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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成为职业牌手

作者:老邱 当前章节:15285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19:03

1996年是我正式参加比赛的第一年,也是我的丰收之年。挟第一次比赛就夺冠的好运气,我参加了两天后的1500美元买入的有限奥马哈比赛,171个玩家参加,我得到了第十三名的好成绩。虽然奖金只有2500多美元,但是连续两次比赛都能进钱圈,让我信心十足,准备继续参赛。但跟老板请的假期快到了,我准备回一次丹佛。一来交接一下工作,继续多请几天假;二来跟家人分享一下胜利的喜悦;三来也为平静一下自己有些狂热的心态。

回家休养了5天,我再度杀回赌城。我在另一场3000美元买入的有限德州比赛中再次打进了终桌,拿到第八名(共167个玩家)。更重要的是,在10000美元买入的主赛中,我打进了第十名(共295个玩家)。因为当时主赛的正式终桌只算最后6人,我还不算进入终桌。但两次比赛又给我带来4万美元的收入,把我这次WSOP的总奖金数提高到了44万美元。

回到丹佛,我还是那个我,只是银行账户里多了40多万美元。我太太当然很高兴,但我们并没有忘乎所以,只是当天晚饭多做了几个菜,喝了一点酒作为庆祝。

第二天,我照常去吉盆赌场的扑克室工作。同事们先后都已经知道了我夺冠的消息。打闹一番之后,吉盆赌场总经理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先恭喜了我,然后说:“大卫,跟我说吧,你想什么时候辞职走人?”

“辞职?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不不,你什么也没做错。不是我要开除你,是你要开除我啊!”

“我为什么要开除你?”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大卫,你跟我装什么糊涂?你不是赢回来40多万美元的奖金吗?我也不瞒你,我从加州到拉斯维加斯再到丹佛,干了10多年的赌场总经理,还没攒够10万美元!难道你还会安心在这里干一个区区的扑克室经理吗?吉盆这个小池塘,怕是容不下你这条大鱼喽!”总经理笑眯眯地对我讲。

原来如此。我松了一口气。

“老板,这你尽管放心,我虽然赢了一点钱,但我不会一甩手不干的。事实上,我还打算在你这里干至少一年。即使真的要走,我也会提前跟你打招呼,帮你培训好下一任扑克室经理再离开的。”

我说这番话的时候是1996年7月,到1997年9月我离开丹佛搬到洛杉矶,我在吉盆赌场扑克室继续工作了一年两个月。

1996年下半年,我又跑到大西洋城参加美国扑克冠军赛,拿到了一项赛事的冠军,把1996年全年的扑克比赛收入提高到了50万美元。一次比赛不能说明问题,但是这一年来的两个冠军和五次进入钱圈,让我必须认真思考一下自己的前途。

全职打牌,还是继续兼职

这一年两个月里边,我所思所想最多的,就是到底是全职打扑克,还是继续半职?我仔细列了一下全职和半职的利弊。

全职的好处:

1.更多的收入。两三年的现金局成绩和一年的比赛,已经证明了我在扑克上的收入潜力远大于工资收入。我在丹佛已经很少打扑克,如果能搬到一个较好的地方全职打扑克,我想至少收入翻倍是没有问题的。

2.更大的兴趣。我正处于对扑克如饥似渴的黄金时期,一天不打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3.更多的自由时间。做自己的老板,能自由安排时间是职业牌手的一大优势。我并不介意为别人打工,但是我更喜欢为自己打工。自己制订时间表、休假甚至回国旅行的计划,对我来说吸引力很大。

然而,全职的坏处是:

1.没有了固定工资和工作带来的福利,打牌时的经济压力增大很多,很可能影响水平发挥。

2.虽然是自己制订时间表,但很多时候仍然是身不由己。比如说,WSOP期间的一个多月恐怕只能是我固定到拉斯维加斯出差的时间,现金局我也只能尽量让我的“工作”时间跟牌局比较好的时间匹配,这往往意味着半夜和凌晨我仍然在牌桌上奋战。

3.必须有强有力的资金支持。当我有固定的工资收入时,我可以不太在乎一时的下风期,因为知道每到月底就会有一张固定数额的支票。可是,当我大部分甚至所有收入都必须来自牌桌时,我的小金库必须比全职时大得多才行。

4.必须搬家。丹佛的扑克氛围已经不能满足我的需要了。搬家意味着离开我在丹佛的朋友圈子,离开这个可爱的房子,离开我熟悉的环境。

我和太太反复商议了足有一个月。从一开始,她的意见就是:只要你看准的事情,我就相信你;只要你觉得高兴的事情,就值得去做。反正你打牌能赢钱,反正我们都年轻,再怎么样都不至于饿肚子。我很清楚,不是每个妻子都能对丈夫有这么高的信任度和支持度,在这里我要真心感谢我的太太。

