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猫虽然看不出神表情，但是王威廉也听出来了一点笑意。
029 太直接了
“我打算出去旅行一圈，当做完成上一个任务给自己的奖励，你呢？打算怎么办？”
转眼两天过去了。
这两天里王威廉再次进入了之前等仪式材料的时候的那种悠闲的生活。
每天晃晃悠悠的来到这家小店，坐在靠窗的躺椅上，喝着咖啡，看着书，而旁边，一只虽然他不觉得好看，可是确实很漂亮的猫趴在茶几上，迷迷糊糊的闭目养神。
在鸭鸥亭这种地方，显得额外的清新和惬意。
“我？每天在家里呆着睡觉就好了。”猫回答，“你给我留下足够的吃的就行。”
它没有搭理王威廉在那儿的享受生活。
虽然它其实也很无聊，无聊到每天心心念念的想着那个完成了驱魔仪式的小姑娘会再来找自己玩，但是很遗憾，或许真是王威廉拒绝的太干脆，伤了那个女孩子的自尊心，她这两天里都没有再来这家小店了。
嗯，也许是忙。
“你不要来店里照顾生意挣点钱？”王威廉一边看着书，一边拿猫开涮。
这两天两个人开始可以直接交流，没有了李智娜在中间传话之后，谈话的内容变得越发随意了。
颇有一种兄妹的感觉。
毕竟，两个人的试炼者编号，只差一。
“喵！”
“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动不动就张嘴咬人不好吧？”
“我是只猫！这是本能，不然我伸爪子挠你？”
“就不能不这么暴力吗？”
“要是换我成为猫之前，你早就被我用弓箭射成筛子了，哼！”
……
“你好！请问这里就是猫爪命理馆嘛？”
就在王威廉和猫斗嘴的不亦乐乎当做消遣的时候，一个中年人推开了小店的玻璃门。
“哦吼，又有生意了，你的度假计划泡汤咯！”
虽然那个中年人听起来不过是喵的一声，可是已经足以让王威廉心情不好了。
“是的，你是……”
“这位小兄弟！请你无论如何要帮我这个忙啊！”在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中年人几乎一瞬间痛哭了出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对不起，你说的是什么？”王威廉一脸懵的表情，这话，是说的西班牙语。
中年男人眼泪都还没来得及下来，就愣住了。
“我的听不懂你说的话，对不起。”非常生硬的韩文发音，带有浓重的法语口音。
有点不妥，但是对于不懂外语的人来说，不管西班牙语还是法语，听起来都是统一的：外国人口音。
中年男人傻了。
“你是王威廉吧？”
“是。”
“求你一定要帮我的忙啊！”
“什么意思？占卜还是驱魔？”王威廉指了指墙上的标价。
“求求你帮个忙！我……出不起这么多钱。”
“没有钱吗？对不起。”王威廉摇头。
“求您帮我的忙啊！五个孩子……”
“钱，占卜。没有，不行。”王威廉继续欧洲腔调。
“那五个孩子死的好可怜啊！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对不起，我听不懂。钱，占卜，没有，不行。”
……
半个小时后。
“你不去当演员太可惜了。”
“呵呵。”
中年男人终于离开了，带着浓浓的郁闷情绪。
如果不是他掂量了一下觉得打不过王威廉的话，估计真有可能对在那里装傻充愣，翻来覆去两句话的王威廉动手。
中年人郁闷的离开了，在旁边围观了整个过程的猫是淡定不下来了。
一句肯定说不上是称赞的话喷了出来。
“你都不听他是为什么来求你的，就直接拒绝，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猫似乎很不爽王威廉刚刚的表演，在努力的鄙视中。
“哦，你又不是人，近什么人情？”王威廉反问了一句猫，“纠结人情干什么？”
“你……”猫又是一副要炸毛的样子。
自从能跟王威廉直接聊天以来，它对于这个就特别敏感。
凭什么你是人我就只能是猫啊！
“你也不想想，这个店开张到现在，只做过一笔正经生意而已。”王威廉抢在猫发飙之前，先说了一句话，“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口碑的。这种一进门就问这里是不是猫爪命理馆，然后噗通一下就跪下……”
“你觉得是那个姓朴的女议员介绍来的？”猫一瞬间也就明白了为什么王威廉瞬间变脸了。
“是啊，帮忙介绍客户，我欢迎，但是这种一进门就一副苦主相还没钱的客户……谢谢不用了。”王威廉哼了一声，“我出苦力她落好处，我吃多了？”
