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金泰妍很认真的在听，也很认真的点头。
看来，最近这段时间晚上的噩梦确实让她很伤脑筋。
“还有，你没钱？”
“……没有……”
“一千块也行。”王威廉板着脸。
“对不起……我不知道要交钱的……”金泰妍一脸的羞愧。
“……那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的。”王威廉只能继续说道。
“下一次我一起……”
“不行，这个必须立刻给我。”王威廉摇头。
这是通灵师的准则，所有的东西必须都有交换，不然自己会倒霉的！
嗯，在之前那个做通灵师任务的世界是这样，现在这个世界……
他也不敢冒险。
“可是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金泰妍一脸的为难。
“不用值钱，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废物就行。”王威廉继续说着。
“这样吗……”金泰妍楞了一下，想了想，从手上摘下来了一个细细的戒指。“这个可以吗？”
“可以。”王威廉都没有细看，就把戒指收下了。
“那……”金泰妍看着那个被王威廉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兜里的戒指，表情，有点说不出的复杂。
“恩，这个戒指就当做是我为你进行这个驱魔仪式的报酬，而今天的这道符，算是我为这个仪式做的准备……”
“这个戒指不值几个钱的……”金泰妍在旁边提醒道。
“我说够就够了！”王威廉瞪了一眼金泰妍。
金泰妍闭嘴。
这人瞪眼睛的时候好可怕……比之前在烤肉店用剪子插他自己的时候还可怕！
“通灵师交换协议，达成。”王威廉最后说了一句话。
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
“通灵师先生……”金泰妍对王威廉的称呼都变了。
“刚刚我必须那么说。”王威廉很认真的看向了金泰妍，“不然，我会有天罚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
“算了。”王威廉打断了在那里听到了自己的话表情有点惶恐的金泰妍，“今晚回去……恩，可能还不行，你的梦里会很热闹，明晚吧，明晚要是你还做噩梦，那就是我这里在骗你，你也就不用再跟我联系了……”
“我相信你的。”金泰妍连忙说道。
“……你这个姑娘为什么这么容易相信人啊！这样很容易被骗知不知道！”王威廉没忍住，一段说教脱口而出。
尴尬。
这真不是王威廉想说的话。
从刚刚他开始说那道符的事情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转述着耳边响起的李智娜的声音。
那是那只猫想说的话。
毕竟这是这只猫画的符，而且，这也全是它的事，他多少有点懒得操心，你打算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都已经为了你挨了一剪刀了，算是仁至义尽了。
只是王威廉没想到，这猫居然开始唠叨这个女孩子了。
你真当她是你妹妹了吗？
有点恼火，王威廉伸手去掐了一下猫头。
关键是，你当她就是你妹妹不要紧，不要在我转述你的话的时候这么说好不好！
“那个……王威廉先生，我就先走了……”金泰妍那里被王威廉的突如其来的教训也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三天后我会再跟您联系的。”
“嗯。”王威廉点了点头。
……
“所以，这里山羊很难弄到活的？”
两天后。
在鸭鸥亭的一条巷子边。
“这个……我在想办法，但是有点麻烦。这里养羊的比较少。在bs市那面倒是有，可是现在这个季节很难找到愿意卖羊的人，毕竟羊正在长肉……”
“……这里的人都不吃羊肉的吗？”
“一般是吃猪肉，鸡肉和牛肉。”段志宪一脸的尴尬。“不过其他的您要的东西我都已经准备齐了。虽然运到这里来需要一点时间。”
“没有活的黑山羊不行的。”王威廉摇了摇头，“你尽快吧！”
“……是。不过先知阁下，您能跟我说一下这些东西是……”
“一个仪式。”王威廉深深的看了一眼段志宪，没打算说的很详细。
“仪式？”段志宪愣了一下。