我太太对我如此支持,反倒是我自己在不停地思前想后。最后,我觉得,人怎么都是过一辈子,不如选择一条有激情的路、自由的路、对得起自己的路。

职业牌手面临的八个问题

我建议,如果你也像我当时那样,思考是不是选择职业牌手的道路,你应该问自己至少下面八个问题。当你把这八个问题回答完,你的决定也就出来了。

问题一:我预期能挣到多少钱?请注意,要回答这个问题,必须要打过足够长时间的牌,数据才有意义。如果你打半职,每周20小时,至少要有两年的数据。

问题二:我每个月的预期支出是多少钱?知道自己固定的花销,才能做好预算。注意,全职牌手的一些特殊花销会增加,比如比赛型牌手的交通和住宿开支等。

问题三:如果我输光家底怎么办?谁都不想输光,这是我们应该努力避免的。我们应该留够至少6个月的生活费。但是,万一真的输光了,我们有没有能力借助朋友和家人的力量东山再起?

问题四:我真正够职业牌手的素质吗?这包括以下几个方面:我能不能做到每时每刻都在学习、分析、总结?下风期和冤家牌来袭的时候,我能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把扑克当作职业而不是业余爱好时,我能不能像其他职业人士对待他们的本职工作一样对待扑克?

问题五:我有多喜欢打牌?只有对打牌真正热爱的人才适合做职业牌手。很多人喜欢打牌的原因只不过是享受那种赌博带来的肾上腺素分泌的快感,而职业牌手正好相反,他们必须压抑这种快感,做到像局外人一样冷静客观地分析牌局,绝不能让感情代替理智做决定。

问题六:我的后院牢固吗?家人的支持,我觉得怎么强调其重要性都不过分。如果你去扑克室的路上总是想着刚才跟老婆的吵架,回家的路上总是想着怎么骗老婆说今天为什么回来这么晚,那可想而知,持这种心态是不可能做一个赢家的。不光是牌手,从生活的角度来说,也要家庭和睦、互相支持,才是双赢的人生、成功的人生。

问题七:我(和家庭)准备好跟上班族不一样的日程表了吗?我们面对这个现实吧:最好的牌局往往都在后半夜。

问题八:全职打牌是否会让我更幸福?别忘了我们人生的更高目标——追求幸福。如果做职业牌手不会让你更幸福,那么即使你全部满足以上七条也无济于事。牌手在社会上毕竟属于边缘职业,你会经常碰到别人用怀疑的眼光问你:“你以打扑克为生,靠这个挣钱?”然后带着鄙视和敬而远之的神情走开。如果别人的不理解和不尊重会让你觉得不舒服,那你可能还没有做好成为职业牌手的准备。

我想特别强调的,是资金管理的重要性。也许是生性偏于保守,凡事喜欢谋而后定,在我的打牌生涯中,我从未破产或接近破产过。但是,我听过、看过太多玩家破产的故事,其中不乏所谓著名牌手。很多人都是过高估计自己的能力,过低估计扑克的风险,人性本来如此,所以你我肯定也会有这样的想法。比如说,一个星期打5天扑克,全都赢了,算下来赢8000美元。你可能会很自然地想,照这速度,一个月就是3万多美元,一年就是40万美元!这还了得!马上轻飘飘了。可是你别忘了,扑克成绩是短期内高度波动的,一个星期的数据根本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拿这一个星期的数据去预测未来,不自讨苦吃才怪!

你在什么水准,就上多大的桌子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千万别欺骗自己。当你对自己诚实的时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欺骗得了你。自己是什么水平,就上多大的桌子,不要听一些吹捧自己的言论,或者朋友之间因为怕丢面子就头脑发热。这个世界上,最后对你负责的,只有你自己。

在美国,扑克发展最好的两个地方,是赌城拉斯维加斯和洛杉矶。拉斯维加斯虽然有当时全世界最好的action(动作),最大的牌局,最多的比赛,但是它的坏处也非常明显:天气恶劣,夏天能天天40℃;除了赌博,这个城市没有什么文化,对孩子成长不利;另外,拉斯维加斯中国人比较少,中餐馆、中国超市也少,对我们的生活也不利。洛衫矶虽然扑克氛围稍微差一点,但也够得上世界顶尖水平。刚建好的考莫斯赌场有全世界最大的扑克室,一个大厅就有200多张牌桌。其他方面洛杉矶也无可挑剔:南加州的天气冬暖夏凉,难怪吸引了那么多中国人;超级大都市让孩子的教育、休闲娱乐都有很多选择。

1996年WSOP以后,我经常在周末到洛杉矶去“试水”,考察扑克的发展状况,也把自己拉出来遛遛,看到底能不能在高手云集的洛杉矶生存。因为资金雄厚了很多,我选择$80~160的有限德州作为自己的主攻方向。

刚升级的几场牌是谨慎而迷茫的。我立刻感到$80~160的桌子与我之前习惯的$20~40和$40~80的巨大差异。在$20~40和$40~80上,那么多人都可以溜进锅,顶多一次加注,经常看到三人甚至四人走到河牌。$80~160里,翻牌前如果只有一次加注,那是很罕见的,三注甚至四注成了常规。如果能走到河牌,绝大多数都是两人单挑。

对如此频繁的加三注和四注,我还不太习惯,刚开始很被动。我猜不到对手的牌,看不出什么马脚,在凶猛的进攻下失去了方向。我的应对策略是:打紧!只有紧而又紧,才能尽量少地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尽量多地观察对手,尽快摸清他们的路子。

玩过几场交学费的牌之后,我渐渐在$80~160的级别站稳了脚跟,不再害怕别人的欺负。又一段时间之后,反而能够尝试欺负别人。再到后来,不欺负人我简直就不会打牌。一个“恶人”终于炼成了!

