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我是建议您更换一个表演内容。当然，如果实在不方便也就算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
“别的……没有了。我十分期待下午的见面会。”
“嗯。”
送走了看起来很是礼貌，可是表情还是有点奇奇怪怪的主办方之后，王威廉自己坐在了沙发上。
他在弹琴的时候台下的观众在走神这件事他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
只是他之前没觉得这有什么。我很认真的对待了，欣不欣赏得来是你们的问题。
可今天这样被人当面提出来了，似乎就有点不是那么回事了，毕竟人家已经希望你换了，你不换，那还怎么能说是认真对待呢？
可是换的话……换什么呢？
自己也没什么可以唱的歌啊，更别说跳舞了。
要不然找两首中文歌唱来听听？自己的声线说不上好，可是好歹音准什么的也不会特别的丢人。
而且来听的不都是自己的粉丝嘛！那就自己一边弹琴一边唱好了……
这么想着，王威廉就拿着手机找起了歌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大概听过的个，也没有中文歌啊，而就算是英文歌，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不用架子鼓贝斯吉他就能唱的。
弹着钢琴来唱，有点太难了。
就在王威廉这里纠结的时候，忽然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oppa，你在忙吗？’
王威廉微微一愣。
距离演唱会那次事件都过去大半个月了，这还是金泰妍第一次主动联系自己。
‘还行。你有事？’
王威廉有点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句。
‘你明天回国是吧？’
‘嗯，怎么，你肯来见我了吗？’
‘不是，你明天回来的话，今天晚上我就回宿舍了。’
‘你这几天都在我家里？’
‘嗯，在宿舍里成天都被队友当作玻璃人一样，别扭死了，oppa你家里好歹没人啊。’
‘你至于要这么躲着人吗？’
‘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段时间，对不起，oppa……’
‘你啊……我都已经道歉了啊，你还想我怎么样啊？’
‘不是oppa你道歉的事情，是有些事情我想自己一个人想想。等我想通了，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的。’
‘随你吧。’
王威廉的心情忽然一下子变得有点糟糕。
找歌来唱的兴致也一下子就没有了。
不一会儿。
“老板，那边的事情安排好了。”闵昌镐又回到了王威廉的房间里，“我安排造型师来给你准备一下吧？”
“……行。”
“老板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忽然有点心累。”王威廉勉强的对着闵昌镐笑了笑。
“是……那对母女的事情？”闵昌镐的表情很古怪，“那个女孩儿跟老板您没什么血缘关系吧？”
“……呀，闵昌镐，你想什么呢你！”王威廉一愣。
有些荒唐的笑了起来。
“您也不用太担心泰妍知道了这个女孩儿的事情的……”
“……你再在这里乱说乱想，我收拾你了啊！”王威廉狠狠的瞪了闵昌镐一眼，“我就比那个女孩儿大十二岁而已！好了，让造型师进来给我弄造型吧。”
“哦，好。”闵昌镐看出来了王威廉是完全不想谈这个话题，只能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看着闵昌镐离开的背影，王威廉的脑海里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了什么。
拿起手机，一条短信息发了出去。
-你之前写的那首歌呢？发来给我。
很快，消息返回了。
-主人您说的哪一首？
-就那首你还要我怎么样什么的，发过来。
-主人，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拿你开玩笑了！
-发过来！
-哦。
很快，两张电脑截图发到了王威廉的手机上。
是很简单的曲子和歌词。
王威廉之前还笑话过魅魔猫写成这样的歌也好意思拿出来来着……
虽然那是他被魅魔猫调侃得有点恼羞成怒的缘故，不过这首歌实际的质量确实也不怎么样。
