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让这些卫兵们离开,然后退下子弹……”
看着重新回到一楼的卫兵和退下子弹的赫勒托,齐林格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淡蓝的瞳孔突然变成金色,竖立了起来。
一阵无形的波浪瞬间向着赫勒托袭来,让其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之中。
心理医生:狂乱
抓住这个机会,齐林格斯撇下了当做人肉盾牌的奥黛丽,再次让狂风包裹住了自己,猛然撞破了身后的玻璃,就那样跳了出去。
借助狂风,齐林格斯的身影在漆黑的夜空中滑行过了一段距离,离开了尼根公爵的府邸,落到了他早已勘探过的市政公园树林中。
然而还没等他站稳,剧烈的疼痛就从他的四肢上传来,鲜血流出,枪声传来,齐林格斯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面色痛苦的滚到了一颗大树的背后。
暂时安全之后,齐林格斯这才发现自己四肢的关节之处都已经被贯穿,露出了森然的白骨。
“刚刚那道枪声是从尼根公爵府中传来的,这里离那里差不多有两公里啊……
子弹飞行了这么远的距离竟然还有着这么大的威力,精准的贯穿了我的四肢,让我失去了行动能力。”
齐林格斯的目光有些骇然,普通的枪械与狙击手绝对达不到这种水准!
而这就代表着,对方下一颗子弹很可能贯穿树木,精准的要了自己的小命!
“该死,必须快点离开,否则就完蛋了。”
感受着四肢的无力和渐渐冰冷的身体,齐林格斯脸上露出一丝凶狠的神色。
他心念一动,让“蠕动的饥饿”染上了诡异的红色光芒,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下一秒,“蠕动的饥饿”再次张开了虚幻的嘴巴,狠狠的咬下了齐林格斯的一块血肉,咀嚼吞噬起来。
随着腹部的那块血肉被“蠕动的饥饿”吞噬殆尽,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传遍了齐林格斯的全身。
他四肢关节上被子弹打出的空洞附近血肉开始诡异蠕动,逐渐填补了伤口。
“还好,蠕动的饥饿本身就有一些血肉魔法的能力,否则我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神色痛苦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齐林格斯立即用心理医生能力为自己做了一个催眠,暂时摆脱了伤痛的影响。
他的身影再次被风包裹,迅速的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尼根公爵府邸,站在窗口的赫勒托神色有些疑惑的看向尼根公爵问道:
“公爵阁下,你为什么放走齐林格斯?他有着无面人的能力,如果逃走了很难再抓住。”
“逃走?”
听到赫勒托的疑问,跳望窗外,穿着海军上将服的尼根公爵吸了一口酋长雪茄,声音浑厚的说道:
“呵呵,如果我想,他在挟持奥黛丽小姐的时候,我就能让萨拉特一枪打爆他的脑袋,而不是放他离开了。
赫勒托,你不觉得齐林格斯这种活跃在大海上的海盗来刺杀我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我这是故意放他离开,我给予萨拉特的特制子弹是由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大主教特制的,只要射中目标,就会在神秘学上产生联系。
哼,这种联系除非是天使亲自出手,否则根本无法消除……”
“公爵阁下,您是说想通过齐林格斯找到想要刺杀您的幕后主使?”
“没错,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想要刺杀我。
我要把这些暗地里的老鼠通通沉到大海里!”
尼根公爵冷哼一声,掐断了手中的雪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仿佛由玻璃打造而成的的六角棱形物体,将其丢给了赫勒托,沉声吩咐道:
“拿着它,注入灵性,它会在你脑海里显示出齐林格斯的位置,你立即带着我的护卫小队跟住齐林格斯,看看他受伤之后究竟去了哪里……”
“是,公爵阁下!”
赫勒托答应了一声,刚要转身离去,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有些担忧的说道:
“公爵阁下,我带走了您的护卫小队,假如再有刺杀者,您会陷入危险的。”
“哈哈哈,不用担心……”
尼根公爵笑了笑,目光深沉的说道:
“有萨拉特在,除非是半神出手,否则我根本就不会有危险,而如果有半神来刺杀我……”
说到这里,尼根公爵转过了身体,看向了黑暗深处的某个位置,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么他将面临风暴的怒火……”
赫勒托跟随着尼根公爵的目光看向了黑暗深处,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深沉的黑暗。
但他的灵性告诉他,那里确确实实有着一道身影,一道仿佛蕴藏着风暴与雷霆的身影。
“半神!”
赫勒托的瞳孔收缩,这才明白尼根公爵为什么不让自己安排军情九处的非凡者小队来保护对方,因为对方已经请来了一位半神在暗中保护。
“没错,有“神之歌者”的保护,没有人能够伤害我!”
尼根公爵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迈步走入了黑暗之中,没有去理会下方残留的宾客和混乱的局面。
…………
虽然有些疑惑身后为什么没有追兵,但齐林格斯没有时间思考这些问题,还是快步穿过了树林,走到了公园中央。
借助着煤气路灯的照耀,齐林格斯飞快的越过了喷泉,越过了国王的乔治三世的雕像,来到了连接着塔索克河支流的人工湖旁。
只要跳入湖中,凭借着他风眷者的能力,就可以顺着塔索克河逃出皇后区,直达东区。
而到了混乱的东区,齐林格斯相信哪怕是擅长占卜的半神也无法找到自己,那样一来自己就能安心的养好伤势,谋划下一次的刺杀。
是的,他根本没有放弃刺杀尼根公爵的想法,这关系着他踏入高序列的钥匙!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齐林格斯就察觉到左手传来了剧痛,他左手的手指好像被什么啃食了一般,一下子缺少了许多的血肉。
“该死!蠕动的饥饿负面效果怎么这么快就显现了!难道是因为我刚才喂其吃了我的血肉,所以引发了不可预测的变化?”
齐林格斯心中大惊,想要立刻摘下左手的手套,但让他绝望的是,那手套仿佛和他的皮肤粘合在了一起,根本拿不下来。
“不行,必须要喂食新鲜血肉!否则这样下去我很可能被它吞噬!”
一方面是现在死,一方面是以后死,齐林格斯果断的选择了应付前者。
他的目光借助着煤气路灯的照耀,开始寻找这人工湖附近的人影。