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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作者:山河与星 当前章节:81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38

卢城日报当年报道过五百万大奖一事, 就算放在现在,五百万也是很高的数目,千载难逢的事。

马标没有跟过这个案子, 但听说过一些,“当时中了五百万这件事咱们报道了, 中奖的是个年轻人, 我记得才二十冒头吧,好像还是大学生,没毕业, 我们都开玩笑说他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光吃利息都能安稳度日。”

“之后的事报道了吗?”

“你是说这个大学生失踪这件事吧?”马标肯定道:“报道了, 肯定报道了,这事太奇怪了,刚中彩票人就失踪, 你说谁信?当时警方组织人找了很久,一直没找到人, 报道以后有市民自发组织去找人,都没找到, 后来说是可能进了山里……这就不清楚了,后来热度降了,就没人关注了。”

江瑶问:“当时查过符晓阳的舅舅吗?”

“符晓阳是中彩票的那个?当时查了很多人吧, 亲戚朋友都查了,对了,据说他当时身上有钱,有人怀疑他被打劫了。你可以去问电视台的罗梅, 当时她跟了这个案子。”

江瑶心中惊讶。

三年前罗梅就跟过符晓阳失踪的案子?可她在面对黄思时似乎毫无波动。

马标说:“这事我们都知道,她好像在查符晓阳失踪的原因, 她主张符晓阳遇害了,但是没证据嘛,后来她应该是被领导警告了,就没再查了。你如果想知道具体情况,可以去问问她。”

*

江瑶是第一次来电视台,她没有工作证,保安大哥不肯放人。

日报和电视台多有合作,江瑶给杨胜利打电话,求一张进门电视台的“门票”。

五分钟后,西装革履的新闻部主任匆匆赶到,乐呵呵地看着江瑶,“江记者,欢迎欢迎。”

江瑶谦虚道:“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多谢,您直接打个电话就是了。”

“不客气不客气,”主任说,“我就想下来看看你是怎么打架……哦不是,我就想下来看看优秀的记者新人。”

江瑶:“……”

有求于人,她假装相信。

主任问:“老杨说你来找罗梅?我给罗梅打过电话了,这边有会客室,你去会客室等她就好。”

江瑶道谢。

主任好奇道:“你找罗梅有什么事?”

“最近失踪的厉文富是三年前五百万大奖获得者的舅舅。”

“那件事啊,”主任的表情不太自然,“那你可要小心些,别把她惹火了,啧,你俩不会打起来吧?”

江瑶一头雾水,主任没有解释的意思。

会客室内,江瑶等了两分钟,罗梅敲门走进来。

她穿着干练的女式西装,眉眼精致,对江瑶不太热情,甚至可以说是冷漠,“江记者找我有事?”

江瑶斟酌着用词,道:“采访黄思时,您也在场。”

“是。”

江瑶说:“三年前符晓阳失踪,三年后厉文富失踪,这两件事似乎太过巧合。”

罗梅笑笑,“江记者有任何猜想,都该第一时间通知警方,我没记错的话,江记者和警队的赵队长关系不错,来找我,是不是找错人了?”

罗梅比江瑶想象得更难对付。

但马标说,当时罗梅明明跟了案子很久,即便热度退去,她也没放弃,坚持认为符晓阳已经遇害。

如今的罗梅对符晓阳一案漠不关心,中间究竟发生何事?