就算王威廉再看，也还依旧这么觉得。
改一下应该也还是可以的。
今天的粉丝见面会，就唱这首歌吧！
……
从半岛开始跟着王威廉这里跑了东南亚一大圈的造型师走进了房间，开始给王威廉这里收拾头发加化妆了，而他自己则是拿着刚刚让闵昌镐打印出来的那两张写着乐谱的纸，改了起来。
一般来说，就算再熟练的作曲师，都没法做到不用乐器，全凭空想就能写出一首曲子来，可这对王威廉这样的宗师级的音乐家来说，似乎不是什么大问题。当然，前提是他不要在脑子里揍交响乐……
时间很快到了一点，王威廉也坐着车来到了今天粉丝见面会的体育馆。
就像过去半个多月里的每一场粉丝见面会一样，表演了十几分钟的脱口秀，玩了几个游戏，然后抽奖送了一份礼物，时间过的很快，一个半小时的粉丝见面会气氛也一如之前的七场一样，轻松愉快而和谐。
很快，到了最后的表演时间。
这一次，王威廉从兜里，拿出来了两张纸，放在了在舞台边上摆放着的钢琴上面。
顺手，还拿了一个麦克风架子，摆在了琴凳边上。
“今天的时间过的很快，也很开心，有这么多人来到这里，让我知道了有很多人因为我的作品喜欢上了我。”王威廉坐在了琴凳上，一边调整这麦克风的架子，一边微笑着用中文说道。
就像所有的粉丝见面会一样，没有mc或者主持人，王威廉依旧不让现场冷场。
“今天是我这一次的亚洲巡回粉丝见面会的最后一场。”王威廉笑着说道：“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明明我就是在东南亚到中国转了一圈，怎么就亚洲巡回了。”
王威廉自嘲的话，让现场又一次充满了笑声，像今天一直以来那样。
“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是最后一场，我希望还是能给大家带来一些不一样的表演。”王威廉用自己的话音，打断了观众的笑声。
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我最近写了一首歌……”
这一次，是王威廉说话的声音被观众的欢呼声打断了。
不用等王威廉说完，粉丝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写了新歌，要唱歌！
唱歌诶！
粉丝们瞬间激动了起来。
“你们也知道，我……写了几首歌，都给dreamcatcher唱了。”王威廉在那震耳的欢呼声逐渐停歇之后，才终于又说话了，“这一首嘛，我就打算在这里唱给大家听了……大家冷静一下，别这么激动，我要真唱歌好听，早就自己写歌自己唱了，用得着把我自己写的歌拿去给我们公司的后辈啊？所以，一会儿我唱的时候呢，如果真的好，大家一定要热烈鼓掌，表示对我的鼓励，可要是不怎么样呢……”
“不会的！”粉丝们的回馈立刻回来了。
一个粉丝大声的高喊立刻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他做神棍那些年，也有人认为他不会犯错，只是那些人不会说出来，就算王威廉在做一些自我批评的时候，追随者们会听，然后当作没听见，也绝对不会反驳，争论。
现在这种粉丝出于对你的感情而反驳你的感觉……
确实很有趣。
“很好！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睁着眼说瞎话的粉丝！”王威廉笑着指了指刚刚大声喊出来了的那个女孩子。“一会儿听了我唱的歌，希望你也还能继续保持你现在的想法。还有其他人也是一样，要是觉得我唱的实在太差了，那就要更热烈的欢呼，然后咱们一起把这件事遮过去，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好！”
粉丝们的回答很整齐。
“嗯，看来你们已经有了被我的破嗓子摧毁听觉的觉悟了啊！”王威廉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们开始吧！”
王威廉看向了在台下那里全程拿着摄像机拍摄自己，以便可以把即时的特写镜头呈现在舞台后面的大屏幕上，让离舞台更远一些的观众可以看清楚的摄影师，点了点头。
摄影师也明白，他要弹琴了，于是，来到了钢琴旁边，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角度，既可以拍到一点钢琴，又可以拍到王威廉。
ok的手势。
王威廉深深的吸了口气，手指落在了钢琴的琴键上。
舒缓的前奏响起。
