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四目相对,诡异的气氛中,贝尔纳黛率先打破了沉默。
听到贝尔纳黛的询问,艾尔默不作声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淡然说道:
“我是来通知你,你晋升天使的时机和地点已经完备了……”
“我的仪式准备好了?”
贝尔纳黛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勾,笑着问道:
“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
“地点在鲁恩王国,阿霍瓦郡,廷根市……至于时间,到了那个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艾尔神情微舒,后靠着柔软的沙发,笑着回应道:
“廷根市不久之后会发生一起涉及到高序列的灾难,这完美的符合了你仪式的要求。”
“什么灾难?”
贝尔纳黛好看的眸子微微转动,状似平常聊天般一样问道。
听到贝尔纳黛的话语,艾尔挑了挑眉头,想了想说道:
“某个被下属背叛偷袭的老上司为了报复社会大龄产子的故事……”
“什么?”
听到艾尔的回答,贝尔纳黛眼中充满了疑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唉……”
看见对方这个反应,艾尔叹息一声,翘起了自己的二郎腿,一本正经的说道:
“其实就是真实造物主污染了一个诈骗犯,借由他的身体与某个无知少女生了个孩子,想借此突破神弃之地的封印……”
“真实造物主在神弃之地?”
贝尔纳黛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陷入了沉默。
对于这个地方她并不陌生,父亲晚年就一直在寻找神弃之地。
“嗯,今天来找你只有这一件事情,你最好马上动身前往廷根,具体的事情等你成为天使后再聊。”
贝尔纳黛张开嘴巴,还想说点什么,就发现艾尔已经消失不见……
深夜的廷根市,豪尔斯街区62号,邓恩带着伦纳德克莱恩弗莱三人拿开了门上的封条,打开了这栋建筑的大门。
穿着白衬衣黑马甲,头戴半高礼帽的克莱恩率先走进了房间,打开了煤气灯,照亮了整个客厅。
“队长,警察局的人不是已经来排查过了吗?为什么还要再来一遍。”
刚进入房间,身穿白色衬衣,配一条米色长裤的伦纳德就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腐尸的气息……”
跟在他身后的弗莱无视了伦纳德,看向了神色虚弱皱着眉头的队长。
“能察觉到气味在哪里吗……”
“那里,在卧室……”
听见队长的话语,弗莱皱了皱眉头,随即指出了一个方向。
下一秒,邓恩的身影如同幻影一般消失,瞬间出现在了卧室的房门前,一拳就将那有些古旧的木门打成了碎屑。
等看清楚卧室里的情形,除了邓恩弗莱之外,克莱恩和伦纳德都露出了恶心的神色,干呕起来。
整个卧室的地面已经被一滩滩的鲜血覆盖,大块的血肉组织随意的丢弃在卧室的边角,已经爬满了蛆虫。
简直就像是一个人类的小型屠宰场……
而在卧室中心的地方有着一座由残肢断骨拼接而成,足足有着三四米高的倒吊独眼巨人像。
在这倒吊独眼巨人像的下方,还有着一些铭刻着诡异符文,却已然断成几节的绳索。
“死亡最多不超过四天……”
看着那诡异的血肉雕像,弗莱叹息一声,声音冰冷的说道。
听到弗莱的话语,邓恩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低声说道:
“我们来晚了,Z先生死亡后,束缚着兰尔乌斯的力量也消失了,他已经逃离了这里……”
叹息一声,邓恩看向弗莱说道:
“弗莱,你先离开,去通知警察厅的人来处理这些尸体,我和克莱恩他们去下一个排查地点……”
“好,队长。”
还没等弗莱离开,邓恩又看向克莱恩,低声说道:
“克莱恩,你试一试能不能占卜出兰尔乌斯的下落,不行的话就不要勉强。”
“好的,队长。”
克莱恩答应一声,掏出了随身所带的星盘和黄水晶吊坠,开始占卜起兰尔乌斯的下落。
诵念了七遍占卜语句之后,克莱恩闭上双眼,进入了梦境……
灰蒙蒙的梦境世界里,克莱恩犹如一个旁观者一样看见了面容清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被冒着血红色光芒的绳子五花大绑跪在血肉雕像之前的兰尔乌斯。
他看着对方在发现捆住自己身体的绳子血红色光芒消失后不断挣扎……
看着对方折断了自己的手掌,抽出了手臂,看着对方面露扭曲的一点点爬行,虚弱的啃食着地上的血肉……
看着对方重新获得了行动的能力,走进了书房,在书桌上的一张纸上写了些什么……
画面很快消失不见,梦境破碎,克莱恩睁开眼睛,看向队长说道:
“书房的桌子上,兰尔乌斯好像写了些什么……”
“书房?”
邓恩的眸光收缩,身形又一次消失不见,击碎了书房的房门。
“怎么感觉队长变得有些暴力了?”
看着队长开门的方式,克莱恩收起了自己的星盘和黄水晶吊坠,小声嘀咕了一句。
还没等他从沙发上站起,克莱恩就看见队长面色凝重,手中拿着一张羊皮纸,走出了书房。
克莱恩伦纳德和即将要离开的弗莱迅速靠拢过去,观看起队长手中那张羊皮纸上的内容。
“你们好,廷根市的非凡者小队们,我叫做兰尔乌斯,我不知道这是我的第几个名字,但你们仍然可以用它来称呼我。
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发了疯一样在找我,说不定还会有高序列的强者亲自出手追踪我,但你们不会成功的,因为你们接下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哈哈哈哈,在被Z先生抓住后,我曾经一度绝望了,但令我没想到的是,他似乎出了什么意外,束缚着我的力量消失了,这应该与你们有关,在这方面我要感谢你们。
作为报答,我将要和你们玩一场游戏,一场生与死的游戏。
在廷根的这些天,我看见了不断夭折的童工,因环境和辛苦很少活过十年的工厂工人。
看见了冒着重病风险又只能拿到微薄薪水的女工和倒在路边默默死去无人关心的流浪汉。
我能够看见每一座工厂都笼罩着无数的怨念,看见那些权贵们恶心的嘴脸。
他们对物质和金钱的贪婪让我都感觉到胆寒,我甚至怀疑对那些底层民众来说,他们和邪神究竟哪一个更可怕?
这样的时代真是令人陶醉啊,简直就是邪神降临的温床,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