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啊！”王威廉听到这个，笑了，“我要开车跑好一段高速呢，不敢喝酒。”
“要是不开车的话你会喝酒吧？”那个搭话的中年人显然有点输的心气不顺。
“你这就不对了啊！没喝就是没喝！今天这顿你请了！”在旁边的另外一个中年男人笑着打断了这个人的话。
“呀！知道了！知道了！”打赌输了的男人摆了摆手，“我就是好奇而已嘛……”
“要是不开车的话，可能我还真会喝酒的呢。”王威廉笑呵呵的解释了一句，“我刚刚纠结了好一阵的。”
“我就说嘛！他刚刚有看了我们的酒瓶子好多次的。”打赌输掉的男人一脸的郁闷。
“那……我就先走了？”王威廉笑着对两个中年男人微微欠了欠身，站起了身。
“对了，我刚刚听见你在跟你的猫说话啊？”
“嗯……”
“年轻人，”那个打赌赢了的男人显然心情不错，于是话就多了起来，“要多出去走动走动，青春很可贵的，不要……”
“你行了吧你！”输了的男人打断了赢了的那个的唠叨，“人家小年轻怎么过日子，关你什么事？有这个功夫你管管你家女儿不好吗你！怎么着，你看上这小伙子，想给你女儿留个准备？”
“你说什么呢！我女儿哪用得到我替她操这个心啊！”赢了的男人哼了一声，“我是为了这个年轻人好，总这样对着猫自言自语的，容易得自闭症！我堂哥就是……”
“不担心？是谁刚刚在说的他女儿一放假了就在家里窝着，哪儿也不去，一个初中生过的跟家庭主妇似的，长的不难看可是在学校里一个追求者都没有……”
“呀！这不好吗？这样的女孩子才好嫁啊！”赢了的男人瞬间炸毛，“像你儿子似的，成天不着家，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好了，不说了，年轻人，对不起啊！打扰你了！”输了的男人摆了摆手，然后对王威廉说道。
“没关系，您们喝吧！”王威廉笑了笑，走出了烤肥肠点。
“这两个大叔人挺不错的。”站在王威廉肩膀上的猫忽然说道。“他们让我想起来了上辈子认识的一个人，也是喝多了喜欢唠叨，当时觉得挺烦的，现在，忽然有点想念呢。”
“你要喜欢，我也可以唠叨你。”王威廉对着猫笑了笑。
“算了，偶尔听一次还觉得温馨，多了肯定很烦。”猫立刻改了口，“走吧，回家吧，今天也很累了。”
“嗯……为了帮你挣钱，我也算是两肋插刀了啊！”王威廉带着一点调笑的口吻说道。
“怕什么，我这辈子也就活个十几年，等我重新投胎了，那些东西不还都是你的？”
“我的？我倒是希望我能在你死之前先死了，我可以把我的东西都留给你。”
“算了，不用。”
猫拒绝的很干脆。
气氛有点尴尬的，两个人一起到了停车场，上车，然后，发动了汽车。
好一阵子。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再有我们这样的存在了吧？”猫忽然冒了一句话出来。
“嗯，是啊。”王威廉倒是回答的理直气壮，“天天想着怎么死，但是死不了。”
“是啊……总有人说永生是最伟大的能力……”猫的感慨很真实，“我觉得，永生其实才是最恶毒的诅咒啊！”
“好了，别说了。”王威廉打断了猫的话。
“对了，有个问题我一直都想问你的。”
“什么？”
“你是不是从你那个前妻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跟别的女孩子亲密接触过了啊？”
“……是啊。”
“为什么不啊？”
“为什么要啊？”王威廉一脸的无奈，“在一起十几年然后她发现我根本不会老去，然后绝望自杀……我做这种事做什么啊！”
“你就没想过这样能让你的任务重新计数？”
“任务都已经完成了，怎么可能还从头来过啊！”王威廉则是很不屑。
“那就算是这样，找一个女朋友，一起生活上个两三年，然后换一个……不就是了？”
“两三年就换一个？有意思吗？”
“呀，你们男人不是永远都很专情的喜欢十八岁的女孩子嘛？”
“换着很烦啊！”
“怎么会烦呢？不会有新鲜感吗？”
“新鲜感？”王威廉笑了，“新鲜感是跟同一个人做不同的事情才会有的，跟不同的人做同样的事情……”
说着，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忽然想起这个了？”他选择了转移话题。
