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十分重视对日食的观测与预报,并且很早就设有专门的官员来管理相关事宜。最早的时候,限于认识水平低下,还不能准确预报日食,因此很多天文官都因此丢了性命。后来这种严苛的条令就越来越宽松了,司天之官也逐渐发现了各种天象的规律。如后来东汉张衡、元代郭守敬等人均是皇帝亲命的专事天象的高级官员,他们为我国古代天文学的发展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许多年来,日食、月食和彗星都被人当作不可避免的灾祸的预兆,甚至神明的警示。古希腊史学家希罗多德曾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当时的小亚细亚半岛上有两个小国吕底亚和米底亚,由于部落纷争,互相攻伐,五年都未分胜负。在第六年的某次战斗中,忽然天昏地暗,黑夜骤然降临。两国的战士都以为是神明示警,于是立即抛下武器停止战争。这次日食,竟出乎意料地消除了一场战争。据后来的天文学家计算,那次的日食应该发生在公元前五八五年五月二十八日午后。
关于月食,也有一则有趣的故事。据说哥伦布刚刚到达如今的牙买加岛时,被当地的加勒比人敌视,而当时的加勒比人人多势众,要将他和他的随从饿死。哥伦布想了一个办法,由于当时即将发生月食,哥伦布便宣言如果加勒比人不给他们食物,他那夜就不给他们月光。后来果真发生了月食,月食刚一开始,加勒比人便投降了,他们以为哥伦布是上天派下的神灵。这次的月食发生在一五〇四年五月一日,当时有很多天文学家都预测到了。
现在我们都知道日食的发生是因为月球位于日地之间,挡住了太阳投射向地球的光线;而月食则是因为地球位于日月之间,挡住了太阳投射向月球的光线。但要认识到这一点,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在我国古代尤为突出。
由于我国古代天文学的认识中,关于天地结构的理论一直存有重大缺陷,这也影响了其他方面的论说,比如日食与月食的理论。汉代之前,人们的认知水平有限,往往将各种天文异象归结为具体的物象,除了天狗食日食月的传说,甚至还有蟾蜍、麒麟、龙的出现。后期,则以阴阳之说盛行。早在战国时,贤者甘德指出:“日,阳精之明耀瑰宝,其气布德而至,生本地曰德,德者生之类也。德伤则亡,故曰食。”阴阳说将日月食与主政者的德行联系了起来,德伤则阴阳衰,阴阳衰则日月食。
不过关于日食成因的正确理解也从很早就有了端倪,西汉刘向在《论九道》中提道:“月者阴精……交出黄道之上,与日相掩则食焉。”这种月掩日则食的说法起初并不被看好,但在后期则完全超越了阴阳说成为主流。
而关于月食的理论则确实经历了一番波折。东汉张衡在其《灵宪》中提出:“(月)当日之冲,光常不合者,蔽于地也,是谓暗虚。在星星微,月过则食。”张衡认为,日光被地体遮掩而形成暗虚,当月亮正好运行至暗虚时则发生月食。这一说法已经很符合现代科学理论,但《灵宪》的天地观中一直认为“众星被耀,因水转光”,月亮所得的月光必须经过水的作用,这也是我国古代很多学者天地结构理解有误的一大体现。
梁代的萧子显则提出了另一种看法,他认为:“日有暗气,天有虚道,常与日冲相对,月行在虚道中,则为气所弇,故月为食也。”与张衡认为地体产生暗虚的说法不同,这里提出了日体本身就有暗气的说法,当月亮行经暗气所形成的暗虚时,便发生日食。这种说法给本就脆弱的科学月食理论雪上加霜,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国古代天文学者都陷于地体暗虚和日体暗虚两种学说之间的争论,忽视了对天地结构本质的探讨。直到明清时期,西方的宇宙学说传入,这一谬误才逐渐得到了纠正。
西方其实很早就认识到了日食和月食的成因,比如亚里士多德就通过观察月食阴影的形状,判断出地球是个球体。在托勒密的地心说理论中,地球位于宇宙的中心,往外依次是月球天、水星天、金星天、太阳天、火星天、木星天、土星天以及恒星天,众多天体围绕着地球以不同的速度运转。这样的理论也确实能解释日食和月食的成因,但要做到对日食和月食的准确预测,显然是不够的。
在很早之前,古巴比伦人就通过对日食和月食的观察,发现了一个规律,一次食之后再发生完全一样的食中间需要经过十八年十一天多一点,这个周期被称为“沙罗周期”。我们知道,在月食的时候,月亮必须处于与太阳相冲的位置,经过一个周期之后,可以回到同样的位置。但我们也知道,并不是月亮逢冲即食,它还必须在黄道上,也就是日月轨道的交点。月亮回到交点的周期,叫作交点周期,是二十七点二一天;连续两次相冲的时间,叫作会合周期,是二十九点五三天。要实现食的完全重复,这个沙罗周期必然是这两个周期的整数倍,也就是六千五百八十五点三二天,即十八年零十一天八小时。经过这个周期,月亮会再次相冲并同时回到黄道轨道上了。而且,由于地球和月球轨道都不是一个完美的圆形,太阳、月亮离地球的距离是不断变动的,会发生日食有时是全食、有时是环食的现象。
