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之前那家公司都前两三百的话，那现在这家william娱乐公司……”王威廉想起来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前五十肯定没问题了。甚至前三四十都有可能。”李祉那点了点头。“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我们开业的时候会有那么多人来看啊！”
“……贵国的娱乐圈的水真浅啊！”王威廉无语的笑了。“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家娱乐公司啊？”
“有很多公司是一些企业或者个人拿来洗钱的，根本就不做什么业绩的。”李祉那说的很认真，也算是对王威廉刚刚的那个疑问的解答了，“还有一些干脆就是用来骗一些小姑娘小伙子去做些见不得人的生意的……”
“对了。”说起了这个，王威廉想起来了昨天金泰妍来找自己的时候说的那个事，虽然因为其他的一些事情被打岔了，“我听说有很多演艺练习生在做援助的交际？”
“是不少。”李祉那点了点头，“毕竟很多人家里并不是很富裕，很难撑得起来养一个练习生的，只能靠他们自己想办法……”
“练习生很花钱？”王威廉对于这个事情很意外。
“当然了啊！”李祉那一脸的理所当然，“在国内，所有的练习生，准备生，志愿生……等等，都是要花钱的，这是这个国家的产业的一部分呢！”
“演艺练习生到底都什么地方会花钱啊？”王威廉是在是有点无法理解，公司不是还给补贴的吗？之前金泰妍不是还号称她有公司发的钱可以请自己吃饭呢啊！
这个难道不是赚钱的吗？
“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李祉那轻轻的叹了口气，“演艺经纪公司一般来说只提供场地给你练习，至于更重要的上课什么的，一个月能给你安排一次就算良心的，你就指望这一堂课，那么多人，能学到什么？所以必须要自己花钱出去去那些培训教室上课，还有各种的化妆品，服装的花销。而且，因为一般做练习生的都是还在学校读书的孩子，还要去学校上课，基本上没什么时间出去打工赚钱……家庭困难的，真的是养不起。所以，有些小公司的练习生要不然就被一些有道上背景的人半强迫半引诱的去做那些工作，要不然就是被自己公司的老板给……”
“那你之前……”王威廉忽然想起来了，李智娜不是孤儿的吗？那她……怎么可能负担的起这些呢？
“其实认真说起来。”李祉那听到了王威廉的这句话，原本是风轻云淡的脸，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了，“我其实……嗯……也算是的。只是当时我傻乎乎的很喜欢他罢了。”
“……这种事只有小公司有吗？”
“你不会是在想金泰妍吧？”李祉那愣了一下，笑了起来，“这个你倒是放心啦！如果你喜欢她的话，s.m公司的女孩子你还是大可以放心的。那种级别的公司最多了会安排她们去参加一些酒会之类的，不会让她们做这些的。不但不会让她们做，如果她们公司的练习生被发现有做这种工作的话，肯定第一时间就被开除了。”
“难道因为他们公司给练习生的补贴高，够你说的那些穷孩子们过日子？”王威廉认真的想了一下，刚刚李祉那不是反复在说负担高，所以会去做吗？难道进了s.m这种大公司，负担就不高了？
“当然，大公司安排的上课之类的次数肯定更多，住宿条件也相对会好一些，公司的食堂也会解决吃饭的问题，虽然肯定吃的不会好到每顿有肉。不过，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李祉那摇了摇头，“那种公司，根本不会招家境负担不起练习生的孩子进公司的。至少，都是要中产阶级以上的家庭才可能进入那种公司的。”
“那我为什么觉得金泰妍好像挺穷的……”
“那是跟你比。”李祉那笑了，“跟你比整个国内有几个不是穷人的？金泰妍只是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而已。那女孩子家境不算富裕，但是肯定不差。”
“那她之前身上最值钱的就那一个银戒指……”王威廉想起来了自己给她做驱魔仪式的代价……
“老板，平心而论，有多少女孩十几岁的时候能自己去买个银戒指的？”
“银的东西又不贵……”
“可是这是在她不耽误自己生活，不耽误上课之余，还能买的对于她的练习生身份没什么帮助的东西啊！”
“那你就知道她不是通过其他方式挣的钱……”