然后了然。
“难怪这些东西都这么……稀有的。”
“能有这些材料就不错了。”王威廉点了点头，“这已经是四十几个仪式里面挑出来唯一一个可以用的了。”
“……四十几个？”瞬间，尊敬的神色挂上了段志宪的脸。
“多有什么用？都不能用。”王威廉笑了笑。
“是因为材料的缘故？那那些仪式要一些什么材料？您能不能说来听听……”
“恶魔的角，两岁的黄金龙的血，鲲鹏的羽毛，美人鱼的眼泪……”
“……”
段志宪后悔问了。
这……能笑吗？
要是别人说这种话，他立刻就会骂回去，但是，这话是先知说的……
“好了，这个地方就这样就挺好的了。”
王威廉把话扯回了正事。
他今天是来看段志宪给自己准备的门面的。
地方不在大路边上，小巷子里，但是也不算偏僻。
门面的面积不大，也就二十几平米。
因为在一个小路口，房子的两面是落地窗，采光很不错。
房子里干干净净的。
“您这里还需要什么？我可以为您一起采购齐。”段志宪看到王威廉很满意的点头，终于松了口气。
“这里我是要另外结算的，你不用再操心了……这地方的房租是怎么算的？回头我算给你。”
“不用了，先知阁下……”
“必须要算清楚的。”王威廉看了一眼进来以后在这个地方开始巡视的猫。
“这里是我买下来的……”
“……那你卖给我好了。”
“因为买的比较急，所以费用其实比较高……”
“没关系。”王威廉笑了笑，“这些钱还是很容易能赚回来的。”
“容易？”
“恩，我打算在这里开一家命相馆。”
“……先知阁下要给人算命？”
“既然我来到了这里，那总有命运指引之人会来找我的，恐怕没有比这个方式更容易找到的了吧？”王威廉笑着说，“我都已经让瑞士那面的人把我的水晶球送过来了。”
“……先知阁下……”
“你想要我给你算命？”王威廉笑着看着在那里一脸紧张和期待的段志宪。
“可以吗……”
“到时候吧。”王威廉不置可否的说道。
“那这里我就当做是请您给我算命的卦金吧！”段志宪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是有种说法吗，占卜必须要进行交换，不然……”
“嗯。”王威廉点了点头，“这里你花了多少钱？”
“一百二十亿……”
“……你真是……”王威廉心里把这个国家的货币换算成了他更熟悉的美元之后，发现这里一平米都五十万美元了？
值这个钱吗？
“没关系，反正钱放在那里也是放着，再挣就是了。”
“……钱我回头给你吧。”王威廉对着段志宪摇了摇头，“没必要让你花这么多钱的。”
“真没关系的……”
“我不差你这点钱。”王威廉对段志宪摆手，打断了这个话题。
“是……那卦金……”
“等这里回头开起来了再说吧。”王威廉依旧是有点语焉不详。
神棍的习惯。
“是……”段志宪显然有点失望。
“你有认识的装修公司吗？”王威廉把话题再次转回了房子。
“我们旗下有做装修的，可以完全按照您的要求来做的。”
“那你就一起安排吧，到时候一起算钱给你。”王威廉点了点头。
……
段志宪记下来了王威廉对于装修的要求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对于王威廉布置的工作任务，他的认真程度可是十二万分的。
而且王威廉对于工程的完成时间虽然没有硬指标，但是一句越快越好，可是比定下来一个deadline更要命……
不过也许万幸的，是王威廉对于装修的要求很简单：铺个地板，然后在两面落地窗那里钉上隔光帘就好。
应该能在三天之内搞定。
这可比找到这个地方的房东然后把房子买下来要简单多了。
不过段志宪离开了之后，王威廉并没有立刻也离开。
他在这家小店的落地床边的地上坐了下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
虽然时间已经到了三月下旬，这还是王威廉第一次感觉到一点点春天要来的意思。
很舒服。
闭着眼睛，有点困困的。
“王威廉啊，今天下午既然没有其他事，我的事情……”
一个声音在王威廉的身边响起。
“等等吧。”
“啊？为什么？”
“你走了，我跟那只小破猫就没法交流了。”
“可是……”
“等给它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帮你解决。”
“……可是……”
“好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吧。”