“你这个人真现实。”猫也不反驳了。
它也似乎明白了王威廉的意思。
一个国会议员给这里介绍不挣钱的生意，而且一看就是很棘手的，那不就是为了名声嘛！可是王威廉需要名声嘛？所以其实只是为了她自己的名声而已。
无欲则刚。
他没有这种被人利用的想法，自然可以表现的强硬一点了。
不但没有想法，他还要躲得远点。
“不是现实，是事实。”王威廉反驳了一句傲娇的挪开了的猫，“不是所有的请求都能被应允，才是一个神棍的最佳品质。最近我刚刚做了两个没什么回报的任务，没有理由再继续做了。”
“两个？只有李智娜那一个吧……呀！那个女孩子不是给了你一个戒指的吗？”
“戒指？什么时候给的？”
“你给她那道符的时候啊！在家里！”
“……哦！我都忘记了。”王威廉点了点头，“这基本也算是无偿了吧？”
“什么啊！”猫满满的不爽，“那天她躺在那儿的时候我看了，估计那个戒指都是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
“不说这个了。”王威廉挥了挥手打断了猫的话，继续拿起来了刚刚放下的书，看了起来。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来人了。”
猫的声音，把依旧沉浸在书里的王威廉拉了出来。
王威廉抬眼，向窗外看了出去。
眉头皱了皱。
“这一次你打算怎么演啊？”
猫的话语里带着幸灾乐祸。
“我让段志宪给我联系一架专机，晚上回瑞士算了。”王威廉的语气里已经是满满的不爽了。
“我可没打算走。”猫哼了一声。
“说的我好像打算带着你走似的。走之前可以吃顿猫肉火锅的。”
……
斗嘴刚开始，店门被推开了。
“您好。”
“一生一卦，你还来做什么？”
“是一位……”
“他要问的，我答不了。”
“您怎么会……”
“我只做占卜和驱魔。”王威廉一脸严肃的看着推门进来的那个中年女人。
“他要问的，也是占卜。”中年女人似乎不打算放弃。
“他要问的又不是他自己的事，能算是占卜吗？”王威廉笑了，“算了，不用跟我绕这个圈子了，您请走吧。”
“呀！你这个小年轻怎么这样！”跟着中年女人一起走进来的那个他在上午的时候就见过的中年男人似乎很是愤怒。
“我怎么了？我欠你的？”王威廉看向了那个中年男人。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这个社会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中年男人似乎已经出离愤怒了，“没有一点人情味，只为了自己的事情……”
“这件事你要收多少钱才肯帮助调查？”中年女人发觉了，王威廉确实根本不吃这一套。
“已经过了追溯期了，还有什么好查的？”王威廉挑眼看了一眼中年女人。
“……你全知道！你不管！”中年男人瞬间暴走。
王威廉笑了，早上从那个男人一走进找个小房间的时候，猫就已经把这个男人是来干什么的，以及他脑海中的相关的事情告诉王威廉了。
不然它也不会觉得王威廉拒绝了没钱的买卖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
只是……
“报价吧。”中年女人摇了摇头，“我们需要的是结果，不是程序正义了。”
“你为了你那个梦想也是够拼的啊！”王威廉笑着说，“通灵需要材料，准备仪式，十几年前的事情，还要招魂，浪费灵力……”
“报价吧。”
“五十万。”王威廉淡淡的说。
“这么便宜？”中年女人一愣。
“我说的是美元。”王威廉修正了一下。
安静。
“这是招魂和沟通的价格。”王威廉继续解释道，“如果招来的鬼魂并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这事，那这个钱是白花的。你想好。”
“那要查出确定的凶手呢？”
“一千万。”王威廉淡淡的报价。“美元。”
尴尬。
中年女人显然没想到王威廉能报出这样一个价格来。
“我们走吧。”中年男人显然彻底死心了。
狠狠的看了一眼王威廉。
“你也只是为了钱才追究这件事的，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这个样子。”王威廉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国家赔偿？爱心人士的捐赠？大企业和有关部门的封口费？加起来应该会有几十亿元？呵呵……”
中年男人一愣。