“老板，你相信我，如果是那样的话，她才不会买银的东西的。就在他们公司外面的名品一条街，好东西多着呢！做那种生意可比你想象的挣钱多了。”
安静。
王威廉发觉自己好像真的没法反驳。
“说真的，我真的很羡慕s.m公司的。”李祉那叹了口气，“因为是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所以他们有足够的空间去挑选练习生，甚至连家境都可以考虑进去，而我们呢，只要有点天赋的，很多时候就连人品不行，都得捏着鼻子忍了……”
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们可以给我们公司的练习生好一点的条件嘛！”王威廉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反正我们不差钱。”
“可是哪有这样经营公司的……”
“那我问你，如果家境不好，但是很有天赋很有才华的人，像s.m这种公司，会要吗？”
“难说，一般都不会要的。”李祉那想了想，摇了摇头。“s.m最重视的是努力，天赋是放在第二档的……”
“那我们要呗！”王威廉笑着说。“既然是人才，那总能赚到钱的。不过就是投入加大一点嘛！那你就跟你要招进来的人说好，我们是要在他身上投入很多钱的，到时候我们是要收回来的，大家把合同签好，照着来，等我们从你身上收回了投资了，那我们就换一个正常一点的合同……你觉得，这些人会愿意来我们公司吗？他们会为了早点得到一个更正常的合同而努力练习，努力作为艺人活动吗？”
“可是这样的话，你培养出来的人最后都会跳槽跑出去的……”
“只要付了违约金，愿意走就走。”王威廉两手一摊，“我还巴不得他们都被人挖走呢！”
“哪有老板你这样经营公司的啊！”李祉那被逗笑了。
“那你想一想。”王威廉摇了摇头，“如果你培养出来十个，全被人挖走了，那我们就再培养十个出来，反正违约金肯定能把我们的投入赚回来，我们又不亏……”
“可是也不赚啊！”
“哎呀，不要打断我说话。”王威廉摆了摆手，“那你想着，如果你培养出来的十个人都有人愿意出钱来帮他们毁约了，他们一定应该已经在娱乐圈里有足够的影响力了吧？那这十个人都是你公司出来的……这件事会有多少人不知道呢？”
“可还是挣不到钱啊！”
“说的好像你经营这个公司是为了赚钱似的。”王威廉狠狠地吐槽。“你经营这个公司只是为了实现你的梦想不是吗？那只要不赔钱不就好了！”
“那也没有你说的这种做法啊！对我们有多大的好处啊？”
“哎呀！你还是死心眼。”王威廉摇了摇头，“所有愿意离开的，只要能付出来我们在他身上花的钱和利息，那就走吧！我们还会祝福他们将来发展得力，甚至，离开了想回来的，我们都不会拒之门外……”
“你这是做企业还是开善堂啊！”李祉那实在是忍不住要吐槽了。
“不赔钱的善堂，人们会不会很喜欢你？那到将来有一天，整个娱乐圈都是你的朋友的时候……”王威廉两手一摊，“你的梦想不就实现了？”
“……这样经营公司，不是对不起你的嘛……毕竟那也是不少钱的……”
“我的钱多的根本花不完。”王威廉摇头，“这点钱，就是帮你个忙的，反正你也就几十年的命，等你死了，这公司我也不会做的，到时候怎么处理都还难说呢。你挣下来的钱没有意义的。”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好一阵子。
“老板，其实我觉得……你真的不需要我……”李祉那有点挫败，“感觉其实我之前的所有规划，好像都还不如你今天抽风了一样跑过来随便指点两下来的靠谱。”
“干实事，我不行，吹牛，你不行。”王威廉一脸唏嘘的拍了拍李祉那的肩膀，“努力吧！组织还是相信你的！”
“……这是什么地方的台词？听起来不像是你说出来的话。”
“哦，我昨天看了一部电影，这不重要……”
“……对了，我想起来今天的正事了，老板，你到底是不是要当演员啊？”
“我再考虑一下吧！”王威廉笑了笑，“我是没想到这个国家的娱乐圈居然这么小，那太没挑战性了……”
“一点点来嘛！先在国内站稳了脚，你想去东南亚或者美国发展都不是不可能的。”李祉那像极了昨天的魅魔猫，开始了循循善诱，“如果你喜欢这种做任务的感觉，交给我吧！我会一个个给你设定任务的，用来给你消磨时间，肯定比你那个命理馆好使……”
“真的？未必吧？”
“在那边你要等着别人上门来给你消磨时间，在我这里……”李祉那笑呵呵的摇了摇头，“事情多的你会做不完的，到时候，我会给你挑足够好的事情来让你做的……你放心，不会很简单的……”
“我怎么觉得我在给自己找麻烦？”王威廉笑了。