成为$80~160的稳定赢家后,我偶尔也会再往上打一下,到$150~300的桌子搅局。经过几个月的修炼,$150~300也被我踩在脚下了!

迁往洛杉矶,扎根考莫斯赌场

1997年,我举家迁往洛杉矶,在考莫斯赌场附近的蒙特利公园市挑了一栋很不错的公寓,暂时租住下来。蒙特利公园市是洛杉矶都市圈的华人聚居区,这为我们的日常生活提供了许多便利。同时,考莫斯赌场紧邻蒙特利公园,开车仅需要10分钟,这在终日堵车的洛杉矶也算得上难得的奢侈。唯一的不利之处是,那段时间蒙特利公园附近的治安不算太好,但我当时并不觉得是太大的问题。我想,坏事发生的概率那么低,很难轮到自己头上。

洛杉矶作为美国西部的超级大都市,生活上的方便非其他城市可比。在这里的中国城,我可以找到正宗的中餐,有大型中国超市,有中文书店,可以看中文电影。然而,这一切不是没有代价的——必须忍受洛杉矶臭名昭著的堵车、远不及丹佛山顶那样新鲜的空气和超高的房价。

考莫斯赌场虽然名为赌场,但基本就是个扑克室。因为加州法律规定,赌场不能开设跟庄家对赌的项目,所以在考莫斯,你看不到老虎机。零星的21点、三牌扑克、加勒比扑克等赌桌项目,也跟其他地方的运作方式不同:这些项目全都是玩家坐庄的。即使你玩,与你对赌的也是其他玩家而不是赌场,赌场只为你提供场所,同时收取一定的服务费而已。

考莫斯赌场扑克室分为主厅和小厅两部分,主厅大概有200张桌子,主要是低限的“大众”玩家,$6~12及以下的有限德州、$2~5以下的无限德州都在主厅;小厅部分有40张左右的桌子,是高限牌局所在地,有限德州从$8~16一直到$150~300,无限德州则从$5~10到$25~50。更高的牌局一般都是混合桌,也就是多种游戏并存,按钮每转一圈就换一种新的牌戏。

作为全世界最大的扑克室,考莫斯赌场总是生意兴隆,鼎盛时期,赌场的税收一度占到考莫斯市总税收收入的38%。毫无疑问,我在洛杉矶的这些年,把最多的牌桌时间都放在了考莫斯。

我的日常生活是这样的。每天起床后,太太准备好早餐,吃过早餐喝过咖啡后,我送孩子们去学校或者幼儿园。回来之后,稍微做些家务,上网处理一下邮件,在家里健身片刻。大概10点钟,到一家韩国SPA店健身、按摩放松一小时。等身体和大脑都真正放松后,再开车去考莫斯赌场。我一般是打混合牌戏局,中午开局,打到晚上8点左右开车回家,通常情况下我不会熬夜打牌。

之所以能有这种安排,要感谢考莫斯赌场的混合牌戏局。它针对的对象一般就是那么几个富有的生意人,这些人也同样有家人孩子,不会熬夜,所以不像那些越到晚上越肥得流油的其他牌桌,这个混合牌戏局非常适合我的作息时间。

虽然资金流比较充足,但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从$100~200的混合牌戏局开始打,几个月内就经过了$200~400,到了$400~800。$400~800的牌局是考莫斯日常能开起来的最高牌桌,汇集了众多顶级好手。

到洛杉矶之前,不客气地说,我认为自己是世界顶级的有限德州牌手,其他我认为自己也算玩得出色的牌戏包括无限德州、七牌高低梭哈、限注高低奥马哈。

来洛杉矶之后,因为混合牌局要涉及更多的牌戏,我只好边打边学。我是那种不喜欢先读书做好理论准备的人,而是喜欢一边打一边学,在实战经验中进步。我相信自己的牌感和学习能力,因此,如果有什么没接触过的新牌戏,我都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上场。如果正在打某个局,突然桌上有人说“咱们加入Lowball draw吧”,但我不会玩,那我就问几句基本规则,然后就开战,丝毫不含糊。学费是难免要交的,但是这种学习也会特别有效。