“反正你不是想死吗？我在想，你完全可以用这种方式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让你的任务系统瘫痪，这样或许你就没有任务完成的保护了，那个时候你想死不就可以死了吗？”猫说的很在理的样子。
“……我怎么都觉得你好像不安好心啊？”王威廉虽然也觉得猫说的似乎没错，但是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我要是能不安好心害死你，你是不是要感谢我？”猫的一句反问，让王威廉瞬间哑口无言。
好像……也对。
“其实我是在想我妹妹。”
“……那个女孩儿不是你妹妹。”
“呀！我就当她是！长得像，性格也像……”
“好，好，好……你想着就是了，怎么了？难道你觉得应该让我去追她？前几天你不是还警告我不许打她主意的吗？”
“十七岁的女孩子，身上除了一个银质的戒指之外都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然后那个戒指还被某个神棍给骗走了……我觉得她应该是过得挺不开心的吧？”
“然后呢？你就想让她有个男朋友？”
“反正你这人吧，虽然性格古古怪怪的，但是人品还算是不错。再加上外表也还算过关，钱嘛……就不说了。”猫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威廉，“我觉得让你帮我照顾照顾她，挺好的。”
“……其实你是想经常看到她吧？”王威廉立刻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是啊！”猫一副就算被你看穿也无所谓的样子，“我帮你追她，怎么样？”
“对不起，没兴趣。”王威廉摇了摇头，“我还是喜欢发育的比较完整的……她一看起来就像没长开的。”
“诶，我听说过一本叫做洛丽塔的书，你没听过吗？”
“……”
“不可能啊！我看你前一段时间在看的啊！”
“……好了，上高速了，我要好好开车了。”
“喵~~~”
猫的这声叫，里面带着满满的揶揄。
033 好残酷的现实
其实认真说起来，一个已经十七岁了的少女肯定不可能算到洛丽塔的范畴里面去了。
虽然对于王威廉这个两千多岁的老怪物来说，确实还只是零头都不到……
不过他是真的对那个女孩子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相比那种性格活泼的样子，他更喜欢安静一些的。
毕竟，他的年龄摆在那里，太闹腾的，他会跟不上节奏……
不过这都是题外话了，他暂时并没有什么找一个女朋友之类的奇怪想法，毕竟，那个在他面前自杀了的人……
嗯，永远的痛。
当晚开着车回到了鸭鸥亭的家中，王威廉去洗了个澡就睡觉了，这一夜睡的很安稳，于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的，也挺早。
吃过了一顿习惯性的牛奶燕麦片早餐，王威廉带着还没睡醒的猫，就来到了那个小店。
工作不是必须的，但是时隔几十年找到了这种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却是很不容易的。
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不缺钱，其实压根不需要上班什么的，现在想来，好像是自己错了。
有一个工作在心头挂着，这样每天的人生多少会有点目标。
倒是不是一定要朝九晚五那种，像现在这样，每天有这么个事，让他可以在无聊的时候找到消磨时间的方法，确实挺好的。
扛着肩膀上的猫，王威廉打开了小店的门。
门下，居然塞着一张纸条。
其实是一张名片。
带着好奇，猫直接从王威廉的肩膀上跳了下来，看了一眼。
“谁啊？”王威廉懒得弯腰去捡，只是自顾自的走进了店里。
“看来李智娜还是这么做了。”
“……李智娜的名片？”王威廉一愣，瞬间明白了。
“是的。不过是……李祉那，呀，其实差不多了。”猫自顾自的跑到了店里的那块它很喜欢的坐垫上，盘成了一团。
刚刚它就没睡醒，现在可以继续睡了。
“我要给她打电话吗？你觉得？”王威廉问猫道。
他回到了门口，捡起来了那张名片。
李祉那。
名片上的名字。