“再大的麻烦能比你养的那个六角恶魔麻烦？”
“……也对。”
“所以咯！你既然已经决定不再那么空虚寂寞的度日了，那就让你的生命精彩起来吧。”李祉那摆出来了一副交给我的表情，“你的生活会变得很有意思的。”
“……最好是这样。”王威廉轻轻的叹了口气。
其实，这个在他今天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决定了。
“哎呀！真是没想到，我们公司的第一个正式艺人居然就这么定下来了。”李祉那听到了王威廉的这个回答，喜上眉梢，“嗯，看来我很快就有正事可以做了。”
“不用太着急吧。”王威廉想了想，摇了摇头，“明年你再给我安排事情吧。”
“啊？为什么？”
“下个月我要回瑞士一趟的，十天左右。而且，以后每年的这个时间，我是都有安排的。”
“回瑞士？为什么？”
“我会跟段志宪一起回去的。”王威廉用另外一种简单的方法解释了一下。
李祉那一愣，但是瞬间明白了。
“你那个组织每年聚会的？”
“嗯，是传统了。”王威廉点了点头，“几十年了。”
“才几十年？你那个组织不是都五百年了？”
“在有飞机之前你每年聚会？”王威廉笑了，“一年来来回回就在路上算了。”
“倒也是。我明白了。”虽然有点无奈，但是李祉那还是笑着摇了摇头，确实，相比自己这面的小打小闹，他的那个事情，才是他真正的主业。“其他的我就可以看着安排了吧？”
“嗯……别给我乱弄就是了。”
“你放心。”李祉那一脸的认真，“你是我老板，我敢折腾你吗？”
“也对……”王威廉笑了。
“好了！”李祉那似乎真的被王威廉答应作为公司艺人活动这件事给激励的够呛，“我这就出门去帮你联系工作了……恩，我亲自来给你做经纪人，放心，一定会让你成为整个韩国最好的艺人的！”
“喵~”
在旁边一直在上网没插嘴的猫终于说话了。
“它说什么？”李祉那看向了王威廉。
“它说，最好就没必要了，最好玩的话……倒是可以考虑。”王威廉笑着摇了摇头，“我觉得它说的挺好的。”
“……好玩是吧，这个简单！”
“喵！”
“它说，说到做到哦！”
王威廉这一次，是主动的翻译的。
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
081 神棍这么好当？
“主人，我也想去瑞士……”
“这次不行。这一次我要带着艾琳去的。”
“可是我去的话能给您帮上忙的……”
“可是我不需要你的帮忙啊！”
转眼，时间来到了年底。
在dg市区的一个停车场里，已经变回了裴珠泫的魅魔一脸气苦的表情。
而王威廉则是笑着摇了摇头。
“主人……”
“好了，过去这段时间你跟着我也到处玩的挺开心的了。”王威廉打断了魅魔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想法，“这两个星期你就在这儿老老实实的修身养性吧。”
“……是。”
这是命令，魅魔猫只能听从。
“明年吧。”王威廉看着裴珠泫那张脸上的郁闷和欲哭无泪，有点不忍心了，“明年带你去瑞士玩。”
“其实她去又帮不上什么忙，你为什么一定要带她啊……”魅魔郁闷的指了指刚刚变回了猫的艾琳。
“你哪儿那么多话！”艾琳不爽的对魅魔叫了一声，“最近这段时间王威廉是把你宠上天了吧？”
安静。
“我知道了。”魅魔郁闷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下去吧，我们要走了。”艾琳猫下令赶人了。
“……哦……”变回了裴珠泫的魅魔只能期期艾艾的下了车。
……
王威廉的这个组织每年都会有一场聚会，来自全球各处的成员都会在这几天在瑞士齐聚一堂，拜见他们的先知，聆听训示，同时也会一起悼念过去的一年里响应召唤离开人世的同僚，然后，再在新的候选人里，遴选出填补他们的位置的人。
一般这场聚会都会赶在王威廉在瑞士的阿尔卑斯山里的山庄下第一场雪之前的十一月份的上半月进行，王威廉一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么照例安排的，只是今年除了北美的联络负责人过世之外，在十月的下半月内，接连又有六名成员相继过世，气氛有些诡异，再加上继任新成员筛选的准备工作的突然增加也需要时间，聚会一下子就被从十一月份推到了十二月份。
于是，当王威廉带着蹲坐在他肩膀上的艾琳猫，在自己的“子孙”们的颇为复杂的目光中回到他位于瑞士的那栋古堡内的时候，整个山庄已经被白雪覆盖了。
一般来说，继任的成员都会是在死去的人的子孙里由王威廉选择一个看起来很诚心的相信他们这个组织的理念的人来接任他的父辈的位置。