而在早期的地心说中,月球和太阳都以一个完美的圆形轨道围绕着地球运转,很难完整地解释这一现象。所以后期的地心说中又添加了偏心轮的概念——地球在天体圆轨道中心的一旁。为了解释行星的逆行现象,又添加了本轮和均轮的概念,行星沿本轮做圆周运动,本轮的中心又在另一均轮圆周上以地球为中心运行。随着天文学家对天体运行观测的增加,为了使得理论与观测结果相符,这样的本轮和均轮有时甚至会增加到几十个。显然地心说已经满足不了天文学发展的需要,但在当时教会的强力维护下,地心学说在整个欧洲维持了一千多年。
随着哥白尼日心说的逐渐确立,开普勒三大定律的发现,牛顿力学体系的建立,再加上新型天文望远镜的出现,短短几百年的时间,天文学得到了日新月异的发展。而到现在,预测月食和日食发生的准确时间,已经完全不是难事了。
墨丘利说了这么一长串,虽然里面很多都是基础知识,但也有很多有趣的故事,总的来说效果不错。尤其是对于接触天文不久的涅普顿和普鲁托来说,他们应该学到了很多。墨丘利话音刚落,小普鲁托就高兴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然后绕着餐桌跑起来了,嘴里还念念有词道:“我是月亮,你是地球,你是太阳,我挡住你啦!”普鲁托一把抱住了涅普顿,惹得众人连连生笑。
之后整个下午,我们所有人都把各自携带的小型天文望远镜拿出来,进行了一番调试,毕竟明天就要进行观测了。我们来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这最后的一次机会。而上天貌似也把这个机会给了我们,虽然昨晚好像又下了雪,但今天天气晴好,估计明天应该也不会很差。
不过我在调试的时候,看到维纳斯好像神态有些异样,便走过去和她聊了起来。维纳斯刚开始还有些支支吾吾的,不过在我言语的接连攻势下,她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原来她是有些想念朱庇特了,这么一想,朱庇特离开这里也确实有好几天了。这里不光没有电话线路,甚至连手机信号都没有,我们几乎与外界失联了。
我虽然嘴里安慰着她,但看着眼里透着忧伤的维纳斯,我却莫名产生了嫉妒的心理。朱庇特他真是太完美了,他什么都能得到,甚至能像这样完全俘获了维纳斯的心。我有些不甘,但心里也十分清楚,维纳斯是不会喜欢我的,她照顾我也只是完全出于朋友间的关爱,除此之外如果还有什么的话,可能就是维纳斯那对任何卑微事物都会表现出来的怜悯之心吧。
我突然有些可怜起自己来。
日月星杀人事件 6
眼看着凶手将人杀死,我们却毫无办法。这是最为让人接受不了的事情。
可这就是现实。看着躺在眼前的浑身冰凉的小川,我的拳头用力捶在了星柱上,腐朽的木块发出了不堪的嗡嗡声,带下顶端的积雪飘洒在了半空中。这铁链围起的五根星柱,像一个邪恶的魔法阵,牢牢囚住了误入其中的生灵。我想起了第一次看见小川的场景,想起了清脆的台球的碰撞声,想起了那醇厚的咖啡香,可这些都不会再见到了,记忆中的主人公此时已经死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疯狂地想找出那个凶手,想狠狠地质问他,然后在他的脸上重重捶下去。
“你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我向着前方根本不存在的凶手喊了过去,可回应我的只有漫山遍野刮过的呼呼风声。
一个回应也没有。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直接跪倒在了雪地上。
“阿宇,你不要这样……我不要你这样……”耳边传来小媛沙哑的声音,我回过头,小媛竟然哭了。
她一下子抱在了我的身上,那一瞬间,一股温暖贯穿全身。
“小媛……”我本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小媛抱得更紧了。
就这样,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咳嗽,将这沉默的气氛打破。
“你们小两口,这亲热也亲热够了吧?来吧,有正事要做。”赵老先生无奈地看着我们,然后又拄着拐转身离开了。
赵老先生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了刚刚抱紧我的手臂一松,随即那种紧贴的温暖也消失了。小媛突然站起来,看也没看我,然后跑掉了。看着小媛奔跑的背影,我不禁有一丝失落。
摸着小媛在我胸口留下的余温,我也站了起来,往回走去。
“这个小兔崽子,又放我鸽子?”刚一进门,就听见赵柱国愤愤的责骂声。
小媛坐在一旁,见我进来,她只是看了一眼,便迅速挪开了目光。
“啊,我去准备咖啡。”小媛像是有些躲避我的意思,很快就站起来离开了这里。
面对这样的小媛,我也是毫无办法,只得将目光投向现场留下的唯一一人。
“所以说,正事呢?”我向赵柱国质问道。
“这不主人公又不见了嘛,等等吧!”赵柱国将手杖放下,直接坐在了沙发上,脸上明显还有一丝愠色。
“谁?”我仔细想了想,现在这里剩下的没有露面的就只有霍霖与陈默思了。
“就是你的那位默思咯,还能有谁?刚刚你们一跑出去,我腿脚不好,走得慢,就看到他从走廊里走了过来。”
“然后呢?”