“你把给我调查的钱拿去直接给他。”王威廉对中年女人笑着说道，“他就不会再缠着你了。不过那样你就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对吧？名声？人望？民众对于现政府的不满让你成为他们的代表，帮助你登上那个位置……”
安静。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既然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就要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王威廉笑着打破了这份沉默，“好了，请离开吧。”
“你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公平正义吗？”中年女人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甘。
“有。”王威廉点了点头，“但是只属于纯粹的人。你们，我，都不纯粹，这个答案，满足了吗？”
中年女人点了点头。
转身，走出了小店。
“你这样真的好吗？”在旁边围观了全程的猫终于插嘴了。
“没什么不合适的。”王威廉摇了摇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罢了。不可能都管的。”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中年女人忽然去而复返了。
“五十万美元是吧？我付了。”中年女人认真的对王威廉说道。
“明天下午一点，那座山上见。”王威廉笑了。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正义的。”中年女人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严肃。
“但愿你相信的是正确的。”王威廉点了点头。
中年女人再次离开了。
“所以……你失算了？”猫的话里带上了一些揶揄。
“我毕竟没有读心术，肯定难免有这种时候。”王威廉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明天一起去外地玩儿吧？”
“要我帮忙？”
“这是帮你挣还债的钱，你说你要不要出手。”王威廉白了一眼猫。
“哦……”
……
030 我闻到了虐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我觉得这车外面应该漆上我们店的招牌。”
“屁，这是你的车吗？还想漆招牌……”
“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就是普通的高档车啊！谁知道你是做通灵师的？我们要多宣传！你看，今天就又是五十万美元到账，这样的单子接几个……”
“我本来就不是通灵师好不好！我是先知！”
王威廉瞪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总在多嘴的猫，发动了汽车。
开车对于王威廉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对于驾驶的精通是不需要技能来帮助的。
别说一辆普通的汽车了，从t型坦克到联盟号宇宙飞船，他都开过。
所以，从鸭鸥亭出来，上主路，出首尔上高速。
时间不过是刚刚上午十点钟，他就已经到了今天“出差”的目的地，dg市。
这或许就是国家小的好处吧？
只是让王威廉多少有些不爽的，他是没搞懂为什么段志宪给自己的这辆车上居然连一个靠谱的导航系统都没有。
dg对于这个不大的国家来说已经不算小城市了，他要去的那个叫做卧龙山的地方居然找不到可以导航过去的路径。
有点无奈的，只能先开车进入了dg市内，看找个人问问能不能问到。
只不过。
“真的是小城市啊，这都已经上午十点了，街上怎么都没什么人呢？”猫趴在副驾驶的车窗上，看着外边的街道，说话的口吻里有点牢骚。
“当然了，这国家总共才多少人啊……”王威廉笑着说，“话说回来，一直都没问你，你之前十几次投胎都在什么地方啊？”
“之前？不知道，反正有很乡村的地方，也有很繁华的地方。”
“国家呢？语言总是不同的吧？”
“你们说什么语言在我听来都是一样的啊！反正能听懂。”猫打断了王威廉继续说这个话题的意思，“你不赶快找个人问问怎么去……诶，前面路边那儿不是有个人吗？你去问问她呀！”
“哦？哦……”王威廉点头应声。
