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似乎一瞬间变得很尴尬，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远坂凛，她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巨大的错误，可这一刻她所想要做的，仅仅是逃避而已。
毕竟这个时候的远坂凛，可不是Fate中那个强势的远坂凛，是那个已经为了打赢圣杯战争，为了远坂家的荣耀做好了付出一切的准备。
此时的远坂凛，被冠上了博丽灵梦的名字，认为自己就是博丽灵梦，是一个被所有人厌弃的祸巫女。她人生中最大的安慰，除了古明地觉这个好友之外，也就只有莫默这个寄托着远坂凛对美好远方期望的未婚夫了。
可现在，远坂凛感觉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先不提这一份尽管她已经遗忘，却仍旧期待的感情能不能继续，单就是想起刚刚莫默那一副愤怒和失落的模样，就让远坂凛失去了跟莫默交流的勇气。
她让莫默失落失望到了那种心碎的地步，她还会被莫默原谅么？
哀伤，无助，愤怒和羞赧，以及最后一点儿希望期望，还有慌乱中向古明地觉求助渴望帮助，这是远坂凛现在所有的心情。
在她看来，这个时候能够帮助她的人，也就只有古明地觉了。毕竟古明地觉总能够弄明白她的心思，在适时地时候帮助她。
古明地觉当然明白远坂凛的心思，她之所以在这里，也是为了照料和帮助远坂凛，是带着八云紫的任务在做这件事。在莫默还没有进入幻想乡的时候，古明地觉就已经这么做了。
古明地觉受命监视远坂凛的心理状态，必要的时候还要清除远坂凛心中一些不必要的记忆和念头，以保持远坂凛的安定。
失去了力量的远坂凛，本身可能没有什么重要意义。但此时的远坂凛可是博丽灵梦，在除了古明地觉和莫默，以及八云紫身边的相关人之外，几乎所有幻想乡人的眼中，她就是博丽灵梦。
博丽灵梦的存在，代表着幻想乡的秩序，代表着幻想乡的正常，幻想乡需要博丽巫女，哪怕是表面上的博丽巫女。
远坂凛化身成为的博丽灵梦，是保持幻想乡稳定的重要一环。而客居幻想乡，需要在八云紫手下讨生活的古明地觉，接受了这个照料监视远坂凛的任务，自然也成为了这个体系中的一环。
至于远坂凛本人的意愿……八云紫不会在意，毕竟这个时候的远坂凛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古明地觉也不会在意，比起在意远坂凛，她更加希望自己的合作，可以让她的妹妹和宠物们能够无忧无虑的在幻想乡生活。
不过，古明地觉毕竟不是冷血的妖怪，比起妖怪贤者八云紫，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妹妹和宠物的关系，她的性格中多了一丝的柔情。
跟远坂凛的关系根基固然是假的，她也不是跟远坂凛投缘的知心好友，但是这并不妨碍古明地觉在必要的时候，给予远坂凛一定的帮助。
况且……眼下的局面虽然跟预料的有些差池，她没有压制莫默，反而受制于莫默，几乎成为了莫默俘虏。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执行八云紫的下一个命令，一个让她也不太理解的命令。
不理解没关系，照做就可以了。
“你在生气么？”
古明地觉轻轻的张嘴说着，她谈话的对象自然是莫默。她这句话没有使用能力，而是发出了声音，这也就意味着，这是让远坂凛也听到的谈话。
远坂凛听到了古明地觉的声音，感觉自己无力的肩膀放松了一点儿。她偷偷的在古明地觉肩膀上露出眼睛，仔细打量着莫默的表情。
让远坂凛安心的是，莫默虽然仍旧在看着她，可莫默眼中的那股愤怒哀伤，甚至绝望，已经变少了许多，变成了一股淡淡的失落。
这样的眼神……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被原谅？
“生气并没有用，这个道理从我还是孩子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如果想要改变自己身边的一切，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够用自己的力量，用自己的指挥去争取。”
莫默似乎自言自语，而随着他的话语，他心中起伏的情绪也被莫默消灭，理智和智慧重新回到了莫默身上。
远坂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是理所应当的。可既然她出现在了这里，那么就必然有着充分的理由。
“结衣，帮我联系阿尔托莉雅。”
“好的爸爸！”
很快，莫默耳边响起了阿尔托莉雅的声音，淡然的声音中蕴含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喜悦，似乎让阿尔托莉雅变成了身着白衣的莉莉。
“阿尔托莉雅……”
“我没有听清楚，”阿尔托莉雅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莫默的话，道：“亲爱的，你叫我什么？”
莫默心中一动，嘴角忍不住微微一翘。
或许阿尔托莉雅永远不会如同别的女孩一般在莫默的怀中撒娇，可是此时的阿尔托莉雅，已经不再是王，而变成了一个懂人心，至少是懂得莫默心思的妻子了。
当然，如果成为少妇那就更好不过了。
