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妍状况怎么样？还好吗？”
“她还是挺坚强的，而且……因为反应快她实际上除了饿了两天，也没吃什么苦。”
“嗯，那就不用我们亲自动手给升妍出气了。那些试图抓她的人……安排在一起火拼一把就算了吧！”
“……火拼？”
“是啊！不是道上的吗？火拼不是他们的生活方式？而且身为一个小混混，在火拼的战场上马革裹尸才是他们的宿命吧？男人的荣耀不过如此，不是吗？所有人一起上吧，包括那个安排人去这么做的……嗯，那个人我觉得要给他一个更荣耀的死法，比如火拼到最后，被敌人吊死在家门口都不认输，怎么样？”
“……是，主人。”
……
这是第五个故事，应该，也是最后一个。
l集团的总部的顶层，是集团会长的办公室。
会长大人白手起家，一步步在半岛建立起了现在这个零售商业帝国，虽然有来自于岛国，他妻子家族的支持，可是他自己，也是很努力的在做这件事的。
他很骄傲。
尤其，当他每次这样在办公室的落地窗边，看着下面如同蚂蚁一般大小的车辆在拥挤的s市街头缓慢移动的时候。
蝼蚁啊！你们都在我的脚下！
在会长大人的心里又涌出了这样一种自豪感。
不过这个自豪感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敲门声响起。
“进来。”
会长大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自从前几年去岛国休养一段时间回来之后，他的身体就不是很好，已经完全离不开轮椅了。
“会长nim，虽然有人因为出了事故没有能赶来，但是会议的讨论的结果出来了。”
一个看起来四十几岁不到五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对着背对自己的会长，鞠了一躬。
“是什么？”
“大家倾向于不同意。”
“不同意？”
“是的，排除掉所有的整治层面的因素，但从商业因素来说，这一次主动让出高尔夫球场的事情就是亏本的，更不用说要负担的极高的风险，所以，大家基本都表态拒绝。”
中年人简单的说了一下大家的讨论结果。
“那你是什么态度？”
“我……听会长您的。”
安静。
会长看着窗外。
“这一次……”
“说起来，你也是在岛国出生和长大的，是吧？”会长打断了中年人的话。
“……是。”这一次，中年人的回答用的是日语。
因为会长说的也是日语。
“是啊，所以我才会这么信任你。”会长叹了口气。
“……您的意思是……”中年男人似乎明白了。
“岛国那面发过来的是私人函件。”会长操控着轮椅，转了过来，看向了中年人，“要求我答应配合青瓦台和军方那面的工作，不是希望，是要求，你明白吗？”
“……会长……”
“前一次，为了青瓦台的事情，我麻烦了他们，他们也帮了忙，这一次，我不方便拒绝。”会长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
“……我明白了。”
“整理出来那个高尔夫球场，然后交给军方吧。”会长哼了一声，“后面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了。”
“……是。不过会长nim，您确定还要继续站在青瓦台那面吗？过去的这几天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就连s集团都……”
“s集团是看到再这样闹下去，半岛会乱，他们慌了，我又不怕。”会长笑了起来，“我从来就没当我自己是半岛人。半岛乱了？刚好，s集团在他们的位置上坐的时间已经太久了……”
“是，会长nim。”
中年人转身，离开了房间。
办公室里只剩了会长。
“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
忽然，会长说了一句话。
“请说半岛话。”
一个漂亮的女人像是从虚空中出现一样的一样，朝着会长这面走了过来，很自然的，坐在了沙发上。
看着会长。
“你又不是听不懂日文。你当年在岛国也是一个传说呢。”
“过了几百年，我都忘了。”漂亮女人……嗯，九尾狐微笑着摇了摇头，“你应该是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吧？”
“杀我？你没有理由杀我，我刚刚帮了你们一个大忙。”
“帮忙？”
“是的，你们想要把大统领掀下去，但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爆发点，现在，我给了你们一个。”会长单手往前一摊。
