏洞,她是严谨的人,便是稍有迟疑也要查资料求证,这本书她写了二十万字,资料却也查了二十多万字。她总是力求最好、最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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