“亲爱的？”
“噗，哈哈”，阿尔托莉雅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道：“明明是很让人期待的称呼，为什么听起来让我感觉想要发笑呢？”
“因为这跟我们的风格不合吧，毕竟我这个一百多岁的阴险老头，和你这个不懂人心的亚瑟王，怎么能够用傻兮兮的青春恋爱模式交流呢？”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很对。”
浅浅的笑声消失不见，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也变得正式。显然，阿尔托莉雅刚刚之所以跟莫默笑闹一句，也是为了帮助莫默调整情绪。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眼下我可以告诉你的信息也不多。你也知道，在我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已经变成了无敌的王，就连型月世界的根源也被他掌控在了手中。”
“所以，他具体掌握了什么力量我并不清楚，对于Fate世界的破坏，以及对于其余世界的侵略我也并不清楚。不过我可以肯定一点的是……”
阿尔托莉雅言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并没有参加大家记忆中的圣杯战胜。”
（这里的Fate世界不是型月世界，仅指动漫作品中表现出来的一切，不深入讨论型月的世界观，也不会考虑平行世界之类的东西。）
闻言，莫默一愣，道：“你确定么？你的记忆，并没有被英灵殿所干扰么？”
“没有，我很确定。”
阿尔托莉雅接着说道：“因为我的特殊性，我是在临死前成为了英灵，我的本体仍旧在剑丘之上。因此每一次对我的召唤，我都是本体出战，并没有经历过英灵殿的过程，记忆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所以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在我的经历中，我并没有参与过冬木市的圣杯战争。而且我们的英灵殿能力要比着Fate世界中的英灵殿强大太多，更是直接把我的本体拉到了你的身边。”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拥有者从出生直到被你召唤到身边的所有记忆和经历，是一个活生生的我，我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莫默淡淡一笑，道：“明白了，也就是说，你下一次见面，要把你从出生到现在的整个人，全都献给我么？”
这明显挑逗的话语，没有让阿尔托莉雅有丝毫的退却，她仿佛又化身成为了黑色的阿尔托莉雅，身着黑纱轻舔着下唇，散发着致命的诱惑，道：“是的，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任何人都别想拦在我们中间了。做好准备了啊，莫默，现在的我可也是会嫉妒呢。”
“对于我前面忽然多了两万多人这件事，等我们下一次见面，可要跟你好好探讨一下！”
阿尔托莉雅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些话，那语气让莫默一瞬间汗毛倒竖。可紧接着，阿尔托莉雅留给莫默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中断了联络。
莫默轻出了一口气，大不了就深入探讨一下啊，谁怕谁？
跟阿尔托莉雅的交流虽然短，可是阿尔托莉雅已经告诉了莫默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Fate出问题的时间点，恐怕在原著剧情开始之前。
这也就意味着，莫默眼前的远坂凛，应该是没有经历过圣杯战争的远坂凛，这一点从远坂凛的表现也能够隐约猜得出来。
照这样推算的话，没有经历过圣杯战争的远坂凛，跟金皮卡也不会有什么交集。虽然不知道Fate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金皮卡如果真的黑化毁掉了一切的话，没有理由有人会幸免，远坂凛也不应有特殊的对待。
而现在，远坂凛虽然失去了记忆，自认为是博丽灵梦，还进入了幻想乡，跟幻想乡一起来到了死后世界，可莫默看得出来，她肯定没有受到过圣杯的污染。
当然，也有可能是远坂凛受到了污染，然后八云紫或者什么人出手拯救了她。不过莫默并不觉得这种猜测有什么可能性，否则的话，幻想乡又怎么会被金皮卡逼到这种地步？
没错，尽管还没有什么证据，莫默隐约觉得，幻想乡到了这一步田地，跟那只黑化的金皮卡脱不了关系。
远坂凛的出现是一个证明，而莫默手上来自于博丽灵梦的丝带，上面涌动的不祥的黑色，那如同黑泥一般的不祥感觉，则是另外一个辅证。
这样一来，至少从逻辑上可以说得通了。
幻想乡先是遭遇了入侵，不能力敌的八云紫以某种手段带着整个幻想乡逃遁，来到了死后世界，远坂凛也因为某种原因进入了幻想乡，被八云紫当做是博丽灵梦的替身。
至于真正的博丽灵梦……
莫默手上的丝带轻轻摇摆，丝带仍旧在被黑色的光泽以缓慢的速度吞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