但是王威廉知道，这个李祉那不可能知道自己在这里，而知道这个小店的，只有那个……李智娜。
“随便你，其实我觉得可能几十年后，你可能还要给她做一个超度仪式的，所以你就算不跟她联系……”猫的回答有点含糊。
它好像已经快要进入梦乡了。
王威廉笑了笑。
猫这种生物，一天睡十几个小时都是正常的，虽然这只猫身体里是一个人的灵魂，可是有些本能的东西，是抗拒不了的。
昨天跟着自己跑了一趟dg，它不好好睡个三四天估计回不过来神。
放猫在那里睡觉，王威廉拿着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
过了好久，电话才被接通，电话那头响起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很明显的没睡醒。
现在不是都已经九点半了吗？
王威廉看了一眼房间里挂着的钟。
“我是王威廉。”
王威廉简单的一句自我介绍。
“……哦……你等一下……”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一句“你干什么呀……”
王威廉一脑门黑线。
那声是女人的声音……
这……
“好了，现在可以了。”
一个有了明显回音的声音。
“你是在厕所里给我打电话？”王威廉有些无语。
“嗯……你昨天不在店里，也不在家里？”
“我昨天去了趟dg出了个差。”
“你出差？出什么差？通灵吗？诶，等一下，不会是那个什么青蛙少年什么的案件吧？”
“……你怎么知道了？”
“昨天新闻有报道，说虽然追诉期过了，但是家属不甘心，然后请了灵媒什么的，我当时还在想干嘛不请你……所以真的请的是你咯？”
“嗯。”
“那你今天在店里吗？”
“在。”
“哦，一会儿我去找你。”
“……我能多句嘴吗？”
“什么？”
“刚刚躺你身边的女人是谁啊？”
“……见面再说。”
……
李祉那出现在王威廉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精神不错啊你！”
“……还行吧。艾琳呢？”
虽然其实这只是王威廉和李祉那的第二次见面，但是两个人的感觉却熟悉的不得了。
因为……
“在那边垫子上睡着呢。对了，你昨天晚上是抱着女人睡的觉？”王威廉把话题带到了自己有兴趣的话题上。
“那个男人的女人。”李祉那说道这里，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好。
“……所以你？”
“我就是试了试，结果证明，不行。”李祉那的表情很洒脱，“有些男人才能有的反应，我是没有……”
“于是你就这么……”
“无所谓，我下定决心进入这个身体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些事情。”李祉那摇了摇头，“不行就不行。”
“……你这种属于心理学范畴的阉割吧？”王威廉似乎对这个话题特别的有兴趣。
钻研，不是八卦，王威廉发誓。
不过很显然，李祉那不这么想。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王威廉。
“对了，你找我做什么？”王威廉把话题扯回了正事，“我还以为我把你送过去，你夺舍或者不夺舍，都不会再跟我联系了的。”
“我一开始是不想跟你联系了的。”李祉那点了点头，“但是总感觉进入了这个身体，承袭了他的记忆之后，我有点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能不能不这么哲学。”王威廉打断了李祉那的话，“你就做你想做的事情好了啊！”
“我在死之前，是想着结婚，嫁人，做个贤妻良母的……”李祉那两手一摊。
尴尬。
你让个男人做贤妻良母……
“又或者做这个男人想做的，把他的这个经济公司做大，可是我总觉得不爽。”李祉那一脸的郁闷，“那我夺舍他不就成了替他辛苦了？那太亏了！”
“所以？”
“所以我来找你了啊！先知大人。”李祉那的脸上带着一点神圣的表情，也有一点笑意，然后，单膝跪倒在了王威廉面前，“先知大人啊，请您指点一个迷途的羔羊该去向何方吧！”
“……”
“哟！李祉那来了？”
在旁边一直睡的稀里糊涂的猫好像被吵醒了。
“……我好像听不懂猫说什么了。”李祉那听到了一声喵，扭头过去，看到了猫在朝自己点头，有点闷。