“然后他就说有正事,让我把你们喊回来。”
“这就是你说的正事?”面对这样的赵柱国,我简直无语了,“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啊,我已经把你们叫回来了。这个兔崽子,我这一大把年纪,还让我跑一趟,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哎哟,我这把老身子骨……”
说着说着赵老先生又开始絮叨了,我根本没心思听,直接把这些话过滤掉了。所以直到最后,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所谓正事是什么。
“那现在默思在哪儿?”
“我也想知道啊,这个小兔崽子,这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没办法,只能等他再次出现了。过了一会儿,小媛端着咖啡回来了,我看了一眼,总共是四人份的。小媛虽然不知道陈默思的事,但现在看来刚刚她也应该察觉了什么。
接过咖啡,赵柱国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口,然后说道:“小川也真是的,非要自己一个人,要是和我们待在一起,不就没事了吗?”
赵柱国的这句话又揭开了我身上的伤疤,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我说的话你们听起来可能不好受,但我这人说话心直口快没办法。虽然我年纪这么大了,也不那么在乎能活多久,但能活久点,总没有坏处是不是?小川这个孩子,唉……”
我没有继续听赵柱国后面的那些话,只是问道:“昨晚我们轮流守夜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你说守夜?我想想,应该没什么异常吧……不过总是醒醒睡睡的,没睡好。”
“你和老严,有谁单独离开过吗?”我问道。
“离开?只有上厕所的时候……等等,你是怀疑我们吗?”
赵柱国瞪大双眼看着我。
“也算是吧,不过和你们一样,我和小媛也有嫌疑。”我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么说吧,我们四人昨晚待在一起,所以我们的嫌疑是一样大的。现在先讨论一下我们作案的嫌疑。你刚刚的意思是,除了上厕所的时间,其他时间都没人离开吗?”
赵柱国点点头。老严刚刚身体突然不适,已经回房休息,现在也只能信赵柱国的了。
“那我们也一样,我和小媛也都分别上了一次厕所,但时间很短,不超过五分钟。如果你们的情况也一样的话,我们的嫌疑就都可以排除了。”
“哦?怎么说?”
“你也知道,小川的尸体在星柱那里被发现。即使小川也是被凶手事先准备好的毒给毒死的,但想想的话,短短五分钟的时间,是根本不够凶手把他的尸体带到星柱那里的。”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当晚没有和我们在一起的?”
“也不是这个意思,只能说,其他人的嫌疑更大一些罢了。”我想了想,继续说道,“除了我们和被害的小川,当晚单独一人的,还有两个人——霍霖和陈默思。霍霖今天早上我们也去看了,他还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我们敲门的时候他甚至还怒吼着把我们赶走。陈默思的话,待会儿看他怎么说吧。”
我也在想,默思这家伙是不是有了什么发现,刚刚才把我们都叫了回来。
“不过现在都发生三起案件了,凶手也算是凑齐了日月星三种元素,他的仪式终于完成了。”赵柱国喃喃道。
赵柱国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凶手如果真是按照日月星的顺序制造了这三起杀人事件的话,现在三人已死,难道他的仪式真的完成了吗?还会有人遇害吗……这是我心中的疑问。
“赵老先生,我还有一个疑问,不过应该有些冒昧……”
“你说吧。”赵柱国很直接地应道。
我想了想,也决定直接说出来比较好。“这次我们来到日月山庄的九个人,除了管家老严和小媛,还有临时赶来的我和陈默思,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参与了十年前那次同样在这个山庄举行的活动。而现在,冯威死了,霍雨薇死了,小川死了,剩下的只有……”
“剩下的只有我和霍霖是不是?”赵柱国突然笑了起来,“你说得很对,他们都死了,只有我和霍霖活着,为什么凶手不杀我们呢,因为我们其中一个就是凶手。你是想这么说的吧?”
