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
琪露诺原本正贪婪的把冰激凌塞到自己嘴里，看样子几乎已经塞到喉咙里面去了，而这个时候莫默的话让琪露诺直接把奶棒喷了出来，接着是猛烈的咳嗽。
看着琪露诺狼狈不已的模样，认谁都不可能认为，眼下的琪露诺会是一个最强大的战士。琪露诺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狼狈，连不小心从手中掉落的冰激凌也不去管了，拼命的擦拭脸上的痕迹。
莫默无奈一笑，变出手绢来到了琪露诺的身边，琪露诺连忙摆手，大声叫道：“不，不用你管，这点小事咱可以处理的！”
“请给我一个为伟大的⑨战士服务的机会，因为我的请求才让你变成了这幅模样，所以请让我暂时服侍你，如何？”
琪露诺本来对于莫默的帮忙很排斥，她跟莫默不熟，再说她可是幻想乡最强，怎么可能让人帮忙呢？可是莫默的一句话瞬间改变了琪露诺的念头，正因为她是幻想乡最强，才最应该有人帮助服饰不是么？
“哦哦，你说的对，那咱就勉为其难，让你帮忙好了！”
说完，琪露诺放弃了抵抗，把有些脏乱的脸蛋露在了莫默面前。小巧精致的脸蛋上有好几处乳白色的痕迹，配合琪露诺因为兴奋激动而通红的笑脸，给人以异样的美感。
就这样，莫默拿着手绢，暂时充当了仆人的角色，轻轻的帮着琪露诺擦掉脸上的痕迹，帮着她整理头发和衣衫，甚至改动了一下琪露诺的发型，给琪露诺别上了一个红色的发卡，让最理想完美状态的琪露诺出现在了莫默和十六夜咲夜眼前。
整个过程中，十六夜咲夜安静的看着，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看着。在她看来，莫默之所以接近琪露诺，多半是想在她身上打什么主意。可看着刚刚莫默认真的表情，十六夜咲夜才真的意识到，莫默是真的在关怀这个笨蛋⑨。
甚至，莫默对于琪露诺的关怀关注，比着她十六夜咲夜身上的还多……
一股淡淡的不满的情绪萦绕心头，十六夜咲夜不想承认这是妒忌。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莫默比起她，更愿意盯着琪露诺这个⑨看呢？
“琪露诺没心没肺是因为她的天性，她智商不够，她不懂人情世故，她甚至连很多常识都没有。被虐待了不知道哀伤，被歧视了不知道愤怒，被杀死了不知道痛苦。或许施虐者和被虐者双方都不认为这有什么，都认为这一切是理所当然的，这一切才造就了笨蛋⑨的永远快乐，可这在我看来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琪露诺呆呆的看着莫默，她隐隐感觉到自己不同了，她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脸颊，摸着自己的头发，意识到莫默对她做了些什么，而且这些事情，是让她非常开心的事情。
于是乎，兴奋的琪露诺直接飞了起来，找了一片僻静的湖水，然后整个人平行悬浮在湖水上，借助湖水来查看现在自己的模样。
“咲夜，你明白我想跟你说些什么吗？”
十六夜咲夜茫然摇头，她真的不明白，莫默到底是什么意思，要跟她说什么东西。
“在某种意义上，咲夜，眼下的你其实跟琪露诺有些像。”
十六夜咲夜一愣，愕然瞪大了眼睛，道：“你说我跟这个笨蛋……”
十六夜咲夜有点儿愤怒，难道她在莫默的眼中仅仅是一个笨蛋么？可随即，十六夜咲夜意识到了什么，意识到了莫默真正的含义。
“魔理沙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吧，”莫默露出了一丝笑意，道：“虽然魔理沙跟你差不多，一样选择了贴近你们在幻想乡中所穿的衣服款式，可你们的初衷却一点儿也不一样。”
“魔理沙已经接受了现在的身份，她只是想要穿出自己的风格。眼下的她如果没有被我召唤到幻想乡，恐怕会执着于Knightmare，接下来会在科技体系上大展拳脚，活出真正的自我。”
“嘛，尽管她对于打炮这一点，还是非常的执着。”
莫默淡淡的笑着，十六夜咲夜的脸色却很是严肃。她抿着嘴，安静的听着。
“从这一点上，我可以看得到前世的事情对于死后世界人的影响。你们没有恢复记忆，这造成了你们没有与死后世界相对应的生前世界，这中间的原因暂且不说，而这就导致了眼下你们跟幻想乡的联系完全中断了。”
“这件事的好坏我并不太关心，我只关心你们能不能真正的活出自我。现在，魔理沙我已经完全不担心她了，她选择抛弃了幻想乡之中的那个她，拥抱了新的自我。”
听到这，十六夜咲夜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了，王，我也会抛弃……”