所以，他的这个组织在很大的程度上，都是有着世袭的意味在的。
一方面，是因为来自于血缘的传承从人类诞生之时起，就是最被人类信任的传递方式，另一方面，王威廉对于扩大无名组织的影响力没有什么兴趣，而家族内部的传递是最好的保密手段，最后，培养起来一些在世界各地散落的家族，用他们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最好的保护伞。
当然，虽然家族传递有很多好处，却也不排除有父亲是王威廉最忠诚的追随者，而子女对于这个神棍不屑一顾的情况存在。
虽然王威廉本人对于这种事情一向都是不太在意的：爱信信，不信滚，不要打扰我。可是对于其他的信徒来说，这种事情会让他们想起一个非常严重的字眼：背叛。
人世间的所有事，只要跟这个字眼扯上了关系，大部分的结果都是可以想见的……
这样一个庞大的关系网一起运转起来要针对一个人或者一个家族，很少有人能扛得住的。
于是，从几百年前或许偶尔还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到最近一百多年，尤其是电报电话发明之后，就已经没有了。
所有的父辈都会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的子女来相信，那个人真的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先知……
当然了，这其中，摄影这项技术的发明和发展也是功不可没的。
当子女怀疑父亲所追随的人到底是不是骗子的时候，他们的父亲只要把他们每年去参加聚会拍摄的照片一张张的摆在子女面前，让他们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年年的变老，而在所有人中间那个微笑站立的年轻人永远都是那样的一张面孔的时候，所有的质疑都会烟消云散。
只是，也会有一些意外的情况出现，比如，一个过世的成员，如果同时拥有两个甚至更多的后辈对于王威廉这里充满了狂热的信仰的时候，为了那一个成员名额的竞争就会变得尤其残酷。
而失败者往往都会走上两个极端，要不然绝望自杀，要不然反目成仇。
比如那个叫做崔逊实的女人……
对于这种情况，王威廉一般都是听之任之的。
就像他对自己的组织成员说的那样，当审判来临之日，她会为她现在的所想所行付出代价的。
一种充满自信甚至自负的骄傲感的神棍气。
这样的聚会每年一次，对于王威廉来说，早就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所以他只是出席，然后高冷的跟人打招呼，在八天里分批次接见来自全球不同地区的成员，跟他们聊天寒暄，或者神神叨叨的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之后，告别。
他之所以这一次要带着艾琳去而不是肯定会对他更有帮助的魅魔，其实主要就是因为他压根没把这场聚会当做一个收拢人心，整理组织的机会。
他一直很淡定。
爱信信，不信滚。
从这一点上看，他骨子里流着的中国人的血液似乎还是很好的穿越了两千多年的时空，依旧在他的身上奔腾不息着……
而带着艾琳一起来，有一种介绍自己的家的感觉。
你活了两百多年，做了两百多年的猫，而我，用五百多年，搞出来了这么一个东西……
大概是这个意思。
虽然艾琳跟王威廉两个人没有都说什么，可是在两个人心里，这种事情，相比朋友之间的互相炫耀，更多的，倒像是哥哥在对自己的妹妹说，你看，这是咱们的家……
是啊，在现在这个世界上，这两个一前一后的试炼者前后辈，不就是最可互相依靠的兄妹了吗？
魅魔自然也懂这个道理，所以，虽然它对于到瑞士去玩有着十二万分的兴趣，依旧只能让步。
人家是家人来着，自己，只是仆人……
虽然不爽，也得认命。
……
两个星期过的很快。
两个星期，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成员还会怀疑王威廉为什么要去位于亚欧大陆东端的那个小国家去浪费他的时间了。
因为那只猫。
艾琳猫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里，成功的用它的通灵术和读心术，征服了所有来参加年会的组织成员。
跟喜欢神秘主义，什么都不说的王威廉不一样，艾琳猫可是一个话唠……
它对着基本上每一个来参加了年会的组织成员的时候，都会用各种方式表明自己的态度。
方式，就是之前魅魔猫在李祉那的办公室的时候所用的那种：用电脑打字打出来。