江瑶认真解释,“我听同事说,当年罗记者跟过案子,我和罗记者一样,不认为符晓阳只是失踪,也不认为厉文富现在是为了要钱故意躲起来,罗记者如果有其他线索,我们可以共享。”

罗梅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她冷然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已经记不清了,如果江记者想查三年前的事,去警局更方便,他们掌握的线索,远比我一个记者多。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了。”

*

在符晓阳中彩票之前,厉家人一直住在乡下村里。

村里背靠山前有湖,又在卢城周边,有卢城带动,绝大部分家庭越来越富裕,过上了从前不敢想的好日子。

但厉家却一如既往的贫穷。

厉老头没那么勤快,厉老太太体力有限,厉文富又是个好吃懒做的,宁可在家饿着肚子躺着,也不肯出去干活。

一大家子人就靠村里的低保过日子。

三年前符晓阳失踪前,曾和同学说过,要回老家一趟。

符东是城里人,符晓阳说回老家,就只能是厉家。

警方来到村里调查,村里人都没见过符晓阳,警方只能认为,符晓阳是在回老家的途中出了意外。

当时警方甚至找打捞队去湖里找人,但都一无所获。

江瑶叫上南徽,一起来到村子。

临下车前,南徽提醒道:“我看了卷宗,这个村子民风彪悍,一会儿尽量不要惹恼他们。”

江瑶余光看去。

南徽:“……,我去提醒他们不要乱说话。”

江瑶说:“你该教我的,是怎么打回去还不犯法。”

南徽:“……”

他觉得江瑶在这一方面已经无人能及了。

多次动手但毫发无伤,这可不是因为赵锦川在保她,纯粹是靠自身硬实力。

下车前,南徽开始替医院的医护人员担心。

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他们又该加班了,可怜。

南徽提前联系过村支书,村支书已经带着两个村民在村口牌匾处等着了。

一见二人下车,便点头哈腰陪尽笑脸,看着十分温顺。

南徽不敢掉以轻心。

这个村子的人,极其团结,上次警方来了很多人调查都受阻。

果不其然,几人往村子里走时,街边几乎人家的大汉都出来了,虎视眈眈地盯着江瑶。

江瑶的脸色沉了又沉,她讨厌这种目光。

江瑶看向最强壮的大汉,勾唇冷笑。

村支书隔绝二人的目光,对江瑶笑道:“这边请这边请,我的办公室在这边。”

村支书的办公室十分简朴。

江瑶、南徽二人坐下后,村支书端来两个搪瓷杯,“二位喝口水,休息休息,来咱这就和回家一样。我还准备了一些村里的特产,二位回去时拿着尝尝鲜。”

南徽说道:“客气了,我们是来了解三年前符晓阳失踪一案,这些东西就不必了。”

村支书乐呵呵道:“晓阳的案子啊,这不都三年前的事了吗,怎么又查?咱是真不知道晓阳这孩子跑哪去疯了,你说说这还都不着家了,这怎么行?”

“你的意思是,符晓阳只是贪玩?”

“那我可不敢这么说,咱不就是随口一说吗?要我看呐,晓阳制定是出意外了,但出意外前肯定是贪玩了,他一个大小伙子,大白天的失踪了,你说谁能害得了他?”

三年前村支书也是这套说辞。

南徽笑道:“我看过卷宗,你三年前说的话,和刚刚说的这番话很像。”

村支书怔住,“这是啥意思?”

“话的顺序都没改?”江瑶似笑非笑,“看来村支书对这段话记忆深刻,是当年背得太熟练了?”

村支书神色大变,“您是记者吧?这话可不能乱说,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瑶从口袋里掏出罗梅的名片,“这位也是记者,认识吗?”

村支书看着名片上的名字,怔了两秒钟,接着破口大骂道:“是她啊,想起来了,能不认识吗?这可是个黑心记者,非得说是杀人案,冤枉无辜的人,她都被罚了!您——应该不是这样的记者吧?”

江瑶从村支书的目光中看出了探寻的意思。

他有问题。

江瑶示意他坐下,“说说罗记者。”

村支书试图从江瑶脸上找到消息。

可江瑶似乎比南徽还难对付,而且眼中隐隐有……杀气?

村支书心里直犯嘀咕。

他在二人对面坐下,唠叨道:“这个罗梅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时非说晓阳是被杀了,说就算了,居然跑到我们村里来找凶手。村里人都知根知底,谁会杀晓阳?那晓阳可是老厉家的外孙。”

“她调查了多久?”