安静。
“你是想跟我说，你之所以盯着公司管理层的意见，答应把那块地给军方部署雷达，是因为要给我们一个可以把大统领弄下去的借口？”九尾狐笑了。
一脸的荒唐。
“当然，肯定主要还是因为我妻子家族的原因，他们希望我这么做来止住半岛和大陆越走越近的趋势……但是对于你们，也是一个很好的帮助，不是吗？”会长一脸的淡定。“所以你没有理由杀我。不但不应该杀了我，还要留着我，这样将来大统领倒台了，你们也才会有一个可以替你们去挡住各方面愤怒的人。不然，民众的愤怒很容易被激起，却很难释放的……”
“你很懂这些？”九尾狐似乎并不着急做正事，看着面前的老人。
“当然懂，当年在岛国入赘，然后回半岛创业，我经历的事情，要比普通人多多了。”会长嗤笑了一声，“有些事情……不说也罢，不是吗？”
“说的很多，但是我应该还是要送你一程的。”九尾狐轻轻的叹了口气，“你不死，有些事情我们不方便做。”
“如果我死了s集团就将是你们下一个躲不过的敌人。”会长抢着说了一句话。“有我，有具本木，s集团才会像现在这样允许你们在半岛上横行无忌，可真要……”
“大不了让s集团换个头咯！又不难。”九尾狐再次打断了会长应该是为了他自己的性命做的解释。
“但是会很麻烦，我很了解你们的那位主子，懒。你告诉他，我已经认输了，他没必要杀了我。”
“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你还是让人在岛国困住了萤草。”
“那是因为我知道就算困住了那个萤草，对于你们主子来说，依旧不算什么问题。他……本事比崔逊实想的大得多。而且那样一件对他没有直接危害的事情更能第一时间提醒他应对，不是吗？”
安静。
“你为了保住你这条命，还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九尾狐轻轻的叹了口气。
“人越老，就越怕死，到了我这个年纪，能多活一天，都愿意拿所有的东西去换。”会长摇了摇头，“所以……嗯。”
“你的式神我收走了，有问题吗？”
“没问题。”
听到九尾狐的这个画风一转，会长的脸上不自主的带上了一点兴奋，虽然，很快就消失了。
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死里逃生的惊喜……
“我会安排一个主人的式神盯着你，你要是一旦做出什么事……我会再来的。”
“我明白。”
会长点了点头。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消失了。
他长长的出了口气。
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
命保住了？
大概吧！
……
“怎么样，动手了吗？”
在l集团大楼一楼的沙发上，猫又正坐在那儿。
它没有跟着九尾狐上楼。
“就是把那个座敷童子给送回阴间了。”
“我就说你下不了手吧！”猫又从转椅上跳了起来。
“什么叫你说的，是我主人说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说你什么也不懂。”九尾狐白了一眼猫又，“我主人都说我动不了手了，我就算能动手也绝对不能动，必须要让主人猜到，你明白吗？”
“……你这种马屁精神我是不懂的。”猫又一脸的嫌弃，“好了，走吧，下一个……是那个什么部长是吧？”
“嗯，走吧。”
九尾狐点了点头，直接消失了。
猫又揉了揉自己胖胖的肚子，然后，也消失了。
……
922 寂寞
当然，这半个月里发生的故事绝对不止这么一点，不过更多的事情，就让它们那么淹没在时间的洪流里好了。
对于王威廉也好，金泰妍也罢，又或者王威廉的那些随从来说，过去就过去了，没太多值得留恋和复述的了。
金泰妍和irene陪着她们的父母们一起去了长白山天池旅游，之后，也顺带在类似东方的莫斯科之类的地方逛了逛。
对于两个出道已经很多年的艺人小姑娘，同时还是半岛idol女团界两大山脉的领头人，她们这样跟家人一起出门旅行的机会其实原本并不多。
有，总是好的。
所以她们玩的也很开心。
而在半岛上，王威廉这面的事情也在继续着。
william娱乐被针对，这一点在九月第一天下午的那一大批被突击发出来的新闻稿就可见一斑。
于是，除了正在拍摄中的戏实在没法停下来的孔升妍之外，william娱乐再一次停下了所有艺人在半岛国内的活动。
但是也仅限于半岛国内而已。
在国外的部分，谁也拦不住william娱乐。
