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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饥饿童年,挖到『第一桶金』

作者:老邱 当前章节:4350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19:03

如果我以后得了老年痴呆,只能记住一件事,那肯定就是贯穿始终的饥饿感。这种饥饿跟现代人肚子饿了的那种感觉完全是两码事,那是看不到未来的恐惧感——除了肚子里空空荡荡,天天头晕乏力、全身浮肿之外,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饿死。

饥饿的童年记忆

1960年,我出生在广西南宁远郊的一个贫困农村。那年,我父母都已年过40。我是家里的第八个孩子,前面有3个哥哥和4个姐姐。听母亲说,我出生的时候只有5斤多一点,连哭声都很微弱。我的出生没有给家里带来任何喜悦,只是让母亲更加忧虑——她实在不知道下一顿饭在哪里!

为了养活全家,刚生下我的母亲每天都拖着她瘦小的身体拼命干活,她别无选择。

祖父曾是村里的教书先生,父亲也上过几年学,年轻时曾以绘制花瓶维持生计。可是大家饭都吃不饱,谁还需要绘制的花瓶?父亲只好靠种地、种菜养家。父亲骨子里喜欢舞文弄墨,可是那个年代,连政治风向都怕跟错,哪还敢做出头鸟。父亲只好把自己的梦想藏起来,老老实实做一个农民。

父亲开始喝酒。那时候,最便宜的木薯酒喝一次也要一两毛钱——两毛钱可以买到让全家都饱餐一顿的大米饭。但是,全家人似乎从来都没有吃过那样的一顿饱饭。听母亲说,我出生以后,父亲几乎每天都要喝酒。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父亲并不像很多酒鬼那样,喝醉了就打老婆打孩子,他只是醉醺醺地说一些大话,有时候唱唱山歌,偶尔跟母亲大声吵架,更多的时候是直接睡倒。

抚养全家的重担落在了母亲的身上。母亲没上过学,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除了种玉米和地瓜等庄稼之外,母亲还在我家旁边开辟了一小块菜地,种大白菜、菠菜、椰菜等。记忆里,菜园总是郁郁葱葱的。这些菜除了自己吃以外,也偶尔卖一点,赚取些额外的收入。我和二姐、三姐还会去垃圾堆捡废品,看看有没有含铜的电线或者旧书、旧报纸、旧本子一类的东西能卖些钱。

虽然母亲拼命挣扎努力,饥饿仍然是我童年最深刻的记忆。除了过年能见一点荤,平时别说肉,连油都没有,饭桌上总是只有可以照见人影的白稀饭,里面混杂了大量的地瓜。因为地瓜产量大,所以我们就顿顿吃地瓜。到美国之后,我都怕见到地瓜,甚至听到这两个字都会产生不适感。那时候,感觉就是整天吃都吃不饱,有时候会饿到要靠喝水胀肚子来欺骗自己,以此缓解饥饿感。

从我有记忆起,母亲就每天不停地咳嗽,后来才知道,那是严重的哮喘病。咳嗽声伴着我的童年和少年,成为我回忆中的一部分。哮喘病人需要多休息,可是母亲哪里有休息的时间和空间?母亲的身体一直很差,劳累过度和吸二手烟是两个主要因素,而这两个因素都有父亲的责任。

多年以后,父亲病入膏育,进入生命末期时,我才终于原谅了他。他又何尝不是时代的牺牲品?在那个环境下,他不可能找到施展自己才华的天地,只能和别人一样,一辈子又脏又累地做跟庄稼活打交道的“泥腿子”。

两大儿时爱好,影响终身事业

对老家的记忆,最深刻的是流经村外的那条河——邕江。邕江是南宁人的生命线,也是我和小伙伴们快乐撒欢的地方,我们游泳、打水仗,经常玩到忘了回家。那时候家里没有洗澡设备,邕江就是我们的天然澡堂,冬天也不例外。

