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吴音宁辩护的人，经常必须证明她农运作家与农业乡主秘的资历，用以说明没有不适任的问题，因为对她的质疑很多都是她过于年轻、资历不够。当然，这不是说年轻男性不会有这样的困扰，陈水扁时代拔擢罗文嘉、马永成，被质疑是童子军治国，他们出任台北市政府重要职务时大约二十多岁，相对吴音宁他们确实是非常年轻，而不是被年轻化。早期年轻人从政不论男女可能都会被怀疑其资历条件，随着越来越多年轻的男性总理、总统出现，政治上年轻男性不再是个问题，有时还是个潮流。然而，不是少女的女性被「少女化」，而且成为主要的攻击点，则有多重更复杂的意义。
琳恩．泰瑞欧（Lynne Tirrell）在讨论语言的论述性功能时指出，称呼一个成熟的女性为女孩（girl），等于安排了特定角色功能，否认了她的成人地位并合理化男性的家父长式对待（paternalism）。46称呼熟女为少女，不但合理化付她较少薪资、不信任她作重大决定等，同时更否认其自主性与判断行为能力。一旦将之赋予弱小地位，相对的次等对待随之而来。泰瑞欧更直接点明「轻蔑性的言论，有行动生产与阶层强化的效果」。47一旦吴音宁被少女化之后，「她凭什么？」48「我是不好意思说她懂什么东西」49等傲慢的家父长语言都可以直接加诸于一位北农总经理。
媒体普遍将政治╱北农模拟为「江湖」，既是引自吴音宁的书名《江湖在哪里？》，又正好被用来对比出「少女」的手足无措，也间接地肯定江湖还是属于「硬汉」的地盘。同样是北农前总经理的韩国瑜，上任时连蔬菜都不认识，50有农会派系的支持，政治老手擅长质询应对与利益分配，表现像个「硬汉」，则从没被质疑过其专业适任与薪资待遇等问题，所谓的专业成为由各种政治势力支持所定义的标准。把专业政治化，再把政治江湖化，不论是以保护纯洁的少女或是少女无法驾驭江湖为由，都合理化了对被少女化的成年女性的轻蔑与排除。性别化的对比与差别对待，北农在多方利益夹杀中，又有个被少女化的总经理，相关政治部门都理所当然地宣称或抢夺作为其上级指导者，成了最赤裸的父权运作逻辑的展示场域。这样的父权逻辑看似如此理所当然，在民进党地方选举大败后，吴音宁也成为首位被推出来作为归咎责任的祭品。
（四）老女人化
如果说女性少女化在政治上容易被歧视，年老女性拥有丰富的资历，是否可以免除性别在政治上的不利？前副总统吕秀莲，除了是台湾战后第一代妇女运动先驱者，更曾经是和撒切尔夫人相似，穿着女性化套装，表现坚强果断，努力平衡性别角色与政治领袖角色的女性政治人物代表。在2018年的地方首长选举中，在民进党初选中积极参与台北市长的选举。吕曾任立委、县长、副总统，再回来选市长，但没有通过党内提名，最后公开挥别民进党。
作家李昂也公开对吕秀莲的现象抱不平。她提到先前有些对吕「不敬」的说法，讽刺她的年龄，却又担心被贴上歧视标签，就以「祖母绿」作为代号，但这不代表没有歧视。李昂在文章中指出：「牝鸡司晨，中国文化已经骂了好几千年。现在是：牝鸡司晨如果是老鸡，更是绝不可忍，罪加一等！ —— 说老人弱势，我更要说老女人皆弱势，连强势如吕秀莲，也如此被消费。」这篇文章结语的末段则说：「老女人如果想要权位（用来实现自己的理念，怎么说都可以），那么，就不能够下来，因为一下来要再重新开始争取，老女人三个字一定如影相随，而且，至今好像还没有如此再成功的例子。」51
在主流的性别文化中，年老对女性而言，向来就被视为是个负债。但是对男性政治人物而言，则可能代表资历，也可能是个资产。年纪只比吕秀莲小三岁的苏贞昌当过立委、县长、行政院长，再次参选新北市长，选举时打老县长牌，过去丰富的资历可以拿来挑战竞选对手。苏贞昌对外宣传，也常强调他担任县长时减少多少负债与财政赤字，过去历练是现在履历的资产，虽然最终未能胜选，但是显然并未因其丰富从政经历而扣分，败选后回锅担任行政院长似乎也相当顺理成章。但是在女性政治人物身上，际遇则完全不同。
女性比男性更需要强调资历，但资历往往是男性的基本预设（没有也被假设为有），当女性花了很多力气去证明自己和男性拥有足够资历时，往往只是忙着响应不存在男性政治人物身上的问题。希拉芮在2008民主党党内初选的选战策略，为了强调她男性政治人物一样有丰富的政治经验可以胜任总统，在广告中强调她有经验与决断力可以面对危机，事实上，她的对手欧巴马才是真正的政坛新鲜人。但年轻和经历有限似乎不会对男性政治人物构成困扰，在民心思变的政治潮流中，欧巴马标榜「改变」反而获得了支持。52而女性为了证明自己有足够的政治资历的结果，反而可能被视为过时。