在$400~800的牌桌上,我跟诸位高手们学到的牌戏有底池高牌奥马哈、七牌梭哈、雷斯、A-5三次抽牌、2-7三次抽牌、百得之,等等。因为跟我对战的都是顶级高手,我学到的本事也就足够大、足够高。

有人说,作为新手,不应该在大局跟高手打,而应该尽量找弱手、小局。这种选桌思维有一定的道理,但我相信,有时交上一点学费是能带来丰厚回报的。2000年我在WSOP拿到的七牌梭哈金手链,就完全是在$400~800局中跟高手磨炼3年带来的回报。

无限注2-7单抽牌是我唯一不敢保证有优势的牌戏。不敢保证有优势的意思是说,在WSOP最高买入的比赛里,面对全世界顶级的优秀牌手,我不敢保证我是正EV的。其他所有牌戏,在任何超过50人的比赛中,面对任何对手,我都敢说我是绝对正EV的。

在这里我想提醒各位大陆牌手,每个牌戏都有各自的特点,而且它们是融会贯通的。会的牌戏多了,也许你会从某个新学会的牌戏中领会到新的牌感,进而加强你已经掌握的老牌戏。

比如,在高低牌类牌戏中,最后一条街上还剩3个人,你在中间,有坚果低牌却没有高牌。前面的人领打,你认为他很有可能有坚果高牌,但是低牌不强。而后面的人在高低两端都有像样的牌,但都不像是坚果。这时候你应该跟注,吸引后面的人也跟,这样你才有希望分掉这个三人锅的一半。如果反过来,前面的人下注,你相信他只是在高端有牌,你在高低两端都有不错的牌但都不是坚果,而你认为后面的人有低牌的坚果,这时候你可以考虑加注,让后面的人担心他只能拿到四分之一的锅而弃牌,你就可以在这个本来自己两端都输的锅里拿到一半。这种精细的EV考虑,不仅对所有高低牌类牌戏都通用,而且也会加强我们对其他牌戏,比如无限德州的逻辑思维,帮助我们搞清楚为什么我们要做某个动作,它为什么是正EV的。

现在大陆还是无限德州的天卞,其他形式的牌戏并不多见。但是,随着扑克的发展,越来越多的牌戏必然会逐渐出现并开始流行。现在奥马哈的流行已经初现端倪。如果你在一些冷门牌戏中占得先机,你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有很大优势,这是不可忽视的。

在混合牌局上有很多趣事。考虑到七牌梭哈类七张牌的牌戏,怕牌不够发,一桌最多只能坐8个人。桌面上有个小卡片堆,叫作卡标(marker),最上面一张卡标上标示了目前正在玩的牌戏。一般是在按钮每次转过发牌员时,卡标换位,最上面的翻到卡标摞底部,原来排第二的成为新的牌戏。玩家会时刻注意卡标,知道自己是在哪个牌戏里面。但是玩的时间长了,就容易注意力不集中,特别是容易混淆的牌戏,比如高牌奥马哈和限注高低奥马哈,七张牌3人组七牌梭哈、七牌高低梭哈和雷斯,如果不注意,很容易搞混。牌桌的规矩是无论谁出现类似的错误,其他牌手一律禁止出声提醒,因为这是他自己犯的错,要让他自己承担,提醒的话会侵犯到其他玩家的利益。当你看到在雷斯牌戏中某位牌手的明牌是KQQJ,而他仍然不停地下注、加注的时候,你就知道他一定是当作七牌梭哈在打了。

在大陆的牌桌上,因为不正规,我听说和见过很多不恰当的习惯,比方说为对手出声提醒,弃牌的人在牌局还没结束时就说自己扔掉了什么牌,三人锅时出声猜测别人的牌,甚至在牌桌后面看牌的直接给牌手支招,这都是严重违背扑克精神、对一个好的牌局环境不利的行为。我理解很多牌局对这种情况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使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也不作声,但是我希望大家都能从自己做起,不做不恰当的事情,不说不该说的话。

我想跟大家分享几种牌戏的玩法,和大家一起品味它们的精妙之处。

雷斯(Razz):“小”的游戏

雷斯这种牌戏,从发牌和下注顺序等形式来看,跟七牌梭哈完全一致;从比较大小来看,则完全是七牌梭哈的反面。七牌梭哈是比谁的牌大(高),而雷斯是比谁的牌低。在雷斯里面,越低的牌越是好牌,最好的牌是A2345。Ace算作最低的牌。

高低牌类游戏往往冠名“8或更低”(eightor better),也就是说低牌必须比8低才能被称为低牌。但是在纯粹的低牌游戏雷斯中,这是不需要的,A234K仍然算作低牌,叫作K-low。

在雷斯中,同花和顺子不影响牌的质量。A2345同花在其他牌戏中算作同花顺,是很高的牌,在雷斯中照样算作最低(最好)的牌。

两手牌比较大小时,从最高的牌开始比。比如,65432要胜过9765A。初学者很容易看到后者的A而误认为后者胜出,但前者叫作6-low,后者叫作9-low,6-low胜出。同理,86543也要胜过8754A,前者叫作8-6low,后者叫作8-71ow。