前一刻还在喧闹的体育馆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停在了这条我们熟悉的街
把你准备好的台词全念一遍
我还在逞强，说着谎
也没能力遮挡
你去的方向
至少分开的时候我落落大方……”
王威廉低沉的声音响起了。
王威廉不喜欢唱歌，就是因为他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是有一些所谓磁性的概念，可是真正作为歌声响起的时候，总是有一种会让人莫名觉得有点悲伤的感觉。
他也知道，自己应该能唱一些悲情或者很深情的那种情歌，可是奈何，他自己并不喜欢那种类型的歌曲。
对于他来说，生活的悲情，比爱情更重的，有很多很多，值得去他去唱的事情，也有很多很多……
爱情这种原本美好的东西，就还是展现它美好的那一面吧！就像《恋爱循环》那样……
当然了，这一次，魅魔猫给他准备的这首调戏他的歌之所以能让王威廉想起来，主要是因为那一句歌词。
你还要我怎样。
虽然整首歌从曲子到词，已经被他改的面目全非了。
而现场的粉丝们自然是不知道这种事的。
她们只是愣在了那里。
因为王威廉唱歌的时候用的是中文。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要知道，在hk这种地方，能说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的明星都没几个，更别说一个号称华裔可是都没怎么来过中国的人能写一首中文歌了。
惊喜。
跟着王威廉的歌声，她们也一点点的沉浸在了王威廉的那首歌的歌词里。
“……
有一天晚上，梦一场
你白发苍苍，说带我流浪
我还是没犹豫，就随你去天堂
不管能怎样，我能陪你到天亮。”
王威廉的歌声最后落下。
现场一片安静。
自己好像搞砸了啊！
王威廉看了看台下。
有点无奈的笑了。
算了，就这样吧！
王威廉站了起来，打算谢幕，然后结束这最后的一场。
而这个时候，忽然，掌声响起来了……
320 卧槽，你太可耻了！
“老板，您这样让我们有点为难呢。”
“这样？什么样了？”
“就是刚刚您唱的那首中文歌啊！”
在从粉丝见面会回酒店的路上，闵昌镐有点尴尬的对王威廉说道。
用的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语，所以他倒是不怕开车的人听懂。
“有什么问题吗？不是看粉丝的反响好像还不错嘛……”
“反响是不错，可是这是老板您的第一首歌啊！在这种场合唱，还是中文歌……”
“你是觉得回去了会被你们国家的人嫌弃？”王威廉瞬间就明白了。
那莫名的自尊心。
果然，闵昌镐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多心，但是之前不是在网络上就有过关于老板您外国人身份的事情的争论，这一次的粉丝见面会也没有安排国内的行程……我担心你国内的粉丝会不把你当自己人。那对于您，对于我们公司都没有好处的。”
“那你在国内给我安排一次粉丝见面会吧！”王威廉淡淡的说，“到时候我自己去解释就是了。”
“……”
“不是号称亚洲巡回吗？”王威廉一脸的无所谓，“不在岛国和本土安排，其实本来就说不过去吧？”
“这个……我得问一下社长。”闵昌镐表情有点尴尬。
“其实我觉得你是想多了。”王威廉笑了，“大不了我回去把这首歌弄几个语言的版本都发出来就是了，至于吗？”
“我只是担心而已……可能是我想多了。”被王威廉说的，闵昌镐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所以其实是你自己这么想吧？”王威廉依旧笑着。
“……嗯。我也没想到老板你第一次自己唱歌，不是英文，也不是我们的语言，而是中文歌……关键是，我看到台下很多女孩子一个个泪眼婆娑的，我却根本听不懂老板你在唱什么，这太郁闷了，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我觉的你的很多粉丝也一定会有这种心情的。”
“你啊！”王威廉终于找到问题的关键了，“别想那么多了，悲情情歌而已，你要真知道了这首歌的意思，估计你又要担心我要收拾你了。”
“只是悲情情歌？”闵昌镐有点将信将疑。
看到那么多人要哭的样子，应该大概是，只是……
一片混沌的脑海里像是有闪电闪过一样。
“难道是跟泰妍xi有关系？”闵昌镐带着点试探的问道。
王威廉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闵昌镐选择闭嘴。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王威廉选择唱中文而不是其他的什么文字了……
