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雪媚娘的故事——一个名字带雪的姑娘啊,魅惑了一位可怜的丈夫整整七天,那是把家都忘了,把妻都忘了,把自己都忘了……为了驱赶这种叫做雪媚娘的妖精,悲伤的妻子把糯米团狠狠地揉啊揉,做成了叫做雪媚娘的点心,一口一个,一口一个……”
圣诞节,特别的家庭团圆日。
客厅稍微搬一般腾出空间,樱岛麻衣,丰滨和花,白影,雪之下阳乃和雪之下雪乃坐在桌边,品尝餐前点心顺便等人。
雪之下阳乃一边吃着餐前点心,一边大谈野史。
心血来潮做了些雪媚娘的雪之下雪乃,被调侃得有些脸上挂不住。
理所当然的事情——两个人消失整整七天,其他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白影有提前告知,电话和人早就找上门来了。
社死,总之就是非常社死。
雪之下雪乃忍不住出声怼道:“姐姐是在自我介绍吗?不要学白君编一些奇奇怪怪,根本没有可信度的故事。”
“那我们就来谈谈正史吧。”樱岛麻衣煞有其事道,“关于诗词作品《七日雪》的赏析,青丝媚卷悄偷光这一句,表达了作者的什么感情,体现了整首诗的什么意境?描写了什么样的场景?”
“唉~”雪之下阳乃拉长声音,“这就不得不提雪乃酱失联七日的故事了……”
雪之下雪乃狠狠盯向白影。
“看我干什么?”白影咬着雪媚娘,含糊道,“你把那张纸片又是封进玻璃,又是藏在书桌里,又是隔三差五地拿出来看看,怎么可能瞒得过9528?学学我记在脑子里不就好了?”
“色胚。”
雪之下雪乃无言以对,只能怼怼。
“嗨呀,有什么好奇怪的?”丰滨和花嘴上叼着雪媚娘,“我就说小雪之下和我一样嘛,要是有病,就都有病,要是有瘾,就都有瘾,不就是呆在一起七天时间吗?要不是工作太忙,我和混蛋呆一年都没问题。”
简单朴素的话语,并未起到任何安慰作用,反倒是让雪之下雪乃更有点抬不起头。
白影微笑道:“会死的。”
雪之下雪乃没好气地开口:“去……”
“嗯?去——”樱岛麻衣挑眉。
雪之下阳乃兴致勃勃:“去什么?”
“去你的……”
雪之下雪乃别过头去。
桌子边瞬间响起一片快活的笑声。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我感觉这件事情可以吃雪乃酱一辈子啊。”雪之下阳乃乐不可支道,“等以后有空了,我一定要采访一下老爸老妈,收集素材,让白影写一本《七日雪》的小说出来。”
雪之下雪乃:“#!”
“过审不易,作者叹气。”
白影摆摆手:“就让我来转移一下话题吧,你们说太长不念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嗯……”樱岛麻衣托腮想了想,“从珠穆朗玛峰飞回日本,需要的时间挺久吧?”
雪之下阳乃忍不住吐槽:“这想一出是一出的风范,真是越来越有混蛋的味儿了,都说了每年圣诞大家一起玩,结果她游着游着,直接游去了珠穆朗玛峰!”
丰滨和花言简意赅:“肯定是混蛋撺掇的。”
“这和我可没关系。”白影立刻摇头,“我只是推了她一把,让她想出去走走就立刻去,拖得越久越是走不动——以太长不念的想法,肯定是一想到世界最高峰,当场一拍脑门直接去了。”
“旅游博主啊……”
樱岛麻衣表情古怪道:“但我看安洁莉娜的账号上没有更新内容啊。”
雪之下雪乃抿嘴道:“她直接飞去珠穆朗玛峰,有信号才是奇怪的事情。”
“不,我觉得她肯定是嫌懒了。”白影幽幽道,“让她拍照旅游,她开心,让她更新内容,她卡文……啧,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该不会是想把更新的工作丢给我吧?”
“有问题吗?”丰滨和花奇怪道,“你给大雪之下写歌词,给小雪之下写诗,给姐姐写剧本,给我……嗯?你好像没给我弄过什么东西啊!”
白影立刻抬手比了个爱心,丢了个wink:“爱你哟。”
“爬。”丰滨和花撇撇嘴,“怎么你就不会编舞呢?”
