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和 R. K. 盖伊翻译,第七章第二节。11同注 10,第八章第四节。12同注 10,第七章第一节。
既然任何运动的事物都受到另一个事物的推动,那我们就假设一个
处于运动中的事物被另一个运动中的事物推动……这个推动的事物
又被第三个运动中的事物推动,以此类推。然而这种运动不可能无
限进行下去,故必然存在某个第一推动者。
对于基督教的神父们来说,这个第一推动者只能是上帝。这就决定了哲
学家能够依照纯粹的理性推进到多远,也决定了推理链在只能仰赖自身
的情况下在复杂性和自我参照性上能够达到怎样的程度。
这种对运动无所不包的阐释几乎没有考虑到量、度和数。如果一块青铜
变成铜像的过程也能被称为运动,13
那么哲学家尚无法做出精准的区
分,比如速度与加速度。实际上,古希腊人对我们用数学来解读这个易
变质、有缺陷、世俗的世界的方式抱有一种原则上的抵触。他们认为几
何学只能用来研究天球,而且可能与音乐和星辰有所关联,但石头或金
属抛射物并不适用于数学方法。因此,不断进步的技术让亚里士多德的
理论显得陈旧而无效。炮手们知道,一枚发射出去的炮弹不再受到任何
事物的推动,而只是遵循一段炮膛内部爆炸的模糊记忆;他们当时正粗
略地学习掌握计算炮弹轨迹的方法。由发条机制促动的钟摆尽管粗拙,
但它的运动却需要用数学的方法衡量。而发条机制反过来让时间的测量
成为可能——首先是小时,然后是分钟。一个从塔顶下落或从斜面滚下
的物体让人们产生了这样的疑问:距离是什么?时间是什么?
13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