一只猫能用电脑这种事如果放在别的地方，早就已经吓死人了，可是在王威廉这样一个几百年不老不死的存在身边，似乎就变得可以接受。
哪怕它打出来的字远比它会打字这件事更让人觉得惊惧：这只猫是真的知道他们的一些甚至王威廉都不知道也不关心的事情。
于是，艾琳猫就这么成为了天神为王威廉安排来的朋友，同样的先知。
这样的认知，让这些成员明白，王威廉的的确确是因为天神的感召而到了那个小国家的。
至于接下来他还要在那里做什么，所有的人都已经因为心怀敬畏而闭口不问了。
当这几天一直跟在王威廉的身后的段志宪被一个个的介绍给了所有的成员的时候，他们的心里，或多或少的，也都还是带上了一点羡慕嫉妒的情绪。
只不过再让段志宪飘飘欲仙的日子，也有一个终结。
两周的年会很快来到了最后。
“飞机安排好了吗？”
这一天早上，穿着一身奢华而古典的丝绸睡衣，坐在古堡的餐厅里喝着早茶的王威廉问在旁边的王氏族长道。
“安排好了，本来应该是今天随时可以起飞，但是前几天我们接到了一个从圣城传过来的口讯，今天那面会派一个人过来跟您谈一些事情，所以飞机安排到明天了。”族长回答的很恭谦。
“他们怎么想起来派人来找我……”
“他们现任的领袖是去年春天当选的。去年冬天的时候就曾经想过要派人来跟您谈一下，但是因为跟我们这里沟通出了一些问题，再加上您当时正在安排着去东亚的事情，所以我们就放下了，今年他们说无论如何要跟您谈一下。”族长很认真的解释道。
“他们什么人来？”
“按照您与亚历七世签订的协约，他们会照例安排一位枢机牧师前来拜会。昨天他就已经在苏黎世等着了，今天凌晨我已经安排人去接他，中午会到。”族长再次解释道。
“好的。”王威廉点了点头，把手里端着的咖啡杯放下，站了起来。
早餐吃完了。
“午宴还是用老规矩招待吗？”看王威廉打算离开餐厅了，族长追问了一句。
“嗯，圣城来的人都很重视传统。”王威廉笑着点了点头，“我跟他们派来的人见面也快三十次了吧？每次都一样的礼仪，这一次也照旧就好了。”
“是。”
“我先回书房去看一会儿书，他人到了通知我。”
“是。”
族长点了点头，很规矩的应道。
082 普通人的名义
“您就是王先生？”
“你好。”
中午，依旧在古堡的餐厅里。
王威廉微笑着对面前这个看年纪已经有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握手的礼仪。
“……您好。”中年人有点尴尬，只是还是伸出了手，跟王威廉握了一下。
很显然他不习惯跟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年轻这么多的人这样说话。
只是不习惯，却不是有意见。
因为他在来之前，得到了很多的嘱托，还看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现在现任的领袖在将近三十年前，在前任领袖当选时奉命前来拜会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时候跟他拍摄的合影。
那张已经发黄的老照片中，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这副模样。
用派遣他前来拜会的领袖的原话说，这是一项传统，对于自己这样一个被派来的人来说，意味着一些可能……
就像现在的领袖那样。
所以，他有些战战兢兢。
“你请坐吧。”王威廉似乎很习惯在这种场合里来拜会的人的那份紧张。
毕竟，他都见过二三十个了。
所以只是面带微笑的指了指他坐的对面。
长餐桌，讲道理，王威廉应该坐在主位而让来访的枢机牧师坐在下首，毕竟在几百年前，他和亚历签订协约的时候，两个人地位是平等的。
而一个枢机牧师应该是比他的地位低一些。
可是这二三十次以来，王威廉一直都是用一种平等的姿态来应对每一位前来通知自己圣城换了新领袖，并带来新领袖写着愿双方的友谊地久天长云云之类的废话的亲笔信的枢机牧师的。
这是一种“自降身价”的传统。
也算是给对方一点面子。
至于王威廉自己，他并不在乎这种“面子问题”。
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让来访的枢机牧师坐在上席，自己坐在下首，圣城里的人也没有一个敢小看自己。
毕竟，自己跟他们之间的这份平等协议，可不是靠嘴皮子或者卖乖换来的。
那是靠着自己站在他们的大议事堂里，对着里三层外三层的骑士，淡定的说着“我不是针对谁，我只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然后用手里的笔，为议事堂里的先圣像补了一点金漆，再一路毫发无伤的走出来换的。