中文的话，金泰妍或许听不懂吧？
晚上回到了酒店，王威廉就呆在了房间里，没有再出门，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坐上了飞机，带着闵昌镐还有周洁琼和她母亲一起回到了s市。
相比离开的时候，接机的人少了不少。
王威廉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昨天唱的那首中文歌真的如闵昌镐担心的那样让很多粉丝转路人了，还是单单就只是因为今天s市下大雨，很多就没有来机场。
当然了，粉丝不来，媒体也还是不少的。
有william娱乐的“合作媒体”，也有一些就是为了抢新闻的媒体，从机场出来的王威廉依旧一身帅气的服装，戴着墨镜，与其说是出去跑了半个多月的行程，还不如说像是去旅行度假了那么长时间似的，完全看不出疲惫的感觉。
而之后，坐上了保姆车，回到了william娱乐公司。
王威廉其实是想回家的，因为他知道，金泰妍这个时候应该还在自己家里睡懒觉，回去的早，或许还能堵上她……
但是没办法，跟在旁边的那个小姑娘，让王威廉完全没有办法抽身。
只能耐着性子，把她带到了公司，安排最近这一段时间很是清闲，都已经在李祉那的协调下做起了一些出道艺人后勤工作的练习生主管去面试了一下周洁琼。
面试结果没什么问题。
对于一个按照中国算法才十二岁的女孩子，她现在的才艺已经可以说是相当的出色了。
尤其那一手弹琵琶的本事，让练习生主管一愣一愣的。
当然了，在旁边看热闹的王威廉很想说，这其实也就是比初学者稍微好一点点而已……
嗯，他的话不作数的，在他看来这世界上懂音乐的人都没多少。
咳咳。
面试之后，练习生主管表示，如果按照公司的idol练习生选择标准来说，这个女孩子充分够资格，只是现在公司并没有新的招收idol练习生的计划，所以最近公司都没有idol练习生的宿舍……
为了这个孩子单独去租一个宿舍，甚至重启练习生招募，怎么想都有点奇怪。
毕竟这个小姑娘虽然感觉资质很不错，可还不能说现在就把她当作一个团队的核心来培养：她才多大啊？现在就以她为核心风险未免也太大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人可以要，可是怎么个要法，您最好跟社长商量好了再说。
之后，王威廉很想把这母女俩交代给公司自己立刻回家的。
然而……没走成。
周洁琼那个小姑娘不知道是听了她那个叔叔的话，还是她母亲在旁边撺掇着，总是黏着王威廉。
当王威廉跟她说，可以听从公司的安排给她准备宿舍的时候，她脑袋摇得飞快。
“在这里人们说话我都听不懂，我怕。”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萝莉这么跟你说话，你也真不好把他怎么样。
而她的母亲似乎对于自己的女儿这么“有眼色”的找到了她最应该缠着的人的表现很满意。
在跟公司这面草签了一个练习生合约之后，她就说自己打算先回sh那边去处理一下周洁琼的转学的事情，还请王威廉这里这两天帮忙照顾一下自己的女儿。
王威廉不是很想管，可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你，还一脸信任的表情的杀伤力……
只能说，要是十年前的王威廉肯定能直接拍屁股走人，可现在的王威廉真做不到。
所以，金泰妍还是确实改变了我啊！
王威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规规矩矩的坐在旁边，目不斜视的周洁琼，在心里这么感慨道。
公司现在没有多余的宿舍，几个演员姜素拉，刘仁娜和俞升妍的宿舍刚好她们三个人住，之前dreamcatcher的出道准备前的练习生宿舍早就已经被郑多惠换成了房间面积一点都不比王威廉的家小的“豪宅”，给七个女孩子一人一间，之前的那间宿舍早已退租，被邻居的那家ccm公司给租走给他们公司的练习生去了。
而因为郑多惠正跟着dreamcatcher在岛国出道活动中，公司的管理层里都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王威廉拜托帮忙照顾一下周洁琼。
所以，他在发愁，怎么处理这姑娘。
总不能安排她自己去住酒店吧？
而在签完了合同之后，这小丫头的老妈带着合同就离开了william娱乐公司，快的就像是好不容易把包袱甩掉要逃走一样……