王威廉打断了李智娜的话。
是啊，他有好一阵子没有好好晒晒太阳了……
023 瞎眼星探不认得名牌吗？
很多东西都是有一种“瘾”的。
各种成因或许未必一致，但是有些表征的东西是共通的。
比如，一旦开始了，很难停下来。
王威廉就在这个落地窗边的地上，一坐，坐了大半天。
一直到了下午的时间，段志宪那面安排的施工的工人过来卸马上要铺在这里的地板然后开始施工，他才离开。
就只是坐在那里晒了一阵子的太阳，就让他整个人的心情好了不少。
虽然一直在领地里巡视着的猫对于王威廉这种带着浓重的小资生活情趣的取向很是不屑，可是它也不得不承认，当王威廉在这里“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前几天被它和李智娜一直催着做这个做那个的时候王威廉的烦躁情绪不见了，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离开了这家在鸭鸥亭的巷子里的小店，王威廉选择走路回家。
反正走路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说起来，段志宪为了能让王威廉这里很方便，也真是费了不少心的……
就在王威廉在路上走着的时候，忽然，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好！这位朋友……”
一个男声。
倒是满满的朝气。
王威廉扭头。
一个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两人对视。
“您好，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嘛？”
男人一脸礼貌的笑容。
“我不缺什么东西的。”王威廉也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遇到这种在路上拦着人推销的人，王威廉几乎不会很粗暴的拒绝或者直接扭头就走的。
因为他曾经做过一个类似的任务，很明白这其中的辛苦。
“不是，我不是推销人员。”那个男人连忙摇了摇头，“这个，是我的名片。”
一张名片递到了王威廉的手上。
王威廉微微一愣，伸手，接了过来。
扫了一眼。
眉头一跳。
“我想请问一下，您是哪家经纪公司的练习生吗？”
“……不是。”王威廉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猫，“你见过练习生能养这种东西的？”
一句话，就把那个男人的嘴堵住了。
有点尴尬。
“那个，我的名字叫做闵昌镐，是一个星探……”
专业素养是什么？不是你面对顺境的时候做的顺风顺水，而是面对逆境的时候依旧能保有基本盘。
这个男人显然是一个专业的……星探。
“我知道，名片上有写。”王威廉点了点头，“不过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你不用浪费你的时间了。”
“你现在还是学生吧？在哪所学校呢？”
“我并不是学生。”王威廉看着这个男人有点百折不挠的样子，笑了，“我都不是本地人的。”
“……你的本地话说的真好啊！”男人对着王威廉伸出来了一个大拇指，“你是中国人？”
“这个不重要……”
“没关系的。”男人连忙说：“我们公司面向的市场很大的，您可以对我们有信心的……”
“真不用了。”王威廉笑了笑，“我要真有这个兴趣，我自己开一个公司就是了。”
安静。
王威廉其实有点闷，自己穿的衣服其实也不算便宜了吧？为什么之前在新罗酒店门口也是，现在也是。
不是号称这里都是看到你穿名牌的衣服就会绕着你走不招惹你的吗？难道自己来到的是假的半岛？
还是这些大牌穿在自己的身上就像是地摊货？
我身材也不差啊！不至于穿成某相声演员那样啊……咳咳。
是不是我也要去弄两身那种把牌子大大的写在身上的大牌来告诉这些人自己穿的衣服很贵，自己身价很高……
心塞啊！
“对不起，打扰您了。”叫闵昌镐的这个星探终于放弃了。
“没事。”王威廉笑了笑。
“其实我真的您应该可以成为一个艺人的。”闵昌镐似乎还是有点遗憾。
“艺人又挣不了多少钱。”王威廉笑着说道，“不是一年能有个一千万的收入都算是混的不错的了？”
“……倒是不止。”闵昌镐愣了一下，笑了，“收入上亿的也还是有不少的。”