“那你们还是分了我吧。”
白影表情一收,悲哀麻木道。
“不要不要。”丰滨和花伸展了一下腰身,“呼哈——樱岛阿姨问我之后向往什么地方发展,可能不一定会继续跳舞了,感觉和姐姐一样当个演员也不错。”
“嗯……和花还是仔细考虑一下吧。”
樱岛麻衣委婉地说道:“你在跳舞、唱歌等方面更有天赋。”
“那肯定就是唱歌了吧!”雪之下阳乃笑嘻嘻地撺掇道,“小阳乃的工作室蒸蒸日上哦,加入我们,成为主唱怎么样?要不继续学跳舞,以后给你留一个伴舞的固定席位哦。”
丰滨和花哼了一声:“为什么不能是我主舞,你伴唱?”
雪之下阳乃:“那也行啊~”
丰滨和花:“?”
“姐姐这是盯上你了。”雪之下雪乃淡淡道,“先把你忽悠过去,到时候怎么说怎么做,那可由不得和花了。”
“唉唉!雪乃酱怎么可以这么看姐姐!”
雪之下阳乃伤心地抹了抹眼角:“我可不是毕业就能继承大公司和万贯家财,还能进入政坛,玩一手政商勾结的雪乃酱,你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雪金金,怎么能理解小阳乃白手起家的苦楚?嘤嘤嘤……”
“#!”
什么雪金金啊!你给我说清楚点啊!
雪之下雪乃一阵牙痒痒,之后一定要狠狠拷问白君,从他那儿掏出姐姐的黑历史!
不就是黑历史吗?谁没有啊,大家一起社死!
“那么黑粉君呢?”樱岛麻衣不经意般问道,“听说你最近又跑去写游戏剧本了?我的下一个剧本是什么时候?”
白影默不作声,只是对樱岛麻衣发出盯——的视线。
樱岛麻衣的笑容温柔完美,不为所动。
“上个月你们才拍了一部《佛说》吧?”雪之下雪乃帮着说话,“那部电影拍得很不错啊……”
“是呢。”樱岛麻衣合掌轻笑,“但我想黑粉君能写一个《七日樱》的剧本,表演起来肯定有不一样的感觉。”
雪之下雪乃:“?”
唔——!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吧!
“这……”白影为难道,“勇者plus,下海,不太好吧?”
踩!
樱岛麻衣给了个娇俏的白眼:“哪里有海?我是栽在黑粉君这条臭水沟里了。”
“嗯?樱花飘进臭水沟?”
白影眉头微皱,似有灵感而来,然后被樱岛麻衣的脚尖使劲儿给碾没了。
虽然自己很喜欢挑战高难度角色,但你不能总是弄些奇奇怪怪的角色出来吧!踩你这黑粉君!
“嗨呀!你们一个个聊以后的事情,怎么都如此正经,如此寻常,如此毫无爆点,如此平平淡淡?”
白影果断开启了群体指指点点的模式:“要我说!大家干脆成立一个行侠仗义的英雄组织好了!目标是守护这个世界!”
丰滨和花吐槽道:“这个世界需要守护吗?”
白影深沉一笑:“我们来了!世界就需要了!”
“呼呼呼……”雪之下阳乃跟着深沉一笑,双手抵住下巴,“我要演反派。”
“霍?”白影略微后仰,“想要加入英雄组织的黑暗面吗?阁下身怀什么绝技?”
“sex技。”
“很好,我们去隔壁房间详谈……”
咚咚咚!
雪之下雪乃绷不住了,立刻用拳头敲了三下桌子。
真是……姐姐真是说话越来越大胆了!
“哎呀,勇者真是不懂。”白影摆摆手,“就是有别人在,尤其是你在,9528才会特别来劲儿人来疯,如果没有别人在这里,她瞬间化身超级拉扯人……”
雪之下阳乃挑眉:“没有哦。”
白影深情地凝视着她。
……这混球,该不会要搞事吧?雪之下阳乃不由警觉起来。
其他人正看着开始互演的两人时,忽然间一阵风夹杂着细碎凉意,吹进客厅。
“呀吼!我总算赶上了!”
头发上沾着细碎雪花的风雪夜归人——安洁莉娜,她飘在窗户外,嘿咻一声就从打开的窗户往里钻……钻……钻……
安洁莉娜卡住了。
“咕——!雪乃!家里的窗户怎么这么窄哩!”
“……喜剧人员不由分说地上台开始表演,于是风花雪月,真真假假,哲思世情,爆米烟花,全都化作了嘻嘻哈哈。”
白影悠然地总结了一句。
“什么喜剧人员?你才喜剧人员哩!”安洁莉娜使劲儿晃晃脑袋,些许细碎雪花飘进屋里,“进进进——咕!”