邕江在给我欢乐的同时,也给我的身体刻下了永远的记号——我的左耳因为游泳而失聪。

那年夏天,放学后,我们比赛扎猛子,我一头扎下去,出来时觉得耳朵里好像有水没有排出,踞着脚跳也没用。当时也没太留意,结果第二天耳朵就开始痛,听人说话都觉得模糊了。母亲带我去镇上的医院,那时候的医生水平都很有限,只给开了些药就让我们走了。我的耳朵疼了很久,最后左耳几乎完全听不到了。当时我既害怕又痛苦,觉得才这么小就“残疾”了。但没想到的是,这只聋耳朵让我养成了对人对事都更留意观察的习惯,反而让我在扑克桌上增加了一些优势。这正应了那句老话: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除了游泳,我最大的爱好是看小人书。离我家十里地的镇上有一家书店,交1分钱就可以从柜台那里拿一本书看。回想起我的童年,很多积攒的钱都用来看书了——这是那个时候我做的最好的投资。我在那家书店看过《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薛刚反唐》等,也看过时代特征鲜明的《金光大道》《艳阳天》《高玉宝》《欧阳海》等。我尤其喜欢看《三国演义》,小的时候连载的小人书看了好几遍,长大后又读了原著。我对里面的各种计谋和策略非常着迷,经常是白天看了,晚上睡觉都在想,上课时也想。这也影响了我的成绩,老师骂我老开小差走神。

我走上职业扑克手的道路后,思维方式仍然没有摆脱《三国演义》的影响,下意识里总会琢磨对手的弱点是什么,可以怎么设计用策略来对付他。我研究扑克,不去看那些写如何计算概率的书,反而会拾起早已看过不知多少遍的《三国演义》翻上几页。有人说足球是和平时期的战争,我觉得扑克才是真正的和平时期的战争。《三国演义》对人的解读淋漓尽致,而扑克游戏说到底也是有关人和人性的游戏。

贩卖香烟,挖到人生“第一桶金”

11岁的时候,我挖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那时候娱乐活动少、生活苦闷,抽烟的人很多。可是一包“漓江”牌香烟卖两毛二分钱,很多人舍不得买(甚至干脆买不起)一整包,但他们兜里却时常有三四分钱的零钱。我就想,要是七八个人联合起来,就能买一包了,但是这样很不方便,谁烟瘾上来的时候还有时间去找六七个有烟瘾的同伴,凑起来买一包烟呢?凑零为整不容易,我可以化整为零嘛!要是我买一包烟,一次卖一支或者几支,不就可以赚钱了吗?

两毛二的启动资金对我来说实在是一笔巨款,足足攒了两个星期。刚刚攒够的那天,我飞快地跑到小卖部,跟掌柜说:“我要一包漓江!”

拿到漓江香烟,我一溜烟跑到学校,专门找刚分配到学校的年轻老师挨个问他们要不要买烟,2分钱一支,5分钱三支。没多久,我就卖出去了十五支,成本已经回来了!我跑到一个建筑工地找工人们又卖出去四支,还有一支我舍不得卖,因为我大哥也抽烟,我想带回家给他。就这样,半天的时间,我卖了3毛钱,足足赚了8分钱,而且还送了大哥一支烟!

只用半天就赚到8分钱,这是一笔巨款。我跑到隔壁小饭馆,要了一碗白米饭,正好8分钱,酱油还是免费的。白米饭拌着酱油,我吃得那叫一个美!除了过年,还没吃过这么饱!那种非年非节却能填饱肚子的美好感觉,我至今还记得。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又卖了第二包、第三包烟。但卖到十几包的时候,我的商业秘密再也无法隐藏了。几个同龄人和我一样,买整包的烟分开来卖,竟争让我的生意越来越难做,我只好压低价格,利润也越来越低。拿今天的话来说,这种生意技术含量太低,商业模式又太容易被复制了,注定无法长期运作。但是,初尝经商的滋味让我的脑子仿佛开了窍——只要注意观察,勤于思考,并付诸行动,生活中赚钱的机会到处都有,即使是在贫穷封闭的广西农村,即使我只有11岁。

我要到美国去了!

