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原来要从段志宪的父亲说起。
当初他的父亲接他祖父的班，成为了王威廉的追随者，也是来到半岛上的第二代追随者。
因为段志宪祖父的关系，他的父亲在前往瑞士参加追随者遴选之前甚至都没出过半岛，所知所学都非常有限，可对于追随者的使命，却比他的祖父更透彻。
尤其是王威廉对圣城人说的那句，凯撒的归凯撒。
只是，段志宪的祖父原本并没有多少资财留给他的父亲，再加上，段志宪的祖父去世的时候，他的父亲才十五岁。
虽然有一些追随者同道的资助，可终究他必须要让自己能成为王威廉织就的那张网里的一个节点。
不能随时被拿掉的那种。
所以，富有冒险精神，又深知自己对于企业管理之类的知识所知太少的段志宪的父亲决定赌上一把。
他找到了同村一个姓李的家境不错，曾经去岛国留过学的哥哥一起合伙，开了一家加工粮食的工厂。那个朋友，就是李秉哲。
这家工厂原本经营的也算不错，可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来了……
一切回到了起点，但是段志宪的父亲并没有放弃，而且，经过无间的合作，他和李秉哲之间的关系也更加牢固，同样想着一定要一起再做一些什么的两人还有另外一个也算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在dg市，又一起成立了s商社，李秉哲负责从岛国和其他东南亚的国家进口水果之类的东西，而段志宪的父亲则负责把这些东西销往东北。
s商社就这么一步步壮大了起来。
其实如果这样下去，原本没有什么，也就是一个虽然波折，可以谈不上多波澜起伏的创业史，却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时候出了岔子。
共患难很简单，但是共富贵并不容易。
对于段志宪的父亲来说，十六岁的他跟着那个同村的比自己年纪大了十岁的哥哥一起开始创业的时候，只是想着要好歹让自己对的起王威廉的追随者这个称呼而已，可是并不知道他隐藏身份的李秉哲并不会这么想。
他的长子，也是符合所有东亚文化圈的国家传统的继承者李孟锡，跟段志宪的父亲的关系，太亲密了。
这让李秉哲很是忧心。
尽管段志宪的父亲和那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却因为他父亲的关系要喊自己叔叔的晚辈搞好关系真的就只是不想将来出什么意外。
更主要的，相比李秉哲更重视的，外向型，世界化的经营理念，李孟锡也更倾向于段志宪父亲的内向本土化经营理念。
当然，段志宪的父亲会这么想是因为追随者之间不跨区的默契，而李孟锡是真的觉得经营好这一亩三分地就足够了……
长子没有野心，再加上担心被段志宪的父亲在自己死后抢走s集团的控制权，李秉哲自便自导自演了一场走私大案。
从岛国走私了一批化学原料，给李孟锡当时具体管理的第一化肥厂，然后让媒体爆出来，再由检查机关介入调查。
他从s集团社长的位置上辞职，而他的长子，也就彻底从继承名单里被拿掉了。
段志宪的父亲并不傻，他甚至在这件事尚在发酵阶段就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
我对于你的s集团并没有什么野心，所以，我退出。
对于李秉哲的手段感到很失望也觉得对不起李孟锡的段志宪的父亲选择了要退出s集团。
他把自己掌控的s集团的股份出售，然后开始广泛的投资到了半岛上的其他产业里，包括汽车制造，化工……
李秉哲的那场走私案毕竟只是个局，在辞职一年后他就重新回到了s集团社长的位置上。
可是他发现自己要把段志宪父亲赶走的意图，暴露的太明显了，以至于集团里跟着他一起白手起家其他老功臣们都离心离德了。
意识到如果任由情况发展下去会完全失控的李秉哲找到了段志宪的父亲，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和担忧，双方也都想起了之前几十年一起披肝沥胆的日子，最终，原本对于这件事很失望，但是也不至于绝望的段志宪的父亲选择了顾全大局，停止了抛售s集团股份的行动，把股权持有率控制在了10%这样一个水平上，而段家也不再干涉任何s集团的运营。
而负责沟通李家和段家的事宜，段志宪的父亲选择了由自己妻子的妹夫来进行。
那就是崔逊实的父亲……
这也是为什么段志宪有很多事情要让崔逊实来做的原因。
而崔的父亲也利用这种联络所形成的人脉关系网，构建了他自己的一些东西：他的那个秘密组织。