我没有回应,但此时的沉默已代表了我的态度。
“你肯定是这么想的,霍霖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杀害他自己的亲姐姐,这么说,凶手最大可能就是我了。你不要假装否认,我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吧。”赵柱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了下来,“凶手不杀霍霖的原因很明显,因为他和十年前的那件事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而我也有一种解释,可以解释这次我为什么没有被杀。”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听着赵柱国的发言。
“其实十年前的那起案件,如果小黎真的是被谋杀的话,那我应该是最没有嫌疑的那个人。案件发生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有不在场证明。”
赵柱国最后的这句话直接像晴天霹雳一般击中了我,他竟然有不在场证明……
赵柱国继续说:“那天事情发生之前,我们吃过早餐后就开始准备观测了。很巧的是,虽然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起,但几乎所有人都有单独离开的时候,所以后来小黎死了,他们所有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只有我,机缘巧合之下,没有那种单独一人的时候。也就是说,我有所谓不在场证明。所以,如果说小黎真是被谋杀的话,只有我最不可能下手了。这次之所以凶手一直没有对我出手,恐怕也是因为这一点吧。”
赵柱国的这些话提供了一些新的信息,但很显然,他并没有能洗刷自己这次的嫌疑。他仍然有可能是那个接连杀害三人的凶手。
我看了一眼小媛,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坐在那里听我们说话,我想听听她的意见,便向她问了一句。
“我啊……我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这个凶手真的是太残忍了……他如果真的想替黎姐报仇的话,为什么不找出害黎姐的凶手,反而伤害了这么多无辜性命……还有就是那个害死黎姐的真凶,也一直藏着不出来……”
小媛说得没错,现在的情况其实是他们两个凶手之间的对决,而最终受到伤害的,却是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对藏在我们之中的这两个凶手,我心里不禁有了一股无名之火。
“好了,我们来谈谈小川的死吧。”赵柱国这时突然说道,“如果我刚才没看错的话,他的死应该也是一起雪地密室吧?”
面对赵柱国的询问,我只能点了点头。小川的死确实也是一起雪地密室,在我们奔跑到星柱那里的时候,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丝脚印的痕迹。也就是说,小川的尸体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
“有没有可能是抛过去的?”赵柱国突然提道,“这只是我突然想到的哈,就是随便这么一说,别见怪。我的想法是,月潭和星柱距离日馆说近不近,但说远其实也不远,也就二三十米的距离。而且第一起案件中,冯威死在了日馆中央的空地上,距离周围建筑足有二十米。如果凶手采用什么办法,站在日馆上,将死者的尸体抛出二十多米远的话,三起案件就都可以得到解决了。”
我想了想,赵柱国的这个想法倒也不无道理,只是……能把人抛二十多米远的方法,现实中究竟存不存在呢?
“算了,就当我随便说说吧,你们也不要太当真!”赵柱国笑着说道。
之后,我们又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那个……我有一个想法。算了,我还是不说吧,这个想法太蠢了……”小媛话说到一半,突然又支支吾吾了起来。
“说吧小媛。”我鼓励了一下。
听到我的鼓励后,小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了出来:“我的想法是关于最后这个星柱的。”
听了小媛接下来的解释后,我才大概了解了她的想法。原来小媛是想到了星柱本身,星柱是由五根高约三米的圆木和穿梭其中的铁链组成,五根圆木围成了一个正五边形,固定在圆木两端的铁链则组成了一个五角星。而小川的尸体,正位于这五角星的中央。小媛的想法就是,人死后会发生尸僵现象,尸体会逐渐变得僵硬起来,这时候凶手可以将尸体放置在星柱正上方的铁链的正中央。之后尸僵缓解,尸体从铁链上掉下来,落在了星柱中央的雪地上。
小媛话刚说完,赵柱国就发言道:“哈哈,果然是小孩子家家的想法。先不说你这种想法有没有可能成功,单就你这想法本身,还是没有解决脚印的问题啊。凶手这么来回跑,脚印哪里去了?”