女性进入到公领域几乎都面对类似的困境，杰米尔生检视在空服、影视、广告等各行业中，年长男性出现时显得更具权威，年长女性则是消失不见。53吕秀莲在参选北市长过程发出高分贝的批判，但是多数时候其声音并没有被听见。在工作职场上，凯瑟琳．伊金（Catherine Itzin）与克里斯多福．菲利普森（Christopher Phillipson）称年长女性所遇到的年龄歧视为「双重危险」（double jeopardy）。54性别与年龄两种歧视会产生交织性的歧视，两种歧视并非相加，因为年长女性和年长男性所遇到的歧视并不相同。在职场上的双重危险有多层意义，职涯生命周期通常是以男性标准定义，男性生涯多是连续不中断，但女性则可能因为生育照顾责任中断，资历累积被迫往后延迟。
「女性永远找不到一个适当的年龄」（never the right age)，55年龄对女性进入公领域是多重的障碍，在政治上更是变本加厉。年龄歧视（ageism）通常是指称对年长者的歧视，对女性则是双向的歧视。年轻女性容易被性化在人际关系受欢迎，但是在工作上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既是女性又年轻的双重不被信任、是否具备自主决策能力的怀疑、差别化待遇低薪等问题。年长的女性，则是不论在主流的性别框架，或是在工作资历积累与权威的行使上，恒常陷于双重危险的处境。
上述这些不同的类型，呈显出女性的价值既被高度性化与年轻化（sexualizing of women’s value in youth），56但是政治中的女性则面临去性化与年轻╱老练的矛盾过程。女性政治人物最好去性别化，超女性化不似政治人物，受欢迎的女性通常是年轻貌美，而年长女性往往是被忽视或是被嘲弄的对象。简言之，去╱超性化与年龄歧视两者都共同试图控制女性的身体，两者都是以男性作为标准，性别、性与年龄交织出一套套女性政治角色形貌。
五、阴阳同体是可能的解方或是另一种紧身衣？
女性从政者，有多种面貌，无法简化为上述的类型，上述的讨论还有很多无法穷尽的类型。我在这篇文章尝试的是，点出「双重束缚」的矛盾标准的问题，如何在具体的女性政治人物身上现身。上述的类型，个别检视都面对性别角色与政治领袖双重束缚的问题，并列在一起更有明显加乘效果。性别与领袖的矛盾是紧密相随，「去女性化」或许可以让女性候选人挤身进入两道矛盾标准的隙缝中，但无法回避时时刻刻被两道量尺的紧身规范；而强化女性特质的「超女性化」，在两套标准的检验上直接被视为例外的存在。年龄与性别可能出现的交叉歧视，使得「少女化」的女性政治人物，政治资历与能力被否定也不被认真对待；而「老女人」面对性别与年龄的双重危险，在政治上更是边缘处境。
这篇文章并不试图也无法提供女性政治人物的生存之道。部分女性与领导的研究最后会归结出，女性政治人物或领袖必须表现出性别气质与领袖气质两者平衡兼具的特质，或是阴阳同体的转化策略，这是最安全的策略。这种生存策略我们在许多女性政治人物身上已经看到踪迹（如蔡英文），但这并不会挑战甚至松动既有的性别规范一丁点，甚至只是巩固既有对女性苛刻的双重标准要求。这些政治上的厌女，其实可以达到双重目的：一是排除女人进入政治场域，二是巩固以男性作为政治领袖的标准。当女性政治人物稍微偏离这种阴阳同体的期待时，会被放大检视、质疑。在女性从政的道路上，会持续面对双重标准对女性政治人物的束缚，而在两套矛盾对立的标准下，女性从政者经常只能落入双重她者化的处境。
回到杰米尔生在其专书中开宗明义所言：「双重束缚乃是有权力者用来对付无权力者的惯用策略。大量证据显历史上女性总是猎物。束缚的权力源于将复杂简化（simplify complexity），面对复杂情境或是行为，人们习于将之区别化以及二分法。所以好坏、强弱、赞成反对、真实谎言、这些对比的过程假设了人们不可能同时皆有，或是介于两者之间。」57厌女也罢、双重束缚也好，都是透过这样简化的二分逻辑，让女人在男性定义的标准下竞争，这二分与二元标准可操控地浮动着，持续让好女人和坏女人竞争，公领域的好女人和私领域的好女人竞争。唯有挑明并跳脱二元对立的框架，逼视权力关系的本质，更多异质多样的女性参政，才能持续搅动既有的权力逻辑结构。
1Leonie Huddy and Nayda Terkildsen, “Gender Stereotypes and the Perception of Male and Female Candidates.” American Journal of Political Science, 37.1(Feb. 1993): 119-147; Georgia Duerst-Lahti, “Presidential Elections: Gendered Space and the Case of 2004.” Gender and Elections: Shaping the Future of American Politics. Ed. Susan J. Carroll and Richard L. Fox.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6, pp. 12-42.