王威廉也很想把这个小包袱甩给练习生主管的，只是，没甩掉：那个小姑娘不知道算是聪明还是笨，一脸可怜兮兮的紧紧的跟在王威廉身边，还拉着他的衣角。
就连练习生主管都一脸“要赶她你开口，我绝对不做这种恶人”的表情。
让王威廉只能允许这个小丫头先跟在自己的身边。
“你老妈也真是有意思，就这样把你甩在我这里，自己就走了，真不担心你的吗？”
王威廉看着在那儿乖乖的周洁琼，实在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吐槽了一句。
“周元叔叔说了，王威廉叔叔您人品很好，完全值得相信的。”周洁琼很规矩的答了一句话。
“……你就不害怕？”
“怕啊！我……”
“我说，你这眼泪怎么跟水龙头似的，说开就就开啊？”
“我刚刚是忍着的。”
“……别哭了，谁让你母亲那么不负责，直接就把你甩在这里了。”王威廉不是很清楚怎么劝这种女孩子。
看起来挺坚强，也挺开朗的。
但只是看起来。
毕竟还是个柔弱的小姑娘啊！
要是像金泰妍那种性格女孩子自己倒是知道怎么劝，这种样子的……
没经验。
“我妈很舍不得我的，之前我非要来这面做练习生，她跟我生过好几次的气。还哭过……”周洁琼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继续说道：“她应该是怕一会儿我在她面前哭了，她就心软了，到时候带我走也不是，留下来可能她自己也会哭……还不如自己走了，估计她可能正坐在出租车上抹眼泪呢。”
“……”
“王叔叔，我……我真的好害怕啊！”周洁琼努力的忍着哭，一抽一抽的对王威廉说道。“我不会有什么事的，对吧？我一定能成为很棒的艺人的，对吧？我不会给我爸爸妈妈丢人的，对吧？叔叔你会帮我的，对吧？”
这孩子真懂事啊！
王威廉默默的叹了口气。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微微让王威廉的喉咙有点发堵。
很多很多年前。
在亚欧大陆另一端的一个半岛上，曾经有一个小男孩就曾经用这种问着王威廉，可是却是在问着他自己内心的口吻说话。
那个父母家人被仇人一夜之间杀的一干二净的小男孩儿很可怜，于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活在世界上也很无聊的王威廉决定带上他一起流浪。那个的小男孩儿就是王威廉的第一个追随者。
而那个或许会饿死，或许会被追杀的仇家灭口，或许……嗯，的小男孩儿，在几年后他刚刚十八岁的时候，亲手为他父母报了仇，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是那个半岛上暗世界的管理者。因为势力太过庞大，被当时在欧洲占据统治地位的圣城的人盯上了。为了躲避追杀，逃到了英伦三岛上，又被当时的伊丽莎白女王相中，投资组建了一支舰队，让他带领着去劫掠当时的日不落帝国西班牙的美洲殖民地，然后，在他的带领下，英国舰队击败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成就了第二个日不落帝国……
那个孩子最后并没有得到善终，而是死在了一场关于宗派的暗杀里。
他也没有留下什么子嗣。
却是王威廉的第一个追随者，信徒。
也是他心里永远的一个伤口。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孩子，他不会孤身一人闯入圣城去讨说法，也可能就没有了之后很多改变了这个世界的事情……
虽然现在这个女孩子肯定不可能有着那个男孩儿那样的经历。
可是，在公司里有一个小孩子追随者，或许会很有趣吧？
你不是愿意跟着我吗？那就做我的追随者吧！
“洁琼啊。”
“怎么了，王叔叔？”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王威廉认真的看向了周洁琼。
……
321 啊喂，我感觉我抓到了什么线索
要把一个之前完全不熟悉的人发展成追随者，是有套路的。
首先展示亲切，接着引起共鸣，然后展示自己的不同点，最后说服尝试理解。
古今中外大概都是这样的。
王威廉忽然有了把这个小姑娘发展成为追随者的想法，来得快，去的更快。
因为就在他还在跟周洁琼讲自己一个人在欧洲大陆奋斗的生活经历的时候，他想起来了，自己的追随者数量好像满编了。
短时间内估计很难匀的出编制，所以就算有了这个想法，也根本不用着急。