至于原本跟段志宪的父亲相交甚笃的李孟锡，也因为发觉了自己跟段志宪的父亲走的太近，才致使自己丢掉了集团继承人的身份之后，也就没有再跟段志宪的父亲来往了。
一直到八十年代，李秉哲去世，他的三儿子李健锡成为了s集团的新一代掌门人的时候，是二十年没有露过面的段志宪的父亲拼着老脸才在股东会上帮李孟锡要到了一个位于bs市的第一制糖公司作为他从李秉哲那儿继承来的东西，才让李孟锡明白他恨了二十年的段志宪的父亲真的没有要害他的意思。
而一直到了九十年代，当s集团靠着电子产业飞速发展全球扩张的时候，李孟锡也终于明白了他比三弟差在什么地方了。
真的不怪段志宪的父亲，是他自己没有满足父亲的要求。
只是那个时候，那个他从小跟着混，喊着叔叔的哥哥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想要跟自己理论上平辈，但是年龄差了十几岁的段志宪修复一下关系，可是段志宪对于他却没有什么感情。
而那个由第一制糖公司改名为cj集团，从s集团独立出来，里面还有着段志宪10%股权的公司，也就这么，虽然理论上有关系，可是除了每年的公司分红段志宪从来没管过的复杂关系，就这么一直维系到了今天。
“所以，他之所以现在来找我，是想通过我这里修复一下跟你的关系吗？”王威廉听完了这个故事，总结出了这句话。
“应该是。”段志宪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想来是朴议员希望通过崔逊实从s集团那里得到一些资助来请您帮忙完成这次占卜，结果崔逊实可能因为对您的不满拒绝帮忙。而cj这几年在李载贤接手之后，一直都有向外扩张，收复失地的野心，估计是什么人就把李载贤引介到朴议员那里去了。”
“说到底还是他们李家内部的斗争。”王威廉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你站哪边？”
“我？我跟李孟锡还有李健锡是同辈。”段志宪笑着继续摇头，“而且我们段家四十年前就退出了s集团的管理事务，他们闹他们的，我不掺乎。而且我觉得，李载贤虽然很有野心，但是他应该闹不起太大的风浪来。”
“嗯，你有自己的决断就好。”王威廉点了点头，“下次如果李载贤再来找我的话，我也就跟他不那么客气了。”
“用不用我去警告他一下不要来打扰先知阁下？”
“倒是不用。”王威廉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人挺有趣的。”
“有趣？”听到了王威廉的评价，段志宪的眼皮跳了一下。
有种古怪的不祥的预感。
“你不用想太多。”看到了段志宪的表情，王威廉笑着安慰道，“就只是这个人有趣而已。”
“……嗯。”段志宪依旧有点表情忐忑。
“好了，麻烦你专门跑了一趟，我请你吃顿晚饭吧？”王威廉笑着对给自己讲了半天故事的段志宪说道。
“啊？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走吧。”王威廉笑着拍了拍段志宪的肩膀，先一步走出了命理馆。
段志宪微微愣了一下，在后面跟了出去。
四天后。
“您好。”
“哦，李载贤先生啊！你好。”
“看来您是跟段志宪叔叔联系过了啊？”
“……你年纪应该跟他差不多吧？居然喊他叔叔……”王威廉有点古怪的笑了笑。
“这个无所谓，反正在您的面前，我们都是后辈，不是吗？”
“你……”
“我的父亲原来和段志宪叔叔的父亲关系非常的好，段爷爷是有跟我父亲说起一些隐秘的事情的。比如，他所信仰的一位先知大人……”
“这样吗？”王威廉点了点头，“那你上次来见我的时候，还那么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啊？”
“只有这样才能激起您的兴趣啊！不然您怎么会去问段小叔一些事情呢？”李载贤笑着对王威廉摇了摇头，“毕竟我又不是真的来请您帮我占卜的。”
“那你……”
“不知道王威廉先生对于投资我们cj集团，有没有兴趣呢？”
李载贤笑呵呵的对王威廉说道。
232 给人家兄弟相争添砖加瓦
“我对于投资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来找我，还不如去找段志宪。”
王威廉听到了李载贤说出来他的最终来意之后，笑了起来。
“不能再让段家增加投资，这是我父亲带领第一制糖离开s集团的时候许下的诺言。”李载贤摇了摇头，“我父亲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不管具体运营了，但是我不可能让他的话食言。”