“听不懂才是正常人。”王威廉笑着摇头，“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吗？”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正常生活啊！”李祉那叹了口气，“昨天晚上那个小贱人在我面前又是扭又是……”
“不用说的这么详细，给我惹祸呢你！”王威廉打断了李祉那的话。
“反正就是，没感觉。”李祉那两手一摊，“我觉得我已经不太可能正常生活了。”
“那你就没什么爱好吗？”
“爱好？原来我挺喜欢拍照片的……”
“现在变成男人也没法拍了吧？”王威廉发觉，这个女鬼真的是可怜……
“不是被拍！是拍！摄影爱好！”李祉那纠正了一下。
“……那你继续当你的摄影爱好者好了啊！”王威廉笑了。
“可是总觉得靠这个养活不了自己……”李祉那有点郁闷。
“没钱了你找他借嘛！他又不是不会借给你！”在旁边的猫插话了。
“……它说什么？”李祉那一脸的懵。
“它让我包养你。”
“……不用了。”李祉那连忙摇头，“要不然我就继续把现在这个做下去吧……虽然挣不了什么钱，但是好歹不愁吃喝的。”
“那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王威廉笑了。
他其实没有给什么建议。
就像基本上所有的咨询师一样。
你自己想通就好，盲目给建议的咨询师都是嫩……
“嗯。”李祉那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那边望着自己的猫。
“喵~”
“它说什么啊……”
“它说，你要是想它了，随时可以来找它。”王威廉笑了笑，“看来你们两个人……诶，不对，一猫一鬼，之前说了不少话啊！”
“嗯，只是我现在听不懂它说的话了。”李祉那的脸上带着浓浓的遗憾。“早知道……我真不应该去报仇。”
“嗯。”王威廉随口应了一声。
没有多说什么。
“我以为你会问我，是不是喜欢那个男人，为什么明明都已经决定不夺舍他了，却……”
“你既然都已经做出决定了，再去追究为什么有意义吗？”王威廉打断了李祉那的话。“是因为看到了那个男人喜欢的是其他女人，又或者因为发觉那个男人完全把你当做工具看待……没有意义的。”
安静。
“人生是一条没有退路的单行道，无论左拐右拐，都是没有退路的。就算一路右转，你也是回不去原来的起点的。”王威廉笑着继续说道：“与其在这里想什么如果，不如做好你现在要继续走的路，比较实际。”
“可是……”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变成恶鬼，在这个世界上无休止的游荡的。”王威廉再次打断了李祉那的话。
这是一个承诺。
安静。
“谢谢。”李祉那对着王威廉深深的鞠了一躬。
“好了，今天的咨询就这样吧？”王威廉指了指墙上，“一千万的占卜费用，请尽快到账。”
“……会尽快的。”李祉那笑了起来，“等我挣钱了的。”
“嗯，我等着，反正……你要是欠我的钱，我就不给你做超度仪式。”
“这样威胁人有点下作吧？”这话是旁边的猫说出来了。
虽然它不觉得王威廉会这么做。
“一千万而已，不会的。”李祉那挺起了胸膛，一副自信的样子。
“……最好。”王威廉想了想上次他去李祉那的那个娱乐经纪公司的时候看到的样子，忽然有点替这个女鬼头疼。
她能挣钱吗？
“对了，今天我来，还有一向更重要的工作。”
“什么？”看着李祉那脸上的那个职业笑容，王威廉的眉头一跳。
不详的预感。
“王威廉先生……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奥拉娱乐，成为一名艺人嘛？”
“……不了，谢谢。”
“帮个忙吧！不然我真没法挣钱的。”
“你……”
……
034 终于有点娱乐文的感觉了
相比之前的那个李祉那，现在其实更应该被叫做李智娜的这个人明显要没脸没皮的多。
虽然王威廉很坚定的拒绝了他让自己加入他们娱乐公司的提议，可是他一点被拒绝的自觉都没有。
还在那儿一本正经的说着什么回头他会找人来给王威廉这里拍一组宣传照，用来制作他的演员卡，还说什么要拿护照去办理演艺人员从艺的资格证……之类的。
王威廉当做没听到。
他是真的对于这些东西没兴趣。
