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但是等一下。”
小松凪拼命的找着反驳的材料,然後好像找到了的样子。
“对了!我有过让我看朋友的婴儿的经历,刚出生的婴儿根本就没长牙。所以根本就咬不了。”
“大部分的婴儿是那样的,但是好像也有少见的一出生就长着牙的婴儿。”
“诶?”
“被叫做【先天性牙齿】或【魔牙】。先天性牙齿大多数都是在下颚有两颗前牙,但是也有长在别的地方的,那种情况下【只长在下颚】【长在左右对称的位置】【只有两颗】的情况比较多。也有在乳牙当中,长出最尖锐的乳犬牙的情况。长出分开的两颗尖锐的乳犬牙的样子不就看似如锁链科蛇的毒牙一样吗?然後对黑太郎的右手食指尽情的咬下去的话,就应该有像被哈拉拉蛇咬了的痕迹。”
“那样的话,可能多少会出些血但也不至於死吧。”
“平常的话是那样没错。但是这个时候的胎儿是中毒状态下的。从被哈拉拉蛇咬了的母体经脐带将哈拉拉蛇的毒素吸收到了血液中。因为先天性牙齿易於拔除,所以在咬的一刹那就从根本拔除,然後带了出去吧。另一方面,拔除後从牙齿的根部出血,流出的血液从黑太郎的伤口处进入到了体内,运送了哈拉拉蛇的毒素。”
“然後就死了吗?果然量的多少很可疑啊。明明胎儿弱小的身体只能吸收不至於死亡的毒素,婴儿的一滴血进入成年男性身体中,使其立刻死亡这点很奇怪。”
“能引发这点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过敏性休克。”
“我听说过过敏性休克。被蜜蜂刺了两回就会死的那个对吧。”
“不仅限於蜜蜂,即使是隐山医生说过的马的血清,还有关键的蛇毒,只要是除了人类的蛋白质以外的东西什麽都可能引起。那种异类的蛋白质第一次进入体内的时候,在体内会生成叫做【ige】的抗体。然後第二次进入的时候,会引发ige过剩使全身过敏。如果气管出现了荨麻疹就会引发窒息死,还有因脉率不齐而引起心脏停止。然後过敏性休克最大的特徵就是只要有一点过敏就会引发。用吃了黄油花生的嘴和对花生过敏的人接吻後,死亡的事很有名不是吗”
“这麽说的话,黑太郎在事件发生的前一个月,被哈拉拉蛇咬了。”
“然後在事发当日,通过胎儿的血液,哈拉拉蛇的毒素再次进到了体内,引起了过敏性休克。黑太郎一痛苦,就听到了出他们接近预装屋的脚步声了。所谓的DV男就是对在乎面子的人。为了装作没有性虐待一样,将自己和誉的下半身衣服整理了。但是症状越来越严重,然後在指出将自己咬了的人之後就失去呼吸了。”
“这样啊,那不是说被誉咬了而是指被誉肚子中的胎儿咬了啊。
“就是那样。并且与誉被咬後肿了的右臂相对的,黑太郎全身都出现了荨麻疹这两点的不同表明了【因蛇毒而中毒】和【抗体过多的反应】这两种原因。”
长时间沉默後,小松凪像承认自己败北的样子叹了口气。然後说道:“誉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吗?”
“因为受太大刺激而丧失记忆的可能性不能说是没有,但我认为说是丧失记忆是骗人的。如果员警进行科学搜查的话,很有可能就会知道是胎儿咬的。如果在新闻上引起骚动的话,我的孩子就是在出生时,不对是在出生前就被刻上杀人犯的烙印。为了避免那种事,借助了绿太郎的失踪案。”
“出也……”
“之後,誉告诉他的可能性很高。此外还有一个人,知道胎儿就是犯人的人。”
“是雨伞蛇女吧。”
“嗯,之前说的。对。我认为虽然事发当天她没有注意,考虑了很多之後 ,想到了这个结论。”
“让飞蛇和水蟒袭击蓝川是为了为喜爱的人报仇吧。”
“等一下,说什麽报仇的……”
小松凪不知所措的瞅向蓝川。
蓝川变得焦急起来。
这帮女人在说些什麽呢。
胎儿怎麽可能是犯人呢。我怎麽可能是犯人呢。
想要站起来狠狠的说她们的时候,头晕了。
然後蓝川醒着看到了那个的梦。
这样啊,这个梦是……
并不是一岁的时候在高层公寓的婴儿屋时的记忆。
是在出生之前,在胎内时的记忆。
因为是在胎内没有光亮也是当然的。
咬了他肚子的那条好蛇是脐带吧。那天运送了哈拉拉蛇的蛇毒但是基本是用来提供婴儿活下去的氧气和营养的。而且现在也有着将哈拉拉蛇毒作为攻击想要入侵其中的坏蛇的武器想法。
没错,坏蛇就是黑太郎的右手食指。
将脐带和手指替换成蛇也许是混杂了一岁的时候被飞蛇袭击了之後感到恐怖的结果也说不定。
梦的最後是以他在临死前张嘴悲鸣为结尾的。这并不是真的要发出悲鸣。是被坏蛇咬住了。
也就是说果然是……
“我杀了我真正的父亲吗?”
赖一和小松凪转向了蓝川的方向。
“终於发觉了啊。”
赖一不知道为什麽像非常有趣似的说道。
“上木!”
小松凪责备道。
但是蓝川现在是像要自己惩罚自己一样,向赖一寻求制裁。
“我的罪过会怎麽办?”