1977年,我高中毕业,赶上最后一年实行推荐上大学,而我家里没什么社会关系,我上大学的机会接近于零。我郁闷地待在家里,不知道自己的前途在哪里。当时封闭的社会刚刚有一点解冻,港澳风渐渐吹到内地,比如电影明星秦汉、秦祥林、林青霞、林凤娇等人也开始为人所知。我也知道很多香港的财富故事——很多人白手起家,打拼下了自己的帝国。可是,这些人、这些事离我们又好远好远,跟我当时的生活好像完全没有关系。

1977年10月,国家决定恢复高考。这个消息瞬间传遍全国,就连在我们封闭的农村,高考也成了街谈巷议的话题。可是,从宣布恢复高考到真正的考试日,只有短短一个月复习备考的时间,而我上高中时根本没想到还能恢复高考,并没有把学业放在很重要的地位,加上帮家里挣钱糊口占用了大量的时间,我对自己的实力并不抱什么希望,连报名都没有去。

我父亲年轻时交了一些朋友,很多人在1949年去了台湾、香港,有的还辗转到了美国、日本等地。1978年初,父亲在香港的一个朋友来南宁出差,顺便来我家里看他。父亲跟这位朋友谈到我的前途,他知道我不甘心一辈子窝在农村。

我隐隐约约觉得这是改变自己未来的重大机遇。但是,当时我是家里的重要劳动力,又是父母宠爱的老么,而且我此前从未出过远门。不过母亲的立场非常坚定:“既然有机会,就一定要让阿全出去!”

父亲的朋友回到香港就着手联系,没几天就给我们写信说,有朋友愿意为我担保,让我以交换学生的身份赴美,给我找个美国大学,去了以后还可以半工半读。我清楚地记得自己那一刻内心的狂喜,虽然还没有板上钉钉,我却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一个贫瘠农村的少年,最远只到过南宁的乡巴佬,卖包子、种菜的泥腿子,现在居然也要到美国去了。不是说“美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吗?这次我要去虎头、虎身子、虎腿、虎尾巴还是虎屁股呢?

老邱德州Q&A

Q:无限德州跟有限德州的最大区别是什么?

A:有限德州与无限德州扑克几乎是两种不同的游戏。有限德州的重心是在每一个底池中持续不断地作出正确决定,无限德州的重心是在大底池中作出正确决定;有限德州比拼技术,无限德州比拼心理;在有限德州里,你不能总是通过下注保护(protect)你的牌,而在无限德州里,你几乎总是能保护你的牌;有限德州里面有好牌不必慢打,因为有限德州是靠一个个的单一下注赚钱的,而打无限德州必须包括慢打大牌,因为你的策略必须保持一定的平衡;打有限德州要关注现有池注比(potodds),打无限德州要关注隐藏池注比(implied potodds);基于有限德州和无限德州的特点对比,在买入相同的情况下,有限德州的波动(variance)远大于无限德州。

从有限德州转到无限德州的玩家,容易犯如下几个错误:

翻牌前溜入跟加注(limp-call)太多,特别是在前位用KJ和AT不同花这样的牌跟后位的加注;

保护大小盲太频繁,在有限德州里,你面对单次加注要经常保护大盲,但是在无限德州里,如无特殊理由,均不应该保护大盲;

下注量太小,特别是有非常强的牌或者坚果的时候,把有限德州里面的习惯错误延伸到无限德州;

诈牌(bluff)太少,在无限德州里面,你必须有一定成分的诈,不会诈牌是一个非常大的漏洞;

拿中等实力的牌跟到河底太多,在有限德州里面,特别是大底池,你几乎不能扔掉中等实力的牌,但是在无限德州里面必须适时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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