不然崔逊实万一知道了，可能都会找这个小女孩儿麻烦。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在他讲故事的时候，忽然电话响了。
来电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所以王威廉接通的时候，是用带着一点警惕的口吻问出的那句“你是谁”。
回答的人声音里有些疲惫，但是王威廉听得出确实是那个自己认识但是不熟悉的人。
朴振英。
他说看到了王威廉回国的新闻，所以想请他一起吃顿饭。
时间无所谓，最近这一段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
就是想跟他聊聊。
王威廉对跟朴振英一起吃饭没有任何的兴趣，所以一开始他是想拒绝。
可看到了坐在旁边的那个小姑娘，王威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个能把这个小丫头甩开的方法。
一个小时后。
“老板……我是给你打工的，不是给你照看孩子的！”
“我给你加工钱行不行？”
“老板，这真不是工钱的事情，你看这个小妹妹哭成这个样子了，我怎么办啊？”
“你们都是女孩子，你总有办法的，对吧？”
“可是……”
“别可是了，我马上要去跟客人见面了，没时间在这儿浪费了。这个小女孩儿叫周洁琼，你帮我照顾她几天。”
“几天？？老板你这顿饭要吃几天？”
“跟客人吃饭肯定要喝酒……呀！你还是不是员工！想不想干了你！”
“……老板你居然用开除来威胁我？这个女孩儿不会是你女儿吧？别说，虽然跟你不像，但是长得挺漂亮的啊……”
“好了，我走了……对了。”王威廉对着在那儿不跟自己吵架转而看向了周洁琼，用一种奇怪的带着笑容的表情看着她哭的金珍熙摆了摆手，然后对着里屋的命理馆喊了一声：“破猫！出来！”
“喵~”
主人，你叫我干什么？
魅魔猫从里屋爬了出来。
“陪着这个小姑娘玩，知道吗？”
“……主人，她真的是你的女儿？”
“你是真的想死是吧？”
“遵命，主人。”魅魔猫终究不是金珍熙，没法跟王威廉这面一边斗嘴一边拒绝，只能闷着头认了。
然后，王威廉再次看向了在那儿又哭起来了的周洁琼。
“刚刚不是说好了吗，我要去跟客人见面，你在这面先呆着。”
“可是……我还是怕啊！叔叔你不会把我扔在这儿就不管了吧？”
“不会的。你放心吧。对了，这只猫你可以跟它一起玩儿。”
“猫？”
“嗯，它可以帮你弄好电脑，你上网玩玩游戏什么的，时间会过的很快的。”
“嗯……好。”周洁琼终于收起了眼泪。
王威廉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真麻烦啊！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那个叫做周元的家伙的。
带着一点发牢骚的心情，王威廉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刚刚跟朴振英约好的饭店去了。
虽然实际上他只是想要找个借口把周洁琼那里甩掉，可在电话里，王威廉却是笑着跟朴振英说，我今天就没什么事，咱们就今天见面聊聊就好的。
表现出了一副和气，热情，大方的感觉。
所以，饭店的选择就变成了朴振英出钱，王威廉选地方了。
王威廉本来也不知道吃什么，于是乎，秉承着既然有人请客，那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态，把吃饭的地方定在了俞升妍的父亲开的那家店。
而当他比约好的时间早了一些到那家店的时候，看到了在门口那里微笑着做迎宾的俞升妍……
“啊！前辈！您来了？”俞升妍也看到了王威廉，于是，她比他先开了口。
深深的一鞠躬。
似乎还有点慌乱。
“嗯，你这是在……”
“打工。”俞升妍笑眯眯的对着王威廉吐了吐舌头。
“……公司给你的零花钱不够用？”
“用是够，可是……最近不是我想换一台新的智能手机嘛。”俞升妍笑着吐了吐舌头。“刚好因为我最近客串了两部戏，有点知名度了，我就跟我爸妈说，我来店里打工帮忙，按照门迎给我算工钱。就每天晚饭这一段时间，三个小时，不影响读书也不影响工作。有行程的时候不用来。我已经做了四个月了，应该很快就能换手机了。”
“你才多大年纪，有手机就不错了，还智能手机……”王威廉有点无语的看着这个有着一双灰色瞳孔的姑娘。
“仁娜姐姐和素拉姐姐她们都有啊！而且iu她们也都在用，说是她们一起建了一个什么聊天群，在里面聊天，就我自己没只能手机，感觉像是被排挤了。”俞升妍依旧在笑着。
虽然她说的事情听起来不是那么好笑。