雷斯的规则简单,变化相对较小,起手牌也很好选择,就是要低牌,越低越好,而且必须没对。一般来说8人满桌,三张不高于8的牌就算可以玩,三张不高于7的牌可以算不错的牌,如果三张牌都不高于6就算非常好了,当然最好的起手牌是A23。

自己手牌的强度,跟对手门槛牌(第一张明牌,也就是第三街)相关度很大。因为凑成对子在雷斯中是严重削弱牌力的,所以要尽量避免凑对子。这就需要我们看到的对手门槛牌中和自己凑对的牌越多越好,而我们需要的其他低牌越少越好。举例来说,如果我的牌是(2-4)-6,在7个对手的门槛牌中,有一张2、两张4、两张6,那么我这手牌可以算相当出色,凑对的可能性大为降低。相反,如果七张门槛牌有四张3、两张A,那么我们的牌已经成为废牌,基本上没有价值可言。(A-7)-3对(2-5)-8。前者本来占优势,胜率之比是55:45,但是仅仅因为两张死牌2和5,它们的胜率之比将反转,变为49:51。如果看到四张死牌2558,胜率之比将变为43:57。

正因为这样,雷斯特别强调记牌,特别是记忆8以下的低牌。9以上的高牌可以暂时放过。

比如,发牌之后,你一眼快速地扫过去,发现对手们的牌是J、8、4、T、J、A、2。你可以忽略两个J和一个T,只需要按顺序记住84A2。一共才四张牌,不算难记了吧?你可以迅速把84A2重复两遍,以加深印象。

到了第四、第五街的时候,绝大多数的情况都是单挑。如果你还在牌局中,最省事的记忆方法是只记那些弃掉的死牌。因为你唯一对手的明牌你永远都可以看到。如果你问我,我的牌局怎么到了第四、第五街还总是三家甚至四家?那我要恭喜你,因为这样的牌局里肯定有很松、不太会打牌的“肥鱼”。

雷斯会出现“明锁”(Board lock)现象,意思是根据对手的明牌判断,他的牌不可能比你的好。比如对手的明牌是6-8-7-10,你就知道他最好的牌也不过就是7-6low,如果你的牌比7-6low好,那么你知道百分之百比他的牌要好。这比德州扑克里面拿到坚果还厉害,德州扑克里面坚果还可能是打平手的,除非是A花或者四条那样不可打平类型的坚果。

明锁现象造成雷斯中诈唬的机会很多。上例中6-8-7-10的那位牌手,即使三张暗牌是完美的A-2-3,如果看到对手是5-7-K-Q,也不敢轻易出手,因为对手知道有明锁我的可能,我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7-5low。这样的“敌人在暗我在明”的情况提供了雷斯中最普遍也最合理的诈唬机会。

在德州扑克里的一些常用牌感在雷斯中也适用。在德州扑克里面,前面有人加注,有人再加注,你通常不会拿着AJs去跟。雷斯里面也是一样,(8-5)-A是一手说得过去的牌,但是如果前面有人加注,有人再加注,就到了弃牌的时候。

因为雷斯绝大多数都是有限注的牌戏,到后期底锅会很大,对手不好弃牌,第三街开锅时往往是最好的偷锅机会。比如,明牌为K的玩家带入之后,后面4个人都弃牌,如果你看到你后面两个人的门槛牌都不是很好,而你是(Q-Q)-A,这时候你可以考虑偷锅:你的牌几乎没什么发展潜力,但对手们并不知道,因为你的门槛牌看起来很不错。他们自己的门槛牌不好,很难继续下去,因为要冒我们刚才提到的被明锁的风险。这样的偷锅,只需要冒一个小注的风险就能赢得1.8个左右的小注,只需35%的成功率就可获得利润。

一次,我和一个很紧的对手在$400~800局中交战,我的牌是:

(4-6)-3-7-K-9

他的牌是:

(X-X)-A-8-4-3

他在四条街连续下注。因为他是个紧手,他的起手牌标准至少是三张不高于8的,甚至是不高于7的。显然,如果他的两张底牌没有和明牌凑上对子,我就几乎听死了;如果他凑了一对,我听到A或者2后仍然能取胜,还能稍微喘口气;如果他有两对,那我大幅度领先(他在借助明锁我的机会诈唬)。

这手牌后来的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手牌引发了我的思考。我后来就一直在想:他到底有多大可能是一对,多大可能是两对?这种情况很常见,计算出来对以后打牌有巨大的帮助。它的模式是:会诈唬的紧手连抓四张小于8的低牌,连续四条街下注。回家后,我反复琢磨并计算,得出了结论(计算过程就不写出来了):

1.如果他三张起手牌是不高于8的(适用于一般的紧手),第六街他无对的可能性为36%,有一对的可能性为54%,两对的可能性为10%。如果我自己的牌只有在对手至少有一对时才有活的希望,那么三分之一以上的情况我已经死定了。如果自己的牌要在对手有两对时才有生机,那么9:1的概率决定你几乎已经死了。