“我向身为律师的朋友问过了但……”
赖一先做了引言然後开始说到“如果是刺向孕妇的肚子,但孕妇没有死,而胎儿死了的话,会被判杀人罪吗。为了决定这件事,就需要探讨作为生物的【人】从何时成为了拥有人权的怕【人】。从受精开始?从分娩的时候?从胎儿从母体中露出来一部分的时候?从胎儿全部都出现在母体外的时候?从凭藉自己能力开始呼吸的时候?日本的刑罚采用了露出一部分的时候的说法。即使是一部分出现在了母体外,就有与母体无关,可以直接攻击到婴儿的理由。因此,还在子宫内的胎儿并不属於【人】,最开始举的例子并不能判为杀人罪。这次的事件的话怎麽样呢?当时蓝川的确是子宫内的胎儿。但是如果采用【与母体无关可以直接攻击到】这种以从母体中出来一部分为由的话会怎麽样呢?就会成为蓝川可以通过张开的子宫口直接攻击了黑太郎。所以【人】这种解释是不是也可以成立呢。成为了一件有趣的事这是理所当然的。但在刑法中关於议论胎儿的问题的情况下,一直都是胎儿是被害的那一方。但是这次是胎儿是加害者。就像黑太郎可以直接攻击到蓝川一样,蓝川也可以直接攻击到黑太郎。那就是可以说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了不是吗?”
“怎麽那样”小松凪抗议道。“那可是胎儿和成年男性啊。并不是对等的胜负。”
“但是赢的蓝川啊。”
小松凪沉默了。赖一转向蓝川的方向。
“假设即使是以【人】对待承认了杀人罪,因为有少年法所以也不会受到刑法。所以说蓝川,你的罪过和刑罚由你自己决定。”
“谢谢你告诉我这麽详细。我会好好想想的。”
“从刚才就一直说罪过和刑罚的,差不多一点啊。”
小松凪一脸痛苦的表情向蓝川诉说到。
“蓝川请不要在自责了。虽说是亲生父亲,但是是最差劲的男人。如果蓝川你不咬他的话,你和你妈妈就会一起被杀也说不定啊。”
的确万场黑太郎是最差劲的男人。
但是反过来蓝川广重又如何呢。
在管理员室冲了澡之後回来了,在赖一想要绑起她的红头发的时候,蓝川想到了。
就像是。
自己是不是就像是黑太郎一样这种想法。
蓝川也将赖一当做了氪金式的性处理道具。虽然没像黑太郎那样,但也有做过相当粗鲁的行为的记忆。
如果蓝川和黑太郎是一丘之貉的话。
杀死蓝川的会是谁呢。
“如果妈妈和爸爸都知道真相的话,为什麽会对我说这种话呢。”蓝川自言自语道。
小松凪对此作出了回应。明明也没拜托她们。
“关於那点,我也想了想。然後我想到了,不存在只有一面的墙。我认为如果蓝川感觉到了壁板的话,你父母也一定感受到了。之所以构造了墙壁是是否知道事件真相的区别罢了。所以,如果你父母想要将真相全盘托出将墙壁破坏掉的话,我认为他们说不了这种话。难道不是在两颗心之间的缝隙中摇摆着吗?”
“住嘴!”
“所以你父母做了一个赌注。所以将关於事件的线索全都公开的说了出来,如果蓝川找到真相的话,那时候才第一次真正成为一家人。”
“我让你闭嘴了吧!”
蓝川用右手戳了小松凪的肩膀。
被水蟒咬到的伤口的疼痛蓝川反射到了我身上。
当我感到糟了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倾倒了。
然後摔了个屁股蹲儿。
“啊”
慢了一拍,做了一件糟糕的事的想法向我袭来。
“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只是我擅自摔了而已。”
小松凪刚强的说着,并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但。
“啊,怎麽回事?”
站不起来了。
好像是腰节骨瘫软了。
蓝川的膝盖也颤抖了起来。
蓝川保持着站立,小松凪保持了屁股蹲儿的样子,持续颤抖着。
蓝川想到:果然自己和黑太郎是一丘之貉。对赖一使用性暴力,对小松凪使用物理暴力。我是最差劲的男人。
就在那时。
响起了笑声。
蓝川和小松凪看向了赖一的方向。赖一的嘴边浮现出了微微的笑容。刚才果然是她发出的笑声。
但是为什麽?为什麽她在这时候笑了?
赖一开口了。
“不好意思,但是太过於有趣了。”
蓝川沉默了
竟然说有趣?
小松凪询问道“有趣是什麽意思啊”
“我的兴趣是做一个侦探。所以知道真相後,而且真相是【婴儿是犯人】这种神奇的事,很有趣的。”
“怎麽像是别人的事一样……”
小松凪责备後,赖一很痛快的就承认了。
“毕竟就是别人的事啊”
小松凪就像被泼了冷水一样沉默了。
赖一转向了蓝川的方向。
“蓝川,你刚才说了吧。因为胆小所以如果有被隐藏的真相的话会感觉很可怕所以想知道真相。从当时的反应看来,小松凪也应该持有相同意见吧。”
突然回到之前的话题上小松凪慌张的回答道:“额,啊,是的”
“那是一种人类的心里表现。只凭那一点继续追寻真相是很危险的哟。因为,如果被隐藏的真相比继续隐藏下去还要恐怖的话怎麽办。那时候你们逃到哪去呢?”
蓝川和小松凪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赖一继续说道
“所以当人没有办法的想要面对真相的时候,就只能变成侦探了。必须要享受真相。”
两个人没有能回复刑警的话。
不知何时窗外变暗了。赖一拿起了放在桌旁的大型的手提包。
“那,天也黑了我就回去了,之後就拜托你了”
说完她走出了病房。之後就剩下了不知所措的蓝川和小松凪。
门外响起了夜晚的口哨声。
从那天之後,蓝川就再也没去过赖一所在的707号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