车往前开了一点，靠在了路边。
那个猫看到的身影显然被王威廉忽然这样路边停车给轻微的吓了一跳，本能的，往路的更靠里面走了一点。
“对不起，请问一下……”
王威廉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带上了一些诚恳的笑容。
只是，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的脸，整个僵住了。
“……你……”那个身影，是一个女孩子，从穿着上看起来，似乎家境不错，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似乎装着一些买来的菜。
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大早上的拎着一袋子菜……
其实有点诡异。
但是王威廉那里卡壳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对不起。”王威廉觉得胳膊一疼，才终于回过神来，被猫咬了，“我想问一下，去卧龙山怎么走？”
“卧龙山？”女孩子一愣。
“谢谢。”王威廉再次露出了诚恳的微笑。
“……沿着这条路一直朝前走，你应该就能看到路牌的。”虽然被王威廉弄的有点尴尬，可是这个女孩子还是很礼貌的回答了王威廉。
礼貌没什么好挑剔的。
“谢谢。”王威廉再次道谢。
女孩子对着王威廉这里欠了欠身，然后，拎着袋子，继续朝前走了。
很明显，脚步加快了。
心里一定在说，这个人是谁啊，好奇怪……
车窗关上，王威廉让汽车再次动了起来。
“挺漂亮的女孩子哦！”
“……”
“看年纪不大哦，应该才十四五岁的样子哦！”
“……”
“家教看起来也不错，应该是家境还不错的人家的女儿哦！”
“……你够了你！”
“喵！别动手动脚的！呀！老流氓，你不会是真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禽兽！”
“你闭嘴。”
王威廉脸上毫无表情。
满是严肃。
“你可以再把车停下来到她身边呀！”猫在那里还是意犹未尽的，“去跟她说，她身上应该被附了什么脏东西，你可以帮她驱魔，代价是成为你女朋友……”
“再说信不信我把你扔路边？”王威廉这一声说的很严厉。
“不说就不说……”猫哼了一声。
车里安静了下来。
好一阵。
“那个女孩子，身上的附灵，你看着是善是恶？”
“善吧。没有杀气没有怨气，很平和，虽然有点孤傲。”猫的口气很古怪，“怎么，你难道是看上那姑娘身上的附灵了？”
“你真是……”王威廉瞪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猫，“你没发现，这个女孩子……本身就是附灵吗？”
“啊？有吗？”猫一愣。
“就你这还宗师级通灵术。”王威廉趁机吐槽。
“所以这个女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附灵了？”猫想了想，“只有这种可能啊！不然我没理由看不出来的。”
“应该是……”王威廉点了点头。
“你怎么忽然对那个女孩子那么关心啊？”猫有些好奇，“难道她长得很像什么人？”
王威廉没吭声。
“噫！像你妹妹？”
“不是。”
“你前妻？诶，你不是说过你前妻是吉普赛人吗？吉普赛人就算长得再像东方人，也不可能长这样啊！这女孩子属于典型的东方人长相啊！”
“不是。”
“那是什么人啊？”
“跟你没关系……”
“说来听听呗！反正今天上午这活儿又不是很累，当做消遣了。”
“我曾经做一个任务的时候遇到过的一个助手npc。”王威廉淡淡的说，“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救了我一命，替我挡了一枪。”
“这样啊……”猫听到了这句话，也就不打岔了，表情变的也严肃了起来。
作为一个同样做过一些任务的人，它其实很明白那种战友的情谊会给人带来多大的冲击感的。
虽然那对于他们这些试炼者来说，那些人只叫做npc，可是能为了自己挡枪……
“好了，不说这个了。”王威廉摇了摇头，把一些不相关的想法摇出了脑袋，“我觉得我们还是认真对待一下今天上午的事情吧！”
“有什么好认真对待的？难道你还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不成？”
“五个人。五个小孩。”王威廉重复了一个数字。
五。
再次安静。
“你想多了吧？”猫的声音里有点不确定。