“跟基数比起来到了1%了吗？”王威廉反问了一句。
闵昌镐卡壳。
好像真不到……
“您好像对演艺圈挺了解的啊？”闵昌镐有点表情复杂。
当然了解了，我旁边跟着一个做了几年艺人都没混出来的呢！王威廉在心里默默的说。
“就是偶尔知道罢了。”王威廉客气的点了点头。
“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呢？”闵昌镐看出来了，自己想要忽悠这个人已经完全没有希望了，只是对王威廉客气了起来了。
这个人应该不是同行吧？如果是娱乐圈的同行的话……断然没有这个外貌条件的人做幕后的，别说他自己不会甘心，就是他的公司也绝对不会允许的吧？
可是非同行应该不会知道这个圈子里的收入的问题吧？
在外表看起来，演艺圈经纪公司都挺光鲜的啊！
都在江南啊！
“我？”王威廉认真的想了想，“是一个占卜师。”
一个新答案。
“……您是占卜师？”
一脸的不信。
废话，你在哪儿见过这么年轻的占卜师啊！
一般不到四十岁你给人算命都不会有人信你的好不好！
“嗯。”王威廉笑了笑。
然后，打量了一下闵昌镐。
“今天晚上回家的时候，买瓶酒。”
“……为什么？”闵昌镐一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王威廉笑了笑。
直接转身，离开了。
……
“艾琳问，你让他买酒做什么？它只说了这个人看起来最近会有好运气而已……”
“我真不知道它的通灵师任务是怎么完成的。就你这个脑回路是怎么能达到那个完成任务的收入指标的啊！”回到了家，坐在沙发上的王威廉有点鄙视的看了一眼猫，“这些都是很基本的啊！”
“喵！”
“它说，可是它混到了宗师级通灵术，你好像没有吧？”
事实暴力……
王威廉觉得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他确实有点不能理解这件事了。
自己当初做那个通灵师任务，很顺利的。
可是好像评价比这只猫差很远的样子。
这不科学……
不过通灵师说什么科学啊！
“其实无论他遇到了好事还是坏事，酒都有用啊！”王威廉解释了一句，顺带转移话题，“遇到好事可以庆祝，遇到坏事可以浇愁，而且买回去的酒就算今天用不到，两三天之内能用到，都算是我的预言准了啊！”
“……所以就算它没有跟你说那个人最近有好运气，你也会这么说？”李智娜现出了身形，一脸认真的看向王威廉。
“不是会，是可以。”王威廉点了点头。“这是话术，跟通灵术都无关的。”
“它说，它知道你为什么你的通灵师任务评定那么低了……”李智娜笑了起来，“你这种人就是不用通灵术可能都会是一个不错的通灵师。”
“废话！我都在这个世界上当了几百年的神棍了，没有法力还不是当的上好。”王威廉说起这个的时候还是挺自豪的，“你有看到过段志宪质疑我的话吗？”
“它说，你是不是没有试过你自己到底是不是完全没有了通灵术？”
“试过啊！我的妻子……嗯，的时候。”王威廉脸上自豪的笑容顿时卡壳，“没有通灵成功。而且我这几百年可都没见过幽灵，是遇到这猫之后才看到你的啊！”
“它说，或许只是你的通灵术没有觉醒……你要不要试试？”
“……为什么要试？”
“它觉得这样通过我跟你说话好累，你要是能用得出来通灵术的话，就不用我传话了。”
“这个理由倒是不错……”王威廉笑了，“不过通灵术还能觉醒的？不是天生的吗？”
“它说……要我回避，它要直接给你弄。”李智娜一脸的尴尬。
“是不是又要仪式，要材料？”
“好像一只鸡就可以。活鸡。”
“……还有这么简单的仪式？”
“它说……它自己要出一些血。”
“……算了吧，它这个小破猫，出血？出死它！”
王威廉瞪了一眼猫。
“喵！”
猫叫的很坚决。
“……行，知道了。”王威廉笑了笑。
通灵术？
他其实真没什么兴趣。
他做过通灵术的任务，除了法力没有带着，之前做那个任务的时候的大多数记忆他都还保留着。
虽然绝大多数仪式用一根蜡烛就能解决，可是实际上有用的那些仪式要的都是各种在现在这个世界不存在的材料啊！
学来有什么用啊？
难不成还真的帮人跟死人交流吗？
能做什么啊！
“它让你现在去买活鸡……”李智娜那里继续转述着话。
忽然，电话响了。
王威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笑了。
“算了，别闲着无聊了，值得你担心的事情来了。”
王威廉对着猫说道。