今年上半年为了拍摄《我独自生活》王威廉在一天之内录了三首歌，那首作为重头戏的loona的歌前一段时间正式在美国发行了之后，她们也去美国开始跑活动了，而王威廉跟程潇合作的那一首，先是因为ioi的出道，后又因为blackpink的出道，一直在推着，怎么看都得等到年底这两边都没有活动的时候才发了，而最后那首凑数的shape_of_you则是所有这三首歌里第一个发的。
可成绩，一点都不“凑数”。
王威廉和裴秀智一起拍的那个mv在视频网站上的播放量早就已经过亿了，而这首歌也已经连续几个月一直呆在billboard的周榜前三了。
这样一首说起来都有点粗制滥造的歌曲居然受到这么大的欢迎，究其根源，主要还是因为那一段让人一听就会忍不住跟着一起点头晃脚的前奏。
几个简单的和弦反复弹奏，但是就是很好听……
于是乎，这首歌就像王威廉的一众代表作一样，再次成为了dj们的最爱。
人气居高不下。
所以，就算在半岛这面，关于“王威廉在半岛呆着到底是因为一棵树还是因为整片森林”的争论进行中的时候，在海外，王威廉因为这首新近爆红歌曲，以及那个前后营业了三周的快闪餐厅，依旧让他保持了sns上绝对第一的热度。
但是这样，明显是不够的。
在半岛国内这样被欺负，李祉那心里多少憋着一点气。
只是现在大统领依旧是那个大统领，就算那个发文要求媒体发报道的秘书在第二天就躺进了医院，把那些发了报道的媒体一个个吓的连夜加班然后纷纷通过各种渠道给william娱乐这面示好，他还是多少有些不爽。
不爽总是要发泄出来的。
就像王威廉，在跟崔逊实这里撕破了脸皮之后，再次拿出来了他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心态来处理事情，一周之内送了不下四十个人进医院，而这里面能全胳膊全腿的从里面走出来的几乎一只手就数的出来……
李祉那肯定是做不到王威廉这种程度的，当然，他也不知道能做到这种程度。
而且，他也不方便乱发飙：王威廉那面是有着通盘的考虑的。
在那个报道发出了一个星期之后，按照王威廉的安排，他这面才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发飙的机会了。
在处理完了一系列的人之后，王威廉向李祉那点头，可以正式去起诉那些发了那个报道的媒体了。
在法院门口，李祉那可是对着前来采访的媒体一阵慷慨激昂，矛头直指半岛的媒体舆论控制。
之后，李祉那的这段采访镜头纷纷出现在了各种媒体中……
嗯，除了ks和m两家。
他们是国营电视台……
这多少让受了委屈的李祉那把气撒出来了一些，而之后事情立刻进入了进一步发酵中。
只是方向有点让王威廉意外。
从一开始李祉那去法院门口递交诉状同时开喷的时候，王威廉就想过ks和m是不可能发出来相关报道的，毕竟只要一天大统领还是这位朴大统领，那这两家电视台就得保持跟她步调一致。
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好猜。
一个王威廉没有想过的“盟友”忽然出现了。
原本就对被某个放送委员会管理很不满意的m电视台的一群人躁动了起来，这里面，带头的，有一个王威廉的熟人。
无限挑战的pd，金泰浩。
……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m电视台又要罢工？”
十月中旬，在各种各样的故事都要发生完的时候，位于猫爪咖啡馆的隔间里的王威廉，一脸无语的看着在自己的对面趴在电脑前面的魅魔猫，问道。
魅魔猫正在给他转述网络上的新闻。
最近这段时间，魅魔猫停下来了它身为编剧的工作，回归了它网瘾猫的状态中。
每天只要是醒着，基本就泡在网络上，监督舆论情况。
“好像有这个苗头，一群带头的人在串联，但是暂时还看不到立刻实行的可能性。”魅魔猫点了点头，“反正被李祉那在法院门口那一顿喷，再加上把该起诉的人都告上法庭了之后，网络上对于主人您的攻击已经基本消失了……”
“难道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为前一段时间发生在麻浦某个地方的火灾吗？”
王威廉扫了一眼魅魔猫。
“私自经营未经注册也没有经过安全检查的网吧真的是很危险的事情啊喵！”魅魔猫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嗯，这就是一个不太方便细说的故事。
大概就是，一群总喜欢上网喷人并且拿钱发帖的喷子聚在一起“工作”的时候，不小心房间发生了火灾……
消防安全还是很重要的啊喵！
“所以m电视台这个事情，我们还是别掺合了。”王威廉笑了笑，摇了摇头。