就在王威廉觉得自己今天一下午都要被李祉那这里唠叨浪费掉的时候，忽然一个人敲响了玻璃门。
“您好？”
王威廉一把就推开了李祉那，对着走进来的那个人面带微笑的说道。
“诶？这不是李祉那吗？你怎么会在这里？”进来的那个人有点意外的，没有直接跟王威廉打招呼，而是对着李祉那说话了。
“……哦？方时赫前辈？您好啊！”李祉那那里一愣，很显然是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这个人到底是谁，然后很快的回礼打招呼。
前辈，嗯，自然是鞠躬问好。
“你也是来占卜的？”那个被李祉那叫做方时赫的中年人看向他的时候，表情有点古怪。
“不是，是来……嗯，邀请他成为我们公司的艺人的。”李祉那一副要把事情坐实的态度。
“人家占卜一卦就一千万，谁会去给你做艺人啊！”方时赫被逗笑了。
“……那谁知道呢！年轻人都有明星梦的嘛！”李祉那有点尴尬。
他看出来了，这位前辈应该是来找王威廉占卜的。
“如果你不是来占卜的，那能不能……”方时赫指了指王威廉。
“……前辈您请。”李祉那有点挫败的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王威廉，然后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转身离开了命理馆。
“我还第一次看到李祉那这么积极的对一个男人呢。”看着李祉那离开了，方时赫的表情也有点古怪，“不过……嗯，这一次他的眼光倒是不差啊！”
“您是要来占卜的？”
王威廉把话题扯回了正事。
他跟这个男人可不熟，没想着跟他聊天。
“嗯，今天上午听说了一点你的事情，有点好奇，所以就来看看。”方时赫点了点头，“请你为我卜一卦。”
“请先付款。”王威廉一脸的公正无私。
“这个没问题。”方时赫笑着拿出了一张存折，“这里面是我刚刚存进去的一千万元现金。”
“嗯。”王威廉点了点头，“您请坐。”
也没有接过去存折，只是就那么来到了房间中间地板上的坐垫上，一脚把趴在那里的猫踢开，自己坐了下来。
“呀！我好歹也是个女人，你这样也太不礼貌了吧！”
猫的一声叫，除了王威廉，没人听得懂它在说这个。
王威廉虽然听懂了，也没搭理它。
在他的对面，那个中年男人也坐了下来。
王威廉从旁边的木箱子里，拿出来了一个水晶球。
这是昨天才从瑞士寄过来的，段志宪帮他放在了这里的那个水晶球。
“传闻中您不是不用水晶球的吗？”
方时赫的一句话，表明了他来到这里大概是因为什么了。
“有个水晶球，仪式感强一些。”王威廉笑了笑，“这样我再说什么，你是娱乐业的从业人员，应该是经纪公司的高管，今天过来找我是因为心里有一些不顺之类的话的时候，比较不像是在用话术推断，而更像是占卜啊。”
“……您还真是一个诚实的人。”方时赫也笑了。
“嗯，我来看一下吧……”王威廉假模假样的看向了水晶球。
“喵~”
猫叫了一声。
“嗯，你是一家很大的经济公司的高管啊！工作应该挺顺利……哦，跟老板起了一些争执啊！打算换工作？但是又有点舍不得跟现在的老板的友情？嗯……一个虽然人很怪异，但是确实是个好人的老板啊……原来是这样……”
王威廉在那里念念有词的说道。
安静。
“您果然都看出来了。”方时赫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这些事我都没有跟别人说起过的。看来您还真是如传说中那样的人啊……”
“嗯，当然，当然，你是一个艺术家……就像你们老板一样。嗯……明白了。”王威廉继续在眯着眼睛神神叨叨的。
“您应该已经知道我今天是来占卜什么的了吧？”方时赫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
“走吧。”王威廉淡淡的说出来了两个字。
“走？”方时赫一愣，然后恍然：“您是说我不应该留在现在的公司了？”
“留下来只会让你们的友情更快的磨光，也许一年？你们就不会再是朋友了。”王威廉摇了摇头，“如果你现在选择离开，或许将来，你们还能做朋友。”
“那我要是离开了……”
“你就可以按照你现在的想法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王威廉插话打断了方时赫的话，“就算不成功，没有现在挣钱多，你会后悔吗？”