2.如果他三张起手牌是不高于7的(适用于超紧手或在第三街示强),那么他无对的可能性为26%,有一对的可能性为59%,两对的可能性为15%。表面上看,这种对手有两对的可能性比起手牌不高于8的紧手大了不少,从10%提高到了15%。但是,我们的情况好不了那么多,因为一旦对手只有一对,那么我们对强起手牌的赢率比对弱一些的起手牌要低一些。总的来看,我们的概率还是在9:1左右。

掌握上述概率,对锅很大时的第六街和第七街打法有很大帮助。当然,任何计算必须辅助以对对手的了解和马脚的捕捉,如果你能观察到关键马脚,是可以推翻任何计算的。

底池限注奥马哈高牌(简称奥马哈或PLO):赌徒的最爱

奥马哈据说现在是中国大陆第二流行的牌戏,仅次于不可撼动的超级霸主无限德州。我刚搬到洛杉矶的时候,PLO也恰好开始流行。此前我在丹佛打过很多次奥马哈高低牌,所以关于PLO的牌感已经有了很强的基础。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已经养成的思维习惯和定式也时刻妨碍着我最初的转型。

一张白纸最适合作画。什么也不懂的婴儿,只需一两年就能学会说一门流利的语言,成人反倒用其一生也学不到跟母语一样流利的外语。

在北美的陆地赌场,如果你到一个扑克室逛一逛,钱最多的那张桌子,一般都是PLO。PLO向来以action多、打得大、“赌”的成分大而著称,盲注相同的PLO桌子上面的筹码会比无限德州多好几倍。原因很简单:每人发四张牌让怪兽级别的听牌不仅成为可能,而且简直成了家常便饭。13张、16张甚至20张的顺子听外带听花,让顶暗三都能变成“下狗”。有了这些怪兽级听牌,大锅自然是层出不穷。

因为PLO的听牌威力如此强大,所谓成牌与听牌之间的界限已经模糊。在德州扑克里,极少能听牌比成牌还占优,如果成牌是暗三,那么没有任何听牌能与之平起平坐。在PLO里面,别说在翻牌上,即使在转牌,一个怪兽级听牌也能让最强大的所谓成牌占不到便宜。与听牌相关的是,半诈唬和价值注的界限也模糊了。你拿着怪兽级听牌,equity(份值)高达60%,那么你就不是在偷鸡,而是货真价实的价值注。

在当今的扑克环境中,这本书的读者99%已经是无限德州的玩家,却不一定玩过PLO。作为德州老手,思维习惯会造成很多读牌的错误。关于PLO中如何避免发生读错牌的低级错误的文章,网上到处都是,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笔墨。但是,我想提醒大家的是,这个问题至关重要!我甚至无数次在$50~100的PLO局中看到老资格牌手读错牌的情况发生。仅仅读牌读准这一项,已经比那些读不准的占据了很大优势。

从牌型角度看,PLO跟德州扑克的区别是把顺子或者顺子听牌的威力大大提升。从某种意义上讲,PLO就是顺子的游戏。顺子伯同花,怕葫芦,但是同花和葫芦在牌面上一出来,立刻就消灭了action,没人再敢往锅里投钱。顺子不一样,即便你有坚果顺子,别人还可能有坚果外带续听更大的顺子;你有坚果外带续听大顺,别人还可能有坚果外带续听超级大顺。

比如,你手牌8732,牌面456无花。你有现在的坚果。但是,如果对手有9872,那么你就被“白滚”(freeroll)了:你不可能赢,顶多能打平,而对手可以赢。你和对手的equity比例为40:60。

如果对手有8765,除了跟你一样的坚果顺子之外,还带两对,可以听葫芦,这时你劣势更大,达到38:62。如果对手是8766,除了坚果顺子还带暗三,那么你的劣势将达到惨不忍睹的31:69。

两手PLO牌,如果直接发公牌到河底来比大小(hotorcold),很难有什么牌能占尽优势,能这到60:40就算很不错,到65:35那就差距相当大了。这一点不像德州扑克,大对子经常出现80:20以上的优势。因为PLO有起手牌差距不大的这个特点,有些玩家对起手牌选择很松,逻辑是反正也无关紧要。这种思维真是错到了极点,尤其是考虑到PLO桌上一般都是深筹码。

起手牌的选择,应该以四张牌的协同作战力为标准来衡量。四张牌能凑出6种两张牌的德州扑克组合,这6种组合应该都算还说得过去的德州牌型才可以。AA72四花里面,只有AA算一手德州牌,其他5手都是一般的牌或者垃圾牌,所以AA72在深筹码里面难成大器,在浅筹码里面倒可以一试。AAJT双同花这样的牌,凑出来的6种德州牌型,单拿出来都能独当一面,所以它才是极品。类似的还有QJT9双同花这样的四张顺子型,9987双花这样的一对带三张顺型,AATT双花(单花也凑合)这样的两大对型。