“好的，喵。”魅魔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隔间里出现了两个身影。
“主人，我们回来了。”
“嗯……怎么样？”
“处理掉了，那个部长明天会辞职。”
“好……那面上的基本已经都处理完了吧？”王威廉对着九尾狐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魅魔。
“台面上的人已经全部处理完毕了。”魅魔在键盘上敲了一会儿，调出来了一个名单，看了一下，对着王威廉回答到：“剩下的一些人都不算什么特别敏感或者有可能引起关注的人，处理起来更简单一些。”
“加快处理进度吧。”王威廉点了点头，“l集团那个老东西的埋下的炸弹快爆了，在那之前，把这些东西处理完。”
“主人，那个老不死真的要饶他一条命吗？”魅魔在那儿一脸的不爽。
“他身上干系有点多，处理起来其实挺麻烦的。”在旁边刚刚过来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猫又插话了。
最近它一直跟在这面帮忙九尾狐做事情，倒是已经跟魅魔还有王威廉以及他的其它仆从们之间的关系亲密了很多，说话也随便了不少。
“先把崔逊实处理掉，别的，到时候再说。”王威廉摇了摇头，“崔逊实还躲在她的地堡里不出来？”
“还没出来。”九尾狐点了点头，“真没看出来她胆子这么小……”
“野心大的人对自己的命都看的很重的。”王威廉笑着摇了摇头，“行了，你赶快去处理那些本来就不上台面的人吧，处理好了，我也就好出去办正事了。”
“都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就正式进行了。”九尾狐点头，“最近半岛上接连发生这么多事故，其实还是有些影响的，猫又跟我说要我的动作小一点，不然可能会有什么奇怪的负面效果出来……”
“真的？”王威廉看向了猫又。
他现在很信任猫又。
毕竟他用过全知之眼，知道那玩意有多厉害，相比之下，读心术通灵术什么的……真的不够看。
“有点这个苗头，所以……其实我一开始都觉得如果不是特别必要，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都没有必要我们亲手去处理，等大统领换届之后，让继任者去做就好了。”猫又点了点头，“反正现在还没处理的那些，虽然都是听命于崔逊实的，但是实际上没有跟我们发生过什么交集，有交集的，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除恶务尽啊！”九尾狐还是多少有点不同意。
“你当初要知道适当时候收手，你的分身就不会到现在还被封印在岛国了。”猫又吐槽了一句九尾狐，“有些事情会有人自觉去做的，你忘了之前孔升妍在dg市差点遇到的危险啊！”
“主人又没有那种手下……”
“但是段家有啊！”魅魔猫在旁边也接话了。
显然，它也不是很支持九尾狐继续做什么。
至于是出于安全或者省心考虑，还是单纯不想让九尾狐的功劳太大……
就不知道了。
毕竟九尾狐这一次几乎是靠着一己之力在王威廉的坐镇指挥下肃清了崔逊实的势力。
它魅魔猫最多也就是个秘书……
“那主人您什么意思？”
“今天晚上的处理干净……麻烦你多配合它一下。”王威廉看了一眼猫又。
“我会的，我主人也是这么交代我的。”猫又认真的对王威廉点了点头，“但是王威廉先生，最近这段时间确实半岛这面发生的各种奇怪事故有点太多了……”
“今晚结束了就先停下吧。其实没有台面上的人我就已经可以进行我的下一步了。”王威廉点头。
“那主人您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大统领啊喵？”魅魔猫在旁边适时的插话。
“明天。”
“好的，喵。”魅魔点了点头，在键盘上又敲击了起来。
秘书魅魔，嗯。
“那我去盯着看今天晚上的事情了。”看王威廉这面决定已经做下了，九尾狐也点了点头，“今晚安排的矛盾戏码有点牵强，所以我肯定还是要多留神的。”
“到时候我会适当在双方的情绪上进行一点挑动的，你放心。”魅魔适时插话进来。
“好的。”九尾狐看了一眼魅魔，点了点头。
转身消失了。
“……你还有事？”王威廉看着九尾狐离开之后留在那儿的猫又，有点好奇。
“王威廉先生……我主人有点好奇这面具体都发生了什么事，我……把这十几天做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这又没什么！”王威廉愣了一下，笑了起来，“我从一开始也没打算瞒着她啊！”
“嗯……她有一句话让我转给您。”
“什么？”
“您戾气太重了，有可能会报应在还没出生的孩子身上的……”