“但愿。”王威廉苦笑了一下。“不然为什么dg这里人也几十万的，我一来在路边随便问一个人，就是……”
“也许是你的任务咯？系统给你一个再跟这个女孩儿重来一次，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的机会什么的……”
“算了，不说这个了。”王威廉打断了猫的话，“车到了山脚下了，接下来，我们要自己找到那个地方了。”
“多大事啊！那股怨气，我在这儿都闻到了。”猫抽了抽鼻子，一脸的不屑，“不过现在去是不是太早了？”
“早点也好，先做点准备。如果不是我想多了的话……”王威廉把自己的话头打住了。
031 到底什么是正义？
猫的鼻子或许不如狗的鼻子好使。
但是相比人的鼻子来说，还是要强很多很多的。
而一只宗师级通灵术的猫闻着那股怨气找地方，简直快的不要不要的。
车停在山下的停车场，王威廉把装着今天可能用到的道具的背包扛在身上，跟着在前面一路小跑的猫，就来到了一处山坡上。
早春之际，周围的树还没有全部抽出嫩绿的新芽，甚至地上的雪都还没有完全融化，去岁的落叶在地上厚厚的，像是一层毯子。
“就是这儿了。”
猫蹲坐在落叶中，伸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然后，对着王威廉说道。
“嗯。”
已经到了这里，王威廉自然也感觉到了。
“这里阴气真的很重。”猫盯着在两人前面的一块不大的空地说道。
“还好，没有江边公园那里重。”王威廉摇了摇头。“这里没有游魂啊！”
“毕竟已经死了十五年了啊！可能已经投胎去了吧？”猫四下打量道。
“十五年而已，哪有那么快。”王威廉笑了，“你感应一下，看看这里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我来？为什么不是你来……”
“你要挣钱，不是我！”
“哦。”
只见那只经过了一个月，长大了不少，可是依旧体型还算是小巧的猫端端的坐正。
然后，对着它面前的那块地，伸出了左前爪……
二十分钟后。
“你猜对了。”
猫爪落下，猫的语气里也是非常的严肃。
“又不难猜，五个孩子被捆成了那样奇怪的五星的形状，一看就是某种召唤仪式。”王威廉点了点头。“我想知道的是什么人进行的这个献祭召唤式？”
“我觉得你还是最好自己看一下。”猫一副我也说不清的口吻，“这个事情好像有点复杂。”
“这样吗？”
“我可以把我的法力借给你用……”
“不用了。”王威廉摇了摇头，“我现在应该可以的。”
说完，闭上了眼睛，伸出了左手，对着猫站着的地方。
五指张开……
又是二十多分钟后。
“看到了嘛？”
“嗯。”
“你什么想法？”
“还能什么！摊上事儿了呗。”王威廉笑了笑。
“……你都不紧张的？”
“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多大事啊！”王威廉一脸的无所谓，“良莠不齐的成员，估计到现在都搞不清他们的召唤仪式为什么失败，有什么好怕的？刚正面我的追随者虽然人少，也不怂啊！”
“我都忘了你也是个组织的头头了……”猫终于反应过来，“不过确实，在祭品里混进了第四段人生的人，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选的。”
“估计他们连四段人生论都未必知道。”王威廉摇了摇头，“你没发觉他们在祭祀的时候还是用的最原始的方法吗？先让五个小孩子因为恐惧哭嚎，然后再杀了他们，利用这种负面情绪来连接恶魔所在的位面……唉，太残忍了，这四个混账。”
“不过真要不是刚好五个人里有一个是第四段人生，在死亡之后灵魂直接就被召回了的话，这个献祭仪式，其实应该说还是相当完整的呢！”猫在旁边有点感慨。“搞不好还真被他们召唤出来一个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结果我刚刚用法力感应念写的时候看到，好像就只召唤出来了一个魅魔吧？”王威廉的感慨里，带着一点鄙视。
“嗯，还是最低阶，没什么法力的魅魔。”猫点了点头，“一只白色的……会不会就是今天我们见到的那个？”
“不知道，不过无所谓，这种魅魔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最多，也就是魅惑魅惑男人罢了。”王威廉摇了摇头。“白色的话，估计魅惑男人都难。”
“可是他们信仰的东西应该是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吧？”猫似乎担心的是这个，“我们这里窥探了他们的仪式……它会不会来报复？”