雪之下雪乃叹了口气:“你先退出去,从阳台进来不行吗?非得钻客厅通气的小窗户。”
“嘿嘿,我远远看到你们了,就没多想哩……”
安洁莉娜立刻往后退……退……退……
“也、也卡住哩。”
沉默,沉默是此时此刻。
“好了,听我指挥!”白影大手一挥,“来人朝她的胸口推一把!”
雪之下阳乃挑挑眉头,诱惑地低语道:“混球,不想亲手试试?”
“我听得到哩!”
安洁莉娜震声。
“确实,好像尺寸都要赶上你了……”
白影心动地低声回道。
“你摸过啊——哦,你确实摸过哩!”
安洁莉娜吐槽。
“现在看看,好像屁股也变大了一些哦……”
雪之下阳乃仔细眯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天天运动哩!”
安洁莉娜连环否认。
“嘶!难怪我第一次下意识选择了后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洁莉娜土拨鼠式打断。
岂可修!我冒着风雪从珠穆朗玛峰飞回来,不仅要半夜寻路,还要啺遮蔽身形,千里迢迢好不容易回来,还要卡在窗口被你们指指点点——
“激发吐槽欲望也不管用吗?”
白影想了想,从桌上拿起一个雪媚娘,直接往窗户那边一丢。
你甚至还要把点心丢地上!
安洁莉娜一个飞跃而入,半空抓住点心,稳稳翻身单膝落地。
帅气!
整扇窗户向里倾倒,安洁莉娜连忙慌张地一挥手将其悬浮,心虚地放到旁边沙发上,一边把雪媚娘塞进嘴里冷静冷静,然后对着雪之下雪乃干笑两声。
大家却在看完全敞开的窗户。
“雪下大了。”
“千叶下雪还是比较少见呢。”
“难怪最近几天挺冷的。”
“飘下一朵雪之下,又飘一朵雪之下……”
“姐姐也是雪之下。”
安洁莉娜闻言,下意识摸出自己的相机,转头准备拍摄窗外的雪景。
“你用超能力控制,直接给我们都拍一张。”
白影抢先一步,占据C位,昂首挺胸。
“哼哼。”樱岛麻衣笑眯眯地抱住左手,“我分这个。”
雪之下阳乃抢占右手:“我分这个!”
“呃……”丰滨和花歪头看了看,干脆靠近姐姐蹲了下来,遮住白影的左脚,面向镜头,“那我站这儿吧。”
安洁莉娜下意识蹲在右边,形成对称。
雪之下雪乃:“?”
自己不就看雪走了一下神吗?
“哎呀,雪乃酱该分哪儿呢?”雪之下阳乃故作苦恼,伸手托托白影的下巴,“分这个大头?”
又伸手虚指白影的下面:“还是这个小头?”
白影惊恐:“我头在否?”
雪之下阳乃笑嘻嘻:“现在还在。”
“#!”
雪之下雪乃抿抿嘴,气呼呼地伸手直接把漂着的相机拿在手里,一个箭步冲到白影面前,直接转身将相机举起来,对准自己和白影的脸。
就喜欢戏弄我,一个也不分!哼。
手指轻轻地停顿了一下,温柔地按下拍摄键。
咔嚓。
几张向里挤入镜头,或是急切慌张,或是温柔微笑,或是呲牙大笑,或是挑眉嬉笑,或是抿嘴轻笑,或是懵逼半脸,伴随着相机的闪光,定个在飘落雪花的夜色里,成为永恒的回忆。
……
“不对不对!我只照到一半脸哩!”
“谁让你反应这么慢的。”
“哇呀呀!不管不管!再来再来哩!”
“呵呵,好啊。”
“啧啧,不愧是演员,抓镜头的本事真强,反观某位演艺界和花酱……”
“要拍合照就拍啊!分明是你们故意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白君,你牙缝里有点草莓。”
“哧溜——消灭罪证,再来!”