“……她……算了，等她回来之后我自己问她吧。”王威廉摇了摇头，“你……没看见有这个趋势吧？”
“当然没有，我要是看见了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您了！”猫又连忙解释。
“嗯，那就行……我明白她的意思了。”王威廉点头。
不想让自己杀太多的人啊！
这一次杀的人，够多了吧？
“那我走了，今晚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先回我主人那面了。”猫又继续说道。
“行……不过估计她也快该回来了。”
“嗯，我知道的。”
猫又点了点头，然后消失了。
隔间里再次只剩下了魅魔猫和王威廉两个。
“这一次……死了多少人了？”王威廉看了一眼魅魔猫，低声问道。
“……火灾十七个，沉船事故六个，车祸二十三个，火拼一百零四个，还不到两百人，主人。”魅魔猫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会儿，给出了数据。
“其他的呢？”
“其他的就是在医院急救的包括住院的加在一起不到三百人，所以其实还好。”魅魔点了点头，算是给了王威廉一个总结数据。“当然其实还有一些很底层的，现在没有了上峰，我们也就没有进一步追究了的人，如果您要收拾整理的话……”
“好像确实也差不多了。”王威廉点了点头。
“那我跟青瓦台那面联络，约明天的见面的事情咯？”魅魔接话道。
“可以。”
王威廉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
“怎么了，主人，你心情不好？”
“没什么，就是每次杀完了人之后，我都会有点这种失落的感觉。”王威廉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但是看起来绝对不是很开心。
“……那是什么感觉呢？”魅魔想了想，有点不能理解。
“也许……这就是寂寞吧？”
王威廉叹了口气，再次看向了窗外。
“喵，女主人不是快回来了吗？”
“这个，真跟泰妍没有什么关系。”
“是吗？但是我觉得女主人只要回来了，主人您的心情就会好转的。”
“……也许吧。”
看着窗外的王威廉，嘴角微微向上扯了扯。
‘泰妍啊！’
‘……怎么了，oppa，有事？’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问候你一句，干嘛紧张兮兮的？’
‘最近这半个月你都没主动问候过我啊……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吓我一跳，把手里拿着的零食都差点掉地上去了。’
‘至不至于啊……你对我没信心？’
‘不是啊，就只是……’
‘泰妍啊，我想你了。’
‘我能回去了？’
‘嗯，已经安全了。’
‘那……我明天就回去！’
‘也不用这么急啦，你爸妈他们不是还想去爬爬长城的吗？’
‘哎呀！下次啦！’
‘都说了不急……’
‘可是我也想你了啊！’
‘……真的吗？’
‘当然！这几天每天晚上睡觉都好想好想oppa你啊！就是怕我跟你说会影响你在那儿做大事，所以一直憋着……’
‘那你回来吧！’
‘嗯！’
……
“主人，你看，我就说，女主人对治疗你的寂寞有奇效。”
魅魔猫的话打断了王威廉跟金泰妍在脑海里的对话。
“……这么明显吗？”王威廉有点尴尬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特别明显。”魅魔猫认真的点了点头，“不过……这样挺好的。”
“是啊……”王威廉笑了笑。
比刚刚那个笑容，真心多了。
……
923 是不敢写出来吧！
“您好啊，先知阁下，欢迎。”
“……你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嘛，精神状态比我以为的好很多啊！”
“一个不能在任何时候都保持乐观态度的人是做不了我现在的工作的，所以，也还好吧！请坐。”
第二天的上午，在位于麻浦区的一栋没有任何特别的小楼里，作为客人的王威廉按照主人的指示，坐在了一个看起来略微有点旧的皮沙发上。
而在他的对面，大统领脸上带着一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也坐下了。
“没想到你居然还保留着这个地方。”
王威廉打量了一下房间，笑着说道。
这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很多年前，王威廉曾经来过这里，帮当时还只是议员的大统领找到过一台丢失的笔记本电脑。