“所以，你想到了我？”王威廉笑着摇头。
“您与段家的关系，我三叔他们并不是特别清楚，只是知道您是他的生意上的伙伴家族的人。”李载贤笑着说道：“您来投资我们公司，三叔他们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的。但是我知道，您的投资，肯定是由段家人来管理的。”
“段志宪对增加投资你们应该兴趣也不大吧？”王威廉依旧不置可否。
“段家当初跟我父亲，是一起被我祖父从s集团赶出来的。”说起这个的时候，李载贤很显然是心里有气，“这二十多年，cj跟着s集团好处没得着，说起s集团的破事的时候倒是总也忘不了把我们拉出来一起找麻烦。我不相信段家人对这件事就真的能放得下。”
“据我所知，s集团可是没找过段家的麻烦。”王威廉想起来了几天前段志宪给自己讲的故事，“他们之间可还是有合作的。你觉得他会站你这一边吗？”
“不用站在我这一边，只要别站在我的对面就行。”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李载贤信心满满。
“他在s集团也是10%，在你这里也是10%，应该会不偏不倚的，这一点你倒是可以放心。”王威廉笑着摇了摇头。
“……那这样的话，我换一个说法吧。”看着王威廉油盐不进的样子，李载贤点了点头，很显然是早有预料，“我们cj集团经过二三十年的发展，现在除了原本就在经营的食品及附属产品加工业之外，也在很多其他行业有所涉猎……”
说着，看了一眼王威廉，“比如影视制作行业。”
“影视制作？”王威廉微微一愣。
笑了。
原来他之所以能来找自己投资，是留着这个后手的啊！如果是个经营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之类的东西的公司，王威廉肯定一点兴趣都不会有，可如果跟娱乐圈相关……
别忘了，王威廉现在可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板呢！
“是的。”李载贤笑着点头，“几年前我们cj集团成立了一个专门负责经营娱乐行业的子公司，cj娱乐，经过整合，现在已经是国内最大的电影制作发行和院线商了。”
“所以……你是想跟william娱乐合作？”
“您如果投资成为了cj集团的股东，我们可以安排两家公司交换持股……”
“william娱乐我不打算让股权复杂化。”王威廉打断了李载贤的话。
李祉那自己在那家公司里独断独行，这是王威廉成立公司的初衷，他可没打算变。
“交换持股不干预经营就行了，这些都好商量的。”李载贤一点都不介意提议被否决，“怎么合作，您说的算。是联合制作作品，还是在cj娱乐制作的影视作品里安排william娱乐的人参与，都可以。我们公司最近也收购和新成立了几家电视台，虽然是有线电视台，但是也还是在拓宽经营渠道，将来对这些公司进行整合，应该对于william娱乐来说，是很好的战略合作伙伴的。”
“那照你的说法，其实等于是把那家娱乐公司卖给我了？”王威廉笑了。
“不是完全控股单一的cj娱乐，是参股cj集团。”李载贤摇了摇头纠正道，“我打算引入您为集团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到时候您要对cj娱乐说什么做什么，我这个社长不会拦着，再加上段家的10%股份，没人拦得住。甚至如果您打算重新任命一个cj娱乐的社长……比如william娱乐的那位李祉那先生，都是没有问题的。更别说如果您只是希望两家公司合作的话……都是一家人，自然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了。”
“第二大股东？多少钱？”
“公司15%的股权，定向增发，预计在三十亿美元左右。”李载贤认真的说道。
“我也不是一下就能拿得出这么多钱的。”听到了三十亿美元这样一个价格，王威廉也不知道自己好说什么了。
自己手里到底有多少钱？
什么时候打电话给家族的人问问？
“当然不用一次付清。分十期，每年三亿美元。”李载贤继续接话，“我们公司每年的股东分红，如果您持有15%的股权的话，每年的收入至少都会在两到三亿美元，也就是说，您只要一开始付三亿美元就够了。”
“你倒是都算好了……”王威廉笑了起来。
“当然，我今天可是带着一定要说服您的任务来的。”李载贤点了点头。“如果您暂时拿不出钱来也没关系，我可以先帮您把钱垫着，只是，您要收到公司集团的收益，就要在十一年之后了……”