“哎呦,那可久了,都快三个月了!”

如果罗梅整整查了三个月,恐怕她是真的认定了村中有凶手。

“你说的诬陷是什么意思?”

“她诬陷好人啊,说是我们村子里的秦达刚,还要去采访人家,结果人家老婆不乐意了跑了,达刚差点儿都活不下去了,人差点死了!你说说这记者,为了写新闻,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江瑶第一次听到秦达刚的名字,她以为罗梅要查的而是厉家人。

罗梅为何怀疑秦达刚,当时有什么线索?

江瑶看向南徽。

南徽低声道:“我在卷宗里没看过这个名字。”

没留下名字,就意味着此人从未进过警方视线。

案发三个月后,罗梅突然盯上此人,还闹到对方要自杀的地步,究竟是为何?

南徽轻咳一声,把村支书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问:“秦达刚还在村里吗?”

“在呢在呢,”村支书说,“一直在村里,当时给救回来了。”

在村支书的带领下,二人找到秦达刚的家。

秦达刚是个普通中年男人,秦家与厉家离得很远。

秦达刚正往院中的水缸倒水,听到江瑶问罗梅,先看了一眼村支书,才骂道:“她就是个傻逼,非要采访我,说我杀了符晓阳。老子和厉家人都不认识,杀了他干什么?还说什么五百万,他死了老子就能拿到五百万?!”

这也是江瑶奇怪的地方,罗梅为何会盯上秦达刚?

她能为了符晓阳暗中调查三个月,足以见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怀疑一个人。

再者说,她不是警方,也没有写相关的稿子,她的怀疑毫无影响力,就只是普普通通的怀疑而已。

真是怪了。

南徽盘问了秦达刚几句,他似乎的确和厉家毫无关系。

从秦达刚家出来,南徽拉着江瑶快走几步,压低声音说道:“三年前的事,电视台那边应该知道什么,你没去问过?”

“罗梅不愿多说,她似乎不想提这件事。”江瑶拧起眉,“她会怀疑秦达刚,真的很奇怪,我得再问问。”

江瑶走到路边,给杨胜利打电话。

方才他们进村时盯着他们的大汉,此刻还都在路边。

每个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二人,南徽丝毫不怀疑,只要他们稍有异动,试图带走谁,他们就会走上前阻止。

皇权不下乡,这种情况在更远的南方更常见,且通常一个村子就是一个宗族。

南徽留意着江瑶身边的动静。

江瑶挂断电话后,发现有两个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两个大汉的目光从最初的警惕发展到现在已经变了,他们肆无忌惮地大量江瑶,目光在她的胸部停留得很久。

凝视让人不适。

江瑶晃了晃手腕,最近的确太久没活动筋骨了。

她盯着其中一个大汉,目光从上滑到下。

最后看着某部位,“嘁”了一声。

江瑶比划了个一厘米,然后一口气吹散。

大汉:“……”

被看的大汉按捺不住,骂道:“你个婊子什么意思?”

江瑶看向南徽,“他先动嘴骂我。”

南徽:“……”

村支书给大汉使了个眼色,然后赔笑道:“南警官,不好意思了,村里人都没什么文化,说话粗鲁了点儿。”

南徽同情地看着村支书,好心道:“你最好还是让他别说了。”

“我知道我知道,”村支书说,“要不你带着江记者先走吧,这帮浑人,我管不了他们。”

南徽:“……”

他根本就不知道。

南徽深吸一口气,意味深长道:“接下来的事,我可管不了了。”

村支书:“?”

这个警官怎么奇奇怪怪的?

另一边,江瑶已经和大汉互骂起来。

大汉骂一句,江瑶骂两句,江瑶说话语速快,大汉骂都骂不过她。

而且她的骂还不是一般的骂,她总瞧着他似笑非笑……

大汉气恼地捡起石头,朝江瑶砸去。

他得准头不太行,石头和江瑶差着有半米。

不过大汉只是泄泄愤,没想真砸。

他正要再骂几句,就见江瑶身子一歪,竟主动朝石头迎了过去,这一回,石头正好砸中江瑶的肩膀。

大汉:“?!”