咔嚓,咔嚓,咔嚓……
不过,这样的回忆,要多少就有多少,足以填满一生。
曲终人犹梦旧事,多少悲欢不肯还。
各向人间书爱恨,相逢一笑全文完。
完本感言
结束了,这短暂又漫长的旅程。
我也终于能腾出空闲,和追到这里的朋友们唠嗑唠嗑了。
这应该是我创作时间最长,写作字数最多,耗费精神最大,成绩最好,过程最跌宕起伏,对我影响最大的一本书了。
熟悉我的老朋友应该都知道,我其实蛮扑街的,写作从来都是靠着一股热情开头,靠着上架后的责任感驱使,靠着燃一些灭一些的动力前进,直到完本,我也太监过好几本书,非要说能够自夸的一点,大概只有上架的书全都会写到了完本吧。
这本书一样也不太一样,我靠着一时的冲动塑造出白影,用自己的热情点燃这个角色,直到我这个作者燃尽,开始只能依靠责任感继续往下写,本来应该像我之前的几本书那样,每天苦熬四五千字,渐渐熬到读者都走光了,然后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默默敲下全文完三个字,再带着终于结束的复杂心情,唠嗑点没多少人喜欢看的心情。
这本书,也许是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我也不太确定。
熟悉我的老朋友应该也知道,我的创作理念就是写,靠热情开头,靠写到完本,所以xx文,xx套路什么的,xx写作技巧,黄金三章什么的,我其实并不了解,也没学过,挺多想当作者的读者来问我怎么写书的时候,其实我都给不出写之外的建议,只能勉强挤点想那么回事的东西说说。
一直慢社会节奏一步,热点永远不知道,题材全看对什么起了热情,开头神中间平庸结尾一坨,这就是我,一个写了大概……十年?的作者吧。
这本书,我靠热情和各种心情写,热情燃尽之后勉强维持,又在这个过程中燃烧起一些热情,写出点让大家夸夸的文字,然后又熄灭,又积累点热情,再写出点优秀的剧情,然后再沉寂……哪怕是结尾,我也是如此,不断上上下下,忽神忽鬼,对于一本几百万字的小说而言,确实是挺神头鬼脸的。
尤其是某些关键剧情,燃烧不动,更是让节奏拉大胯,例如嗯……开后宫的第一步?反正是这个剧情吧,现在想想我都没什么印象了,也说明自己写得不怎么样。
确实是想当耗费精神,热情充沛,灵感十足的时候,一个个小故事信手拈来,没什么想法的时候,只能让白影僵硬地搞事,缺乏灵性,尤其是在长期写作后,我其实是渐渐会遗忘人设,每一章都跟着上一章写,几十上百章的小偏差之后,人物与故事就会产生大偏差。
我大抵知道在看或者已经不看的读者在想什么,讴歌自由,放纵肆意,浑身有乐子,又带着深度,这样的白影确实很有吸引人的魅力,但故事渐深,其他角色渐渐挤入舞台,我热情的忽燃忽熄,这样的魅力也难免消减下去。
一切盛大都会腐朽,我也并不例外。
为此感到失望,为此生出愤恨,为此极为不解,为此恶语相向,跳订只看雪乃的,莫名其妙难以理解的,我也不感到意外。
我其实很少看间贴,也很少看评论区,也许以前喜欢看?反正现在不怎么看了,怎么说呢……我应该是那种内心很矫情的人?或者说生活很随便,内心很认真的人?无论是别人的爱,还是别人的恨,对我而言都是挺沉重的东西,会忍不住想太多,想太多就会忍不住陷进去,陷进去就会混乱乃至偏执,最后留下一片狼藉的心情。
我深刻理解到了这一点,尤其是这本书一开始太火的时候,汇聚而来的人太多,难免有种种问题,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叫搬史?看起来都吃得津津有味,搬运的人也乐此不疲,直到谁突然较真,就会弄出一场骚乱,然后被其他人搬到其他群去细细品尝。
谁都会犯错,人越多那就肯定会有人犯错,再来些机缘巧合,就能由此引发风暴,其实我看书评区快五千条了,也不知道闹出各种‘典’的时候,多少人过来拉了一条——这种乱子,我知道自己的性格最好是看,别下去,因为一不小心我较真,大抵也会变成被搬到其他地方被人细细品尝吧。
其实我想过解散书友群,远离这些和书本身没太大关系的东西,不过后来又想开了。
粉丝的爱恨就像硬币,正面是这个币,反面还是这个币。
风景大把正好灿烂,何必盯着这个币。
算不上辩解,算不上诉苦,算不上要把谁挂了,我只是分析了一下自己,感觉自己不太好打交道,也不太好和别人打交道。
创作时,当白影的刻画渐渐难以为继,我只好偏向于刻画他人,大抵是因为性情有些相近,所以我写起雪乃最为顺手吧,总能想出那些弯弯绕绕的心绪,总能刻画那种扭扭捏捏的心情,不过她可比我勇敢得多。
我这个年纪,已经说不出纠正世界,纠正他人的豪言壮语,只有独善其身,各归其程。
书中的创作是这些,书外可就多少有些琐碎了。
我也不羞于谈论,都是些人间常见事罢了。