“这不是成空手套白狼了？你这样讨好我……你是真的想要对你的三叔动手？”
“对于s集团，尤其s电子之类的公司，我看着眼红，但是我知道，那些跟我没关系。”李载贤摇了摇头，“但是有一些原本祖父去世的时候应该分给我父亲的部分，我要去夺回来。现在他们正在进行两代人之间的交接，我们也经历过，知道这个时候公司里最容易人心浮动，所以是我们最好的机会。而您这里，也就是段家这里，是我们不可能放弃的争取对象。毕竟……我们曾经是最好的盟友。”
“那你为什么不去打官司……”
“cj跟s集团打官司……”李载贤笑了笑，“我们没胜算的。毕竟我们之间还是有数量级的差别。”
这倒是。
王威廉也笑了起来。他们可不是幼稚到相信进了法院是讲道理的人。
“怎么样，我的提议，您接受吗？”李载贤继续追问道。
“我没有任何坏处，只有好处，你觉得我怎么拒绝。”王威廉笑着摇了摇头。
“那好。”听到了王威廉的承诺，李载贤的眼睛亮了。
“我只是想再问你一个问题：就这样送给我15%的公司股票，你不心疼？”
“这些是我父亲想要付给段家的。”李载贤说起这个的时候，倒是一脸的坦诚，“毕竟当年如果不是段爷爷在s集团的股东大会上发飙，指着那些人一顿臭骂，cj集团的前身第一制糖都不可能回到我父亲手里。这是我们欠他的。给您，和给段家，是一样的。”
“这个理由，我接受了。”王威廉点了点头。
“稍后我会安排律师来跟您这里完成相关的财务对接……”
“我让段志宪帮我安排个律师，让那个律师跟你安排的人对接吧。这个事情，我可懒得折腾。”王威廉笑着摇了摇头。
“也行。”李载贤从兜里掏出来了一张名片，放在了桌上，“安排好的人直接联系我就可以了。今晚我就会安排好律师的。”
“这么快？你真的这么着急要动手吗？”王威廉的手指在那张烫金的名片上敲了敲，有些玩味。
“我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李载贤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想至少在让他在活着的时候能看到，我能夺回来一些应该属于他的东西。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行吧，你加油吧。”王威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了。
李载贤很礼貌的对着王威廉行了一个晚辈礼，然后离开了。
“喵。”
主人，这个人的命格不是很好啊。
魅魔猫如是说。
“嗯，并不是福源深厚的命，他祖父就是这么说的。”王威廉点了点头。
“那您还选择帮他？”
“我只是觉得，他这个跟兄弟争财产的理由，我还是觉得挺不错的……嘿嘿，为了自己的父亲。”
“您信吗？”
“你不信？”
“我是不太相信。”魅魔猫摇了摇头，“这个人很聪明，我是很难相信他是那样的一个赤诚的人。”
“我是信了。”王威廉笑了笑。
“主人……”
“怎么？”
“您最近变得很容易相信人啊！是因为那个小姑娘吗？”
“……你是在笑话我？”
“不敢！不敢！主人啊，要不要我帮你在网络上找人帮忙查一下这个cj集团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您不能听他这里的一面之词的……”
“无所谓，反正这些股票是他给段志宪的，我就是个经手人而已，要查，也不是我查，而我之所以答应在中间当个吉祥物，也是为了李祉那，你觉得，是段志宪和李祉那去查，还是我去查？”
“我可以帮您查嘛……”
“你要是闲着无聊你就去折腾。”王威廉看出来了，魅魔猫就只是单纯的闲着无聊……
“喵，交给我吧！”魅魔猫像是得了军令一样。
王威廉笑着摇了摇头，拿起了手机。
是啊，自己帮段志宪收了点钱，又帮李祉那拉了拉关系……
得让他们知道。
不然自己不就又变成做好事不留名的了？
自己又不姓雷。
……
233 你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cj集团这件事，原本就是个牵线搭桥，捎带着自己顺道捞点好处的事情。
对于王威廉来说，他并不是很上心来着。
然而，他给段志宪打了电话之后，段志宪并没有如他预料的那样，直接接过去对这件事的处理权。
第一次，段志宪对王威廉的决定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并不赞成先知阁下您以个人的名义来控制这些股份，这对您甚至对cj集团都没有任何的好处。”段志宪非常严肃的警告了王威廉。“在这个国家，有些财阀的影响力是远远超过主人您的理解的。可以说，您这种帮助cj的行为基本上已经等同于对几大财阀联盟的宣战了。”