“……您说的是。”尴尬了一会儿，方时赫点了点头。
“而且，你会成功的。”王威廉笑了笑，“我看到了你的将来……嗯，没有问题，会成功的。”
“真的吗？”方时赫的脸上带上了笑容。
“你既然有能力做到一次，为什么做不到第二次？”王威廉反问了一句。
方时赫一愣。
然后，好一阵子。
“您说的对。”方时赫点了点头，“好像我确实是胆子小了很多……从前几年……”
“这个很正常。”王威廉笑着说，“任何男人在有了妻子和孩子之后，都会变得保守，变得胆小，这是负责的表现。”
“所以这一次……”
“你的妻子和孩子会站在你一边。”
“……好。”方时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嗯，希望我的话能帮到你。”王威廉脸上的笑容很温暖。“其实你都是早就做好准备了的，包括你的公司不是都已经建立了吗？只是还没有下定跟你现在的老板划清关系的决心而已。今天会来，其实就只是想要听到我说这些话而已，所以这个钱我挣的其实有点心虚呢。”
“那……这个钱我就不给您了？”方时赫脸上的笑容有点开玩笑的意思。
“没问题啊。”王威廉点了点头，“我什么都没帮上忙的。而且我知道，我虽然劝你尽快跟你老板划清界限，你也不会这么做的。你不是这种人。不经历几件事情，你是不会下定这个决心的，所以，你今天来找我，真没什么用。”
“……您这样……还怎么挣钱呢？”方时赫显然没想到王威廉居然这么回答，有点意外。
“我又不缺钱。”王威廉淡淡的说。
“……嗯，我明白了。”方时赫收起了笑容，很认真的对着王威廉点了点头。
站了起来，对着王威廉鞠了一躬。
画面有点诡异。
一般在这种国家，你是很难能看到一位年长者对着年轻人这样行礼的。
王威廉笑着站了起来。
这一礼他受了。
方时赫转身，打算离开了。
忽然，又回头。
“您真的对于成为艺人没有兴趣吗？”
“……真没有。”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觉得我能让您成为下一个rain呢……”
“……我觉得我还是比他帅一些的。”王威廉笑了。
“是啊！所以……太可惜了。”方时赫摇了摇头，“要是你肯来我的公司，我回去就会跟我老板彻底摊牌的……”
“你不会的。”王威廉打断了方时赫的话。
安静。
“跟你这样的人说话，真辛苦。”方时赫长长的出了口气。
“不会啊！你不会觉得更轻松吗？因为说不了谎，也就没有必要想着谎话啦？”
“……也有道理。”方时赫笑了，“那我走了。”
“慢走。”
……
“你为什么不收他的钱？”
那面方时赫前脚走出房间，这边猫就不爽的炸毛了，质问王威廉。
“你不是想要帮李祉那的吗？你是打算怎么帮他？”
“我帮不了，难道这个男人就能……哦，好像也对。”猫瞬间就接受了。
是啊！这个人好像是一家很出名的大型经纪公司的音乐总监来着。
那家公司叫什么来着？jyp？
不是很熟悉这些倒是……
“而且不过就是一千万而已。”王威廉笑着摇了摇头，“要是能让他念着李祉那的一个好，将来我可以少管多少那小子的事啊！”
“呀！智娜是女的！女的！”
“……呵呵。”
“你这个人真的有毛病啊！为什么都不知道尊重一点女性呢！对我也是，刚刚直接上脚踢我……对男人和对女人还是要有点不一样的嘛！”
“因为对于我来说男人女人都只是人啊！有什么差别吗？再说了，你之前替你妹妹去参加的那个死亡游戏，有因为你是女的就特别对待你了吗？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我越发觉得，一定要让你再谈一次恋爱了。”
“呵呵。”
王威廉再次发出了世界上最讨厌的声音，然后，回到了自己的躺椅上，躺在上面，拿起了书。
窗外对面的墙上的爬墙虎已经开始渐渐的出现绿色了。
春天，似乎真的来了。
这猫……是不是要去做个绝育？省的它发春。
035 嗯，看完这章不问女主了
“诶？你怎么来了？”
“……怎么……耽误您了？”
“还好。不过这么晚你来找我，是要让我请你吃饭吗？”
“不是！不是！是我想请您吃顿饭的……”
“你请我？算了，省省吧你！”