这本书成绩最好,好事也带着坏事,同家里人爆发了几次争吵,无非是信奉努力发财论和买房成家论的想法,也是我那时还年轻稚嫩,以为赚俩臭钱就能缓和矛盾,唉,读书时成绩只有更好才好,社会时赚钱只有更多才好。
写书不是个稳定,持续,永远在辉煌的事情,偏偏总以为一刻辉煌就能永久,由此反倒生出这样那样的要求,究竟是欲望如此蒙人眼,还是人眼本就看欲望呢?我说不清,但我知道自己是个棒槌——父母不在乎你赚了多少钱,只在乎你过得好不好,也对也不对,因为你过得好不好由父母说了算。
似我这般,久居在家,少言多思的人,大抵是过得不好的吧。
家庭琐事便是如此,现在我也看开了,试图敞开心扉,不过是痛得更深。
除此之外,便是病的问题了。
以前那些书,我都是无病无灾,苦熬头发写完,顶多经常熬夜,吃夜宵,日夜颠倒,久坐长卧。
这本书大概是以前欠身体的债都还回来了,基本上至今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困扰着各种各样的毛病——脚趾甲长歪了得矫正修理,牙坏了要补要根管治疗,耳鸣鼻塞了要休息要喝药,烟瘾太重了要戒,身体太虚弱了要运动……
都是些不算太大,不算太小,不能快速治好,只能慢慢煎熬的毛病。
医生劝我放开心胸,思多易殆,情深不寿,出去旅游,到处走走,不要成天精神压力太大,都是能治病的良方,可惜要向人心寻药。
因为病,我倒是有了些正当理由休息,思考,不去想如何创作,偶尔回忆往事,偶尔专注当下,未来则是我讨厌的玩意儿,轻松了不少,却也让创作变得愈发艰涩困难起来,但是在这段时间里,又朦朦胧胧为完结的篇章产生些想法。
我对自己也挺无奈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写完一本平铺直叙,首位呼应,整体风格保持一致的作品了。
估计不太可能,谁让我是个心情易变的作者呢?
聊完这些最最最最最的事情,在销声匿迹之前,其他东西就随便唠嗑唠嗑吧。
各种小故事小剧场?
大概这就是我说这本书写得比较符合心意的缘故,我想的东西总是很多很杂,但不一定全都能写进书里,但白影的演绎和爱好,又让我有机会把这些东西巧妙地缝进书里,既然是书中书,自然也不会打乱剧情顺序。
不过卡文的时候,我也干过强编硬想塞小故事的事情,结果自然是牵强附会,难以自然的。
为什么后宫不写单女主?
你和后宫的去吵一架。
我?我觉得哪怕是写得最顺手的雪乃,没有其他角色调和,没有忽隐忽现的出场,也不太可能写到三百万字吧,大概?对我来说,写长一个故事最习惯的方法,自然就是添加人物,人物多了就有化学反应,能顺理成章地写更多故事,当然偶尔也会产生人物混乱,剧情崩塌的负面效果。
之所以是后宫文,只是写作中自然而然的选择,熟悉我的人应该知道,虽然我写书基本是后宫文,但也基本和传统后宫文不沾边,不写银趴,争风吃醋很少,修罗场也写得很一般,大概是因为这样,很多确定关系那种重要剧情节奏,我往往都写得比较……要么看不太懂,要么太过直接。
嗯……这也是我的一个弱项吧。
你们仔细回忆一下就会发现,相比于各种巧合的修罗场桥段,我写得其实相当一般,因为怎么说呢……我思考修罗场的那种剧情时,难免会冒出一个‘然后呢?’的念头,因为大多修罗场的桥段,结果往往就是无疾而终,无非是各路女主角登场轮番刷个存在感,不会产生什么必要性的结果。
所以我写不出来。
我写着写着,往往女主与女主之间,是更接近知根知底的朋友式关系,相互调侃逗趣,而必要的情节也总是由男主角和对应的女主角推进,大概是galgame看多了,下意识选择这种单女主分线又合并成后宫的写法?
我也说不太清吧,但可以肯定以我的性子,写不来桃子文和修罗场文,痛失赚钱题材了属于是。
嗯……聊到这里,想想还能聊什么呢……
哦,下本书。
完全没有头绪,哈哈哈哈哈——
真的,这几天闭关疯狂燃烧,全部心思都用来收尾,现在有种浑身燃尽的酣畅淋漓与空空如也的感觉,没有那种很想写点什么的感觉,这就非常没感觉了,所以问我下本写什么,我只能说完全不知道。
我甚至很难说这几天写出来的收尾剧情算不算好,能不能让人满意,因为我是埋头自己写,或许不知不觉陷入知见障,其实剧情有很大问题也说不定,但是在我写完本感言的时候,收尾剧情还没发出去,也收不到好评差评了~嘿嘿。
数数自己完本过的那些书的题材,二次元无限流,崩坏3缝无限流,原创不知道啥流,原创游戏流?明日方舟无限流,龙珠,青春日常……
要说我擅长无限流,那就是开玩笑,无限流只是给我的感觉适合理直气壮地换地图水字数,尤其是这几年完全没关注过什么热门番剧,已经连群友很多黑化都看不懂了,早就不会写了。
要说我擅长青春日常,似乎又说不太上?嗯……
完全搞不懂呢,大概是燃尽了吧,只想安静躺尸,思考什么都嫌太累。
还有什么想说的?