这个说法，让王威廉有点烦躁。
他不怕事，但是更讨厌惹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帮你去拿回那些或许本来该属于你的东西了。
王威廉给李载贤打了电话，告诉他，段志宪对于这件事的态度。
李载贤被王威廉这样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可是也一点都没有放弃的意思，找王威廉要到了段志宪的电话之后，这件事就算正式跟王威廉没有什么关系了。
王威廉也不是很在乎，只是略微觉得有点遗憾，自己可能帮不上李祉那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王威廉也没有主动联系李祉那。
反正他现在两周一次的《家族诞生》录影，也算手里有行程，不去找李祉那，也说得过去。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了十月底。
又是一个周三的中午。
命理馆里。
昨天刚刚完成了又一次的为期两天一夜的节目拍摄，王威廉正躺在休息椅上装死呢。
虽然其实他一点都不累。
又进行了几次摄影之后，他已经完成了跟这个节目组的磨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都已经心里有数了。
对于他来说，这两周一次的摄影已经完全说不上是录节目，只能算是两周一次的外出旅行了……
这感觉还是挺不错的说。
“珍熙啊！外卖还没到吗？”
“……老板我帮你催一下，你稍等。”
完成了一次靠吼的通讯之后，王威廉又闭上了眼睛。
“你过的日子也太舒坦了吧你？”
“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在那儿迷迷糊糊都已经有点犯困了的王威廉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怎么？好久不见了，不认得我是谁了？”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王威廉看着走进来的人，笑着摇了摇头。
李祉那。
自己最近一直有点躲着他的……
“就是好不容易闲下来了，过来看看，休息休息，喝杯咖啡。”
李祉那笑呵呵的坐在了房间里的地垫上。
“你最近有什么可忙的啊？”王威廉想了想，昨天回来的路上，闵昌镐还说，最近公司除了自己之外就没有人有正式行程的。
“还不是之前跟jyp合作的那个wondergirls的事情。”李祉那长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我就是去拍了个mv，怎么就忽然一下子事情这么多了……”
“你今天是来跟我装逼的？”王威廉一下子乐了。
他已经知道李祉那要说什么了。
“我能装什么啊，还不都是你做的企划？她们那首歌的制作人署名可是朴振英和王威廉，又不是我李祉那，我就只是个mv导演。”李祉那一脸高风亮节。
“那你有什么好忙的？”
“还不是因为这首歌太火了啊！”李祉那轻轻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感觉一下子就带起了风潮。所以很好奇，就想搞清楚是为了什么，然后就跟了一下……就跟到现在了，终于她们这一波活动基本告一段落了，我就回来了。”
“然后呢？学到什么了吗？”
“学到了一些jyp推广的方式和思路，然后也熟悉了一遍我们海外合作的渠道，也认识了两家岛国的唱片发行商……”李祉那细细的数了起来，“反正这两个月，倒是没白过。”
“那就好，辛苦了。”王威廉笑着点了点头。
“嗯……你呢，最近怎么样？”
“还不就是家族诞生那面……”
“我没问你的演艺生活，是问你的私生活。”李祉那笑了起来，“你跟泰妍怎么样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中秋节不是跟她一起去她家了？怎么样，关系定下来了？”
“什么就定下来了……等一下！”王威廉想起来一件事，“你怎么知道我中秋节去泰妍家了？”
“我当然知道啊！你中秋节前一天跟泰妍两个人在全州的饭店里吃晚饭，有说有笑的，你不是去她家，难道你去全州旅游的？”李祉那一脸的鄙视。
“……你……”
