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我们这一对大啖酒肉的橱窗模特儿,对店外人的品头论足、店内人的斜眼偷窥,开始习惯如明星般地视而不见。
在我们各自去坐地铁前,约好了这星期六晚上,到他与朋友合伙、外头没招牌必须熟人带进场的神秘酒吧,条件是我得带稀有的文艺少女气质,加入他们的LAPHROAIG10年份极端强烈烟熏味的品酒大会。临走前他还送我一袋岩岛成的奶油草莓泡芙,和一瓶QOO柳橙汁。
坐地铁与等下个会议的空当,我把董启章的《衣鱼简史》和洛西科夫的《谁在操纵我们》翻完。
【下午14:30~16:00。波西米亚欲流的下午
?茶。状态:28岁,不负责任兽性】
这个时候还出现在台北街头的,不是失业的无产阶级,就是自由主义呈现半游民状态的波西米亚艺术家。我约了一个男生,地点选在一家在台湾大学校区很贫穷主义的茶馆。我依本日设定的日本身份叫了一碗抹茶,他则点了一大杯鸡尾酒,我们将开始一个很愤世嫉俗的下午。
他在剧场教课,是个很有艺术气息的男同志,他花了一个小时唱作俱佳地爆料他昨天的一夜情史:从下午他们在健身房激起汗水淋漓的兽性,然后转战到凌晨他与新宿男孩、利比亚男人的“魔”性夜派对。我听着生猛劲爆的男同志约会实况,对照我那位恨铁不成威尔刚的情人,真是哀怨极了。然后我们还聊到各种眼霜的试用效果,最近黑眼圈都跑出来了是我们共同的焦虑,我是因为赶研究所报告,他则是因为应接不暇的约会。我在地狱,他在天堂,好的眼霜就成了救赎我们的共同圣品。
我问他最近小剧场的戏如何,他说:“因为最近在舞台上的人都坏,所以戏就变得好看。”然后他还Call了一个刚被出版社网络部门裁员、编号No.5的男友,一起加入我们的地下社团。他说他与他的“昨夜男友”“初夜男友”交往情况很健康,无论多忙,都会相约下午在西门町逛一小时的街。“初夜男友”穿中国棉袄遛电子狗,“昨夜男友”穿喇嘛装遛迷你猪,他们自称是科技与原始的最佳拍档。
下周五他准备在他晋江街分租来的房子里,举办匿龄的“主义派对”(提示:神秘主义、天体主义、禁欲主义、达达主义、女性主义、未来主义、极简主义、无政府主义……参见的人必须坚定地代表一种主义,以服装及配件“服”膺对这种主义的忠贞不渝),彼此之间将进行各项主义的激辩与意见交换,更重要的是,他们将在派对上大玩各种主义的游戏。
他一边谈主义派对,一边借加水的名义勾引Waiter,让我们有了刚出炉的免费蛋糕可吃,这些都是他色诱来的胜利品。我等他和Waiter互留完电话后,和他约明天下午去迪化街配买花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