也发现了一个窃听器。
颇有点时光如梭的感慨啊！
“之前房租到期的时候确实有人劝我不用再留着这里了，但是对于我来说，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放在这里，对于我来说，相当于一个家一样的所在，丢掉实在是太可惜了。”
大统领说起这个话题，脸上的那个礼貌的微笑似乎都有点挂不住了。
一种物是人非的唏嘘涌上了心头。
“人最难的就是不忘本。”王威廉点了点头，“这样当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有一个能回去的地方。”
“你是在说那个被你从s市警局的位置上吓跑的家伙吗？”
“哦？他告诉你了什么？”
王威廉愣了一下，笑着眯起了眼睛。
“没有说很多，甚至相比跟我说什么事情，更多的，他是在向我质问。”大统领摇了摇头，“作为我的后辈，这么多年他跟着我一直都很听话，这一次是他第一次质问我……或许，也会是最后一次了。”
“……你要处理掉他？”听到了大统领的话，王威廉一愣。
“他知道我肯定会这么做，因为他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大统领没有点头，但是意思很明确，“不然他也不会有那个胆子在电话里骂我。”
“……那他为什么跑啊！跟我刚正面就完事了……”
“因为我最多会处理掉他，不会动他的家人，而我听说，你是用他的女儿吓唬他的？”
“不是我，是我的仆从，他们具体怎么做的，我没过问。”王威廉笑着解释了一句。
大统领没有接话，只是盯着王威廉。
像是要把他看穿。
而王威廉则是一脸的淡定。
好一阵子。
“你这算是君子远庖厨吗？”大统领带着一点唏嘘的口吻感慨了一句。
“我可没有那么虚伪。”王威廉摇头，“我只是不想去过问罢了。”
“那天在咖啡馆之后，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大统领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一点的笑意。
“为什么呢？”王威廉笑了笑，“我们又称不上真正的敌人。”
“还不是吗？”大统领愣了一下，也终于又一次笑了起来，“甚至都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了。”
“如果真是那样，九尾狐去青瓦台就不是去邀请你出来跟我谈谈，而是直接去送你上路了。”
“最近这段时间在联系不上逊实之后，我一直在等着的。”大统领点了点头，“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就位，所以，我也不怕死。”
“你想多了。”王威廉笑着摇头，“我并没有那么凶残，有些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比如落井下石又或者锦上添花……我不会做，自然也不会让我的仆从做，有些事情，他们还是做的很有尺度的。”
“昨天晚上在江东区发生了一起道上的人火拼和暗杀的事情，就像十天前在dg市的一样。虽然理由和细节最终呈现在警方的报告上是不同的，但是……我觉得有些东西应该是相同的，对吧？”大统领笑了起来，“尺度？有这种事情吗？十几天前就在距离这里走路不到十分钟的地方还发生了一起火灾对吧？是不是这些也都是你仆从做的，你毫不知情。”
“这个我知道，是我指示的。”王威廉笑了，“那群用键盘编故事的人恶心到了我最宝贵的妹妹，那是他们的报应。”
“你的报应还真是可怕。”大统领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是满满的讥讽。
“我本来指示想让他们暂时没办法发帖而已，但是我的仆人做的稍微过了那么一点点。不过无所谓了，我是它们的主人，有些责任，是我必须要承担的，你说我做的过了，行，这个锅我背。但是在dg市，你的老部下指示他手下的混混试图绑架甚至侵犯我们公司的女演员这件事，我决定我要了那些人的命，一点都不过分。”
“还有这件事？”大统领一愣。“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他是自己决定的，本打算向你邀功，不过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难怪前天……好吧！”大统领苦笑了一下。