“你们两个被人拍到了。”李祉那笑着摇了摇头，“得亏那个拍到了你们的人是我大学时候的朋友，知道你是我们公司的之后，跟我联系了，我就出了点钱，把照片买下了。”
“买……照片？”
“是啊！谈笑风生的，看着那些照片估计能写一篇不少于两千字的脑洞新闻稿，你信不信？”
“……”
“好了，别打岔了，说说你跟泰妍之间到底怎么样了吧？”
“还就是那样啊……”王威廉想了想，只能笼统的说一下。
总不能说最近每天的广播的时间我们两个人都一边聊天然后她一边做广播吧？
更不能说每天晚上睡觉前那丫头一边写日记一边在脑海里读给自己听的事情……
“这样吗……”
“你怎么忽然这么关心这件事啊？”
“就是想看看你跟泰妍熟不熟，熟到什么程度了……是那种可以盖被子聊天的程度了吗？”
“……如果只聊天的话，应该问题不大。”王威廉想了想，认真的说，“怎么？”
“这样就好说了……你能不能问问泰妍，她们出道前原本预定的十二人出道计划变成了九个人，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企划变更啊？她们是怎么调整的……”
“首先，这种事她是不可能跟我说的，她公私之间分的可比你清多了。”王威廉哼了一声。“其次，如果我们公司的出道企划有了什么变化，你觉得除了irene，那几个姑娘有谁可能知道？”
“irene是预定的队长，她也是少女时代的队长嘛！”
“irene会知道这些是因为她是队长？”王威廉反问了一句。
李祉那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怎么了，难道公司的出道企划有什么问题？”王威廉看出来了问题的所在。
“嗯，问题有点大。”李祉那点了点头，“这一段时间我在忙着wondergirls那面国内国外的事情，dcg的事情都是交给公司里的人负责的，可是昨天我回公司之后，irene来找我，说她们七个人现在是一致反对公司给她们预定的出道计划和方向。”
“……她们反对？为什么？都说了工作是工作，爱好是爱好……”
“可问题在于，她们的平均年龄确实太小了。”李祉那一脸的郁闷，“过年才17岁，你让这群姑娘在舞台上装酷耍帅，也不现实啊。”
“学嘛！不是都说了滨崎步在她们那个年龄……”
“岛国多少人，也就出了一个滨崎步。”李祉那打断了王威廉的话，“我们这里有七个。你可以让泫雅做，没问题，我估计她能做的不错，孝敏和irene也可以勉强一下，jisoo学的很快，应该也有希望，可是其他三个孩子很难啊。”
“那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跟着jyp学的这段时间我学到的最好的一个对于团队的概念就是，所有的团队都是向下兼容，而不是向上兼容的。”
“什么意思？”
“无论是歌曲难度，舞蹈难度，表现力要求，对于一个团队来说，都是要以全团的最低水平的人为标准进行设计……”
“你直接说木桶原理就行了。”王威廉笑了起来，“这个不是没有道理，然后呢？”
“现在在这个团里，唱歌水平最差的就是泫雅，跳舞水平最差的是iu，如果以她们两个人作为标准来衡量制作女团的话，这个要求难度真的是……太高了。”李祉那苦笑了一下。“基本上找不到合适的歌了，编舞也会变得很无趣。”
“……那你什么意思？裁员？”王威廉终于明白了李祉那刚刚问自己少女时代的出道计划变更的意思了。
“不然这个团队的风格真的有点难处理。”李祉那轻轻的叹了口气，“要不然就拆开成两个团体，分别安排出道计划……”
“我不同意。”王威廉摇头，打断了李祉那的话。
气氛有点僵。
“当然，你要是强行这么做，我也没办法，毕竟是你的公司。”王威廉补了一句。
算是缓和气氛。
“我要是真的能拿定主意，就不来找你了。”李祉那轻轻的叹了口气。
“不过你为什么不换一个思路。”王威廉想了想说道，“少女时代的歌，我印象中并不是按照最低标准来制定歌曲难度的啊……”
“所以她们现在不如wondergirls红啊！”李祉那两手一摊，“而且说起来少女时代到现在为止有辨认度的，不过也就泰妍，允儿和jessica吧？其他几个人……”
“wondergirls的人我还一个都分不清呢！”
“那是因为wondergirls一直就是强调整体啊！你可能不知道她们成员都有谁，但是你肯定知道她们的存在。”李祉那打断了王威廉的抗辩，“而且你能分得清少女时代的人是因为你跟泰妍熟好不好！要不是泰妍，你能认识少女时代的谁？”
“……”
无法反驳。
然而。