2Kathleen Hall Jamieson, Beyond the Double Bind: Women and Leadership.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5.
3彼得．斯利柏曾隶属自由党，以无党籍身分担任议长，但先前参选获工党支持且支持执政党工党政府。此不信任案最后以一票之差没有通过，但在不信任案表决的当天，斯利柏随即宣布辞去国会议长，而该年底法院针对助理性骚扰案做出不成立判决。
4参见：http://www.newsweek.com/2016/11/18/hillary-clinton-presidential-election-voter-gender-gap-520579.html，检阅日期：2019年4月20日。
5参见：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news/monkey-cage/wp/2016/10/23/how-sexism-drives-support-for-donald-trump/，检阅日期：2019年4月20日。
6该句话整段完整的说法是“I want to just say a few remarks about being the first woman to serve in this position. There’s been a lot of analysis about the so-called gender wars, me playing the so-called gender card because heaven knows, no-one noticed I was a woman until I raised it. But, against that background do want to say about all of these issues the reaction to being the first female prime minister does not explain everything about my prime ministership, nor does it explain nothing about my prime ministership...”（Johnsons, 2015）
7Abigail M. Coyle, “Gender and the Presidential “Horserace”: An Examination of Candidate Self-Presentation in the 2008 Democratic Primaries” 30 April 2009. CUREJ: College Undergraduate Research Electronic Journal,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http://repository.upenn.edu/curej/95.
8“When the opportunity came, the ambitious Gillard did not hesitate to take up the knife and plant it in Rudd’s back. (‘Labor’s brutal plot unnerves Liberals’, The Courier Mail, Saturday 26th June)”. “A lot of people, including many women, were upset at Gillard’s action in tapping Rudd, describing it as brutal and unpalatable. They expected a more genteel transition for Australia’s first female Prime Minister. (‘Rising up the ranks – Gillard’s challenge’, The Age, Saturday, 26th June)” (Hall and Donaghue 2013:638)
9Lauren J. Hall and Ngaire Donaghue, “Nice Girls Don’t Carry Knives: Constructions of Ambition in Media Coverage of Australia’s First Female Prime Minister.” British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 52 .4 (2013): 631-37.