“昨晚下雪了……”我不好意思提醒了一下。
“什么?!”赵柱国瞪直了双眼。
“今天早上我们出去的时候,发现我们昨天留下的脚印都消失了。所以,昨晚应该又下了一场雪。”我解释道。
“什么鬼天气!”赵柱国咆哮了一句,“不过就算脚印的问题解决了,可还有其他问题啊,比如那个……那个……对了,既然是下雪了,如果按照你说的,死者的尸体被放在了星柱的铁链上,他身上怎么会没有雪呢?你可不要和我这么解释,什么他掉下去了,有积雪的那一面刚好翻过来被压在了下面。”
“我就是这么想的……”小媛越说底气越不足了。
“好了好了,老先生你也不要太过于批评了,小媛的想法其实还挺有意思的。”我首先赞同了小媛的这个看法,随后说道,“不过这个想法也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一些现实操作上的问题。”
“是吗……”小媛的声音轻得像蚊蝇一般。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首先是尸僵的问题。一般情况下,尸僵会在死后一到三小时内开始出现,表现为面部肌肉开始僵硬,之后向下扩散;经过四到六小时,尸僵扩延到全身;十二到二十四小时发展到顶峰;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开始缓解,完全缓解需要三到七天。尸僵缓解的顺序与其发生的顺序相同。所以说,从昨晚到现在,一共才不到十二个小时,怎么说也不可能发生尸僵的缓解。而且气温低的时候,更是会减缓这一过程。小媛你对这方面了解很少,所以错用了也情有可原。”
我顿了顿,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变凉的咖啡,接着说道:“除了这个,还有一点小媛你也弄错了。你刚才的意思是,待死者尸体僵硬后,将其放在连接星柱的铁链中央。这一点,也是不可能实现的。不知你注意到了没有,虽然这些铁链互相交叉围成了一个五角星的形状,但这个五角星最中央的那个正五边形孔洞,其边长也是超过了两米的。也就是说,以正常人体的大小,是不可能架在上面而不掉落下去的。”
我说完这些,小媛看起来更加失落了,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虽然我不忍心这么打击她,但事实就是如此,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我刚想说些安慰的话语,突然间,陈默思出现了。
我刚想问陈默思去哪儿了,却发现他身上还沾着一些未擦掉的雪渍。他刚刚出去了吗?
小媛见此情况,赶快将咖啡递了过去,然而她突然发现咖啡已经凉了,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并连忙说道:“我再去煮一些热的咖啡回来。”说着,小媛匆匆离开了。
我和陈默思面面相对。
“坐?”
陈默思坐了下来,抖抖腿,擦了擦双腿上留下的雪渍。
“你刚刚跑去哪儿了,难道掉雪窟窿里了?”
陈默思笑了笑,也不知是肯定还是否定。
“对了,这位小兄弟,你说的正事,正事!我可是把话都带到了,剩下的你看着办吧。”赵柱国这时插嘴道。他看着陈默思,眼里的神色也是狐疑的成分更多一些。
“因为我已经知道所有案件的解答了,包括这些所谓密室。”
这是今天我第一次听到陈默思说话,他一开口,就让我感受到了无比的震惊。
“所以你刚刚出去……”
“就是为了验证这些解答。”陈默思缓缓说道。
竟然是这样……我暂时相信了陈默思。不过他现在的转变也太大了,之前还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如果他当时积极配合的话,说不定现在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怎么说呢……我觉得他有点不负责任。而我也确实把这样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陈默思简单说道。
“可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这样的陈默思,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在我心里,陈默思不是这种不负责任的人。上大学时,不管我们遇到了什么难题,只要他参与了,就一定会尽职把它做好,而不是选择逃避。我印象中最深的,是有一次我们为了调查图书馆藏书失窃的真相,差点儿连命都丢了。即使知道这其中巨大的利益纠葛,以及其可能带来的巨大风险,陈默思也丝毫没有让步。每一次他都是主动去迎击,而不是等着凶手出招,直到事态再度恶化。我还记得巴别塔一案中,当死者一个接一个出现,陈默思在雨中失控的场景。侦探永远不能置身事外,这是他当时的信仰。
然而,现在的陈默思变了。在凶案一个接一个发生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怎样控制大家的情绪,也不是怎样预防下一起谋杀的出现。现在的他会为了暂时的推理失败而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在凶案接连发生的时候他也没有站出来,甚至于在刚刚得知小川死讯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情感上的变化。现在的他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根本不关心人的死活。我将最后的这句话对着他大声喊了出来。