024 通灵和阴阳不是一回事？
“对不起，打扰您了。”
“……不用这么客气。你找我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是这样的……”
在王威廉面前，那个叫做金泰妍的女孩子一脸的紧张。
“别着急，先喝点水吧。”王威廉就算不会读心术也不懂通灵术，都看出来了，在他面前这个女孩子现在的紧张程度。
脸通红，呼吸特别急促。
“嗯……谢谢您的饮料。”金泰妍接过了王威廉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在王威廉家楼下不远的一家咖啡馆，王威廉是没太好意思让这个女孩子自己掏钱买饮料。
估计这姑娘也未必买得起。
演艺圈这么穷，那个瞎眼了的星探居然还想忽悠自己进去……
王威廉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你是不是……今天中午晕倒了？”
王威廉看着金泰妍在那里抱着杯子一边喝着，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一点，他自己先打开了话题。
“嗯……”金泰妍点了点头，“今天中午十二点的时候。”
“不应该这么快啊！”王威廉皱了皱眉头。
“……我也不知道，今天本来完成了上午的练习，打算去吃午饭的，可是我就那么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直接昏睡过去了……直到一点半练习室再来了人才把我喊醒的。”金泰妍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依旧红红的。
“昏了一个半小时？”
王威廉也楞了。
看了一眼旁边蹲坐在桌子上的猫。
猫也看了他一眼。
“它说，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李智娜的声音在王威廉耳边响起。
我也知道不对！
王威廉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只是就默默的把猫拿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伸出来了一只手，对着金泰妍的脸。
“您这是……”金泰妍有点慌，又或许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脸有点红。
王威廉的左手在嘴边做了一个不说话的动作。
她不知道王威廉要做什么，不代表肩膀上的那只猫不知道。
当王威廉伸出手的时候，它就知道了。
王威廉这是要用通灵术来“读取”一下金泰妍的记忆了……
可是王威廉自己并做不了这种事，于是乎，猫自然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一股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从蹲坐在肩膀上的猫身上，流入了王威廉的身体内。
几分钟后。
王威廉睁开了闭着的眼睛。
一脸的严肃。
“它问，到底怎么了。”李智娜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每天除了宿舍和练习室，还去什么地方吗？”王威廉没有搭理李智娜和那只猫，而是问金泰妍道。
“每天？我……”金泰妍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
“最近两天你应该也有去。”王威廉继续追问。
“最近两天？就是昨天……我去江边去转了一圈，其他的时候，我都在练习室和宿舍的……”
“江边？”王威廉的眉头跳了跳，“你带我去一下。”
“现在吗？”
“你现在还能回去公司上班？”
“不是上班，是练习。”金泰妍努力纠正了一下，“不过我今天下午请假了……毕竟下午被人叫醒的，其实也有点……”
“那就走吧。”王威廉的脸色依旧很认真，“我去看一看你都在哪儿转悠了。”
“……好吧。”
……
从王威廉家楼下的咖啡馆去穿s市而过的那条江边并不远。毕竟他家的房子是能看到江景的，自然，是因为就在江边。
不过金泰妍她们公司并不是在鸭鸥亭，而是在隔壁的清潭。