10Jennifer L. Lawless and Richard L. Fox, It Still Takes a Candidate: Why Women Don’t Run for Office.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0.
11Osborne-Crowley在讨论美国人自我欺骗认为已经准备好了选出女总统的报导中，细数川普在2015年4月开始参选时就说「if Hillary Clinton can’t satisfy her husband, what makes her think she can satisfy America·」，2016年3月骂她是「nasty women」，期间对各种女性言语骚扰不计其数，公开骂对他不友善的女性记者是「bimbo」不然就是月事来了。对很多女性身材品头论足，对自己在好莱坞的性骚扰纪录更是直言不讳。这一切显示「the coattails of misogyny are long indeed」。参见：http://www.abc.net.au/news/2016-11-10/we-fooled-ourselves-thinking-we-were-ready-for-female-president/8014708，检阅日期：2019年4月20日。
12Susan J. Carroll, “Reflections on Gender and Hillary Clinton’s Presidential Campaign: The Good, the Bad, and the Misogynic.” Politics & Gender 5.1 (2009): 1-20.
13Erika Falk, “Clinton and the Playing-the-Gender-Card Metaphor in Campaign News.” Feminist Media Studies 13.2 (2013): 192-207.
14Ngaire Donaghue, “Who gets played by ‘The Gender Card’· A 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 of coverage of Prime Minister Julia Gillard’s Sexism and Misogyny Speech in the Australian Print Media.” Australian Feminist Studies 30(2015):161-178; Carol Johnson, “Playing the Gender Card: The Uses and Abuses of Gender in Australian Politics.” Politics & Gender 11.2 (2015): 291-319.
15Ngaire Donaghue, “Who gets played by ‘The Gender Card’· A 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 of coverage of Prime Minister Julia Gillard’s Sexism and Misogyny Speech in the Australian Print Media.” Australian Feminist Studies 30 (2015): 161-178.
16David Gilmore，《厌女现象》（Misogyny: The Male Malady），何雯琪译，台北：书林出版有限公司，2005年，页212。
17上野千鹤子，《厌女：日本的女性嫌恶》，杨士堤译，台北：联合文学出版社，2015年，页12。
18上野千鹤子，《厌女：日本的女性嫌恶》，页32。
19Kate Manne, Down Girl: The Logic of Misogyny.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7.
20Misogyny is primarily a property of social systems or environments as a whole, in which women will tend to face hostility of various kinds because they are women in a man’s world (i.e. a patriarchy), who are held to be failing to live up to men’s standards (i.e. tenets of a patriarchal ideology which have some purchase in this environment). Kate Manne, Down Girl: The Logic of Misogyny, pp. 33-34.
21上野千鹤子将厌女定义为蔑视女性，将女性客体化（《厌女：日本的女性嫌恶》，页12）。Gilmore则是从希腊字源追溯出厌女为「对女性的仇恨」，并定义为社会对女性非理性的明显恐惧与厌恨，以及对女性的敌意。厌女是男性间象征性地交换、分享而予以实践的性别歧视。他存在人的互动中，经常以仪式方式呈现（《厌女现象》，页14）。两者定义皆和性别歧视的意义难以分辨。
22Kate Manne, Down Girl: The Logic of Misogyny, p. 79.
23Kate Manne, Down Girl: The Logic of Misogyny, p. 47.
24Kate Manne, Down Girl: The Logic of Misogyny, p. 80.
25Kate Manne, Down Girl: The Logic of Misogyny, pp. 79-80.
26Louise Richardson-Self, “Woman-Hating: On Misogyny, Sexism, and Hate Speech.” Hypatia 33.2 (2017):256-272.
27Kathleen Hall Jamieson, Beyond the Double Bind: Women and Leadership.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5.
28Alice H. Eagly & Steven J. Karau, “Role Congruity Theory of Prejudice toward Female Leaders.” Psychological Review 109 (2002): 573-598.
29Laurie A. Rudman and Peter Glick, “Prescriptive Gender Stereotypes and Backlash Toward Agentic Women” Journal of Social Issues 57.4 (2001): 743-762.