这是什么行为??是什么行为??!

活在九十年代的大哥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但他认为对方的做法非常可耻!

不等大汉所有反应,江瑶已经沉着脸走了过来。

她看着几人森冷一笑,“这是你们先动手的。”

大汉:“……”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两伙人打起来时,村支书急得团团转,“南警官啊,咱们得阻止他们!江记者瘦胳膊瘦腿的,这要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南徽拽着村支书的手说:“是是是,得赶紧拦着他们。”

村支书:“??”

这是拦他们还是在拦他??

*

从村子回到市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江瑶带着南徽去吃晚饭。

今天运动量适中,江瑶很有胃口,点了好几道菜。

南徽还在和赵锦川报备村子一事。

这一架打得很是痛快,成功让对方“先”动手,还让他们挂了彩。

江瑶填饱肚子,说起案子,“这个村子绝对有问题,我们问他三年前的事,他想都不用想就能答得上来,记忆力未免太好了些。”

“如果符晓阳的失踪没那么简单,那厉文富现在……是不是被报复了?”

“厉文洁?她可不像是认为弟弟是凶手。”

南徽说:“我晚些去联系符晓阳的父亲。”

两人正聊着,杨胜利给江瑶打来电话。

“小江啊,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打听到的……三年前罗梅还真出过事。当时是她盯上的一个嫌疑人闹自杀,后来证明对方的确无辜,那人带着好几个人守在电视台要说法,台长认为影响不好,当时就给罗梅停职了。这事还被几个报刊报道了,当时罗梅被骂的挺惨。”

“因为对方闹自杀?”

“对,很多人认为罗梅是为了自己的业绩,胡乱栽赃,也有人说罗梅受人指使,想隐藏真正的凶手,总之说得很难听。”

江瑶问:“有当时的影像资料吗?我想知道去电视台闹事的人都有谁。”

事情发生在电视台,很有可能留下照片。

杨胜利果然说道:“已经帮你要了,明天他们给送过来。”

江瑶道谢后挂断电话,对南徽说道:“三年前罗梅盯着符晓阳的事情不放,后来不知为何去怀疑一个与厉家无关的人,也就是秦达刚。秦达刚后来去电视台闹了,罗梅被停职一段时间,现在她不愿意提起三年前的事情。”

南徽问:“你想说什么?”

“秦达刚他们有问题,”江瑶肯定道,“罗梅是三个月后突然怀疑秦达刚的,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才让她把目标对准秦达刚。她恐怕是进了对方的圈套。”

南徽想到村支书和善的脸,惊讶道:“他们故意放出消息,引导罗梅去查,然后再去电视台闹事?他们是……担心罗梅继续查,会查到什么?”

江瑶就是这样想的,她快速道:“罗梅那边我去联系,你去查秦达刚,这件事参与的人多,找找突破口。还有厉文富和村支书之间的关系也要查,村支书想包庇的一定是本村人,但真为了一个厉文富做到这种程度,我觉得不太现实,可以查查他们二人之间有没有金钱往来。或者村支书有没有在特定时间段特别有钱。”

南徽点头说好。

他刚记下江瑶的话,小灵通就响了起来,是赵锦川那边传来的消息,“厉文富的尸体找到了。”

*

符东比厉文洁大几岁,再过几年两人都能退休。

他们二人是少见的自由恋爱,刚结婚时符东家比厉文洁家有钱,交了足数的彩礼钱后,厉家高高兴兴把女儿嫁给符东。

他们的感情一直不错,厉文洁勤劳肯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符东也没有大男子主义,他和厉文洁轮流做家务、带孩子,偶尔会为了谁和孩子更亲近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吵架。

符晓阳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成了有责任心、成绩优异的大男孩,他成功考上本地的大学,前途璀璨。