“不可能吧，kei和jisoo还有秀智都没有手机呢。”王威廉摇了摇头，“我听李社长说过，是不许她们用。”
“那我不知道了……”俞升妍摇了摇头，“对了，老板，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妹妹。”
俞升妍似乎是刚刚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指了指在她对面门边站着的一个女孩子。
王威廉一愣，顺着看了过去。
然后又看向了俞升妍。
“她是你妹妹，不是你姐姐？”王威廉的表情有点古怪。
“比我小三岁的妹妹。就是从小营养好，长了个高个子。”俞升妍自然知道王威廉在说的是什么。
“哦……”王威廉点了点头。
“王威廉前辈，您好！我是您的粉丝！”俞升妍的妹妹凑到了王威廉身边，伸出了手，握手。
“嗯，你好……对了，你们店里今天还有包厢空着的吧？”
“还有两个，应该。”俞升妍听王威廉的意思似乎是不太想多说，便点了点头，翻看起了在她手边的一个预约登记本。
“帮我安排一个吧。”王威廉笑着说道。
“好。”俞升妍点饿了点头，在本子上划了一个圈，“定延啊，你带前辈进去到四号包厢吧。”
“啊？我？”在旁边的俞升妍的妹妹一愣神。
“笨丫头！你不是之前总说想要……”
“啊？哦！哦！客人您这边请。”那个个子高高的短发女孩儿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让开了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家店并不大，很快的，他就带着王威廉到了包厢的门口。
打开了门，王威廉走了进去，坐在了桌子旁边。
女孩儿依旧在门口站着。
没说走，也没跟着进来。
似乎有点尴尬。
“怎么，你是……想要签名还是什么啊？”王威廉看出来了，这个女孩儿有事。
“那个……我去跟我爸说一声您来了吧！”女孩儿被王威廉的主动搭话弄得脸一红，连忙跑开了。
王威廉有点无语的笑着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她父亲就过来了。
得知了王威廉这里是和朴振英一起吃饭，他连忙表示会认真安排人准备这顿饭的。
而王威廉则说，这顿饭是朴振英请客，所以，不用太客气，可以整的贵点……
闲聊了两句关于饭店和俞升妍的事情，今天王威廉要吃的大户朴振英就到了。
依旧是那一身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的牛仔裤紧身上衣造型，戴着墨镜。
俞升妍的父亲看到客人都到了，就表示自己这就去厨房安排出菜，然后离开了。
“你喜欢吃定食？”坐下的朴振英显然没想到王威廉定下的餐厅居然是这样一家店，有些意外。
“在半岛上总要吃点半岛上的东西，想吃西餐或者中餐我也用不到来这里嘛！”王威廉则是笑着站了起来，打算帮朴振英那儿倒一杯水。
然而水壶被旁边站着的俞升妍的妹妹先一步拿了起来，给朴振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
然后放下，退到了一边包厢的角落里。
很显然，她今天应该就是这个房间的服务员了……
这姑娘到底是要签名还是要合影啊？王威廉有点不太摸得准了。
“我还以为你吃不惯我们这里的菜呢。”朴振英自然不太清楚这里发生的这些事，只是笑着摘下了墨镜。
王威廉看到了他的小眼睛。
看起来很疲惫……
废话，浓重的黑眼圈啊！
“你怎么想起来找我聊聊了？”王威廉微笑着坐下，拿起了杯子，喝了口水。
“就是最近……什么事都不是很顺，想找个圈子里的朋友聊聊。”
“咱们其实也不算朋友吧？”
“好歹不算敌人不是吗？”朴振英笑着。
笑容里有点哀伤。
王威廉一愣，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
所以，你在圈子里基本都剩下敌人和陌生人了？你这人怎么混成这个样子的啊！
322 你这种建议谁会听啊！
“也说不上都是敌人吧！就是跟很多人说话的时候，总要注意着点，跟你……没这个担心。”朴振英似乎知道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太好的意思，于是连忙解释了一下。
“担心？什么担心？”
“毕竟大家都是竞争对手，有时候说的太多了，会把公司的一些秘密暴露出来，肯定是不好的嘛！”朴振英摇了摇头。
“我们也算是竞争对手吧？”