她的难怪，说的是前天，那位被王威廉赶走的s市警局局长在自杀前给大统领打电话，痛斥她的时候说是她害死了那个之前被九尾狐以火拼的方式弄死的那个dg道上的老大。
“所以你也别怪我的仆从做事尺度大，你的手下……差不多。”王威廉笑了笑。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以，你今天找我，只是为了向我炫耀你取得的辉煌战绩吗？”
过了好一阵子，大统领才再次开口。
“不是，我可没有那么中二。”王威廉摇了摇头，“再说了，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方式取了那么多条人命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我之所以找你，是想最后拉你一把。”
“……拉我一把？”大统领愣住了。
脸上浮现出了荒唐的笑容。
“不管事情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到底是谁的错，当初毕竟是我和段志宪扶着你坐到这个位置的。”王威廉指了指沙发，但是话里的意思，显然指的是在远处的青瓦台的一把椅子，“如果不是我们，你或许并不会这么快成为大统领，也或许甚至都不会成为大统领，自然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这些事情，所以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也并非我的本意，如果能让你不至于为了这个送了命，我觉得我还是会去做的。”
“送命？你是说我会死？”
“半岛的大统领卸任之后不得善终不是传统吗？”王威廉笑着说了一句。“或许我至少能帮你保住你的命。”
“……事情已经到了我不死不能结束的程度了吗？那你还能原谅我？”
“我能原谅你不代表我的仆从原谅你。”王威廉笑着摇了摇头，“它们都比较偏激，不太懂得这个世界上的对手和敌人是杀不光的这个道理。”
“你这不算是养虎为患吗？”
“你现在还能算是虎吗？”王威廉摇头，“从秘书处到内阁，还有人听你的话吗？”
“被你说的我成了孤家寡人了。”大统领大笑了起来，“不过还好，有逊实站在我这边。”
“她站在你那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事情。”王威廉一脸的不以为然。
“到现在这种时候你就别想再离间我和逊实了。”
“真的崔逊实只是简单的在按着你的意思在做事，或许从一开始你都不会是我的敌人吧？”王威廉摇头。
“如果不是因为william投资在试图支持拍摄上上任大统领的故事的电影，我也不会安排人去警告william投资，也就没有段家的继承人宣称要让我下台之后遇到跟上上任大统领一样的遭遇，让我最终决定对段家采取行动怎么会有这次的事情？逊实只是多做了一点点而已，我不可能让她承担这个责任的。”
“所以，身为领导者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下属的心理状态啊！”王威廉大笑了起来，“尤其是想要做一个不被佞臣蒙蔽的圣上有多难，你……不是应该看过不少史书吗？”
“逊实有一点私心，但是绝对到不了佞臣的程度。”大统领说的斩钉截铁。
绝对的信任。
然而。
“很多年前，就在这个房间里。”王威廉摇了摇头，“我曾经发现过一个窃听器，你还记得吗？”
“……怎么，你当时不是说查不出来是什么人安装的吗？”
“看来你记得很清楚。”王威廉乐了。
“这么多年来，无论我去哪里办公甚至出访，进入一个房间的第一件事都是严格检查有没有窃听设备。”大统领点了点头，“那是唯一的一次找到了窃听器，但是不知道是谁安装的。”
“其实不是找不到，只是有人拜托我不要说出来而已。”
安静。
“这个时候你再这样污蔑逊实，有意义吗？”大统领瞬间就明白了王威廉想要说什么。
“这还真不是我污蔑。”王威廉笑了，“你既然这么多年都还记得这件事，那就说明这么多年你应该一直也没忘记要调查这件事吧？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一直没有调查出个所以然呢？”
“……”
“说起这个，其实我跟你也挺像的。”王威廉轻轻的叹了口气，“你是对他人的忠诚和友情的信任，我呢，则是相信那个该死的契约，信了不该信的，被背叛，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不是吗？”
“你真的没必要再来离间我和逊实了……”