大概,祝福陌生人吧。
一书之缘,予你悲欢,遥送人间,江湖路远。
嘛,作者想要对读者说话,似乎也只能说点吉祥话了,毕竟1对∞,再加上我或许对他人不甚在意,要说我记得多少个书友的名字,我都一时间说不上来,所以无论是骂我,夸我,打赏过我,笑我,诽我,或举报我的人,在我看来都是一整个萍水相逢,有缘际会的陌生人集合。
交心谈不上,什么都不知道,性别全男,种族可疑。
哈哈——
也只能说些世事无常,遥祝安康的话了。
那么就告别……
哦,还想起一件事。
审核啊!看在你我对线多年的情分上,这最后完结的章节,别给我封了!别给我封了!!别给我封了!!!
我不想总算走完一段路之后,突然背后冒出个人来喊我,说你东西掉了让你回去拿啊啊啊啊!
你TM就不能顺路给我带过来!
别封了!我已经尽力规避一切敏感词汇了!我已经极尽所能用浪漫掩盖掉色禽了!
别封啊!我不想睡觉被人叫起来加班!你知不知道对我这种靠热情和沉浸写作的类型来说,改文、重写是比码两倍字还要痛苦的事情!
呼……
写到这里,我也不知道完本后会不会突然冒出一句‘xx章节被屏蔽’,只能说祝福。
那么,唠嗑闲聊就到这吧。
陌生朋友们,
人间路远,江湖再见。
番外·家有老登
“我的爸爸,是个老登。”
“老登就是不正经的长辈,妈妈经常说他不正经,所以他是个老登!”
“老登平时也写作业,像我一样每天都为怎么写作业发愁,不过他是在电脑上写,我是在课本上写。有一次,我不想 写作业,他就让我写他的作业,他来写我的作业,结果等我写完了他的作业,他一边看一边说什么‘你的成语写错了’‘好哇!居然虚构你妈为你哭哭的故事,我要 告诉你妈’‘写得不行’‘你这种作文是会被网友批判的’,弄得我超级大生气,但我又说不过他!”
“我把他写的作业交了之后,想要老师说说他,但作业居然全对,作文还被老师给夸奖了!太可恶啦!”
“有一次,老登和妈妈带我出去玩,本来妈妈牵着我的手,但老登直接把妈妈的手给抢走了,只把他的手给我牵!妈 妈的手比他的手暖和多了,我很生气地问他为什么,他说美人只配强者拥有,还说我是个弱鸡!我直接一拳打在他肚子上,老登捂着肚子就倒了下去,说自己不能走 路了,要妈妈背,我也喊着要妈妈背,他说不许,我说就要,然后妈妈就说让老登背她,她再背我。”
“哼!那一次我最高,是我的胜利,老登的失败。”
“老登还喜欢拉我玩游戏,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做饭的游戏,老登总是什么都做不好,不是菜拿错了,就是菜谱做错 了,每一次都要我来救他,但玩那种对战游戏的时候,我又总是打不过他,我问他玩游戏到底是菜还是不菜,他说合作的时候喜欢坑,pk的时候喜欢认真,就是冲 着搞我来的,实在是太可恶啦!”
“妈妈告诉我马上就要过生日的时候,我问老登要给我准备什么生日礼物,老登居然不给!还说什么爱你就是最好的 礼物!我很生气!不过生日那天,老登还是偷偷送了我一本他写的书,上面写的是男生和女生一起玩的故事,因为不小心被妈妈看见,结果书被妈妈给没收了!太可 恶啦!”
“有时候,老登也会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礼物,我最喜欢一把小木怀剑,据说那是外公送给老登的!我带着小木剑去看外公的时候,外公让我找个机会用小木剑捅老登,还说这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然后外公被外婆打了,我的小木剑也被外婆没收了!太可恶了!”
“还有还有,我有次问妈妈和老登,自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老登说我肯定没有认真读书,我明明读书特别认真,他肯定是嫉妒我考了第二名!妈妈让老登正经点,老登就说我是来自他和妈妈的爱,但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然后老登就送了我好几本很厚很厚的书,叫《不平静的日常》,那些书太厚了,比所有课本叠起来还要厚,感觉根本看不完嘛!老登肯定又在骗我,他可喜欢骗人了!”