“报复？能杀了我最好。”王威廉笑了笑，“不说这个了，你准备招魂吧。”
“要招嘛？我这里探测到的，这几个孩子的灵魂在缠着那几个杀了他们的家伙的。招过来……还不如就这么放着他们去找那几个不开眼的人的麻烦呢。”
“找吧，我们现在是神棍，不是通灵师，要以解决客人诉求为第一目的。人家花钱，不是为了知道他们的孩子还在这个世界上报复仇人，而是想跟孩子说说话的。而且，你都没法转述人家孩子的话，凭什么让人家相信，你是真的找到了他们的孩子呢？再说了，仪式结束了，他们自己肯定可以再次找到那几个人渣的。”
“那行，我来准备吧！”
猫终于站了起来了，然后，在地上开始逛了起来。
一边逛着，一边用爪子在地上画着什么。
……
很快，时间到了下午一点。
原本安静的山坡上，聚集了一大群人。
“媒体可以离开一下。”王威廉现在那里，很安静的对带着这群人来的那位朴议员说到。
“这里都是遇难者家属了。”朴议员摇了摇头。
“骗我？”王威廉笑了，指了指人群中的两人，“你们请离开。”
“凭什么！”被点名的两个人一下子跳了起来。
“为你们好，不然回去你们住院都算轻的。”王威廉摇了摇头，然后扫了一眼来了的一众家属，
“吓唬谁呢。”被点到的应该是记者的女孩子扁嘴。
“那我开始了。”王威廉看了一眼朴议员。
自己是收钱的神棍，不是教做人的老师，没有教育别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义务。
朴议员点了点头。
王威廉看向了猫。
“喵！”猫叫了一声，然后跑进了刚刚它提前就画好了的那个法阵里。
两只后爪站立，前爪举了起来。
“喵！”
又是一声，然后，爪子拍在地上。
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身形一晃。
“这是……”朴议员看向那只猫的眼神跟看怪物已经差不多了。
“招魂。”王威廉在那里做着解说的角色。“五个遇难者小孩里还有四个人没有投胎，我想把他们都找来，也许他们有什么想跟父母说的。”
“啊？”王威廉的话让这里一下子骚动了起来。
半分钟后。
“喵。”猫叫了一声，然后离开了它站着的那个召唤阵的中间，跑到了王威廉身边，抓着他的衣服，爬到了他肩膀上，站好。
“你们的孩子都在这里了。”王威廉指了指虚空的位置，“不过有一位已经不在了……恩，去了好的地方。”
尴尬。
“是谁……”
“不用着急，一个个来吧。”王威廉对着插话的那个女记者看了一眼，然后，看向了在旁边将信将疑的一群中年人，都是这几个孩子的家人。“我今天会一句句的给你们转达你们孩子们的话的。”
……
通灵师，还有一种说法，叫做灵媒。
所谓媒，媒介，就是联络和沟通的意思。
让活人知道逝者想要跟他们说的话，其实才是通灵师最主要的工作。
其他的什么易卜星象啊，驱魔除妖啊之类的，都是副业。
王威廉之前做过的通灵师的任务，让他能很好的明白自己做这个工作的重点以及关键所在。
所以，他在那里一个个家长的无休止的聊天，转述被召唤过来了的几个小鬼想要跟他们十几年没有说过话的父母之间的话的时候，非常的有耐心。
面带谦和的微笑，讲述着一些只有这些父母和他们的孩子才知道的小秘密，告诉他们，他们的孩子现在虽然说不上过得很好，可是很开心，其实他做的工作更像是心理治疗师。
只是他这个心理治疗师是开挂的。
从下午一点开始，一直到晚上五六点钟，天快黑了，他这里依旧还在做着同样的工作。
诚恳是让人放下心防最好的态度。
连之前那个去求过他，被他拒绝过，之后对他颇有怨念的中年男人，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完全原谅了王威廉。
也相信了他转述的那句，孩子不希望他去替自己报仇，他还有他的小伙伴们能为自己雪恨的说法。
“真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们，是你们的孩子不愿意跟我说。我也可以用一些仪式把他们的灵魂控制住，强行逼问，可是……你们没有谁是愿意看到我这样做的吧？”
王威廉一句言辞恳切的话，让这些原本还对追究凶手念念不忘的家长们一下子就放弃了。
于是，当太阳终于下山，一位位被害者家属带着满脸的泪痕，还有对王威廉的感谢离开了之后，这些人似乎也终于完全放下了。
而留在最后的，是那位出钱的朴议员。
“你没全说实话吧？”