因为懂得，所以更明白难得。
几百年下来，这个世界上恐怕都没有谁比圣城里的那帮子人更害怕王威廉的了。
“我带来了领袖的亲笔信。”
枢机牧师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卷羊皮纸。
这依旧是传统。在造纸术还没有正式从欧亚大陆的那一边传过来的时候，他们一直是用羊皮纸在传递着信息，于是，这么多年也一直如此。
“按规矩，是吃完了午饭再传递信件的。”王威廉并没有接过羊皮纸，而是笑着说道。
“……是！是！是！我忘记了。”枢机牧师连忙把羊皮纸装了回去，一脸的紧张。
“没事，对于你们来说，这是一生一次的事情，记错了很正常。”王威廉则是温和的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手。“我只是经历的次数比较多，所以记得比较清楚罢了。”
随着拍手的声音，仆人们开始上菜。
午餐开始。
一切都有“传统”。
比如第一道上来的前菜，双方只能吃一口，主菜必须吃完，最后一道甜点必须吃到剩下一口的量……
其实不过就是第一次吃饭的时候的一些偶然因素，可是变成传统之后，就要遵守。
对于“一生一次”的枢机牧师来说，是不敢不遵守，而对于王威廉来说，只是不想让对方误会自己对他有什么意见而已。
午饭吃了一个小时，也是传统。
之后，是传递亲笔信。
王威廉现场看亲笔信。
仪式性的传统到这里，告一段落。
“领袖还有一件事，不方便写在信里，希望通过我口头传达。”
仪式结束之后，在午饭时互通姓名，让王威廉称呼他弗朗西斯科的这位来自阿根廷的中年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很认真的对王威廉说道。
“口头传达？”王威廉挑了挑眉头。
这也是个传统。
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
比如一百年前，那场席卷整个欧洲大陆的战火燃烧开始之前……
“是的，领袖听说您去了大陆的另一端，所以希望我替他问一下，您去那里是去做什么的。”
弗朗西斯科这句话依旧说的很认真。
“是去……找一些东西。”王威廉没打算细说。
“是这样的，在那边的一些人虽然号称跟圣城一致，但是一直以来却总有着一些和我们圣城不一样的东西存在……”
“那是你们内部的事情，我不参与。”王威廉打断了枢机牧师的话，“这在当初我跟亚历签订协议的时候就已经是约定好的事情。”
“圣城里一直都有一种声音，是因为那里存在着一些邪恶的东西，才让荣光在那里传播时发生了一些变化。”弗朗西斯科没有因为王威廉的打断而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了微笑，继续说道，“最近这一年里，圣城中有人发觉，那面的这种邪恶的东西，在增强。所以领袖想让我来问问先生，您在那面，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
“一个魅魔，一个六角恶魔。魅魔我已经降服了，六角恶魔逃走了。”王威廉淡淡的说。
安静。
“您说的六角恶魔是……”
弗朗西斯科的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表情。
“就是你知道的那种东西。”王威廉点头。
“omg……”
一句西方人常用的感慨词出现了。
只是，从一个普通人嘴里说出来和从一个枢机牧师嘴里说出来，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种事你这样的人就别多过问了。”王威廉笑着对弗朗西斯科摇了摇头，“圣城里有专门处理这种事的人，你只要回去汇报给领袖，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可是如果是六角恶魔……”弗朗西斯科一张便秘脸。
“其实你们都可以放心。”王威廉微笑着对弗朗西斯科摇了摇头，“那个六角恶魔已经对着它的神格起誓，一定要杀掉我了。想来在我死之前，它是没什么功夫去找你们麻烦的。”
“……神格？发誓？”
“哦，对不起，我忘记了，你们不承认神格这种东西。”王威廉拍了拍脑门，“反正就是吧，它发过誓了，嗯，所以它现在的首要问题就是对付我，至于跟圣城作对，应该是在这之后了。”
“您没有要除掉它的意思？”弗朗西斯科的便秘脸依旧在继续着。