类似J864这样形式松散的牌,是PLO初学者最危险的牌。每个相邻两张,初看起来都距离不算远,可以凑成一手德州牌(J8,86,64)。翻牌出来之后,从3到Q,只要没对子,J864几乎一定有顺子听。这听起来似乎挺不错的。但是,如果对手给予自己action的话,那么他极有可能是压制我们的牌。比如翻牌T75,我们有一个还不错的顺子听,来3、4、6、8、9中任意一张,我们都是顺子,听17张牌。但是,如果对手有T987、JT98中的任何一种,我们都形势不妙,对两者的赢率分别为40:60和31:69。

打JT98这样的紧凑牌,要么不中,中了就是很结实的带续听的牌。这样的牌就让人放心得多,而且这样的牌可以减少我们犯错误的频率。

除了读牌比德州稍微费脑子一点,PLO在翻牌后的打法要比德州简单(我认为所有牌戏中德州扑克是最复杂的,偏偏又完美地隐藏在简单的形式之下)。因为对手太可能跟任何公共牌都沾边,诈唬、慢玩、过牌加注这类德州扑克的常规武器在PLO里面的使用频率要低得多。PLO是个更加“诚实”的牌戏,对于刚从德州转型的初学者,老老实实玩自己的牌就可以,切勿过多使用花招。而且,因为对手使花招也少,所以也不要寄希望于用一些很一般的牌去“抓诈唬”。

当然,在高限桌和高水平的对手作战,也要做好诈唬和抓诈唬的准备。这是我1999年打的一手牌:$50~100PLO六人桌,考莫斯牌室。翻牌前,凯文在CO位置溜进来,我在纽扣位置用T998单同花加注到400美元,大盲跟,凯文跟,3人进锅。凯文是个很不错的PLO玩家,但是有些偏保守。

底锅1250美元,翻牌873◆彩虹色。大盲和凯文都过牌,我下注900美元,大盲弃牌,凯文跟。现在底锅3050美元,我和凯文的剩余有效筹码还有大约3万美元。

转牌是一张6◆,我做成了坚果,但同时桌上也出现了同花听:3和6都是方片。我手牌没有方片听。

凯文下注3000美元。

如果我剩余筹码在8000美元以下,我可以直接推全进,但是现在不行。考虑到打牌较紧的凯文几乎一定也有T9坚果,而且极有可能有续听。如果我加注到10000美元,他可以转手推30000美元全进,我自讨苦吃。问题是,他到底有什么类型的续听?考虑到他翻牌上过牌跟注,有暗三的机会不大,更大的可能是有JT98或者QJT9这样的带大顺续听。他也有可能是同花的续听牌。

我跟注。底锅9050美元,双方各有27000美元有效筹码。

河牌一张3。凯文过牌。

如果我分析正确,这张3是他最不希望见到的牌之一,因为河底成对,他的大顺或者同花错过了,而我反而有葫芦的可能。我现在过牌,顶多能跟他平分底池,但是如果我下满池或者接近满池,考虑到我一贯保守沉稳的牌桌形象,他应该跟不上。

我下注8500美元,他无奈地弃牌。

像这种在有对的牌面用顶顺子下注,在无限德州里面属于价值注,在奥马哈里面却只能归于诈唬。四张牌跟两张牌的区别,就是这么大。

百得之(Badugi):多年媳妇熬成婆

百得之是一个结合了三次抽牌(Tripple Draw)、比小(Lowball)和德州扑克特点的牌戏。百得之的发牌、下注、盲注和纽扣轮转等特点跟德州扑克一致,也是四轮下注(换前、第一换、第二换和第三换),只不过每人发四张手牌而不是两张,且没有公共牌;在三轮换牌过程中,每一轮最少可以不换,最多可以四张全换,这跟三次抽牌类似;比较大小的时候,A算低牌,同花对成牌不利,所以A234不同花是最好的牌,这又是比小的特点。至于百得之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它在韩国最早开始流行,所以听起来有点像韩国话。

百得之早就在高额混合局现金桌上出现,但大众玩家对它却比较陌生。到了2011年,百得之成为WSOP的正式比赛项目,是十项目混合赛的成员之一,有点登堂入室、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意思,这肯定会促进以后百得之的流行。

百得之和其他比低的扑克相比,最大的特色是对同花和顺子的处理。其他扑克形式要么同花和顺子都算高牌,要么都不算。百得之里面,只有同花对成牌不利,顺子没关系。A234,只能算一个三张成牌,4因为和A,同花而不能计入。任何四牌百得之打败所有三牌,任何三牌又打败所有两牌,任何两牌打败所有一牌(四张皆同花)。

很多时候,即使经过三轮换牌,你也只能有一个三牌。所以要想取胜,你至少要保证你的三牌在所有三牌里面是有很大优势的,也就是A-2-3或者A-2-4。能换到四牌的8-low或者7-low,比如A-2-5-7或者2-4-6-8,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牌了,即使在满桌也能赢80%到90%的样子。