她会去的江边的地方，跟王威廉家旁边的还是有一点距离的。
走了半个多小时。
“你体力怎么这么差了。”王威廉看着在那里明显喘气的金泰妍，皱了皱眉头。
走的并不快，至于这么累吗？
“……不知道，之前不是这样的。原来跳舞一个小时都不会这样的。”金泰妍的表情比王威廉还严肃。
“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了，快到了。”金泰妍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朝前面走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
s市的江边不是没有公园，比如在王威廉楼下不远，就是蚕室江边公园，但是他们两个人走了半天才到的这个地方……
“这里哪里是江边了？”
王威廉一脸的无语。
“那边不就是江了吗？”
“……这里隔着至少四条马路了好不好！”
“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金泰妍有点无语的对着王威廉摆了摆手，“我喜欢坐在这里看那面……”
“坐这儿？”王威廉看到了一条长椅。
“嗯。”
王威廉点了点头。
走了过去。
像刚刚一样，对着长椅，伸手。
猫一直坐在他的肩膀上。
所以，一切很顺利。
这一次，只有一瞬间。
王威廉收回了手。
铁青的脸。
“怎么了……”金泰妍在旁边表情变得也不比王威廉好多少。
她虽然不是很懂王威廉在做什么，可是就看王威廉这一次一伸手，很快收了回去，之后就是严肃的表情，她也猜出来了。
有什么不对。
“以后不要来这里了。”王威廉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把长椅，然后看向了金泰妍，“如果你不想在我材料凑齐之前就死的话。”
“……哦。”虽然不明所以，可是被王威廉的严肃吓到了的金泰妍连忙点头，“那我别的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最近几天不要再照镜子。”王威廉继续一脸认真的对金泰妍说道，“每天到了那几个时间……你自己注意一点。”
“那我不是不能去公司了？”金泰妍的表情很是纠结。“最近公司……”
“你的小命还要不要了？”王威廉一点说笑的意思都没有。
“可是……不可能不照镜子的啊！我们宿舍里有一面很大的镜子，每天进出门……”
“那就不要住在里面了。”
“那我住哪儿啊？回q市的老家？”金泰妍苦着脸，“回家也不可能不照镜子吧？这个要求太难了……而且回了家，要是中午晚上的吃饭时间晕倒了，更麻烦啊！”
“有什么麻烦的！让你父母家人照顾你啊！”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他们会担心的……”
“你的小命都要没了，还担心……”王威廉被逗笑了。
“我是不是回宿舍的时候只要不看镜子就可以了？”金泰妍想了好一阵子，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的。”王威廉点了点头。“能做到的话，倒是问题不大……呀！”
“……猫怎么了？忽然咬您……”
“没事。”王威廉把猫从肩膀上拿了下来，装进了兜里。
没有搭理它的嗷嗷直叫。
“那我就先走了……”
“嗯，最近这一段时间不要累着，我让那面凑材料的速度快一点。”王威廉只能这么说了。“记住，一定要尽量保证精力充足，精神要好！多想一些高兴的事情，不要总惦记着这件事，或者其他的不开心的事情，明白吗？”
“明白了，麻烦您了。”金泰妍深深的朝王威廉鞠了一躬。
“……你要是实在不行了……算了。”
“嗯？”
“……这猫要我问你的，不是我要说的。”王威廉有点尴尬，“要是你实在是在宿舍住着不方便的话，可以……嗯……住到我这面来，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尽快帮你解决。”
“不用了。”看到了王威廉的尴尬的表情，金泰妍只是愣了一下。
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脸一下子变得比刚刚还红了。
“嗯，不用最好。”王威廉点了点头，“那你可以先离开了。”
“好的。”金泰妍有点逃跑一样的离开了。
……