“不过,妈妈居然没有把书给收走,我能光明正大地看课外书啦!”
“我还问过老登,为什么我叫雪之下青阳,写起来可麻烦了,老登说青阳是春天的别名,我的名字也可以叫雪之下春,我问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因为比起春天,我其实更喜欢秋天,秋天的天气可好了,夏天虽然能放假,但是太热了。”
“老登说妈妈的名字是雪之下雪乃,意思是雪下面的雪,代表着冬天,他在冬天找到了妈妈,然后在春天找到了我,所以我叫雪之下青阳,还说要是想改名的话,等想出个名字,我也可以改。”
“那还是叫雪之下青阳吧,这是爸爸妈妈认真想出来的名字!”
“对了!作文是要写家里人,家里除了我和老登,还有妈妈和老妹,外公外婆,公公婆婆,经常来家里的其他妈妈……”
……
雪之下青阳背着书包,溜达着回家,眼睛滴溜溜地到处乱转,他看了一眼儿童手表,感觉现在还有时间……
“你想去公园玩?”
一个稚嫩里带着平淡的声线从旁边响起。
雪之下青阳表情一僵,旋即蛊惑道:“呐呐,老妹,我们一起去玩呗?”
“不去。”粉雕玉琢,梳着一条马尾的小女孩一口否决,冷淡道,“该回家做作业了,你也要回去。”
“我去公园做。”
“那我回家告诉雪妈。”
“你打小报告!”
“我和爸爸学的。”
“你和爸爸都打小报告!”
“哼。”
小女孩一声轻哼,面无表情道:“雪妈说了,离开学校就要走大路乖乖回家,在外面玩只能待在学校里玩,另外回家也可以玩……”
“家里玩和外面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外面还没家里那么多玩具。”
“唔……反正不一样啦!”
“你不许去,不然我告诉雪妈。”
“哇呀呀!”雪之下青阳气呼呼,“我妈妈又不是你妈妈!你凭什么……”
小女孩一愣,嘴一瘪,明亮湛蓝的眸子里开始泛起波光,宛如晴朗的天空下起了阵阵细雨。
“哎哎哎!你别哭啊!”
雪之下青阳顿时慌了起来,但小女孩不管他了,直接一边抹着眼睛,一边埋头往前走。
“我、我给你零食!”
“我有!”
“我给你零花钱!”
“我有!”
“我、我、我把妈妈给你行了吧!”
“我也有!”
小女孩一边哭哭唧唧,一边噔噔噔往前走。
啊啊啊!讨厌的白藏!
雪之下青阳抓狂又忐忑不安地跟了上去。
回到家,打开房门。
“我、我回来啦……”
雪之下青阳不安地喊了声,只能希望老登把白藏哄好了!老登肯定有办法!
“哇——!!”
白藏默默抽泣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好几个尺度,变成哇哇大哭。
雪之下青阳一脸懵逼,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有种自己被背刺了感觉!
“谁在欺负我家女儿?我将终结他的生命——究极父爱狂战士符文已配置!二天一流·父爱如刀!参上!”
刹那间,家里的老登直接从房间里几个空翻杀入客厅,再如疾风般冲到玄关,一手握着木刀,一手握着小木刀,面露杀气,择人而噬。1
“他!”白藏抬手一指,抽抽小鼻子,“他说雪妈不是我妈妈!”
雪之下青阳:“……”
我讨厌这个打小报告的妹妹!
“霍!”白影冷笑一声,抬手将小木刀丢到儿子面前,伸手把哭唧唧的女儿单手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举起木刀,“小子!拿起你的剑,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剑道!”
雪之下青阳无语,挠挠头尴尬道:“呃……白藏啊,我就是不小心……那个……对不起哈……”
白藏搂着白影脖子,稚嫩声线顿时有了底气:“爸爸!打他!”
白影侧头mua了一口女儿的脸颊。
“哇!口水!”
mua!
“别亲啊!口水啊!”
哧溜!
“啊啊啊!是口水啊!!”白藏顿时悲鸣着挣扎起来,试图脱离老父亲的怀抱。
“桀桀桀!小子!想从我手里救下公主,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白影露出邪恶的微笑,又侧头mua了一口女儿的额角,“还不拔剑吗?!你若是再迟疑一会儿,公主殿下就会满脸都是口水了哦!”
“呜呜!妈!雪妈!”
“哈哈哈哈!叫吧!你就算叫破喉咙,她们也还没有回家!”
白影朗声大笑:“现在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哥哥!打爸爸!快打爸爸!”白藏慌张地伸着小手,抵住白影拱过来的脸,悲鸣着求救。
好机会!