30陈歆怡，〈理性与感性：蔡英文专访〉，《台湾光华杂志》，第37卷第7期（2012年7月）：页32-36。
31王诗婷，〈单身歧视的政治文化〉，《三际信息站》，2016年1月13日，参见：https://www.3kirikou.org/recommend_detail.php·SerialNo=1454，检阅日期：2019年4月20日。
32〈小英：台湾不会因为有女总统 就没有性别不平等问题〉，《上报》，2016年11月14日，参见：https://www.upmedia.mg/news_info.php·SerialNo=7405，检阅日期：2019年4月20日；〈蔡总统：台湾不会因为有女总统 就真的男女平权〉，《苹果日报》，2016年11月14日，参见：https://tw.appledaily.com/new/realtime/20161114/988380/，检阅日期：2019年4月20日。
33〈自剖性别歧视经历 蔡总统赞扬#MeToo运动〉，中央通讯社，2018年6月25日。参见：https://www.cna.com.tw/news/aipl/201806250342.aspx，检阅日期：2019年4月20日。
34〈蔡英文让我们失望的 —— 不是性别，而是对女孩们未来的想象〉，《关键评论》，2016年5月5日，参见：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28894，检阅日期：2019年4月20日。文中指出：「蔡英文没有一般女性政治人物的『家庭障碍』，但她仍然需要努力拆除女性参政的障碍。在公开场合，她时常叮咛幕僚，别让主持人强调『女』总统，甚至，她也多次将幕僚准备的讲稿中，女总统的女字划掉，证明她不太喜欢强调女性身分。为什么她会这么做？原因之一在于，女总统不应该被当成特殊的现象，其二是，卸除过多的『女性特质』，才能让她避免诸如『穿裙子的，怎么能当总统』的质疑。」
35简竹书、李桐豪，〈【一镜到底】铺轨的人 蔡英文〉，《镜周刊》，2018年4月18日，参见：https://m.mirrormedia.mg/story/20180417pol001/，检阅日期：2019年4月20日。专访中指出「我们Google『小英开会』和『震怒』，计算机洋洋洒洒跑出十页数据，问她开会是多爱生气，怎么一天到晚在震怒啊？她语气依旧不见起伏，仅说每次见媒体写她震怒，她都会问身边的人：『我昨天有震怒吗？』『我长期接受谈判训练，讲话有点间接、留余地，传达讯息不直接，现在（当了总统）比较重要的事会用直接的方式表达，脱离以前外交官的讲话方式，当我直接的时候，大家以为我在震怒，其实是没有。』」
36Lauren J. Hall and Ngaire Donaghue, “Nice Girls Don’t Carry Knives: Constructions of Ambition in Media Coverage of Australia’s First Female Prime Minister.” British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 52.4 (2013): 631-37; Katharine A. M. Wright and Jack Holland, “Leadership and the Media: Gendered Framings of Julia Gillard’s ‘Sexism and Misogyny’ Speech.” Australian Journal of Political Science 49.3 (2014): 455-468; Ngaire Donaghue, “Who gets played by ‘The Gender Card’· A 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 of coverage of Prime Minister Julia Gillard’s Sexism and Misogyny Speech in the Australian Print Media.” Australian Feminist Studies 30 (2015): 161-178; Carol Johnson, “Playing the Gender Card: The Uses and Abuses of Gender in Australian Politics.” Politics & Gender 11.2 (2015): 291-319.
37参见〈4独派大老发公开信 吁蔡英文「不要竞选连任」〉，《今周刊》，2019年1月3日，网址：https://www.businesstoday.com.tw/article/category/161153/post/201901030003/4，检阅日期：2019年5月20日。
38David Schultz, Politainment: The Ten Rules of Contemporary Politics-A citizens’ Guide to Understanding Campaigns and Elections, 2012
39Donatella Campus and Elena Giammaria, “Italian Female Ministers: A Test for the Celebrity Politics·” Communication Papers-media Literacy & Gender Studies 3.5 (2014): 49-60.