“好了，别闹了。”王威廉没有搭理离开的金泰妍，而是依旧严肃的自言自语了起来，“这里似乎有个阴界之门。”
“什么叫做阴界之门？”
“如果你想在报复完了那个男人之后转世投胎的话，可以到这里来，我帮你。”王威廉看了一眼在面前出现了身影的李智娜。
“真的？”李智娜一愣。
然后，她的话就被打断了。
“艾琳问，你需要封住这里吗？”
“我又不是真的通灵师，更不是阴阳师。”王威廉笑了，“这个不归我管。我没那个闲心。”
“那你要是不处理一下的话……”
“别的人是不是在这里被附身，关你什么事？”王威廉把猫又从兜里掏了出来，看向了猫。
“它说，真没看出来你是这么无情的人啊！”
“不是无情。”王威廉把猫放在了肩膀上，“你是一只猫，每次就活十几年就投胎了。我呢？这样子活了五百多年了。见过太多人活着死去了，管不过来的。”
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离开了。
“它说，忽然觉得成为一只猫也是有幸福的时候了。”
走了好一阵子，李智娜的声音再次在王威廉的耳边响起了。
王威廉笑了笑。
是啊……
能投胎真的不错呢。
025 噫！还真来了
王威廉在一天之内连着从猫那里借了两次法力，所以，一人一猫都是很累的。
虽然猫很着急，希望王威廉尽快能把那个驱魔仪式弄起来，可是它也知道，这种仪式凑材料确实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要不是王威廉这里经营了几百年的这个无名组织的影响力，估计一年都未必能凑的齐。
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出于安慰这只猫的想法，王威廉只能告诉了它，自己第一次对那个姑娘用念写能力读取她记忆的时候，顺带查看了一下她做的那些噩梦。
那里面有她前生的一些信息。
结果其实应该会挺让猫遗憾的：王威廉读出来的信息里，那个女孩子的前生应该不是从它来的那个地方来的。
不过那只猫对王威廉的回答，多少更新了一些他对这只猫的认识。
我就当她是。
或许，这个试炼者后辈，可能还是比他想象中的多懂得一些如何生存下去的道理的。
人，有的时候是需要一些自欺的。
尤其，这些自欺是经常用得到的情况下……
两天后，王威廉在楼下不远的地方的那个门面的装修就完成了。
胡桃木的地板，天鹅绒的坐垫，厚实的棉布窗帘。
如果说这些装修里面唯一算得上是家具的，就只有他后来打电话让段志宪加的一个可以在落地窗边坐着晒太阳的躺椅了。
材料不贵，但是两天时间就装修完毕的这个人工费用却不少。
不过王威廉并没有仔细的去看那个清单，只是把一个总数摆在了那只正蹲在坐垫上发呆的猫面前。
这只猫很愤怒。
不过王威廉表示，是你说的你要来挣这笔钱的……
虽然其实他也知道，以这只猫的猫生来说，要挣这么多钱，是有点难为它了。
别说一只猫了，就换成一个普通人，几辈子都未必能挣这么多钱。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王威廉坐在躺椅上享受早春阳光的时候，那只猫一直很烦躁的在整个店铺里走来走去……
当然了，担心那个叫做金泰妍的女孩子的情况的原因也是有的。
只是虽然它很担心，可有些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材料不齐，就算是它真的逼着王威廉把那个驱魔仪式进行了，也不会有什么用。
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而金泰妍在那天被王威廉吞吞吐吐说出来的你可以住到我这面来方便近距离监视你的病情变化的话，也让这个姑娘害羞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再给王威廉打电话。
而猫虽然因为这件事情很是不爽，却也没有办法埋怨王威廉，毕竟，那个让女孩子住过去的想法是它让李智娜不停的在王威廉耳边说的……
只能选择性遗忘，这样大家都好过一点。
店家的招牌在完成装修之后三天制作完成了，店名是猫起的，王威廉没掺和，因为他也知道那只猫在知道了这家店铺的总共花费之后一直在琢磨着怎么能把他以合伙人的身份拉进去。
所以，那个叫做“猫爪命理馆”的名字，王威廉是一字不易的照着做了出来，挂了出去。
开业没搞什么庆典。