王威廉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看带着一点忐忑站在旁边的金泰妍，而是把小店玻璃外的卷闸门拉了下来，关上。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该吃饭的时间了，他正打算回家叫个外卖吃晚饭呢，这个女孩子就出现了。
“我今天发了一些补贴，可以请的起的！”金泰妍一脸的认真。
“……真不用了，你就把这些钱留着，买点化妆品什么的都好吧？”
“啊？”
“最近两次看见你明显都没见你用化妆品了。”王威廉扫了一眼金泰妍，“之前第一次见的时候你都还用的……不是没钱了吧？”
“……不是……就只是……那次其实才是例外，那天是公司的月考，要求化妆的。平时我不太化妆的。”金泰妍连忙解释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觉得我不化妆丑呢……”
“你化妆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
“喵~~”
“别叫了！有本事你跟她走！”王威廉瞪了一眼在那儿凶自己的猫。
“你这个人真的是奇怪。”金泰妍似乎也对王威廉有了一些看法，有些不爽的说道：“平常人就算对女孩子不客气，也没有你这样的……”
“那我就换个说法吧。”王威廉整理了一下气氛，“不用你请我吃饭了，你不欠我什么的，明白吗？虽然我给你做的这次驱魔确实亏到骨子里了，但是是因为这只猫……”
说着，指了指在旁边依旧对着王威廉竖着尾巴的猫。
“不是你欠我，是它欠我，所以，不用你来偿还我什么东西，要还，也是它还，明白了吗？你要是有那些钱，好好的去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别又因为体虚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到时候这只猫又要我来赔钱，它已经把这辈子都赔给我了，你觉得它还要为了你赔下辈子？”
“什么意思啊？我还有被附体的可能性？”金泰妍在王威廉的这一大段话里，get到了一个奇怪的点……
“你以为那个地方成天有那么多人从那里路过，为什么就你一个被附体了？”王威廉反问了一句，“你是前一段时间减肥来着，对吧？”
“上个月月初的月考的时候，老师说我有些胖了，要我一个月必须瘦下去八斤……”
“……我上个月请你吃了一次猪蹄，一次烤肉，是不是犯错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金泰妍楞了一下，笑了起来，“猪蹄男。”
“尾巴女。”王威廉笑着回了一句。
金泰妍笑的更开心了：“嘿嘿，尾巴就尾巴！我是狐狸精！不生气了，气死你！”
“狐狸就狐狸，不许成精。”王威廉回了一句。“就算我不控制体重的人都知道，减肥这种事贵在保持，所以，就别什么出去吃饭了，万一你那个什么月考不合格……”
“今天考过了啊！”金泰妍又是一个笑容，“我不但达标了，还超额呢。而且考核又是稳稳的第一梯队，还发了奖金，嘿嘿。”
“……所以你就打算放松一下了？”
“找个借口嘛！我自己去吃饭总觉得有点罪恶感，有个人一起，而且还是报恩，就算天经地义了。”金泰妍吐了吐舌头。
这个女孩子好像没有了那个恶灵缠身之后，似乎变得可爱了不少呢……
忽然这样一个念头在王威廉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我也没那么可爱啦……”
安静。
王威廉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古怪。
“……你要是实在觉得我请不起你吃什么好东西，那我就走了。”金泰妍立刻转身，打算离开。
你走了试试看？
王威廉在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个想法。
已经转身要跑开的金泰妍的身形一下子，定住了，回身，一脸尴尬的笑容。
“嘻嘻……没有啦。”
“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王威廉眯着眼睛，盯着面前那个女孩子。
“有一点……”金泰妍伸手，在小指上比划出来了一点点的样子。
“……怎么可能……”王威廉一脸的荒唐。