雪之下青阳猛地弯腰捡起小木剑,朝着老登的肚子戳去。
“木大!”
下一秒,小木剑被拍开,白影顺势后退,雪之下青阳顺势前追,一大一小两把木刀在空中呼呼哈嘿地挥舞起来,噼里啪啦地打成一团,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哥哥加油!打他!快打他!”
白藏大声加油助威,还同时伸手箍住老父亲的脖子进行干扰。
“哦哦哦哦!九头龙闪!”
雪之下青阳气势大振,高喊着一剑刺出。
伴随着剑光一闪,小木剑刺进白影胳膊和腰身的缝隙,白影顺势夹住木剑,踉跄着向后倒在沙发上:“不、不可能,我居然会……居然是传说中的剑技,九头龙闪……咕……嘎……”
白影不动了,白藏从他身上滚到旁边,连忙擦着脸站了起来,表情还有些兴奋得通红。
雪之下青阳想起老登的样子,负手而立,尽显高人风范,瞥眼妹妹,瞥眼妹妹……
“哼。”白藏冷哼一声,迅速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淡淡道,“我回屋做作业了,你也快点做作业吧,要是做不完的话,我就告诉雪妈。”
雪之下青阳:“?”
白藏背着书包就回了房间。
“叛徒!叛徒!忘恩负我!”雪之下青阳气恼地大喊几声,转头朝老登告状,“老登!她也太奇怪了吧!明明是我救了她啊!”
“没错!”白影瞬间复活,“我们以后不带你玩了!”
“就是就是……啊?”
“呼呼呼,你小子忘了什么?”白影伸手戳戳傻儿子的脑门,“亏你樱妈还经常给你带各种礼物,樱妈就不是你妈妈了?说起来,以前你还抱着你樱妈的腿嚷嚷着要她当你妈妈,不要总是监督你学习的妈妈……”
“唔……”雪之下青阳有点心虚,“我去做作业了!”
他一溜烟就跑回了屋里,摊开作业本开始奋笔疾书。
作文要写家人啊……
唔,老妹虽然喜欢告状,还喜欢哭哭,但经常帮自己做作业,有零食也分给自己,待会儿再找她道个歉吧……嗯,道个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登就经常红豆泥私密马赛……
家里人有点多啊,但是都特别好。
樱妈、阳妈和哩妈偶尔回一次家,每一次都会带很多礼物和玩具。
妈妈有时回家有时不回家,不过总是让人感觉有点怕怕的。
花妈经常回家,特别喜欢把老登抢走。
还有老登!骗人!告状!打游戏作弊!还经常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太可恶啦!
雪之下青阳越写越快,越写越气呼呼。
……
花妈喜欢教我跳舞,跳舞特别特别累,但花妈说可以变得漂漂亮亮,还能让身体健健康康,不要像青阳哥哥一样懒懒的,才不会得感冒。她特别喜欢笑,笑起来非常好看,尤其是一边笑一边跳舞的时候,就更加好看了。
哩妈总是咋咋呼呼,丢三落四的,有一次带我和哥哥一起出去玩,结果她自己一边吃东西一边走丢了,不过哩妈很神 奇!总感觉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能唰一下出现!我第一次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很害怕,在手机上和哩妈说,结果一转眼她就出现在旁边,带我去看星星,陪我一起 睡,虽然第二天人就不见了,但是真的好神奇!
阳妈特别喜欢逗哥哥,也很喜欢逗我,经常说哥哥像爸爸,我更像雪妈,她会弹吉他、钢琴和很多乐器,有一次爸爸找来一个叫唢呐的东西,阳妈都能兴冲冲地吹上一阵子,比起电视里放的歌好听多了!
妈妈平时比较忙,但每天都有给我打电话聊天,经常说些学校和家里的事情,虽然不是每天都能看见她,但雪妈给了 我很多妈妈拍摄的影片,我总是能在屏幕上看到妈妈——不过,妈妈和屏幕上的妈妈完全不一样,特别温柔爱笑,反倒是爸爸和屏幕里很像,经常做些奇奇怪怪的表 情,说奇奇怪怪的话。
雪妈看起来有一点点吓人,经常敦促我和哥哥学习,但又对我们考多少名不在意,只是问我们学到了什么。我第一次 考了第一名之后,很高兴,希望雪妈夸夸我,但雪妈没有夸我,我很伤心,那时候爸爸说名次和分数都只是附属品,读书最重要的是看见,理解和改变自己,又说妈 妈没夸你是妈妈的问题,回头我帮你去批评她,后来雪妈对我认真道歉了,说她也很高兴我考了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