朴议员似乎等着说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当王威廉来到她身边，都还没来得及说打算离开的时候，直接一句话就蹦了出来。
“当然，四个凶手的姓名，地址，我都可以给你。”王威廉也没打算跟这个朴议员兜圈子，“你想知道吗？”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让他们去找这些人报仇？然后因为杀人犯法，然后再给你跳出来替这些人鸣冤，趁机刷一波声誉的机会？”王威廉笑了，“然后黑锅被媒体甩给我，你就是充满人情味的朴议员阁下。你觉得我是看起来那么傻的人吗？”
“那你……”
“你想要刷名声，那你自己去玩。”王威廉一脸的不在乎，“对于我来说，今天来到这里就只是为了钱而已。别的，什么都不管。”
“我看你刚刚跟这些家属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是神棍的自我修养。”王威廉笑着说，“好了，名字和地址，你要知道吗？要知道的话，你自己拿纸笔记一下。”
“……你既然是神棍就要有点服务精神啊！好歹写给我啊！”
“笔迹鉴定是一门科学。”王威廉摇了摇头，“我可不想落下什么口实。接下来你记下来的，是你在今天听到了我的话之后，发动你的人脉关系去查到的，是你的本事，与我无关。”
“……你还真是小心。”朴议员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王威廉的那点肃然起敬已经早就不见了。
“小心的人命长啊！好了，你还要记吗？”
“我只想问，这四个凶手到底是什么人。”朴议员摇了摇头，“为什么他们要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他们加入了一个邪恶的组织。”王威廉觉得这个没什么不能说，“那个组织所追奉的邪恶存在让他们要完成一次生命献祭，然后，他们就趁着十几年前那天的放假，抓到了五个小孩子，然后……就这么发生了。”
“然后呢？他们要做的事情成功了吗？”
“没有。”
“为什么？”
“……你相信轮回转世吗？”王威廉忽然转移了话题，问朴议员到。
“轮回？不信。”朴议员摇了摇头，“人死后就会接受审判……”
“恩，我知道你的关于生命的理论了。”王威廉打断了朴议员，“但是，我所信奉的生命理论里面，人，是有四次生命的。”
“四次？”
“就像是一年，分四季。春播，夏耘，秋收，冬藏。人，也有四辈子，第一辈子，播种，第二辈子，耕耘，第三辈子，收获，而第四辈子，享受自己前三次人生的成果。”王威廉笑了笑，说出来了自己之前在做通灵师任务的时候听到的那个说法。
“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的。”朴议员笑了。
“前三次人生，人死了，会去喝一碗孟婆汤，之后，进入下一次人生，而第四次……灵魂会被直接召回，根据他四次人生来决定他是……嗯，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上天堂或者下地狱。”王威廉再次说道，“这五个孩子里面，有一位，恰恰是他的第四次人生……”
“所以他们的这个仪式才失败了的？”朴议员的表情颇为荒唐。
“是的。”王威廉肯定了她的猜测，“祭品灵魂的数量不够，所以，他们什么都没能召唤的出来，相反，杀死了这五个小孩所带来的种种业障却落在了他们的身上。所以，这四个人现在……嗯。”
“都过的不好？”
“虽然不好，但是好歹还活着。”王威廉摇了摇头，“成为了四个孩子在等待他们投胎的次序时的玩具，或许，也算是一种废物利用吧。”
“我觉得他们应该要受到法律的惩罚。”朴议员的表情很严肃。
“然而法律已经没法追究他们的责任了。”王威廉两手一摊，“追诉期不是在上个月底过了吗？”
“……我可以想办法……”
“然而那已经不是正义的了。”王威廉摇了摇头，“至少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程序正义了，不是吗？只是你认为的正义。不要再披上什么法律，正义的外衣了，那不过是当权者可以利用的游戏规则罢了。”
安静。
“你居然不是政客。”朴议员深深的看了一眼王威廉，叹了口气，“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真是是有一种在国会辩论的时候的感觉。”
“我对于进去那个地方打架没有任何兴趣。”王威廉摆了摆手，“对了，还有一件事，或许你可以为这几个孩子做，他们刚刚离开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跟你说。”