“那阿宇我问你,该做的你已经都做了,结果怎样?”陈默思十分平静地问道。
面对陈默思的提问,我没有办法回答。
“应该是没有结果吧?”陈默思看着我,继续说道,“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该死的人还是会死。你只是站在那里,不管你怎样表演,一切都不会改变。”
我只是站在那里,像个小丑……不管我怎样努力,结果都没有什么改变。霍雨薇死了,小川也死了,凶手仍逍遥法外,这就是现实。理性上,我知道陈默思说的这些都对,但我内心深处总有一股力量,叫我无法认同……
“以前我确实说过,侦探永远无法置身事外。”陈默思这时又说道,“但这只是年少时的狂妄无知罢了。作为侦探,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持独立的思考,这是找出真相的必要前提。也许你会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发生意外,也许下一个死去的就是你的朋友,但这就是侦探的使命,你必须找出真相。这是你唯一的要求。”
陈默思毫不避讳地紧盯着我,我感觉好乱。我无法做到陈默思所说的这些,也无法想象对身边的朋友见死不救。我,还会是现在的我吗?小川已经死了,如果下一个死去的是赵老先生、默思、小媛,抑或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是我所不能接受的。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刚刚小媛所在的位置,想到我们一起做早餐的时光,如果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一想到这里,我心里更加难受了。
“好了好了,我可不管你们怎么想的,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几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耳边传来了赵柱国的声音。他的话像混乱中的一股磬音,直接将我带回了现实之中。
默思收回了看向我的目光,右手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好吧,那我就先来解释第一起案件。”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了陈默思那里。
陈默思这时开始说道:“案件刚发生的时候,对于这个密室,小川提出了一个想法——用玻璃来构筑桥梁,我则在此基础上加以改进,可惜最后都行不通。后来我想了好久,想到了许多种千奇百怪的机械手法,在日馆上空构造了无数的通道,可是都不行。我甚至一度怀疑这个密室究竟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我们一直都遗漏了。直到最后,我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问道。
“你们没发现,我们根本就没碰过他?”陈默思看着我们,缓缓说道,“冯威死于日馆中央的雪地上,而我们则全都位于日馆的二楼。你们应该也很清楚,从日馆二楼没有进入日馆中央这块空地的通道。于是,我们便都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冯威。”
“那不是冯威?”
“冯威没死?”
我和赵柱国同时喊道。
见到我们的激烈反应后,陈默思笑了起来。“没错,你们这样想很正常,毕竟这也是推理小说的惯用伎俩。替身或是假死,这两种诡计在一般的推理小说中已经完全够用了,甚至可以忽悠一大批读者。但你们要注意的是,这里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我们遇到的可是一个‘超完美’雪地密室。雪地上只有一具尸体,没有任何的足迹,包括死者的和可以预计的加害者的。如果仅仅是替身或假死,则根本解释不了。”
“那该怎么说?”我继续问道。
“你们细想一下,我们不能接触死者,哪些信息会缺失?”
我凭着直觉说:“如果不能近距离接触死者的话,第一,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我们就不知道了。但冯威遇害的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有不在场证明,他的死亡时间显然就没有那么重要。第二,冯威的被害原因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只是看到了他倒在雪地上的尸体,就像我们刚才猜测的,就连他是不是真的死了我们都要打个疑问。但也正如你刚才说的,不管冯威有没有死,还是说那里躺着的是不是真的冯威,都没有关系,因为不管那个是什么东西,只要他通过雪地,都会在雪地上留下痕迹。”
“还有呢?”
“还有?”我仔细想了想,可实在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了。
陈默思这时又说道:“你刚刚说得很对,可你恰恰说漏了一个最为关键的地方。如果没亲自走一趟,你怎能知道路是直的还是弯的?”
“直的……弯的?”
“我这里是比喻。我的意思是,问题不在于死者,而在于雪地。”
“雪地有问题吗?”
“我刚刚就尝试了一下,从二楼的窗户跳下去了。”
“什么?!你……没受伤吧?”