“都说了不是离间。”王威廉摆了摆手，“如果是离间，这些话我应该要在上一次你来咖啡馆找我的时候跟你说，但是我没有。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还不希望你太清楚这个残酷的事实，然后做出什么过激乃至疯狂的举动。现在嘛……你已经过激疯狂不起来了，而我，也是真的想要救一下你这个被朋友蒙蔽了的可怜人。”
朋友两个字，王威廉用了重音。
“逊实不会背叛我的。”大统领依旧坚持的摇头，“她或许是背着我利用一些我的关系做了一点方便她自己的事情，比如安排她女儿进入梨花女大之类的，但是这些事情绝对算不上什么背叛，就算她不背着我，我也会帮她的……”
“你知道撒谎最高的境界是什么吗？”王威廉笑着说，“就是一句谎话里，九成真的，混着一成假的，而那一成，是关键。你还真的相信崔逊实只是背着你做了这么一点事情？”
“……你如果只是说这些大而化之的话，别怪我送客了，我可不想听你这些教训人的大道理。”
“讲道理不想听，那我们来摆事实吧。”王威廉轻轻叹了口气，招了招手。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王威廉身边。
让坐在王威廉对面的大统领也是明显的一愣神。
当然，除了那个出现的身影美丽到让人窒息之外，更主要还是突然出现，吓到了她。
但是身居她那个位置，还是很快定住了心神。
“给我们大统领讲讲崔逊实都背着她做了什么吧！”王威廉看了一眼以苏妲己的样貌出现的九尾狐，笑着说道。
“是，主人。”九尾狐点了点头，看向了大统领。
大统领望着九尾狐的眼光瞬间飘走。
“在大统领阁下您的竞选期间，崔逊实先后收受了s集团，l集团，l电子……等等十几家财阀，超过百亿元的献金，这里面只有不到七成被用在了大统领阁下您的选举事务中，其余的部分被她收进了自己的口袋，您知道吗？”九尾狐看着大统领说道。
“……收取献金的事情是我交给她的，至于收多少用了多少……”大统领摇了摇头，“我知道肯定没有十成十都用在我身上，但是肯定不止七成这么少。”
“看来大统领阁下不是很相信我的话……”九尾狐笑了起来，看向了王威廉，“主人您果然说的对。”
“这里，有一个邮箱账号和密码。”王威廉笑着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纸条，“里面有几封邮件你回去可以看一下，是我安排人从崔逊实那里弄来的当年你竞选大统领的时候的公开账目和她自己的私账。我觉得你应该是看得懂的。”
纸条摆在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大统领没有伸手接。
只是看着王威廉。
眼神里，似乎出现了一点点可以称之为疑惑的东西。
看来她也不像她自己确定的那样相信崔逊实没问题啊！
“继续。”王威廉示意九尾狐。
“在大统领就职之后，崔逊实先后二十次，向十家财阀索要金钱，实物，服务等，总价值也接近百亿元。”九尾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有这么多？”这一次，大统领没有否定，而是终于表现出了疑惑。
“邮箱里有详细的列表，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去跟那些财阀对账。”
王威廉再次指了指纸条。
“这些……终究也就只是钱的问题。”大统领深深的吸了口气，“我也不会因为这个怪她……”
“当然不只是这个。”王威廉摆了摆手，从靠坐在沙发状态上坐直了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要做大统领吗？”王威廉拿出来了一副选秀导师的架势，微笑着问道。
“……”
“你还记得你当初的梦想吗？梦想着改变这个国家。”
“从来没有忘记过。”大统领认真的点了点头。“哪怕我发现这个大统领不过是大财阀的管家，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可是……”
王威廉笑了，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九尾狐。
“主人您这是……”九尾狐有点意外的看着王威廉。
“你跟她说剩下的两个事情吧！我出去透透气。”王威廉笑着摇了摇头直接走出了和大统领聊天的房间。
随手把身后的门关上了。
“王威廉先生您这是……为什么要出来啊？”
在旁边，崔逊实看不到的一个身影，有点好奇的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