“我认识了泰妍，然后，通过泰妍认识了郑秀妍……嗯，也就是jessica，还有tiffany……哦，还有允儿，虽然我到现在也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王威廉想了想，继续说道，“这，算是坏事吗？”
“……什么意思？”
“我先让所有的人记住这群姑娘里的一个……比如，就是irene。”王威廉举起了手指，“然后，让人们通过irene去认识秀智，iu，kei……”
“队内人气不均衡是很严重的问题的，到时候队内的一碗水端不平，会出大事。”李祉那摇了摇头，“s.m的东方神起现在就因为这个，人气高的想要自己挣自己的钱。我可不想将来我们公司的这群孩子们也有这种问题。”
“那你就捧一个安全牌嘛！irene会闹这种幺蛾子吗？”王威廉淡淡的说。
“可是别的人要是人气差很多……”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别的人人气会差很多？”
“毕竟人比人还是有差别的，自然人们会更喜欢好一些的。”
“不，不，不。”王威廉摇了摇头，“还说少女时代，你现在能数出来的三个人，泰妍也好，允儿也罢，都是不一样的吧？”
“你的意思是……”
“特色啊特色！”王威廉拍了拍李祉那的肩膀，“每个人都找到自己的特色比什么都重要。有一个了解的契机，你也得有让人喜欢上你的本领。”
“这个可比jyp那种推团的方式复杂多了。”李祉那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已经被王威廉说服了。
“要不然有空我问问泰妍吧，看看她们出道的时候她们公司怎么训练的她们，应该有一些方法的，看看她肯不肯告诉我。”王威廉笑着对李祉那摇了摇头。
“嗯，这个可以。但是你之前说的那种暗黑系的风格是真的不能再考虑了。”李祉那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开会决定肯定要换风格了。”
“嗯，那魅魔那边在岛国的漫画都已经推出来了，是不是有点浪费了？”王威廉看了一眼在旁边蹲在电脑前的猫。
“喵。”
不止推出来了，都已经签约了，要连载了呢。
魅魔猫如是说。
“那就单纯当一部漫画吧，以后也许用得到？谁知道呢！”李祉那笑了笑。
“你们想搞成什么风格的？”
“平均年龄17岁的女孩子，你说呢？”李祉那反问了王威廉一句。
“……随便吧。”王威廉笑了笑，没说什么了。
“你要不要给她们写首歌什么的？”李祉那继续一点点的亮出他的地图里卷着的匕首。
“我写不出来。”干脆的拒绝。
“试一试，反正也没指望着你这里。”李祉那笑着说，“但是万一写出来了呢？”
“这么说的话，那我就试试了，写不出来别怪我。”反正不强求的话，就算答应下来也没什么。
这属于礼貌。
“不会怪你的。”李祉那继续笑着，“还有……”
“还有？？”
“哎呀，剩下那个，你有空帮帮忙就行。就是帮忙问问看泰妍……”
“呀！你还真不把人家当外人啊！”
“准老板娘！我干嘛要当外人！”李祉那说的理直气壮，“就是帮忙问问她们是怎么安排的海外发展计划的……”
“哦，8月份她们就已经开始学日语了。”王威廉淡淡的接话。“之前还缠着我学了不少日语的。”
“好了，那就不用问了。”李祉那笑了，“嗯，知道这个就够了。果然还是岛国市场啊！那要不然也不用安排孩子们学英文了？”
“英文要学，日语也可以开始学了。”王威廉想了想说道，“反正多学一些东西对她们没坏处。”
“老板，她们要是都十七八岁二十岁了，自然能懂没坏处的道理，可是你要几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懂这个……”
“考试，没学好的强制减肥。”
“……这是你说的。”李祉那坏笑着。
“就我说的。有意见对我来。”
王威廉点了点头。
怕什么，反正她们见不到我，我不去公司不就行了……
234 送上门了啊……
虽然答应了李祉那帮他去问问金泰妍关于少女时代的一些事情，可是王威廉并没有真的打算去问。
他总觉得利用金泰妍对自己的好感去探听人家s.m公司的经营策略什么的，有点不太好……
所以，答应了李祉那两三天了，王威廉都没有跟金泰妍那边提这件事。
然而……
“老板，你这就走吗？我咖啡才刚泡好。”
“嗯，临时有事。”
“那你今天还过来吗？”
“不太好说……中午饭不用等我了。”
王威廉对着金珍熙摇了摇头。
“好的。”
金珍熙笑着对王威廉点了点头。
时间不过上午的十点多，王威廉刚刚到咖啡馆不久，就要离开。
没有电话，也没有预约。
能让他这么离开的，也就只有……