“一个能安排自己旗下女团的团长去好莱坞的电影里演女主角的公司跟我们是对手？都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好不好！”朴振英笑着摇头，“我可没膨胀到那个地步。”
“这话听起来不像朴振英说的。”王威廉笑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王威廉的话让朴振英似乎有点唏嘘，“要在两年前，我肯定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怎么了，公司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上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劝过我，放弃wondergirls，是吧？”朴振英的表情似乎有些伤感。
“只是劝你与其抓着不放，还不如让用她们之前靠《nobody》建立起的知名度，去其他国家转一圈，割一圈麦子，在国内重视你们现在已有的男团就好。”王威廉想了想自己上一次说的话，“你不听，所以我也就没多说了。”
“嗯，现在想来，你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啊！”朴振英拿起了水杯一饮而尽，然后对着后面招了招手。
俞升妍的妹妹连忙凑了过来，她知道在叫她。
“来两瓶烧酒吧？”朴振英看着王威廉用询问的口吻说道。
“你喝多了我可不送你回家。”
“没事，不用你送。”朴振英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了在旁边一脸忐忑的女孩儿，“来一打烧酒。”
“一打？”女孩儿一愣。
“十二瓶。”王威廉在旁边解释道。
“哦！好！”女孩儿听到王威廉的话，立刻点头，退了出去。
“这服务员怎么有点呆头呆脑的。”朴振英似乎有点不满意。
“你怎么会忽然觉得我说的话有道理了？”王威廉则是把话头带回来了。
“去年底跟你聊完之后，今年初我安排了wondergirls发了一张精选集。”
“反响不怎么样？”
“你都没听说过吧？”朴振英笑着反问。
王威廉笑了笑。
今年初……
ccm的那家叫做t-ara的女团，自己公司的dreamcatcher，还有少女时代……
wondergirls有动静吗？没有吧！
“然后一个成员跟公司提出要退队。”朴振英说起话来的时候，表情非常的唏嘘。
“退队？想退就能退？”
“不是想退就能退，可是真的不想活动了，我就算逼着她跟着队友一起活动，也没有意义了不是吗？”朴振英苦笑了一下，“而且她的说法是想要回去好好读书，这种事新闻报道出来，也没有人会站在公司这边的吧？”
“这姑娘也是……”王威廉苦笑了一下。
“之前在美国跑行程的时候宣美也受了不少苦的，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朴振英摇了摇头。
“所以呢，wondergirls等于是在那张什么动静都没有的精选集之后散了？”王威廉抓住了关键点。
“基本上是吧！”朴振英点了点头，“队就算没散，人心也散了，队伍没法带了。剩下的四个孩子就算没有放弃，也有点……”
“我看你们公司那两个男团发展的还算不错啊！ampm……”
“也就是看起来好而已。”朴振英摇了摇头，“收入算不上太多，所以公司的业绩说不上很好。”
“不赔钱不就完了？”
“你不缺钱，我可不是。”朴振英摇了摇头，“再说了，我们从美国回来之后，公司的股价就一直在跌……”
“一直跌？”王威廉一愣。
“是啊！对比前年nobody的时候，已经跌了一半多了。”朴振英有些无奈，“很多我们的股东都在说，如果公司业绩再这样，股价再跌，就要抛售我们公司的股票了。”
“那你也没什么办法啊！”王威廉很明白金融圈的那些道理，只能笑了笑，“你是有什么新打算想来听我的建议？”
“嗯，是的。”朴振英点了点头。
恰巧在这个时候，俞升妍的妹妹拎着一筐酒走了进来，放在了桌子上。
朴振英自己打开了一瓶，给自己和王威廉都倒上了。
“什么计划？”
“今年上半年四个月，回归的idol总共有十三个。”朴振英跟王威廉碰了一下杯，然后继续说道，“从唱片销售那面的数据看来，挣钱的只有两个。”
“……dreamcatcher和少女时代？”王威廉一脸无语的表情。
“是的。”朴振英点了点头，“而且你们挣的比s.m还多。”
“……怎么可能，少女时代的专辑销量是我们的两倍多呢！”王威廉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