莫默忽然竖起了一根手指，摇了摇，道：“咲夜，你听好了，我要求你们活出真正的自我，而并非一定要抛弃过去的自己。”
十六夜咲夜闻言，真的愣住了。莫默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她做回幻想乡中的十六夜咲夜么？
“你们虽然在死后世界失去了幻想乡的记忆，可毫无疑问你们仍旧被类似本性的东西影响着。”莫默继续给十六夜咲夜解释，道：“比如魔理沙和妹红，她们两个人基本上还是幻想乡中的性格，某些取向都很类似。这一点，在你身上也是一样的。”
“不过，很明显幻想乡中的一切对你的影响，远比对于她们两个人的影响要大的多。她们只是性格和某些爱好上相似，到了你身上，女仆的影子甚至已经刻印入了你的性格和认知之中。”
“也只有这样，你才会在潜意识的影响下，成为了仲村由理的女仆，而并非一个铁杆支持者。我想，这大概跟你频繁使用能力度过了漫长的时间有关系吧，在那段你自己独自度过的时间之中，很多东西植根进入了你的人格之中。”
十六夜咲夜眼中渐渐变得茫然，她明白了莫默的话。很显然莫默是对的，她对于女仆这两个字，以及这种身份的执着，很难用合理理性的思维来解读，最后只能够归结为是在幻想乡中那段人生的影响。
“所以啊，咲夜，并非我不喜欢你，并非我不想你做我的女仆，并非我不认可你。相反，我想问的是，咲夜，眼下的状况真的是你认可的，你从心底想做的么？”
“关键的问题，并不在我身上，而在你身上，你明白么？”
莫默的话语如同一缕清风，把十六夜咲夜蒙尘的心灵重新洗礼干净，让十六夜咲夜的眼神再次亮了起来。她终于明白，莫默对于她的抗拒来自于什么地方。并非莫默拒绝十六夜咲夜她这个人，而是拒绝这种没来由主仆关系性。
如果她十六夜咲夜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忠诚于莫默的话，那么莫默举双手双脚同意。可如果十六夜咲夜仅仅是因为前世的影响才变成了这幅模样，那么莫默就会试图去解放一下十六夜咲夜真实的自我。
就像由打炮上瘾者变成了超级机甲控的雾雨魔理沙一样，只有真正解放了自我的十六夜咲夜，才能够在莫默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现真正的魅力。
“王，你是说……”
“等一会儿见到了红魔馆之中的老熟人们，你遵循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可以了。到时候无论是你想继续做女仆，无论是做我的女仆或者做她们的女仆，又或者想要放弃女仆的身份我都欢迎。”
“咲夜，这是你的机会，是遵循自己的意愿回到过去的模式，真正成为一个女仆，又或者借房子我找到全新的自己，这就靠你自己了。”
莫默说完，不再理会十六夜咲夜，留下十六夜咲夜一个人安静的思考，转而面对高速飞回来的琪露诺。
琪露诺一脸兴奋，一脸灿烂的笑意，她直接扑到了莫默身上，抓住莫默的手臂，道：“喂，我……我现在，现在的模样……”
琪露诺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而莫默伸手摸了摸琪露诺的脑袋，道：“琪露诺很可爱哟！”
“嘻嘻！”
琪露诺甜甜的笑了起来，她刚刚仔细查看了自己的模样，虽然只是小小的改变，可这样的改变却给她带来了雀跃的感受。
至于这种感受因何而来，到底是什么，琪露诺并不清楚。不过她却本能的感受到了莫默的善意，莫默对她的喜爱，以及莫默对她完全开放的心灵。
而这一切，是她从来没有在同类之外的生灵上所感受过的东西。
或许，也正是她所期望的东西。
对这一切，琪露诺完全懵懂无知，并非是因为她的纯真，只是因为她的智慧不够而已。作为妖精，这一切本来就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可是，琪露诺不是一个一般的妖精，是一个妖精中追求强大追求进化的角色。她不断的挑战别人，正是这种想法的体现，哪怕她自己也知道，她所追求的进化，一旦超出了某个限度，就会让她自己也毁灭。
妖精只能够是妖精，也必然是只是妖精。一旦强大到超出了妖精的界限，那么妖精就会被大自然所抛弃，最终的结果只有死亡。
或许，这是琪露诺一直变强最终会面对的结果，是一个悲剧的结果。不过现在，这一切不一样了，因为莫默的到来，带来的绝对的可能性。
“哼哼，既然你让强大的⑨战士琪露诺变得更加美丽可爱了，我接下来就勉为其难接受你的请求吧。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