“也不是全部啦！”金泰妍连忙摆手，“好像只有跟我有关系的事情，我能模糊的感到一点……”
“跟你有关？”
“……比如昨天，我正在准备今天上午的考试的时候，忽然就觉得好像有人在我耳边说什么……我没发育又年龄大了，洛丽塔不是洛丽塔，成年人也不是成年人，对我不可能有什么兴趣的……”
尴尬。
“是你吧？”金泰妍歪着脑袋，一脸的古怪的看着王威廉。
“喵！”
猫在旁边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猫脸的大大的笑容。
“你看，这就是缘分，你就从了这姑娘吧！”
猫的那一声叫，是这个意思……
“……我昨天在dg的。”王威廉的眼睛一眯。
隔着这么远她都能感觉到？
那这是什么原理？
“那我不知道。”金泰妍的表情满满的委屈，“我至于那么没魅力吗？”
“反正对我来说是这样的。”王威廉点了点头。
我这辈子见过比你有魅力的人多了去了……
“……我……”金泰妍一张委屈脸。
王威廉又是一愣。
好像自己想的跟她没关系的事情，她还真是感觉不到？
试一试……
他先想了想自己身边这只在那里一脸古怪的打量着两个人的猫，还有它的来历什么的。
金泰妍依旧在那里委屈的看着他。
然后又想了想，我这么欺负她她是不是会讨厌自己……
“是会讨厌你啊！”
“……”
尴尬了，真的。
“觉得我讨厌，那就走啊！”
“我今天就是来试一试而已的……”金泰妍真是委屈的快哭出来了，“昨天下午忽然就有了那个在耳边的声音，气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觉，想了半天是谁的恶作剧，后来猜，你好像看到过我的记忆，或许跟我有什么奇怪的联系，就来试试。没想到还真是你……”
“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差别？”
“我还对你印象不错的呢！还想着你知道我那么多别人根本不知道的事情，或许能跟你做个朋友什么的也挺好的，结果你是这么想我的……”
“我现在在我的脑海里想着我自己的一些事情，你能感觉到吗？”王威廉一脸的严肃。
“我听不到，你不用想着万一我知道了就得杀掉我之类的事情。”
“……”
这太特么尴尬了。
“真是的，我还以为终于能交到一个同事之外的朋友了呢……”金泰妍满满的挫败感，“算了，我走了……嗯，以后你也不用再想起我了，不然耳朵边有个声音的感觉挺奇怪的……”
对着王威廉鞠了一躬，金泰妍就打算离开了。
“……一起去吃晚饭吧。”王威廉忽然改变了主意。“我请客。”
“……为什么忽然改主意了？”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能听到我脑海里的想法吗？不研究一下怎么可能知道！”
“还能有什么原因，你替我祛除那个东西的时候顺带看了我的记忆，然后也就给我留下了这点东西咯。”金泰妍说的理所当然的，“这也算是一种互相交换嘛！”
“……你是怎么能把这种事情接受的这么理所当然的啊！”王威廉已经无语了。
“这个比起来什么我身后跟着一个不是鬼也不是妖怪的东西在吸取我的精力要容易接受的多吧？”金泰妍一脸的认真。
好像没法反驳。
王威廉张了张嘴，闭上了。
金泰妍又笑了起来。
“……走吧，我请你吃饭。”王威廉整理了一下气氛。
“都说了不用，这次我请你！”
“这次？还有下次不成？”
“呀！你刚刚是怎么想的？”金泰妍一脸揶揄的表情。
尴尬……
“哼，杀了我你要偿命的。”金泰妍对着王威廉做了一个鬼脸。
笑的很是开心。
王威廉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喵~”
怎么样，这姑娘其实挺可爱的吧？
猫如是说。
“诶，你真的能听懂猫在说什么？”金泰妍脸上的笑容又愣了一下。
“你觉得我是在骗你啊？”王威廉白了一眼金泰妍。
“这种话说起来比我能听到你的想法还奇怪吧？”
“……我怎么觉得你能听到我的想法更奇怪呢？”
“不会啊！你的想法好歹也是人的语言啊，怎么都比猫的语言好懂啊！只不过你是没有用嘴说出来而已，然后用另外一种方式让我听到了嘛！”
“你这个姑娘……还真是脑洞清奇啊。”
王威廉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