“什么？”
“他们……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喜欢青蛙少年这个称呼。”王威廉的笑容有点古怪，“他们一开始在抓火蜥蜴，后来是打算捡弹壳，被那几个混账抓住的时候也没见过青蛙。而且，他们不觉得自己长得像青蛙。”
“……这个……”
“你可以跟你的媒体朋友们说说，就说是卧龙山少年什么的，他们都更容易接受一点。”王威廉继续转达着。
“……好吧。”朴议员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我就离开了。”王威廉觉得自己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费用明天我会安排人打到你的帐上。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一起吃一顿晚餐吗？”
“还是不用了。”王威廉笑着摇头，直接离开了。
032 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家店真腥气。”
“……废话，烤肥肠，能不腥气吗？”
“早知道是这种东西，还不如回首都去吃晚饭呢。”
“不是你说了想看看这面有什么好吃的吗？我不是跟你说了这里不可能有什么好吃的吗？我还在路上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这里来的。”
“……”
“然后来了以后，你还是只有喝牛奶。有意义吗？”
“喵！！！”
“好了，别叫了，来都来了，好好吃吧。”
“……给我一块儿我尝尝。”
“你确定你咬得动？”
“喵！！”
“好！行！行！多大事啊！”
王威廉一脸古怪的笑容，一边从桌上的烤盘里面夹出来了一块肥肠，放在了猫面前。
猫伸舌头舔了一下，做了一张怪脸。
“你还是回去老老实实喝牛奶吃猫粮吧你！”王威廉看到这个样子的猫，笑的很开心。
“吃了太久猫粮了，偶尔也要吃点其他的。不然真的是喵无生趣啊！”
“那你吃吧！”王威廉不跟猫这里对话了。
他注意到了，在旁边的桌子上坐着的两个中年男人已经开始偷偷的瞄自己了。
是啊，在这里跟一只猫一起吃饭，真的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了。
安静下来开始吃饭之后，王威廉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闻起来很腥气的东西，吃起来其实还是挺香的，跟中餐里面肥肠的做法出来的味道差的并不多，按照他们的用菜叶和米饭一起包着吃的方法的话，还解腻。
只是很显然这只猫前世应该不是来自于这个星球，更不可能是来自于距离这里不远的那个国家，自然不会知道肥肠这种东西红烧，辣炒，九转……都是很好吃的东西。
可能它也像很多这个世界上的人一样，觉得内脏是不能吃的吧？
不懂得享受啊！
王威廉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下自己的猫，忽然，有点想喝酒。
肥肠这玩意简直是下酒的绝配啊！
但是自己一会儿还要开车回去呢……
纠结。
摇了摇头，驾驶安全还是更重要的，酒……忍忍吧！
……
不能喝酒，自然，吃饭的时间就会变得短很多。
埋着头吃面前烤盘上的肥肠的王威廉，大概只用了旁边的桌子上的人不到一半的时间，就吃完了他点的两人份的烤肥肠。
是吃光了的。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吃这么多东西了。
酒未足，饭已饱，王威廉打算离开了。
“小伙子！”
就在王威廉这里找老板买单的时候，坐在旁边在对着喝酒的两个中年男人中的一个找他搭话了。
“您好？”
王威廉微微愣神，不过还是回了一句话。
“我们看了你半天了，你不是dg本地人吧？”
“……不是……”
“听口音都不像是本国人呢！”旁边的另外一个中年人笑着搭话了，“中国人？”
“算是吧……”王威廉对这个问题不太想纠结，“您找我有事？”
没事我就走了。
“哦，我们打了一个赌，我赌你一定会喝酒，他说你一定不会。”之前跟王威廉那里搭话的那个中年男人笑着说，“结果你到最后也没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