一方面，王威廉懒得折腾。
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好像应该也找不到什么人来参与庆祝这只猫的命理馆开张。
不过他显然有点失算。
在正式挂上招牌宣布开业的当天下午，猫爪命理馆就迎来了第一个顾客。
“您这里的占卜价格还真是……高的离谱呢。”
“是啊，不然客人也许会很多。”王威廉躺坐在躺椅上，没有太认真。“你要觉得贵可以不用找我。”
确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定的价格有点太高了。
占卜一千万，通灵三千万。
就算计量单位用的是这个国家的货币，这样的价格也跟抢钱差不多了。
可是没办法，这个价格是店主定下来的。
那只猫觉得，他辛辛苦苦的通一次灵，不收这个钱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而且，它身上可背着一百多亿的外债呢。就算三千万一次，那也要做好几百次的。
路漫漫其修远啊……
而王威廉不会去管这些：他还要找猫要提成呢！毕竟这只猫是要通过他来挣钱的。
更何况，在他面前那里正在打量着这个不大的小店的那个人，他不是很想打交道。
那个叫做崔逊实的女人。
这个女人可是看他不怎么顺眼的……
“我是没有这个需要，不过我的一位朋友有这个想法。”崔逊实的脸上带着一点风轻云淡的表情。
里面还有一点点的……鄙视。
是看不起我靠占卜挣钱？王威廉笑了笑。
“哦。价格你传达过去就是了，接受得了我们再谈。”
“钱不是问题。”崔逊实眼神里的鄙视越发的重了。
“那你就请他来就好了。”王威廉就当做没有看到这份鄙视。
没必要跟她计较。
“她应该一会儿就到了。”崔逊实点了点头，“你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吗？你的那个传说中的水晶球……”
“这种占卜没必要用水晶球。”王威廉笑了，“一千万美元都未必值得。”
崔逊实一愣。
脸上不屑的表情越发的重了。
王威廉没搭理她，继续躺着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喝着咖啡。
猫盘在他身上，打着瞌睡。
虽然这只猫确实是个人转世的，也有着人的意识，但是意识是一方面，本能，是另一回事。
身为一只猫，喜欢暖暖的睡觉什么的，它本身根本抗拒不了。
于是，虽然它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王威廉，可是依旧还是团成了一个球，窝在了王威廉的身上。
……
十几分钟之后。
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是这里吗？”中年女人问崔逊实。
“是的。”崔逊实对着这个女人的表情要明显谦逊恭敬的多。
“这位就是段志宪先生说的那位先知阁下了？”中年女人看到了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着的王威廉。
“是的。”崔逊实看了一眼王威廉，点了点头。
“您那边请坐吧。”王威廉在那里搭了一句话，指了指在房屋中间，摆在地上的几个天鹅绒的坐垫。
自己也站了起来。
睡的迷迷糊糊的猫差点被他直接给弄到了地上，得亏反应的快，抓住了王威廉的衣服。
一人一猫，也来到了坐垫边。
面对面的，坐下。
在中年女人身后，跟着进来了两个人。
“不相关的人请离开。”王威廉看了一下两个不知道是保镖还是司机的人，皱了皱眉头。
“他们……”
“如果你的所有的事情他们都能知道，那我无所谓。”王威廉淡淡的说。
“……”中年女人对着跟进来的两个男人挥了挥手。
两个男人看了一眼王威廉，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王威廉，中年女人，以及在旁边的崔逊实。
“您这里的占卜费用很高啊！”中年女人相貌很和善，说话的声音也很温和。
节奏很慢。
给人一种稳健的感觉。
就像王威廉在跟段志宪他们说话的时候的感觉一样。
“因为比我准的人不多。”王威廉笑了笑，“崔逊实女士说，您出得起钱，所以，您想问什么，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