听默思提到了这个,我赶紧重新打量了一下他。刚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几乎全身都沾到了雪渍,如果仅仅是在雪地里行走,是不可能这样狼狈的。所以,当时我还在心里调侃了一下,他是不是掉进了雪窟窿……如果说默思他真的从二楼跳下去的话,他竟然还没受伤,要知道那可是将近四米的高度啊……
等等,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阿宇,看你双眼发亮的样子,你应该猜到了吧。”陈默思这时说道,“虽然我从那种高度跳了下去,但是我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一个很简单的原因——日馆中央的雪地厚度其实将近有一米深。”
我点了点头,但仍是不敢相信这样的结论。
“一米深?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赵柱国也质疑道。
“如果不是我刚刚亲自试验了一番,我也很难相信。不过如果要解释的话,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吧,我们来的时候,路面有很多积水,其实那都是积雪融化之后留下的痕迹。在我们来之前,这里的深山已经下过好长时间的雪了。我们刚来时就发现的日馆中央的雪地,就是那时候造成的。而由于日馆本身高度的原因,冬天太阳光线倾角大,在日馆的遮挡下,日馆中央的那块雪地很难直接被阳光照射,从而残留了很大一部分的积雪。日积月累之下,再加上第一起案件发生那晚的暴风雪,形成一米厚的积雪,倒也不是不能完成的任务。而有了这一米厚的积雪,一切都好办了。”
陈默思顿了顿,继续说道:“雪地上没有脚印,并不是因为凶手没有经过,他经过了,只是你们看不到,因为他是从雪地里面通过的。积雪这么厚,凶手完全可以在厚达一米的雪里打个通道,直达雪地中央。之后,他只要通过这个隐形的通道,将尸体搬运到雪地中央,再原路返回,我们见到的这个‘超完美’雪地密室,就达成了。当然,既然是通道,自然就有入口和出口,这里也是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出口处就是尸体放置的地方,上方的尸体刚好盖住了这个出口,而我们又根本没有翻动过尸体,自然就没有发现了。再者,入口位于雪地边缘与日馆交界处,这刚好是我们视野死角的位置,凶手只要返回后稍稍处理下,就很难被发现了。凶手从日馆二层上下只要通过一根绳子便可。”
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手法,凶手简直就是在我们眼皮底下溜走了……
“那你刚刚下去,找到了那个通道吗?”赵柱国此时问道。
“很可惜,我没有发现。这里雪地这么大,窗口这么多,凶手完全可能从任意一个窗口下去,这样形成的通道也数不胜数。而我可没那么好的运气,随便找个窗口下去就能和凶手碰上,那我不如干脆买彩票去了。”
陈默思的话也不无道理,就这么找下去也不一定刚好就能找到。不过这样的话,就不能找到确实的物证,也让刚刚默思这段推理的真实性打了一个折扣。
“其实我根本不关心这个什么通道,我只关心一点,这个凶手到底是谁,你有眉目了吗?”
赵柱国的这个问题切中了要害,我很想知道陈默思这个家伙究竟怎么回答。我看陈默思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相信他心里可能已经有了那个答案吧。不过这时小媛回来了,她手里的盘子上放着几杯咖啡。陈默思毫不犹豫地上前拿了一杯。
只见他用双手捧着马克杯,小心翼翼地凑近嘴唇,然后小口嘬了一下,瞬间一副满足的表情在脸上绽放开来。陈默思紧紧捧着咖啡,怎么也不肯撒手,看来他刚刚在雪地里滚的那一趟确实让他冻得不轻。我和赵柱国也接过咖啡,各自喝了一口。
“你们刚刚谈到哪儿了?”小媛将盘子放下,一脸好奇地向我们问道。
我见陈默思只顾着喝咖啡,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样子,便以尽量简洁的语言,将刚刚默思的那个解答复述了一遍。小媛听完之后也是惊讶不已,对这个意想不到的手法连连称奇。我也觉得,这样脑洞大开的手法简直不像是现实生活中会发生的一样。
我正准备继续刚才的问题,把话题进行下去。这时突然传来一阵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我看了过去,原来是默思的肚子在叫。
“啊,饿了吧?我去准备一些点心吧,刚好今天早上也有一些准备。我去去就来,你们先聊。”说着,刚回来没多久的小媛就再次消失在了我们眼前。
这时,陈默思的肚子又咕咕叫了两下。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来错过了好几顿饭的陈默思也不是铁打的,他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被延迟的生理反应该来的还是会来。像是为了化解尴尬,陈默思很快地喝了两口咖啡。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了马克杯,端正了坐姿,看向我们的目光立刻变得有些不同。我知道,是该开启下一段解答的时候了。
时间的灰烬 6
在一夜的不安中,我赢来了第二天的黎明。
晚上又下了雪,呼呼的风声在窗外作响,我裹紧被子蜷缩着,脑海中出现的却全是维纳斯的身影。我幻想着她趴在床头,细心照料我的场景,她细长的手指抚摸过我的脸颊,柔和的目光简直让人心醉。我闭上双眼,仔细体味着那曾经存在的温暖。