“oppa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十几分钟后，在王威廉家门口，金泰妍一脸郁闷的正坐在地上靠着门，等着他呢。
“去命理馆了啊！还能去哪儿？你又不是猜不到。”王威廉有点无语的伸手把金泰妍拉了起来，一边拿钥匙打开了门，“你今天放假？”
“你看到我都一点不意外的吗？”
“有点。”
“那你都不表现出来吗？”
“……”
王威廉有点无语的笑了。
而在他对面那个微笑着跟他发着牢骚的女孩，似乎也没有真的生气的样子。
笑眯眯的。
没搭理其实就是没话找话化解尴尬的金泰妍，王威廉开了门之后，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金泰妍也跟了进来。
“你不是有事找我吗？”金泰妍一点都不见外的把她拎着的一个大背包丢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了下去。
“……明明是你来找我的，怎么就我有事找你了。”王威廉倒是也没在意就这么被她给鸠占鹊巢，只是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走了出来，递了一瓶给金泰妍。
“没有常温的吗？”金泰妍没接，“这两天我不能喝冷水。”
王威廉微微一愣，点了点头，又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拿着一个纸盒和一个杯子走了出来。
“你有牛奶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看到王威廉拿出来的东西，金泰妍乐了。
“懒得洗杯子。”王威廉淡淡的说。
“不会是我上次买了放在这里的吧？”
“你买的早过期了。”王威廉淡淡的说。“我每天早饭也要喝牛奶的。”
金泰妍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打开了纸盒，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你不是要问我少女时代的事情的嘛！关于我们出道准备的。”
“哦……那天我跟李祉那商量的时候，你听到了？”
“嗯，听到了啊！想问我们十二个人变成九个人什么的……还有公司定位什么的。”金泰妍躺坐在沙发上，很熟练的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一边看着，一边跟王威廉说道。
“就那么一说，敷衍他而已。我又不能真的来问你这些事，这对你不好嘛！”
“他不是都把我当作老板娘了嘛！”金泰妍笑着眼睛都眯起来了。
“得了吧你。”王威廉白了一眼金泰妍。“你今天不要做广播吗？”
“录播。强仁前辈要去国外跑两天活动的。”金泰妍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上她丢在那儿的背包，“我跟公司说是打算回一趟家的。”
“还真是演戏演全套啊你！”王威廉原本还以为那个背包里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呢，“然而你没打算回去？”
“嘿嘿，回oppa你的家也算回家嘛！我说的是想吃我妈煮的东西，你家里也有啊！”金泰妍笑着吐了吐舌头，“再说了，我不是都已经是william娱乐的老板娘了嘛！是你们公司的社长都承认的哦！”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视察一下william娱乐啊！”
“……那个……暂时还是不要了。”金泰妍吐了吐舌头，“我会被公司告到破产的。”
“知道你会被公司告你还跑到这儿来打算跟我说你们少女时代的出道企划？也会被告的吧？”
“我可没打算说啊！”金泰妍白了王威廉一眼，“我就是来告诉你，就算你肯帮我出违约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那用得着你这样跑一趟吗？直接想一下不就完了？”王威廉有点无语的说：“而且我不是都没打算问你吗？”
“我就是来告诉你，是我不会告诉你，不是你为我着想不问我。”金泰妍哼了一声。
有差别吗？王威廉想了想。
也许有……就是不想领情的意思吧？
是觉得最近这一段时间我对你太好了吗？王威廉看了金泰妍一眼，没说话，只在脑海里想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