在百得之里面有很多明显的决定,比如说你的起手牌是A-2-4-6单一花色,那么你必须换掉2-4-6这三张废牌。需要判断能力的是那些模棱两可的局面,比如起手牌是3-7-T-K四种花色,你已经拿到了一个四牌百得之,但它只是K-low,是比较差的四牌。大部分时间你可能要选择不换,因为经过三轮换牌也只有不到一半的可能性换来更好的四牌。但是,你必须在不换牌的同时让对手付出换牌的代价。因为你的四牌很脆弱,如果你给他免费换牌的机会,他可以得到一个更好的四牌打败你。如果你的对手一直在换,你应该抓住一切机会下注/加注/过牌加注,把锅弄大,让对手付出代价。不过,如果对手从一开始也选择不换牌,并且表现出攻击性,那么他很可能有更好的四牌,你要考虑弃牌。上面这种情况给我们提示了一个诈唬的机会:即使你只有三牌,如果读到对手是个高四牌,也可以考虑不换牌而佯装四牌百得之,把他诈走,这种诈唬在高额桌上是必须掌握的常规武器。

这种没有四牌而不换牌、佯装四牌,且下注出击试图打走对手的重要技巧叫作“雪”(snow)。我见过的对手里面,韩国人经常玩雪,也许是因为百得之是他们自己发明的游戏,早已玩到随心所欲了。大多数玩家玩雪的频率都远远不够,以至于他们的牌太好读,可预见性太高。

比如,在第二轮换牌中,我们唯一的对手换一张牌,我们还没有拿到四牌。那我们是选择雪,还是换牌?对手有73%的概率换不来四牌,对手能否相信我们有四牌,取决于牌桌形象、对手的风格和交战历史。我们自己是否被抓到过玩雪?对手是不是喜欢用三牌跟注抓诈唬?现在锅有多大?这些都是衡量雪是否正EV的因素。一般来讲,如果刚坐到新桌或者面对不太熟悉的对手。选择雪应该是正EV的。

玩百得之必须时刻注意对手的行动。如果你换一张牌,对手换两张,那么此轮你应该下注,无论你是否换到了四牌。一般来讲,换一张牌(表示有三牌)的赢面是高于换两张牌(表示只有两牌)的,一次换两张牌而得到四牌百得之的概率只有15%,即使能换到,也往往是高张的四牌。

投资界有句话,“不要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投资大王巴菲特说:“我宁愿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到一个最好的篮子里,然后努力保管好这个篮子。”两句话各有各的道理。如果打翻篮子是个频发事件,那么你最好分散一点风险,否则就可以集中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以取得最大收益。

对于职业牌手来说,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一个牌戏里,做到世界顶级的精通,还是尽量多地掌握,以做到在任何牌桌上都能游刃有余?两种做法都有人实行。我的意见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掌握多种牌戏,这样不但在有多种选择时能加大自己的选择面,保证总能坐上自己EV最大的桌子,还能在不同牌戏中融会贯通,体会到以前可能忽略了的技能和牌感。

老邱德州Q&A

Q:大牌打大锅,小牌打小锅,这句话对吗?

A:对。这句话是德州扑克的根本真理。虽然你可能下大注诈唬,但是诈唬只能偶尔为之。大多数情况下你都应该坚持大牌大锅、小牌小锅的理论。我见过太多的新手过于追求花哨的玩法,以至于完全背离了这条理论。要记住扑克的目的不是让对手目瞪口呆,而是赢钱。

Q:有必要刻意平衡自己的玩法吗?

A:如果对手是弱手,就没有必要。他们可能根本不注意你在干什么,过分追求平衡是浪费时间。

但如果面对的是高手,平衡就至关重要。因为如果他能从你的下注常规中判断出你的牌,你就没好日子过了。

很多人对平衡有误解,认为一手牌要用不同的打法迷惑对手才算平衡。比如拿AA在前位,有时候直接加注,有时候平跟反加注。其实不然。所谓平衡,是站在对手的角度看待你打法的平衡,不是琢磨给定一手牌后你要怎么打,而是要考虑给定你的打法,对手会认为你是什么牌。如果你在前位只打AA,其他牌全弃牌,那么无论你直接加注还是平跟反加注,对手都能百分之百把你的牌定位到AA。正确的方法应该是:站在对手的角度来看,我这么打可能是什么牌。比如你可以拿AA在前位的时候百分之百地平跟反加注,只要你能保证拿其他牌的时候也可能这么做就行。比如,你拿到所有的AA和65s时都平跟反加注,就是一个更平衡一点的打法。

另外,所谓平衡,绝不是简单地让范围内的牌概率相等。你加注,那你的牌不应该是一半好牌一半差牌,而应该大多数是好牌,适当混入一点差牌,要保证一定的综合牌力。记住:大牌大锅、小牌小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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