有时我感觉她就在我的房间里,手中拿着冰袋,往我的额头上放去,冰凉的触感让人很舒服。我伸手一摸,却只能摸到空气,那是维纳斯曾经呼吸过的空气,甚至留存着维纳斯的芬芳。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到我沉沉地睡过去,直到见到第二天黎明的第一道曙光。
雪停了。
我看着窗外的亮光,爬起来,穿好衣服,全身上下仔细清理了一遍。直到确认身上没有一丝残留的汗渍,我才走了出去。
走到餐厅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了。我一眼就看到了维纳斯,心脏立刻就怦怦跳个不停。我故意斜过脸不去看她,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今天的早餐是炸圈饼,再配上一杯柠檬汁,很是奇怪的搭配。我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这肯定是涅普顿的杰作。按照她的解释来说,炸圈饼代表着即将发生的日环食,而在基督教中,柠檬则代表着胜利的果实。最后我们在以柠檬汁干杯的预祝欢庆中,吃完了这顿奇妙的早餐。不过早餐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我的嘴里都有一股酸酸的味道,我接连喝了好多水,这种感觉才渐渐淡化。
日食的时间在中午,所以早餐过后,我们一上午的时间都在准备观测的仪器。对我而言,一台廉价的天文望远镜,再加上一张来之前随便购买的滤光片,就已经足够了。不过对于这里的铁杆天文发烧友而言,做再多的准备也不为过。在短短的几分钟里,我已经看到萨杜恩从箱子里取出了赤道仪、寻星镜、云台、摄像机等一大批辅助设备。在他们组装调试的时候,我没看到维纳斯的身影,不知道她是去哪儿了。我先是看了一会儿,随后就觉得无聊,准备去泡一杯咖啡。
我离开的时候,发现普鲁托也跟在我的身后,他手中拿着一个天文望远镜的模型,可脸上还是不开心的样子。我让他去找姐姐玩,可他摇了摇头,说姐姐在餐厅忙,忙好了才能玩。但我实在不是一个善于和小孩打交道的人,看着小普鲁托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摇了摇头,离开了。
我刚进咖啡间,就发现玛尔斯也在,难怪刚才早餐过后就一直没见到他。我问他为什么不提前准备调试仪器,他只是回了一句不急,便继续喝着咖啡翻看手中的书本了。我从咖啡罐里取出了一些咖啡豆,放进了咖啡机,没过一会儿,随着机器的轰轰声,一股咖啡的香味漫溢出来。我又等了一下,便端着刚煮好的咖啡,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桌上刚好有一本杂志,应该是萨杜恩或者墨丘利放在这里的。我拿过来,随便翻了翻,其中有一个故事引起了我的兴趣。这篇文章讲的是冥王星的发现历程,正好前几天墨丘利和萨杜恩讨论过这一问题,我当时也是一知半解,便看了下去。
发现冥王星的是美国的一个年轻人,名叫汤博,当时他连一个正式学位都没有,但是凭着对天文学的热爱,于一九三〇年发现了冥王星的存在。他的方法是利用比较法,将不同夜晚拍摄的星空各部位的照片进行比较,以寻找在固定位置的星星背景中移动的物体,终于在当年一月份拍摄的照片中发现了冥王星的存在。在发现冥王星以后,汤博得到了堪萨斯大学的奖学金,终于能接受大学教育。
而汤博发现冥王星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在他前面有很多前辈为了寻找这颗行星也付出过不少心血。早在十九世纪四十年代,法国天文学家勒维耶就运用牛顿定律,通过观测天王星轨道的扰动,预测出了海王星的存在。十九世纪末,美国有一个非常有钱的人叫洛厄尔。他很喜欢天文学,在亚利桑那州为自己修建了一座洛厄尔天文台。洛厄尔生前认为,在海王星之外还有一颗未知的行星存在。海王星并不完全遵循人们根据引力理论预期的轨道运动,很可能是由于海王星之外还有一颗行星,它的引力使海王星改变预期的运行轨道。洛厄尔将这颗未知的行星称为“行星X”,并且花了很长时间寻找,但直到他去世为止,这颗遥远的行星仍未露面。
直到二十四岁的汤博接手这一工作,通过大量的天文观测,才在一次偶然中发现了冥王星的存在。在冥王星被发现后,再也没有新的行星加入太阳系的大家庭了。文章在最后总结道,科学是一个不断接力的过程,唯有靠不断的努力与探索,才能有新的发现。
这就是冥王星发现的历程。我看完这个故事,喝了一口咖啡,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玛尔斯已经站在我的身后了。
“说什么坚持不懈,汤博的发现,只不过是运气罢了。”玛尔斯悻悻地说道。
在玛尔斯接下来的叙述中我才进一步了解了事实,原来冥王星的发现,确实算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就像刚刚那篇文章里所说的,在天文学家发现海王星轨道与计算的有些不符之后,他们以为是有其他的天体影响了海王星。但其实只是那时技术落后,海王星又比天王星远得多,所以观测数据不够准确,所以就认为另有天体影响了海王星。一九八九年旅行者二号飞掠海王星,精确测量了海王星的质量,比以前计算的要小,也就不存在所谓轨道异常。所以如果认真来说,汤博的发现还真的是靠运气,正是因为之前计算的数据出错,冥王星才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