“你以前见过六角恶魔吗？”王威廉笑着反问，“难道你不对它很好奇？”
“……”弗朗西斯科的便秘脸在持续。
他真的很想反问一句，谁会对那种鬼东西有兴趣啊！
只是不好意思说话。
“放心吧，比它更强大的魅魔我都已经收服了，这个小东西……如果你们圣城的人实在放心不下，就派人去收拾它吧！我不会拦着的。”王威廉通过这样一句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其实，也算是对那个小家伙的一种磨练了。王威廉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送怪给你升级了哦！
“这个……我会回去禀告领袖的。”弗朗西斯科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事吗？”
“本来领袖的意思是，如果方便，想请您帮忙确认一下那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可以的话，还想请您能把那个麻烦处理一下，毕竟经过两次燃遍世界的战火，您应该比我们更希望世界和平……”
“不用拿话挤兑我。”王威廉听着弗朗西斯科的话，大笑了起来，“当初你们的领袖亲自来阿尔卑斯邀请我去斡旋停战什么的，我都没掺合，你对我用这招也没用的。”
“……好吧。”弗朗西斯科实在是不习惯这个年轻人的这副老气横秋的口吻。
还是只能捏着鼻子认。
“这些事情轮不到你担心的。”王威廉笑着安慰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像是自己父亲辈的“年轻人”，“不该管的事情，最好不要多插手。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这话，你应该听说过。”
“……明白了。”弗朗西斯科点了点头。
“不，还没明白。”看着弗朗西斯科的脸，王威廉笑了，“回去好好想想吧，等你明白了我这句话的意思，你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一次你们的领袖大人要让你来给我送信了。”
“……是。”
听到这样一句话，原本已经对王威廉的放任自流有点意见了的弗朗西斯科几乎是瞬间被提起了精神。
为什么？
因为包括现在在圣城里的那位大人在内，已经连续十任领袖都曾经担任过现在这个送信的角色了。
肯定是有什么道理的啊！
对啊！来之前，领袖曾经提醒自己，一定要记住这个人对自己说的话，然后回去告诉他。
当时自己还以为这里面涉及到王威廉对圣城的人的态度问题，涉及双方邦交呢！
现在想来，可能是一些不方便在内部传下来的话，通过这位“外部友人”帮忙传递？
只是，这句早已在人间传遍了的话，有什么特别吗？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王威廉看了一下在餐厅中的挂钟，笑着对弗朗西斯科点了点头，然后端起来了一杯茶。
依旧是传统，端茶送客。
“那我就离开了。”既然已经被请离开了，弗朗西斯科站了起来，“领袖在我来之前，说您会有一些话对我说……”
“嗯，就是那一句。”王威廉笑着点了点头，“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
“……好。”弗朗西斯科点了点头，“那我就离开了。”
“慢走不送了。”
王威廉微笑着站了起来，跟弗朗西斯科握了握手。
送客离开。
“你是上帝那边的，还是凯撒那边的？”
在整个“会谈”期间一直窝在一边角落里的椅子上，装作在睡觉的猫，开口了。
语气里面，满满的揶揄。
很显然，它是在鄙视王威廉的神棍气。
“都不是。”王威廉哼了一声，“我是普通人这边的。”
“普通人这边的你还养恶魔？你这都草菅人命了……”
“号称嘛！号称一下又不会怎么样。”王威廉笑着摇了摇头，“相比被抛弃和无视，人更趋向于认为自己是被珍视和保护的，这不是你说的嘛！”
“所以你就这么以普通人的名义……”猫一脸嫌弃，“无耻。”
“我说的普通人，是指我认识的。”王威廉倒是也不生气，笑着说：“行了，我这要去收拾东西了，今晚就走。”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不是说明天吗……”
“我在这儿多呆一天，这一大家子人就一天不得安生，早点走了，他们也好放松。”王威廉笑着摇了摇头，“别在这儿讨嫌了，早点离开吧！”
……
083 脑门保护协会招新啦！