但只要牵扯到厉文富,符东和厉文洁总是不欢而散,他觉得厉文洁帮衬的太多了。

符东和姐姐之间也互相帮衬,但他们是在彼此有困难时拉一把手,可厉文洁姐弟俩不是。

厉文富结婚,伸手管姐姐要钱,厉文富生孩子,还管姐姐要钱。

厉文洁的钱是让厉文富过得比从前更好的,而且符东从来没见过回头钱。

尤其是符晓阳中彩票失踪后,厉文富狮子大开口,要的钱越来越多。

符东已经难以忍受了,他甚至觉得和妻子的感情也快被争吵磨尽。

符东收起了家里所有存折。

第二天一早,厉文洁打算拿存折去取钱时,翻箱倒柜也找不到。

厉文洁去找正做早餐的符东,“存折你收起来了?”

符东说:“先吃饭。”

“你给我存折,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了。”

符东放下锅铲,深深地叹口气。

厉文洁拧起眉,“快点儿吧,一丈二我还得出去找文富。”

符东关了煤气,看向厉文洁,“我只说一遍,今天你如果真想给这钱,咱俩就离婚。”

厉文洁怔住。

短暂的错愕后,无数的委屈朝厉文洁袭来,她声音颤抖,哽咽道:“你要和我离婚?!”

“不是我要离婚,”符东的语气不像往常那般温柔,“是你们家人太过分了,一次又一次,就算做爹妈的,也没这么个帮衬法。你给你弟弟买了大房子,你爸妈怎么没住过去?怎么照顾爹妈的一直是你?!”

厉老头和厉老太太听到动静,从小屋里走出来。

厉老头说:“早就跟你说过,你要是想把爹妈接过来,就接,一家人挤挤怎么了?以前十平米住五口人,不照样过来了?”

和厉家人吵架,符东总有深深的无力感,他们似乎总能把无理变成有理。

符东头很痛,“我不想和你们吵,反正我就一句话,今天你要是不离婚,钱就别想拿走。你要是一定想给钱,那就离婚,财产对半分,你要是忍心让你儿子回来以后一分钱都没有,你就把钱都给你弟弟,和我没关系。”

厉文洁意识到丈夫是真的想离婚,符东妥协太多次,以至于她都忘记符东也有发表意见的权利。

厉文洁不想离婚,她不能离开符东。

但厉老头听说离婚就有钱,立刻说道:“离就离,拿这个来威胁我们,我们怕你不成?离了文洁还能找更好的!”

“爸!”厉文洁几乎要崩溃,她拼命地跺脚,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是你们的女儿吗?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照顾你们这么久,你们就天天想着从我身上拿钱给文富!文富照顾过你们吗??!”

厉老太太心虚道:“文富是男娃,他……”

“那不更该照顾你们?!现在为了钱,你们还想让我离婚?!文富出事,你们怎么不出去找?!”

厉老头和厉老太太都不吭声。

不去找人还能有什么原因?他们根本不相信厉文富失踪,这分明是让厉文洁出钱的新手段。

厉老头不耐烦道:“只要你拿钱,你弟弟就回来了,抓紧吧。”

厉老太太紧跟着说道:“难道你想让你弟弟死在外面?”

厉文洁悲痛欲绝,几近昏厥。

看到妻子这副模样,符东心中不忍,但却不想改变主意。

他不愿和厉家人争执,再生活在这样的家里,他可能真的会发疯。

符东避开几人去了客厅。

茶几上的电话响起来,符东顺手接起来,听到对方的话,符东脸上闪过惊讶。

他看了一眼厉老头,慢慢挂断电话。

厉老头不悦道:“看我干什么?就是你,挑拨他们姐弟俩关系,文洁嫁给你,算是瞎了眼了!”

方才还想顾及老人情绪的符东神色一冷,他故意惬意道:“我是想恭喜你们。”

“恭喜什么?”

符东微笑:“你们的儿子死了,刚刚在河里发现他得尸体,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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