40Donatella Campus and Elena Giammaria, “Italian Female Ministers: A Test for the Celebrity Politics·” Communication Papers-media Literacy & Gender Studies 3.5 (2014): 49-60; Liesbet Van Zoonen, “The Personal, the Political and the Popular. A Woman’s Guide to Celebrity Politics.” European Journal of Cultural Studies 9.3 (2006): 287-301.
41Liesbet Van Zoonen, “The Personal, the Political and the Popular. A Woman’s Guide to Celebrity Politics.” European Journal of Cultural Studies 9.3 (2006): 287-301.
42Ibid.
43Anne Stevens, Women, Power, and Politics. Houndmills: Palgrave, 2007, p. 138.
44毕慕瑜，〈北农风波中的性别与亲属修辞：看媒体如何把吴音宁幼体化〉，《想想论坛》，2018年6月10日，参见：http://www.thinkingtaiwan.com/content/6996，检阅日期：2019年4月20日。
45〈贴标签「250万高级实习生」 吴音宁指控是为了挑动「年轻人」 澄清：我的月薪14万〉，《三立iNEWS》，2018年6月5日，参见：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YSCAgoMnnM，检阅日期：2019年4月20日。
46Lynne Tirrell, “Genocidal language games,” Speech and Harm: Controversies over Free Speech, ed. Ishani Maitra and Mary Kate McGowan.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2, p.193.
47“Derogatory terms, in use, engender actions creating and enforcing hierarchy.”（Lynne Tirrell, “Genocidal language games,” Speech and Harm: Controversies over Free Speech, ed. Ishani Maitra and Mary Kate McGowan.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2, p.195）。该文旨在探讨轻蔑与仇恨性言论如何为言论之外的行动铺陈基础，特别是在卢旺达的大屠杀之前，所有的轻蔑与仇恨性言论，最终使得语言游戏变成真实暴力。文中也区分侮辱（insult）和轻蔑（derogation）之别，侮辱带有立即性（也可能持久）的污名伤害，轻蔑或许不带有立即性伤害，容易被忽略，但是会造成持久性的伤害（p.196），也是作者认为更值得重视之故。
48〈谈柯P转换跑道 陈佩琪暗酸吴音宁「凭什么」〉，《新头壳newtalk》，2018年8月26日，参见：https://newtalk.tw/news/view/2018-08-26/136859，检阅日期：2019年4月20日。
49〈市场改建未采吴音宁版 柯：她懂什么东西〉，《TVBS》，2018年8月30日，参见：https://news.tvbs.com.tw/politics/983773，检阅日期：2019年4月20日。〈吴音宁提北农版市场改建案 柯文哲怒『她懂什么』〉，《联合报》，2018年8月30日，参见：https://udn.com/news/story/6656/3339549，检阅日期：2019年4月20日。
50〈吴音宁的问题在哪里？〉，《今周刊》，2018年3月12日，参见：https://www.businesstoday.com.tw/article/category/80392/post/201803120065/，检阅日期：2019年4月20日。
51李昂，〈李昂专栏：吕秀莲是『老女人』？〉，《苹果日报》，2018年6月2日，参见： https://tw.appledaily.com/new/realtime/20180602/1365523，检阅日期：2019年4月20日
52Susan J. Carroll, “Reflections on Gender and Hillary Clinton’s Presidential Campaign: The Good, the Bad, and the Misogynic.” Politics & Gender 5.1 (2009): 1-20.
53“Yet as men age in commercials, they become more distinguished; as women age, they disappear.” (Kathleen Hall Jamieson, Beyond the Double Bind: Women and Leadership.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5, p. 152)
54Catherine Itzin and Christopher Phillipson, “Gendered Ageism: A Double Jeopardy for Women in Organizations.” In C. Itzin and J. Newman, (eds) Gender, Culture and Organizational Change: Putting Theory into Practice, pp. 81-90. London: Routledge, 1995.
55Colin Duncan and Wendy Loretto, “Never the Right Age· Gender and Age-Based Discrimination in Employment” Gender, Work and Organization 11.1 (2004): 95-115.
56Ibid.
57Kathleen Hall Jamieson, Beyond the Double Bind: Women and Leadership.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5, p.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