“圣诞节快乐！”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过圣诞节的。”
“哎呀！我又不是针对你，再说了，过圣诞节的有几个在乎它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祉那一脸无语的瞪了一眼王威廉。
在从国际机场回s市市区的路上。
他今天专门开车来接王威廉的，还是一辆硕大的mpv商务车。
至于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
“你们没必要非要等我回来的啊！”
王威廉有点无奈的正在脱着身上的衣服，在他身边，放着一身正装西服。
“你是老板，又是我们公司的第一个正式艺人，公司年底聚会你不来也太不像样了。”李祉那则是摇了摇头，“我还指望你跟公司里的员工说两句话呢。”
“我说话？有什么好说的！你才是社长好不好！连这种致辞也要我来，那你是要干什么啊！”
“我肯定也要说的啊！又不影响你说。”李祉那一脸的理所当然，“说实在的，蛊惑人心什么的，我就是拍马也赶不上你。让你来说两句，对于凝聚公司人心，肯定很有帮助。这个是你专长啊！”
“你相信我，我要是按照我那一套来，明天你这公司就得垮一半……”
“对了，领带我带了三条，你自己挑一条系就好。”李祉那打断了王威廉的话。
指导他穿衣服。
“这又不好看……”
“对于衣服好不好看我比你有概念，你就照着我的说法来就好了。”李祉那再次打断了王威廉的话。
“喵~”
猫也附和。
“现在它是艾琳？”李祉那似乎这个时候才终于想起了猫的事情。
“嗯，我带它去看看我在瑞士的家，好歹她算我妹妹。”王威廉笑着点了点头，一边还是很听话的在打领带。
“这样啊……”李祉那的脸上带着一点点淡淡的羡慕。
“喵~”
“它让我跟你说，它是你闺蜜，你不是独自一个人的。”王威廉替猫翻译了一句。
“嗯，谢谢你，艾琳。”李祉那笑了笑。
……
六个半小时之后。
位于江南宣陵附近的william娱乐公司。
“喝多了酒你还不回去休息？非要拽着我回来！”
“回去还不是睡不着！最近这一段时间我都是在办公室这面睡觉的。你要喝杯咖啡醒醒酒吗？”
“咖啡？不用了。你自己喝吧。”
“我看你喝的不比我少啊！怎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李祉那给自己泡上了一杯咖啡，然后回到了办公室的沙发那里，一屁股坐了下来，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点酒，喝不醉的。”王威廉笑了笑，“怎么了，感觉你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是有啊！”李祉那点了点头，“刚刚在吃饭的时候，你一直躲着那群练习生女孩子为什么啊？她们都去给你敬了两轮的酒了，你连杯子都不举。”
“她们喝饮料，让我喝酒，我有毛病跟她们对干啊！”王威廉一脸的无语，“再说了，我要是表现的太热情了，不是拆你的台了吗？让所有人知道你才是社长更重要啊！”
“哎呀，没所谓的了。谁还不知道你是老板啊！”李祉那摇了摇头，“对了，刚刚我跟闵昌镐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原来你要说的是这个啊！”王威廉笑了，“无所谓的啊！有事情我就去做，没有就算咯！我是来消磨时间了，又不是真的想要当什么演员……不用太为难的。”
“嗯，其实主要是最近这段时间没太多的新片选角，演电影的话……又总觉得你会因为太累不想去。”李祉那点了点头，“所以我在想，刚好我的一位朋友在供职的那家电视台最近因为有新投资进入，打算转型，要开始自己制作电视剧了，我们公司以后可以多跟他们合作一点，回头你就作为我们的合作的媒介吧！”
“我无所谓的，你看着安排就好。”王威廉笑了笑，“你还要我说多少次啊！我就是当做消遣的，至于什么职业发展，什么挣多少钱，都不重要。能帮上你的忙自然最好了。”
“哦，行吧。”李祉那点了点头，“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那家电视台……不是一家很大的电视台，虽然因为有新的融资进入，应该是要开始发展了，但是肯定要一点点来，刚开始的时候拍摄的电视剧什么的，估计收视率都会特别的惨淡，你别因为那个数据难看就有意见，然后甩手不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